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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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燁給周童打了電話,讓他買一套洗漱的東西,連帶幾件衣服和付其南的藥一起拿過來。他之後暫時沒工作,打算多住幾天,他想著付其南在家裏應該比在自己公寓自在一些。

其實這邊遠沒有白燁家方便,空間小不說,沒有浴缸,沒有洗碗機,沒有新風系統。白燁看房子整潔,以為付其南習慣了隨手收拾,結果他吃餛飩用過的碗放到水池裏,一天沒洗。白燁不方便出門,付其南索性也不出去,想吃什麽就叫跑腿,自己懶在家裏吹空調——待在自己家,各種設備一應俱全,他不覺得無聊。等又一次吃飯,白燁看碗架上空了,不得不去洗水池裏的三只碗。

付其南過來趴在門邊,探著頭:“辛苦你了,大明星。”

白燁捏著洗碗布說:“為小少爺服務。”

“等周末會有阿姨過來的,”單身公寓的廚房不大,付其南進去一同擠著,辯解道:“你不來我哪會在家吃,我平時都去餐廳吃飯。再說各種花樣總要分著吃,最後不也到你肚子裏了?”

付其南嘴上說是怕白燁嫌棄食堂飯菜,不好幫他帶飯,實則自己犯懶,不願意頂著太陽往外跑。但用碗是為了白燁是真的,每次吃飯碰著有湯水的,付其南就在開飯前先分成兩份,不然等他喝過再給白燁,或者白燁喝過後再給他,他都不太好接受。他們的關系還沒到這一步,付其南想,這和上不上床沒關系,他們夠不上這樣的親密。

睡前躺下來,付其南伸出手裝模作樣地捏了捏白燁的肩膀,以表犒勞,白燁挨了兩下之後突然想起來付其南晚上沒吃藥,無情地拉開付其南,擰開燈讓他去拿。付其南睡覺時已經脫掉了褲子,白燁催他,他就跪在床上,伸長了一只胳膊去夠書桌上的藥盒。好不容易拿到了,他捏著藥板轉過頭來,發現白燁靠在床頭,眼睛正盯著自己腰胯那塊兒。付其南爬回白燁旁邊,隔著被子去探他腿間,那裏果不然變得硬硬的。他眨眨眼,做出一副很純真的模樣,說:“你好色啊。”

白燁拽開他的手說:“別管它就好了。”

付其南聞一聞空氣的味道,分不出蘊著的情欲有沒有更濃一些。白燁這幾天都保持著放出一些信息素的狀態,好用來刺激付其南的激素分泌。付其南聞不出,但總摸得出,他倆一張床睡了好幾夜,白燁都沒什麽反應,到了這晚肯定是身體都憋不住了。

付其南趴在他跟前說:“不做的話,我也可以幫你一下,用嘴巴舔的。”

他看白燁不作聲,便把藥板塞給白燁,自己張開嘴,將舌尖伸到嘴唇外面。白燁很輕地笑了下,是嘆氣也說不準,摳出兩粒白色的小藥片放到付其南紅紅的舌面上,從床頭櫃上端來水餵他。

付其南就著杯沿,有意無意地伸長了脖子,讓白燁看他吞咽的動作。他篤定白燁有些迷戀口交,這樣去引誘男人,他也覺得自己是在發壞,還發浪。

付其南滿腦子裝著勾引人的念頭,嘴上咽得慢了,水從嘴角溢出來很多,有些直接滴到床上,有些順著脖頸流進了衣服裏。白燁用指頭刮了下他嘴角,卻又反手把水抹到人臉蛋上。付其南微微嘟起嘴巴,摁著白燁的膝蓋往他面前湊過去,他的嘴唇軟軟的,下巴上的胡茬紮紮的。他發現白燁只會在工作時把胡子刮幹凈,用剃刀,其餘都是拿電動剃須刀隨意蹭一蹭,好不至於顯得太邋遢。付其南爬了兩下,低下腦袋用臉側碰了碰白燁的硬胡茬,坐在白燁身上摟住他,十分扭捏地說:“我看壞爸爸都用胡子紮小孩子。”

白燁一條胳膊攬著他的背,頓了頓,語氣正經地說:“我差點軟了。”

付其南給他逗得沒憋住,嗤嗤笑了兩聲,黑暗裏的暧昧全沒了:“至於嗎,你不愛搞這一套啊?你上個小明星沒有這樣叫過你?”

