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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一夜為奴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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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龍寒烈的視線忍不住盯著水瑤,她是那樣的冷漠,看他的眼神,好似看著一個不相幹的陌生人,心猛的一痛,眉頭緊皺起來。

水瑤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輕聲道:“夫人,這些圖樣和布樣留下,您選好了派個人送去就好,將軍府有貴客,我就不叨擾了,這就告退了。”

她說完低低行禮,轉身要走,龍寒烈一急喊道:“瑤兒!”

李將軍一臉疑惑的問:“王爺和黎掌櫃的認識?!”

“認識!”

“不熟!”

水瑤和龍寒烈同時開口。

‘不熟’兩個字,深深的在龍寒烈心頭上刺了一下,他們真的已經是陌生人了嗎?

李猛哈哈一笑,化解尷尬,“既然是故人,難得相遇,今日成人之美,還請王爺留在舍下用個晚膳,黎掌櫃的也要賞臉啊!”

“多謝將軍美意,那恭敬不如從命。”水瑤含笑站在一邊,波瀾不興,她猜測,事情應該沒這麽巧,巧的將軍夫人需要做衣衫,巧的剛好龍寒烈在將軍府做客,不會這麽巧吧?

龍寒烈望著水瑤的沈著冷漠,哪怕她有一絲的不自在,也會讓他覺得有希望,可是,沒有,她那樣平靜,讓他的心一片寒意。他甚至看不到水瑤對他的恨。她對他,已經無愛無恨了嗎?

晚膳很豐富,氣氛異常的平靜,將軍夫人忍不住道:“之前也知道水瑤是大龍國來的,真是想不到竟然和王爺是舊識,這說是巧合不太合適,要我說呀這是緣分。冒昧的問一句,王爺和水瑤之前是朋友?”

“妻子!”

“奴婢!”

兩人的回答不一,卻足以讓將軍將軍和夫人震驚不已,兩人一臉的不解,卻也聽出了不對勁,夫人忙道:“吃菜,吃菜,快給王爺,把酒滿上”。

李猛卻似乎對兩人的尷尬渾然不知,粗聲問:“怎麽一個回答是妻子,一個是奴婢?莫不是水瑤和王爺在賭氣,才來到了我東梁國?”

這要真這樣得賭多大的氣啊,水瑤卻放下筷子淡淡的解釋道:“我本是王爺的一個夜奴,後來離開了王府也就和王爺沒什麽瓜葛了,如今……也只能說是路人而已。”

路人,只是路人?龍寒烈的黑眸緊緊盯著水瑤,最後仰頭喝下了杯中烈酒,酒異常的苦澀,從喉間滑入心底,苦,苦的心痛。他緊抿著薄唇,卻沒再說什麽。將軍和夫人也不便再問什麽,一個勁的讓龍寒烈和水瑤多吃一些。

晚膳後,天色已暗,水瑤告辭離席,出了將軍府她徑自向回繡坊方向走去,卻不料腰一緊,有人從身後攫住了她的腰,有力的手臂一帶,將她帶入到一條巷子裏,她的身子貼住了被太陽曬的很暖的墻,被他的雙臂緊固在懷裏。夜色裏,他的眸子閃爍著痛,呼吸間有淡淡的酒味兒。

“王爺這是何意?”她問的不慌不亂,猶如一汪湖水,波瀾不興,腦海裏卻想著當年的事,他的狠絕,無情和欺騙。她不爭氣的昏倒在他懷裏,醒來後看到的是自己躺在一間屋子裏,那是一間客棧。心口痛的呼吸不暢,她出門,看到趙默軒守在門口,她問:“我娘呢?!”

趙默軒回答:“人已經走了。”

“你有沒有騙我?我娘走了,她安全嗎?”

“她把令牌交給了王爺,王爺沒道理為難她。”

母親又這樣走了,她認為是龍寒烈逼走的。她要離開客棧,而趙默軒也沒攔著,她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按著攝魂信上的地址來到了東梁國,找到了攝魂。度過了生不如死的日子,才又重新站起來。

龍寒烈低頭,手撐著墻壁,望著走神的水瑤,鼻息間都是懷中人兒熟悉的香氣,她的淡然,她的冷漠像一把無形的刀,深深的刺在他的心頭,可是,這不能怨她,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他暗啞著聲音,低聲道:“我們是路人?我們不熟?”

