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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揣崽番外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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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般溫情沒有持續多久,付其南的手機響了起來。本以為是家裏人從陳遠那裏得知了消息過來關心,沒想到打來的是胡揚。

國內正半夜的時間,胡揚卻精神頭正足:“餵,小南,我來送一份生日快樂!”

“啊?”付其南正被助產士按著排東西,雖然還沒有痛感,但仍然不太好受,“你怎麽知道啊?”

“你沒跟我說,我自己從微博刷到的唄。”

付其南大吃一驚,差點從床上跳起來:“誰發的微博?!”

胡揚也被他嚇了一跳:“……應該是微博自動發的吧,”他猶豫著,不知道什麽東西戳到付其南神經了,“我看普通人過生日,微博好像也會自動發一條的。”

付其南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聽著一旁白燁的話,老實打開了外放,又接著問:“哪裏自動發啊?”

胡揚也越發聽不懂:“微博啊。”

“發了什麽?”

“就,一條自動慶生的微博?”他照著字念,“‘今天是我的生日,來祝福我吧’,這個。”

“啊?”

“啊?是你傻還是我傻,這難道是假日期?”胡揚也被問得雲裏霧裏的,“今天白影帝不過生日嗎?”

問題明了,但無人應答。

揚聲器裏胡揚以為信號不好,還在餵餵地喊他,付其南端著手機放在他和白燁之間,過了兩秒,自己掐了。

“我竟然完全沒想起來!”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拍,“都怪這個小崽子,我記性真是……”話沒說完,他突然反應過來,“等等,現在你們兩個是同一天生日?是不是同一天,國內現在幾點了……”他又翻過來手機看日期,叫人來問白果兒準確的出生時間。

白燁默不作聲把輸液的管子給他拽了拽,防著他動來動去地扯到。“同一天正好,”他接受得平靜且迅速,並保持著慣有的厚臉皮,“以後我也從一歲開始過生日了,希望家裏唯一的大人能夠一視同仁。”

“嗯?”付其南樂了,“你想得美!”

第二天上午陳遠趕到,付如柏隔天也來了,李女士心念得緊,但她前段時間鼻子做過小手術,被付如柏的助理監督著,只能對著手機打視頻。

付其南用後置給李女士拍嬰兒床:“您瞧,這小孩一眼看去是不是感覺有點奇怪?”

“哎!很俊的呀!”李女士眼睛花了,拿著手機遠了近了地看,看得那叫一個開心,“這眼睛鼻子的,小嘴兒也嘟嘟的,哪裏奇怪了!”

當時在產房,付其南對著擦幹凈的白果兒瞅了半天,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的視線在白燁和白果兒之間切換幾次,仔細打量這命中註定的爺倆兒,恍然大悟:“她怎麽生出來就有眉毛啊!”他見過其他新生兒的照片,一個腦袋上也就能分出來鼻子眼睛嘴,而白果兒不僅頭發烏黑,眉毛都能看出來形狀,一閉眼,睫毛恨不能刷到臉蛋上。

他想起那位說白燁像拉丁裔的朋友的話,自己也有點懷疑了,要是拍個白果兒的照片發給她,她絕對會認定這是個南歐的小baby。

付其南湊近了去拍白果兒的大腦袋,一邊拍一邊給李女士解說:“您看她這頭發,今天我感覺又變黑了,照這趨勢,她以後會不會像個小猴子啊?”

付如柏刷手機的動作一頓,沒憋住噗嗤笑了出來。她瞅一眼陳遠,樂道:“你生出來的時候頭上就兩根黃毛,兩三個月了你爸還擔心你是個小禿頭呢。”

付其南下意識捋了把頭發:“我頭發好得……”他看見手心裏剛退役的兩根頭發,突然說不下去了,“……都怪這個小崽子!”

