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關燈
一員猛將。”

“說起來,藺主任很有幹勁吶。”

“讓自己忙碌起來,轉移註意力罷了。”李少峰嘆氣,進了手術室。

“餵!”梅小玫猛然想到正事,“娘餵,我還沒訂到我們教授要的手術室啊!!我先去死一死。啊——”

吃午飯的時候,藺芙雅沒像往常那樣去食堂進餐,而是到了車庫拿車,漫無目的地駛上高速公路。

她打開收音機,隨意調到了一無聊的節目。無可無不可地在聽。末了,她想到了件事,於是加快了車速。

致馨社工事務所。

藺芙雅鬼使神差地再度來到了這個地方。雖然此時還不能和舒勤見面,但事實上,她有意無意地路過事務所好多次了。

那個女人竟然在。之前沒想過她白天也在。

藺芙雅停了車,關掉了收音機。沒作任何思索,徑直要拉開車門,卻見那邊有另一個女人氣勢洶洶地出現。藺芙雅認識她,她是事務所的頭頭,施養情。這姓名與她的職業倒是相符。

只聽施養情在那邊冷冷地說,“白理央,我讓你別再來這裏,你沒聽進去?”

白理央?藺芙雅的手移到儀表盤上,把玩墨鏡。又陷入沈思,斯文地在那扇緊閉的窗子後遠眺她。

啪——

在藺芙雅思忖之際,白理央挨了一記重重的耳光。藺芙雅回過神來,眼見白理央驀地轉頭瞟她,有點訝然,沒有敵意,半摻疑惑、無奈。藺芙雅略偏回臉,視線未再相接。她猶自納悶,社工事務所裏的施養情有涵養是出了名的,怎麽會對那女人動粗?

“今天也是。見不到她。”白理央說道。只是,她的口吻無關痛癢一般。沒有失落,沒有酸酸的堅貞。簡單到詭異,有一絲奇異的感覺竄入藺芙雅的身心。

“你走。”施養情怒道。無框的鏡片後,一雙漂亮幽深的眼睛盛滿滲人的寒冽。

“是。”白理央淡淡地說,“老師。我晚上再來。”

話音剛落,施養情又甩了她一巴掌。

“我每天都會來。”她的神色不執拗,也沒有慌亂狼狽。

藺芙雅莫名動容。她下了車。

“藺小姐?”施養情這才註意到藺芙雅一直在旁觀望,臉色變得更加不好。

“施主管。”藺芙雅微微一笑。

“要見舒勤的話需要遵守特定的時間。”施養情提醒道,“兩點至四點她必須參加團體心理輔導課程。請見諒。”

“嗯。”

“那你,還有什麽事?”

“找她。”藺芙雅指了指白理央。

白理央邊撫摸被打的臉頰,邊走近藺芙雅,她勾唇一笑,有近乎邪惡的意味,又誠摯得澄澈,那鮮明富含實質性,是令人無法逃遁的美。

“請多指教。藺小姐。”她完全順了她的意。

“叫我‘芙雅’就可以了。”藺芙雅握緊了白理央的手。這是她第一次的情不自禁。

這觸感,非常溫暖,非常柔軟。來自熟悉的陌生人。

施養情一楞,斂目問道,“你們認識?”

藺芙雅扳過白理央精巧的下巴,白理央閉上雙目。藺芙雅覆上她飽滿的唇,久久吻住,吮吸,最後說道,“理央,是我的寵物。”

自作自受式的苦難

施養情板著臉進入大廳,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板,一下一下,為人所截獲的是她的冷酷。

咨詢臺後方笑容可掬的女職員恭敬地鞠了一躬,“主管好。”

“嗯。”

穿過昏暗的長廊,藥水味一賴到底,彌漫得厲害。

“主管。她在輔導室。”助理陸壬衣跟在施養情的身後,肅然說道。

“你先退下吧。”

“是。”陸壬衣走路時一瘸一拐的。

施養情見怪不怪地搖了下頭。

上了樓,推開門,別是一番景象,陽光灑在屋子裏,防禦似的其勢不斷。

白色的床單上,躺著一個女人。她的衣著破損淩亂,有不三不四的美麗。她的床是靠窗的,外面赭盡的葉子艷燒出抽象的線條,壯壯闊闊。

施養情脫下鞋子,爬上了床,直接跨過那女人,再順勢挨坐在她的旁邊,然後擡手拉上了米色的窗簾。

“舒勤。今天有好點麽?”施養情關懷地問。

舒勤虛弱地咳嗽幾聲,答道,“還好。”

“再給你打一針吧。”施養情轉身,手指按在舒勤的下唇,撥弄幾下,說,“你不老實。”她抽手打開床邊的小櫃子,拿出了針筒和藥劑,拔了蓋子,再提起活塞。

舒勤哀求道,“阿情,不要了。”