“難道我們很熟嗎?”水瑤反問,眸子淡漠的望著他,沒有濃濃的恨,也沒有一絲絲的愛,她已經忘記了怎麽去愛,怎麽去恨。無愛無恨,她已經忘情。

龍寒烈低低的笑,笑的苦澀,卻有些暗喻的道:“你的身體,我哪裏不熟,你說,你哪裏我不熟悉?!”

水瑤冷冷一笑道:“那麽碰過我身子的人,似乎都應該和我很熟了?”

龍寒烈面色一暗,“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他寧願看到水瑤對他的恨,那麽說明她還愛著他,可是,這樣的水瑤讓他無力,害怕,她就像一朵雲,飄忽而又無法摸到。龍寒烈低頭尋找她唇,狠狠地吻了上去,帶著不安和害怕,想要尋找到什麽,抓住什麽,可是,越吻他的心越涼。

水瑤就那樣木然的接受著他的吻,甚至張開了唇齒,讓他的舌探了進去。他吻的激烈,她回應平淡,似乎還意興闌珊,他激不起她的半點漣漪。

龍寒烈感覺到了水瑤對他的吻沒有感覺,他一陣的挫敗和無力,痛苦的緊緊的抱住她,停止了吻,臉貼在她的臉頰上,溫熱的眼淚慢慢滑落,粘在了水瑤的臉上。

“王爺,天色已經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今晚月色挺好,您自個兒在這裏慢慢欣賞月色,我就不奉陪了。”水瑤無視龍寒烈的痛苦,擡頭望了望天,小臉上竟然還掛著淡淡的笑。

他抓不住了,再也抓不住了,龍寒烈驚恐的抱緊水瑤,不肯松手。水瑤似乎有些不耐,伸手抵住龍寒烈堅硬的胸膛,一推一撤,人已經從他懷抱中出去,身影極快,手法巧妙,讓龍寒烈胸口痛了一下,甚至沒有防備的後退了幾步。

龍寒烈的頭有些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宇間,苦苦的笑著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了。”

水瑤彈了彈衣衫的褶子,輕輕一笑道:“彼此彼此,不奉陪了!”說完身影一閃,人已經離去。

龍寒烈回到了住處,屋子裏亮著燭火,開門看到小然坐在桌前,小手乘著下巴,一臉苦惱,看到他進來,忙跳下了椅子沖了過來,抱住他,急切的道:“父王,娘親呢,娘親沒來嗎?您不是說到將軍府就能把娘親帶回來嗎?”

龍寒烈拖住小然的手,走到桌前,一臉落寞和痛苦,“明天會來的,你要耐心等待,不可擅自行動,知道嗎?”

小然高興萬分,突然又嘿嘿的笑了,“父王您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嗎,小然是魚餌是不是?!”

龍寒烈微微笑了笑,拍了一下小然的屁股,催促道:“滑頭,去睡覺!”

小然點頭,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心裏雀躍的期盼著,母親明天的到來。他忐忑著,母親會不會已經認不出他來了,畢竟,他已經長大了,明天他一定要表現好,不讓母親生氣,讓她高興,然後和他一起回家,還想著,明天一定要穿上母親做的衣服,他出門的時候帶了一身母親親手做的衣服,穿上了,母親一定能認出他了。

第二天的水瑤,又被請到了將軍府,這一次道是沒遇到龍寒烈在,將軍夫人也沒提及昨夜的事,只是在商談衣料的時候,有意無意的說,“水瑤,你可不知道,這王爺出使東梁國,還帶了個六歲的孩子,小小年紀還是副使,那小家夥機靈的,在朝堂上竟然把我家那口子給鎮住了,讓他啞口無言。他還想收那孩子為徒,豈止那孩子說,要和他做朋友,真是個不得了的孩子啊。”

水瑤當場僵在那裏,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急急的問道:“六歲的孩子?”