付陳二人陪了幾天,一同回了國。而付其南卸貨之後的日子仍舊不太好受,繼續住了半個月,等到完全穩妥才準備出院。這次陳遠問清時間,收尾殺青便趕著飛了過來,昨天剛下飛機,今天親自開車來接他們。

小半月過去,白果兒皺巴巴的皮膚已經撐開,用付其南的話來說是越來越有人樣了。她完全隨了白燁的高眉骨,眼睛凹在窩裏,眨巴眨巴,又大又水靈。她被育嬰師放在中間的安全座椅上,準確來說是躺椅,正蹬著小腳看自己的新床。

育嬰師安置好白果兒就去了後面司機的車上,付其南和白燁陪在白果兒兩邊,陳遠屈尊在前面開車。天氣不是很熱,前窗沒有關嚴,帶溫度的風灌進窗口,掃空了醫院的氣氛。付其南趴下去撓了撓白果兒迷你的小腳丫,挺高興,因為小崽子長得挺好看。他樂呵地逗她,摸摸手捏捏腳,戳得不亦樂乎。起初白果兒還很活潑,攥著他指肚不放,可是車子起步再沒多久,漂亮的小崽子抽搭兩下,黑眼珠滴溜轉轉,吭哧吭哧,憋不住一樣哇的哭了。

這一下子哭得猝不及防,付其南立馬端正態度,連忙拍著哄了兩聲,沒有效果。去瞅白燁,白燁去檢查紙尿褲的尿顯,也是幹的。

“抱起來哄哄啊。”陳遠看著後視鏡,心說這倆人怎麽和呆瓜一樣。

“在車裏,不太好抱吧?”白果兒哭得可憐,付其南也不舒服,可他現在完全沒摸到帶崽的關竅,有力沒處使,徒勞地輕輕拍著她,“之前整天睡覺,這兩天就總哭……她要是會說話就好了。”自打白果兒哭鬧次數增加,他便衷心期盼著這一天,情形都想得很詳細:“也不用對話啊,能聽懂就行。我問‘哪裏不舒服啊?’她要是餓了就指嘴巴,尿了就指屁股,不知道能省多少事。”

陳遠不搭理他的美夢,往後看一眼,白燁正俯在小座椅旁邊哄她,只是他努力了兩個路口,依舊不見好。付其南見沒有效果,有些耐心不足:“把Mary喊過來吧,我去副駕。”

“早上餵過奶吧?”白燁跟他確認。

“Mary餵了。”產房裏白果兒的床就在付其南旁邊,他天天一轉頭就能看見,即便不用他事事親力親為,但情況還是一清二楚的。剛開始這小東西只在餓了的時候哭,奶嘴一咬就安生了,後來開哭的原因明顯更多樣,拉了也會哭了,現在——沒餓沒拉,也哭了。

這下白燁也沒辦法,要停車等育嬰師,陳遠路邊停下之後到後面來看:“是不是肚子不舒服?還是暈車了?”他把白燁攆走,弓著身子把白果兒抱了出來。

付其南探頭去車外找標志物,搞清位置之後正要給司機打電話,轉臉一瞥,發現這小崽子短短一會兒居然已經倒戈——陳遠只抱著她在人行道上站了站,她就不哭了。

付其南下車懷疑地瞅了瞅,白果兒的長睫毛上還掛著淚,證明剛剛所哭不虛。“你是不是撒嬌呢?”他轉頭跟陳遠說,“Mary說現在不能總抱她,不然她會習慣的。”

陳遠給她抹了抹鼓起來的小臉蛋兒,很寵著:“她應該是在車上不舒服,就抱一會兒吧。”

路邊車子不能長停,白果兒不願意坐車,只能折騰兩遭帶來了嬰兒車,剩下的路要走回去。付其南恢覆還不久,來不及多說就被趕到車上讓司機送回了家。

付其南住了一個多月的醫院,帶著育嬰師和保姆,房間裏幾乎沒有少於四個人的時候。這次回到家來,雖然一貫跟著他家的阿姨已經來了,但卻有點突兀的不適應。他們家的管家並不常住,司機又趕回來了陳遠那邊,大白天的,只有院外的街道偶爾有聲音。

付其南無所事事十分鐘,手機丁點兒動靜也沒有。他上下轉了一圈,發現二樓一間向陽的客臥已經改了樣,嬰兒床上掛著紗簾帳,旁邊紙尿褲壘滿了半個櫃子。

他說不清怎麽回事,心情不佳,到露臺的帳篷底下吹風乘涼,喊來阿姨:“幫我拿個雪糕來吧,芒果味兒的。”

阿姨卻委婉地表示他最好不要吃。

“我爸說的?別告訴他就行了。”

阿姨繼續勸說了兩句。

付其南突然煩躁得要冒火,遣走阿姨,深呼吸幾口還是難以平覆。他沖動,克制,沖動,克——克不了了,拿過手機給白燁發去一條消息:勸你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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