白燁抓住他的腰,連帶他一起在床上轉了個方向,一邊擺弄他一邊說:“主要是我會想起你媽媽是付如柏。”他對女性沒感覺,更別說是老同學。

付其南一聽笑得更開心了,敞著身子躺在床上:“你怎麽不想我爸還是陳遠呢?你的夢中情人。”他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看好戲一樣,揶揄地暗示白燁說,“是我爸生的我哦。”

他今晚本就沒什麽做愛的心思,只是想挑逗白燁,沒意識到兩個人的情事裏好像不該出現這麽多其他人的名字。但白燁顯然在意,他把付其南拉到床尾,身體覆在他上面壓著他,故意說:“陳遠是什麽夢中情人?”付其南總是提他上個床伴是個小明星的事,索性他也拉出來說:“陳遠的兒子不是更夢中情人一些,年紀這麽小,還嫩。”他從褲腿邊把手插進付其南內褲裏,捏了一把,“我就喜歡這樣的。”

付其南哪能搞得過白燁,給他捏的哼哼了兩聲,敗下陣來。白燁手掌握著他的脖子,疊著他的大腿一下下頂他,床也跟著發出吱吱扭扭的聲音。兩人都還沒脫內褲,但付其南覺出來自己前後都變得濕濕的,於是摸下去扯男人的內褲邊。白燁下意識用膝蓋去頂他的腿,立馬又停下,告訴他:“今天要用嘴。”

自找苦吃說得就是自己,付其南委屈地說:“那我怎麽辦,我都濕了。”

這邊更靠近城區,晚上的天空也給燈光照得發亮,窗外透進來的光打在兩人身體上,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白燁趴下去在付其南耳邊說道:“說不定你舔舔我,自己就爽了呢?”

付其南想起上次和白燁共同度過的發情期,竟有些心癢起來,手上去推白燁沈重的身體,心裏卻難耐,暗暗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有些那方面的癖好。白燁下了床,脫下內褲扔到一邊,站在床尾去摸付其南的倒轉的臉。老房子易潮,付其南當時把床墊得很高,現在倒便宜了白燁——他一定是早就打算好,才把自己拉到床邊,讓陰莖直挺挺地懸在自己眼前。

這姿勢讓付其南有些恥,反手扒住白燁的胯骨,說:“你別太那個了。”

不知道白燁有沒有聽懂,他沒應聲,只用手手撥弄著付其南的唇瓣兒。剛才付其南被他拱得往上竄了一截,腦後沒了支撐,當下整個腦袋向後仰去。白燁頂著他胳膊的勁兒往前,那東西先戳到熱乎乎的舌面,而後又繼續往裏。這姿勢讓付其南的喉嚨變得暢通無阻,直接能進到嗓子眼,他喉頭反射性抽動起來,好像在一下下地嘬著男人。

付其南當真是在白燁胯下了,雖然周圍都黑漆漆的,看不清,但他鼻子蹭到了男人飽滿的蛋,有些涼,更明顯的是alpha情欲的味道。付其南不自覺間夾起了腿,手也往下找,摸到兩腿中間。

同樣是在黑暗屋子裏的用嘴巴去舔性器,付其南好像比發情期時還難耐。那次倆人纏了幾回之後白燁才讓他用嘴,這次他後面沒人碰,白燁更是沒洩過,暑氣混著一個標記過他的alpha的信息素,從他每個毛孔裏滲入進身體,每寸皮膚都發燙。他疏解不來,兩根指頭好幾次碰到自己屁股上的小口子,卻又不好意思再多幹一點兒事了,只用後背在棉麻的床單上來回蹭,像癮君子一樣去要白燁的味道。

白燁知道他嘴裏不好受,總不會停多久,每回都是嘗一嘗裏面的滋味就退出來,只讓他裹在嘴巴裏,頂他的舌頭和腮幫。他揪著付其南單側的乳頭看他自慰,低下身去撐在床上,會陰貼著付其南的鼻梁。付其南被白燁扯得有點疼,哼唧起來,松開自己的東西去撥白燁的手。他吐出來嘴裏的東西,含糊著說:“別捏……”

可白燁這回不僅不依他,還更用力地掐了上去,付其南疼得驚叫一聲,身子也縮起來,擰著床單側身俯在床上。

“噓——”男人松開了手,低著嗓子哄,“鄰居都要聽到了。”白燁嘴上溫柔,手上卻不由分說地捏住付其南的臉頰,逼他再次張開嘴巴,沈身進去。付其南被他弄得眼角濕潤、鼻頭泛紅,滿臉都是委屈,可憐極了。他想抗議,可嘴裏被白燁塞得滿,只能發出嗚嗚的鼻音。

黑暗裏,空調的聲音突然大了一些,一陣明顯的排氣聲過後又安靜了下來,是睡前的定時結束了,照往常說,現在已經到了淩晨,新的一天剛剛來臨。在這個本該涼爽安靜的夏夜裏,付其南的汗卻越流越多,發根都濕透了,額前的細發胡亂貼在臉上,粘在眼角。

白燁再弄了不多下就緩了下來,自上而下打量付其南汗濕的身體,顯然很愉悅。他抹掉付其南臉上的汗,看著迷茫的眼叫他:“其南啊。”

熱意在黑暗裏蒸騰,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單一個名字,倒給白燁說得愛欲十分,還好似有說不分明的、千絲萬縷的感情,付其南也不知道怎麽,睫毛抖抖,竟被喊得眼眶都熱了起來。他扭轉身子,想去抱白燁的腰,不曾想白燁卻先一步俯下身來撐著床面,覆在他身體上。先是頭發劃過,癢癢的,接著是熱嘴唇貼上來,一下下地親他的肚皮。白燁的手從他肋骨一路捋到胯骨,抹開濕淋淋的汗,有力道地把弄他的身體。付其南被捏得癱了勁兒,閉著眼呼呼喘氣,想起先前白燁在他身上逞欲的兇猛樣子。