“對啊,叫小然來著,是王爺的兒子呢,真是虎父無犬子啊,這麽小的年紀,就有這樣的心智,羨慕人啊,要是我家孩子也這般就好了!”

小然,是她的小然嗎?水瑤淡然了許久的心狂跳起來,她離開小然的時候,小然四歲,失去他也有一年的時間,算算日子,他也該過六歲了,水瑤死寂的心,似乎為了小然而激烈的跳動著,急急的抓住將軍夫人的手,“夫人,您說的可是真的,他真的叫小然嗎?”(小然被水瑤帶走的時候已經快一歲了,分別三年多,四歲,如今又過去一年多五歲,虛歲六歲有親親說年齡不對解釋一下。)。

“是啊,小家夥在朝堂上自己說的。怎麽了,你認識這孩子?”

“夫人,他們住在哪裏?住在哪裏?我要去看看那孩子,夫人請您告訴我?”

“好,好,你別急,我差人帶你去。”

水瑤急迫的想去見夫人口中說的那過傳奇的孩子。小然,她的小然當年是落下懸崖的啊,可是,六歲,又叫小然,即便是龍寒烈和歐陽海棠生的孩子,歲數也不對的。她忍不住給了自己希望,莫非就是她的小然,她的兒子,她的兒子活著?!

大龍國使者住的地方不一般,把守的很嚴,沒人帶著是進不去的,而帶著水瑤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將軍。將軍把她送進門去,自己卻沒進去,說有事要忙,便離開了。

水瑤腦子裏什麽也沒想,只想著,小然,期待著,祈禱著,這個小然就是她的兒子,希望著,她的小然沒有死,活著,奇跡的活著。

她走到主樓前,內心忐忑,心不由自主的不規則的跳動著,眼睛死死的望著主樓的大廳,想要進去,卻又在害怕,萬一不是她的小然怎麽辦?

正暗自神傷的時候,一抹小小的身影像飛鳥一樣從大廳裏奔出來,一身鑲著金絲線的衣衫,稚氣的小臉,英挺的眉毛,俊氣不凡。

水瑤身子有些不穩,跌跌撞撞的向前迎去,心好似開了花,眼中卻忍不住落淚,忍不住伸手要擁抱眼前的孩子,而小然已經撲進了她的懷裏,哽著聲音喊道:“娘,娘親,娘親!”

04 愛我,你不配!

有什麽還比這一刻來的幸福,有什麽還能比再見到小然高興,水瑤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是,耳邊小然的呼喊聲那樣的清晰有力,他小小的身體也是哪一真實地在她懷裏。

水瑤一眨不眨的望著小然,生怕他會突然在眼前消失,空歡喜一場,手摸著小然的臉,小然的發,喃喃的說著,“小然長大了,長大了,真的是她的小然。”

水瑤抱著小然哭泣起來,那是喜悅的淚水,那是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悲喜。小然,她的兒子,重新回到了她的懷抱,沒有死,活著,即便是讓她此刻死了,她也值得了。水瑤又哭又笑,淚眼模糊。

小然小手很輕柔的為水瑤擦掉眼淚,水瑤也擦著小然臉上的淚痕,母子倆都為這難得的重逢而悲喜落淚。最後小然拉著水瑤的手向裏面走去,本想拉龍寒烈的手,卻見龍寒烈微微搖了搖頭,小然立刻明白父王的意思。

母子倆進了後堂的內寢,水瑤抱著小然在懷裏,不肯松手,就這樣安靜的坐著,體會著彼此的存在,許久後小然歪著腦袋看著水瑤,“娘,小然好想你啊,以後我們不分開好不好?”

水瑤眼眶又熱不住發熱,伸手抓著小然的小手,疼愛的握在手心裏,哽著聲音道:“娘也想小然,娘以為再也見不到小然了,真好,我們的小然福大命大,還活著,還能讓我這麽抱著,小然告訴娘,有沒有哪裏受傷,那個搶走你的人有沒有打你,罵你。”

“娘,小然沒受傷,那個怪叔叔也沒有打罵小然哦。”小然知道,自己的娘親以為自己死了,傷心的差一點死掉,好在還能見到娘親,小然抱著母親香香的軟軟的身體,小然的心裏也樂開了花,“娘,小然現在是大龍國的使者哦,娘親高興嗎?”

