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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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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一下子沈默了,脾氣像是被連根拔起的植物。從小到大他一直是這種類型,越到關鍵時刻越能夠冷靜,平時再怎麽猶豫迷茫,真正轉機時他總是能找到突破口。他從來沒有告訴白驥,背叛的那一刻表面上看起來胸有成竹的他,一出了門就喘不過氣來,後面的路都是扶著墻走的。

那是一種極度緊張過後的虛脫,可是,在白驥面前他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我有別的選擇嗎?”

“有。”出乎杜文意料之外的是,白驥非常幹脆的道,“把我當年受過全部受一遍,活不活得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杜文張了張嘴,露出一絲驚恐的神情,片刻後,他擠出一句幹巴巴的話:“我可以還價嗎?”

白驥被這句話逗笑了:“你當是大市場買菜嗎?”

杜文低聲下氣的道:“我只是想活下來。”

白驥凝視了杜文片刻,道:“行,你想減掉哪部分呢?”

“不……”說這句話時,杜文覺得嗓子有些幹澀,“不要讓別人碰我。”

白驥的笑容中摻進了些嘲諷:“其實你很清楚,我根本沒必要和你討價還價。”

杜文能夠感覺到身後靠過來的人,盡管理智上他知道不可能碰到,但後頸的汗毛還是全部豎了起來。他討厭被別人碰,沒有和白驥或者白驥相似之外的人上過床,對他來說,所有的性經歷都是來自於“白驥”,不管是“正版”還是“盜版”。

一想到要被那些混混甚至是男|妓洩欲,他寧願去死。白驥了解他,不會讓他去死的,他也了解這一點,所以他在賭。

沈默的時間越長,杜文越是沒有底氣,等了一會兒,他再也忍受不了這凝重的氣氛,心理掙紮了片刻後,他雙膝一軟,跪了下來,低著頭道:“求你,求求你。”

白驥並沒有立刻做出表態,因為他正在平覆內心的憤怒。在杜文提出那個要求的那一瞬間,他的腦中不自覺浮現出當初所受的折磨,他不敢閉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一閉眼,一切都會消失,他又會回到以前的噩夢中去,逃不了,脫不開,永世沈淪。

放開我……放開我!

“白驥?”

白驥猛的睜開眼睛,正好對上杜文近在咫尺的臉,條件反射的一拳揮了出去。這一拳被架住了,他和杜文都是一楞,幾年的光陰,他們之間的力量對比已經發生了翻轉,當年那個被他三拳兩下調戲般打倒的死大學生不見了,眼下這個杜文是個標準的涉黑商人,心狠手辣,冷酷多疑,並且強壯有力。

這只是一秒間的事情,下一秒,杜文松開了阻擋的手,白驥這一拳順順利利的擊中了目標,杜文痛呼一聲,被打得歪過頭去,捂著臉呲牙咧嘴,他又一腳踹在杜文腹部,把這個家夥踹離了自己。

“你們是死人啊?”他沖著保鏢罵道,“他離得這麽近也不知道擋一下?”

保鏢們面面相覷了幾秒,這才趕緊動起來的,把杜文拉回來摁好。

“這筆帳我們先不談,我先收點利息。”白驥對著保鏢擡起下巴,“把他的手指打斷,指甲拔掉!”

杜文頓時變了臉色,卻已經來不及後悔,他被按在地上,第一棍下去時,慘叫充斥了整個地下室,還沒有消失另一聲已經再度響起。當他的聲音變得嘶啞,眼淚都流不出來時,才僅僅廢了一只手而已。

有人給白驥搬來把椅子,他坐著,在慘叫聲中品著茶,一如以前的杜文。然而,沒幾分鐘他就厭倦了,這種感覺和以前有什麽不同?他還是那個混混老大,還是做著一成不變的事,就像是他這幾年所受的苦不存在般。

最重要的,折磨杜文並沒有令他覺得快樂,只是一點點如釋重負而已。

這不夠,遠遠不夠。

示意手下暫停,白驥問杜文道:“感覺好嗎?”

“好……很好。”杜文喘著氣,痛苦之色溢於言表,“非常好。”

白驥微微一笑,道:“繼續。”

酷刑持續了整整半小時,人類的骨頭是那麽堅韌,尤其是成年男性的,為了打斷骨頭,幾個保鏢累得滿頭大汗。杜文到最後幾乎是癱在地上,渾身顫抖,如果不是杜華在看著,他覺得自己甚至會嚎叫著在地上打滾,痛到失禁也有可能。

十指連心可不是一句調侃。

“完了?”白驥慢悠悠的道,“還有指甲呢。”

杜文想求饒,可是自尊封住了他的嘴,他甚至不敢張開嘴,因為一張開,他可能就會哭著爬到白驥腳邊,祈求原諒。即使現在,他也是用了全部精力來不讓自己逃跑。

幸好,一切出現了變化,無人註意的杜華突然爆起,撲過去搶走了保鏢的槍。槍聲在地下室激出巨大的回響,一層層的刺激得所有人的聽覺。

白驥是最先註意到杜華異狀的人,可惜他離得太遠,眼睜睜看著保鏢像是稻草般倒下去。他本來就沒有帶太多,只有三個人,因為這些人他也不是完全信任,此時倒了兩個,還有一個居然舉起了手做投降狀。

他都要氣笑了:這都是什麽人啊,連以前的混混都不如!

“你他媽笑什麽?”杜華一槍柄砸在白驥臉上,“我叫你笑!”

白驥被砸得頭暈目眩,只有這時候他才能真切體會到那半年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麽。他握著椅子扶手想坐正,可是杜華顯然不願意讓他如意,又是一槍柄砸在他的太陽穴上,這一下太重,他的腦袋嗡得一聲,意識陷入了黑暗中。

時間不長,大概只有幾秒。

他清醒過來後,發現杜華奔回了弟弟身邊,而杜文正在以斷斷續續的顫抖聲音道:“別……別打……別打他。”

“他害你這麽慘,你他媽還護著他?”杜華的眼珠血紅,一付猙獰扭曲的表情,“你j□j得太爽了是不是?你對得起我嗎?”

“別……別打。”杜文臉所對著的地面全被汗水浸濕了,寒冷的冬季,陰森森的地下室,他痛得簡直能把全身的水份都擠出來了,“他不……經打。”

“我管他……”

“我叫你別動他!”杜文突然提高了音量,雖然還是顫抖無比,卻更加強硬,“別碰……他!”

杜華顯然沒有料到,怔了一下,隨即湧現出怒容,快步走過來把白驥拉扯起來,用槍口抵著白驥的腦袋咆哮道:“你就是這麽對我的?我他媽當初就不應該救你,讓你去死就好了!你怎麽不去死?去死啊你!”

白驥沒有容忍這個垃圾在眼前咆哮,他以一個標準的橄欖球沖撞姿勢狠狠撞上了杜華的腰側,撞到墻上再去奪那柄槍。他們在墻上翻滾著,當槍聲響起時,最先發出慘叫的卻是杜文:“別——!”

杜文爬起來,卻沒有如大部分人預料的那樣去察看杜華,而是艱難地、一步一步地挪到——白驥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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