“你想得起來昨晚是誰來看你麽?”施養情摩挲她蒼白的臉蛋。

“又過一天了是麽?”舒勤迷迷茫茫地說。

“嗯。”施養情脫下了舒勤的衣服,將針頭迅疾地紮進了她的上臂。施養情註射的是一種麻醉藥,屬於半合成的生物堿類物質,目前尚在試驗階段。

“你還是不信任我……”舒勤不停掙紮,良久後,拼命喘息。

施養情拭去她額上的汗水,哄道,“沒事了。舒勤,沒事了。”

“嗯。”舒勤滿臉淚水,委委屈屈地拉住施養情的手。

施養情的膝蓋直接頂進她的雙腿之間,吻隨之落在舒勤的脖頸上。

舒勤的頭不由自主地後仰,她用雙手環抱施養情纖細的腰。

“放松。”施養情的指腹已在穴口碾磨,爾後有力地填進了那滾燙柔嫩的空虛處,緩按急挑左牽右繞。

太快了。

“啊,啊……”舒勤弓起嬌軀,澀澀地愈加貼近吞咽施養情冰涼的手指。

那點勾折撥,出而覆沒,水聲泠泠然。

心頭萬頃,清澈的愛意揉進急促的肺納。

“阿情,阿情。我快不行了……”

小床嘎吱嘎吱搖晃,簡直要一駭而傾,且癡且頑抗而抵。

清溪在施養情的旋擠下汩汩噴灑。

“如果,那個人晚上再來找你,你不要管她。”

“……”舒勤仍在施養情的指尖下承承起起。懵懵懂懂,“她是……難道她是……”舒勤的頭快炸了,思緒模糊不清——解開,接合,又分裂。

“不要管她。”施養情把潤濕的手指塞進了舒勤的口中攪動,舒勤皺起眉頭,痛苦順從地舔舐,“嗯,嗯。”

施養情拔出手,搓撚起舒勤胸前的嫣紅,唇堵上了她的嘴。

“唔……”

“舒勤,我愛你。”

“嗯。”痛苦而歡愉的回答。

呢呢喃喃。如此稀裏糊塗醉生夢死的寵眷……

車廂內。死寂死寂的。

白理央的胳膊肘支在窗沿,她安靜祥和地欣賞風景。雲朵紋絲不動,輪廓清晰。底下翠蔓蔓的葉子晶亮得仿佛是透明的……太好的事物,歷劫不倒,存了韌性的周而覆始,便刻成喧囂凡世的大悲憫。

“你吃過午飯了麽?”藺芙雅打破沈默。

“吃了。因為沒吃飽是沒有力氣等人的。”白理央正色道,“你載我到五裏外的公寓就行了。”

“你喜歡抹茶蛋糕麽?”

“抹茶蛋糕。”白理央的話意義不明,“噢。記下了。”

“會不會介意我說的那句話?”藺芙雅輕聲問道。

“哪句?”白理央撩起眼皮,媚態的眼藏有與此無關的心不在焉。

“我說的,你是我的寵物。”

“嗯,對啊,怎麽會說那種話呢?”

藺芙雅認真地解釋道,“施主管貌似肆意在欺負你。我想幫你,又想挫她的銳氣,便和她叫板了。宣告更高的主權,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欺負?”白理央不置可否,清淺一笑,“藺小姐你那時候很吸引人。善解人意遠遠比拳打腳踢更能征服我。”她垂首一想,又說,“藺芙雅,是吧?”

“嗯。”

“你是市中心那三甲醫院的外科主任。”她不是在詢問。

“對。你呢?”

“我什麽事都做。”

白理央的口音太好聽,藺芙雅忍不住想和這謎樣的女人說更多的話。

“你在事務所外等的人是誰?我天天看到你風雨無阻地在等。等了很久。”

“我忘了。”白理央不像在開玩笑,她話鋒一轉,“你是去看朋友麽?”

“是的。”藺芙雅的目光黯淡下來,“我那個朋友,是我發小。她本來是《桐城晚報》的專欄作家,很優秀的一個人。後來,不知為何患上了抑郁癥,她一意孤行,申請到致馨社工事務所去……舒勤她,很仰慕施主管,說與施主管近距離接觸是她的夢想,還說只有施主管才能治好她的病。可惜了,她根本沒有轉好的跡象,更糟糕的是,她的記性越來越差。”

白理央說道,“人在絕望時,神或者魔鬼是支柱。”

“她太軟弱了。”藺芙雅說。

“誰都有軟弱的時刻。”說這話時,白理央湊近了藺芙雅,全無興味,不緊不慢,不矜持,不熱情。她的存在低調迷人。但是藺芙雅見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