“娘親知道,小然好了不起,娘親引以為傲,小然是個機靈鬼,對不對。”水瑤聽小然這麽一說連連點頭,可一想小然的懂事,即便是受了苦也不會告訴她,不由伸手道:“讓我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哪裏受傷。”

小然忙從水瑤身上跳下去,一臉正色道:“娘,小然已經是大人了,男女授受不親,您不能再隨便脫小然的衣服哦。”

水瑤愕然,這家夥,懂的害羞了,忍不住笑起來,眼中卻含著淚。

小然嘿嘿的笑,“娘,你瘦了耶,是不是不習慣這裏的生活呀,這次出使任務完成後,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哦?”

水瑤的笑僵在了臉上,回家?她還有家嗎?她即便是死也不會和龍寒烈在一起,可是,即便是死,她也不願意和小然分開,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岔開話題問:“來,小然先告訴娘,當初是怎麽回事,小然是怎麽化險為夷的,又怎麽回到你父王的身邊的?”

小然牽著水瑤的手坐在了屋子中央的八仙桌前。兩人撐著腦袋對望著,小然一一道來了當時發生的事。

當初小然被楚天殤抓走,然後點了昏穴,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知道的是醒來後,只覺得屁股有點疼,而且自己被關在了一個山洞裏,一個穿著白衣服的人惡狠狠的看著他,可是他也認得出不是之前抓走他的那過男人。

那個白衣人很兇,不準他出去,也不準他喊叫。有一次出手把他打昏了,他昏迷了好幾天才醒來,當然這被打昏的事,小然害怕母親擔心難過,拐了個彎,沒有說出來。

後來那個白衣人經常打他,把他打飛在墻壁上,可是,每次都不會疼,只是墻壁會掉下石塊來。

小然知道了,白衣人是不真的傷他,只是嚇唬嚇唬他。他覺得日子過了很久很久後,白衣人突然不見了幾天,然後又回來了幾天,用陰森森的目光看著他,卻一句話都不說,過了幾天又離開,再後來,小然聽到打鬥聲,有人闖入了山洞,那個人是他的龍寒烈。

他被救了出來,白衣人受傷逃走,或者說是龍寒烈故意手下留情。小然被龍寒烈帶回了府中,他也才知道,自己的父王是個王爺。而他的娘親,遠走天涯,因為心受了傷,被自己的父親給傷害了,也不知道他還活著。

小然很失落,很怨恨龍寒烈為什麽要娘親傷心,有一段時間,他不理龍寒烈,除非他把娘親找回來還給他,可是,有一天,龍寒烈突然頭疼欲裂,昏過去,嚇壞了小然,他再也不敢和龍寒烈慪氣了,父子倆才和好。

水瑤聽著小然的講述,心都碎了,她的小然受了這麽多苦,忍不住又紅了眼圈,抱住小然道:“小然受苦了,都是娘親不好,以後,娘親會保護小然,不讓小然再受苦。”說完想起小然說的那個白衣人,應該是救小然的人,可為何似乎又恨小然,“小然可知道,那個白衣人是什麽人嗎?”

小然茫然的搖頭,“那個人蒙著臉,小然看不到,不過父王說,不管是什麽人已經逃走了,總之小然已經沒事了,就不再追究了。娘,以後小然保護娘哦,娘親要跟小然回大龍國,以後小然就可以天天見到娘親了。”

水瑤看得出小然的渴望,渴望和她在一起,可是,也渴望和龍寒烈在一起,她註意到,小然談論起龍寒烈來,眼中的崇拜和濃濃的父子之情。

小然內心的願望是三個人能一起生活,她豈有不懂之理,可是……一時間內心一團的亂,要怎麽對小然說,她不會和龍寒烈在一起。

可是小然心智很早熟,而且懂的事未必不如她多,一番話下來,小家夥一直在試著拉進她和龍寒烈的關系,想糊弄是不行的,水瑤猶豫了一下,斟酌著道:“小然,娘親和你的父王之間,有很多問題存在……。”