可不待他出神兒,忽覺到自己的東西被納進一塊軟乎的地方,那地方又熱又濕,深情地吸啊裹啊,激得他身子全都麻了。他揚起頭,在翻倒的世界裏想到下面是白燁的嘴,便不自禁地抖起了身子,一股股東西沒兆頭地流出來,淅瀝淋到肚皮上。

付其南瞇著眼睛緩了好陣子,白燁沒再折騰他,捋了兩把射在他前胸,看著比付其南的要稠一點。他拽來紙,先擦付其南的肚皮再是胸膛,手裏團著一大把臟乎乎的紙,直到擦凈了,才一塊扔去衛生間,回來拍拍付其南的臉蛋:“去洗洗。”

付其南面上發熱,應了聲就翻起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面對白燁,錯著臉飛速出去臥室。他腦子空空,沖了許久出來才發現白燁赤條條一個坐在床邊,手裏又攥著幾張紙,胯下的東西還垂在外面。原先他們總在大房子,白燁通常會放水給他泡澡,自己淋浴,再不然就是兩間浴室分開用,反正兩人總是能一起洗過的。當下付其南晾著白燁去沖了個幹凈,臉皮又紅了紅,小聲跟白燁說:“我好了,你去吧。”

白燁全然不在意,蹭過付其南的肩膀站到臥室門口:“這邊有家政嗎?”他溜著鳥走路也不覺得恥,“我看床單好像沾了一點。”

付其南自個兒洗得久,過去了那個時間,不再好意思去看白燁的身體,背過身去,一邊揪著浴巾一邊找衣服:“可以打電話叫阿姨來一下。”他瞥見白燁拐去衛生間,才撒開手穿上衣服,蹬掉拖鞋跪在床上去扯臟掉的床單。

當晚白燁再伸手去撈付其南的時候,很是費勁,不管怎麽擺弄,付其南就是不轉過身來。以前在車上求著做的是他,剛才說什麽撩騷話的也是他,結果白燁變著法兒碰一碰就給弄羞了。白燁沒再勉強,也不問,只自己往他那邊靠了靠,小臂搭在付其南的腰上。

空調工作起來,氣溫慢慢低下去,窗外也不再有什麽聲音,過了陣子,付其南噓著聲輕輕叫:“白燁?”

白燁在是否裝睡中搖擺了一下,最後拍了拍付其南的肚皮。付其南不意外他還醒著,醞釀了一會兒,才又開口:“你有沒有給其他人這樣弄過啊?”

他篤定白燁一定明白他在說什麽,倆人做了這麽多回,就這次添了那個事,要是白燁還來裝傻逗他,他打定主意要把白燁從床上踹下去。

結果白燁答得迅速又簡潔:“沒有。”

靜下來後又是半晌,付其南還是憋不住問:“那為什麽跟我……”他不是傻子,也不是丁點兒不了解白燁,真要依他的說法,幹涉自己與韋安書的交往是站在家裏長輩角度,那今晚的特殊待遇又會有什麽由頭呢?小一周的時間裏倆人天天一間屋子待著,晚上睡覺摟著,付其南都要在白燁的信息素裏膩化了,像什麽東西慢慢浸到了心裏,要生出點兒不一樣的情愫來。

這次白燁答得也沒那麽快了,頓了下說道:“想讓你舒服一點。”

“就這樣嗎?”付其南接著問。

問題來得越來越快,白燁倒答得越來越慢了,提問和回答被他控制在一個微妙的時間間隔裏,裏面是別人猜不到的權衡。白燁手指頭探進付其南的睡衣下擺,肉貼肉地摸到肚子上,指頭摩挲著皮膚,說:“你想問什麽?”

付其南機靈得很,越來越能把握白燁迂回的關竅:“你想的是什麽我就想問什麽。”

“聰明了,”白燁在他腦後笑了笑,聲音低低的,要是擱前幾天的姿勢,付其南一準能覺到他前胸的震動,他說:“不過你又想要怎麽樣的答案?本來就是說不清楚的東西。”

付其南終於扭過頭來:“我們之間也說不清楚了嗎?”他心裏裝了一兜子的話,前陣子琢磨了些時間,這時候說給他:“我最近經常會平白想到你。”

“嗯,”白燁說,“我也是。”

付其南說:“我覺得你也該是的,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

白燁沒有應聲,摟著付其南的肩膀到底是把他又轉了過來。情欲對omega的消耗很大,付其南再撐不一會兒就困了,思維停運,於放棄說道:“反正你總不會故意耍我,你和我爸媽交情這麽深,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暗裏白燁又有點笑模樣,眨眨眼就消失了,他拽起薄被蓋在兩人腰間,手搭上去,防著付其南半夜翻動露出來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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