說要想說出不能在一起的話,可是看到小然期盼而又著急的眼神,她內心掙紮,她真的不想再失去小然,想每天都看到他,可是,留下小然,小然會舍不得龍寒烈,讓小然和龍寒烈走,她會痛不欲生,心,糾結痛苦,緩了一下道:“這事過幾天再說,好嗎?”還是不忍傷小然的心。

小然點頭,說好,兩人相視笑了笑。

最後小然跟著水瑤去了她的繡坊,龍寒烈則留在了原處,母子倆需要更多的時間相處,而水瑤不想看到龍寒烈。失而覆得的心情,那種喜悅,強烈的震撼人心。

“呀,這小孩子是誰家的,長的可真俊。”

繡坊裏女人居多,一見到水瑤拖著一個小男孩進來,而且又器宇不凡,有爽快的女子已經忍不住笑著喊了出來。小然也是落落大方,乖巧的回答道:“我叫小然。”

水瑤一臉喜色的介紹道:“這是我兒子。”

“啊,黎老板,您有兒子啊。”

“沒聽你說過啊。”

“孩子的爹呢?”

“小家夥長的真俊啊。”

“……”

一時間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都望著小然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水瑤笑了笑,讓她們趕緊幹活,今天,可以讓她們早點下工,說完拉著小然回到了後院自己的屋子。

水瑤和小然享受著母子間的溫情,吩咐膳房做了小然最喜歡吃的飯菜,水瑤有些傻了,這不是夢,不是夢,忍不住會笑出來。

吃了午飯,又帶著小然四處逛,買了許多小然喜歡的不喜歡的東西。對於不喜歡的東西,小然也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娘,不知道該怎麽補償這缺失了許久的母愛。

只要兩人高興就好,而且,娘親買的東西,他都喜歡,哪怕是他以前不喜歡的。小然想著露出笑臉,懷裏已經抱了一堆東西,水瑤也是雙手沒空著,拿了一大堆小玩意兒。

天快黑的時候,兩人回到了住處,吃了晚飯後,水瑤摟著小然睡了,好甜蜜,這麽久以來,水瑤第一次可以微笑著入睡,懷裏緊緊地摟著的是她失而覆得的珍寶。

也許是兩人都太激動了,小然睡的很熟,而且第二天很晚了也沒醒來。

水瑤醒來後,看到的是小然可愛的小臉,忍不住發起呆來,就那樣看著小然,怎麽看也看不夠,最後在小然的臉上落下了一個吻。能再見到小然,人生無憾了。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水瑤皺眉,怕驚醒了小然,利索的下床,走到外廳,開門一看是丫環,“怎麽了?”

“夫人,忘塵公子來了,正在前廳候著呢。”

忘塵來了,水瑤關門出去,吩咐道:“翠兒,你在這裏守著,小然醒了,告訴我一聲。”

“是!”

水瑤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整潔素雅的衣衫,向前廳走去。進了門,果然看到了一身青衫的忘塵,卓然而立在大廳中央,“忘塵!”

忘塵笑了笑,一副風輕雲淡的笑,卻好似春風拂面,讓人看著舒暢,“眉梢帶喜,雙目閃亮,精神奕奕,說吧,有什麽高興的事了。”

水瑤笑了笑,難掩心中的高興,卻道:“忘塵,依照你的脾性,不會不知道吧,你確定,你此刻不是明知故問?!”

忘塵笑,眼中都是溫柔和寵溺,搖頭道,一臉嘆息的道:“被看穿了,這可怎麽是好,是,我知道了,聽說你兒子回來了,特來恭喜一聲。”

說完收起了臉上的淡笑,有些凝重的神色,走到水瑤身邊,伸手執起水瑤的手,握在手心,暖暖的柔柔的男性手掌,他有些擔憂的道:“你能再見到兒子,是可喜可賀的事……你……會離開嗎?小然在這裏,他也在,不是嗎?”

忘塵說的他,當然是指龍寒烈,水瑤想縮回手,可是忘塵握的緊,她也沒再掙紮,“我不知道要怎麽做,我和他,肯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我很明白的知道,我不想和小然分開。”

忘塵看著水瑤掙紮痛苦的深情,嘆了一聲,“這些先不提,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今天我來就是看看你和你的小然,不過看來,小家夥還睡著吧,等下次吧,我家中還有事,先回去了。”

“下午有空嗎,我帶小然去攝魂哪裏,你也去,我們一起聚一聚。”

“好!”

下午的時候,水瑤帶著小然出門了,小家夥聽說要拜訪娘親的一位男性朋友,很慎重的跟在水瑤左右。

心想著這朋友,會不會和父王爭奪娘親呢?會不會是娘親喜歡的人呢,如果對娘親又意圖,他一定不能讓這男人得逞。

當到了攝魂家,小然的擔憂徹底煙消雲散了,原來這個男性朋友,已經有了媳婦還有兩個女兒。

他攝魂叔叔好熱情,對他也很好,一臉激動的樣子,甚至紅了眼眶。從他們的口中,小然知道了,原來這位叔叔和娘親是一起長大的,像兄妹一樣,所以小然喊他舅舅。

舅舅很高興,送了他一件珍貴的禮物,是見面禮,一把難得的寶劍,削鐵如泥。水瑤讓他收著,他才謝過舅舅大人收下了禮物。

舅舅的妻子很溫柔,很美麗,不過肚子好大,應該是要生小娃娃了。不過再美麗也比不上自己的娘美。

其實大人並不吸引他,吸引他的是這位舅舅家的小女兒,兩歲的小奶娃,長的太可愛太漂亮了,他很想上前去咬一口她的小臉,還有有一個叫妞妞的姐姐,對他也很好,熱情的要帶著他四處玩玩,可是,他想要和那個兩歲多的小家夥玩。

三個小孩子玩成一團,水瑤和攝魂聊著什麽,而攝魂的妻子,因為大肚子只能半躺在長榻上,笑瞇瞇的看著孩子們玩,也不打斷攝魂和水瑤的談話。

歡聲笑語還有孩子們的嬉鬧聲充斥在屋子裏,一片的歡樂,一片的溫暖。

晚膳的時候,忘塵來了。第一眼,小然就感覺這個神仙一樣的男人很危險,雖然他總帶著笑,可是,一看就知道是一只狡猾的狐貍,而且他看著母親的眼神很不一樣,嗯,居心不良。

雖然很擔心娘親被人拐跑了,可是,吃過晚飯後,小奶娃又口齒不清的看喊著他哥哥,要他帶她去玩,小然只好把老爹的幸福大事放在一邊,陪著可愛的小妹妹去玩了。

水瑤和攝魂幾個說說笑笑,等撤下了晚飯後,去找孩子們,卻發現,小然抱著攝魂家的小女兒暖暖躺在床上睡著了,妞妞也睡在一邊。

水瑤和攝魂的妻子柔柔,忍不住笑出來,這幾個小家夥,玩了一下午,累壞了。

水瑤伸手想把暖暖抱出來,放在別的床上,可是小然摟的緊,竟然不撒手,睡夢中還小心翼翼的護著。她只得把妞妞抱起來放在另外一張小床上,三個人擠一張小床太擠了。然後分別為三個小家夥,蓋好了被子。

攝魂妻子拉住水瑤的手,向外走著道:“今天晚上就留在這裏一晚吧,你也別走了,有客房住下。”

“那就打擾嫂子了。”

兩人說著也出了屋子。

“嫂子問你一句,你別嫌嫂子多嘴。”

“嫂子請講!”

“你打算怎麽辦,孩子是割舍不下的,是去是留?”

水瑤茫然的搖頭,苦笑著道:“嫂子,我也很亂,不知道要怎麽做,小然是我的命,我不想再失去他,想在他身邊陪著,可是,龍寒烈畢竟是他的父親,而且小然對他的感情也很深,分開太殘忍。而我,又無法和他在一起。”

“我看小然這孩子不簡單,伶俐的很,大人的事,怕是他也清楚,你總的認真考慮一下,忘塵公子……他也一直在等著你。”

“嫂子,我已經過了那個花前月下的年紀,而且,我已經無情無愛了,給不了忘塵什麽,所以,去留和忘塵沒有關系,他值得更好的女人相伴一生,而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好,多點時間考慮,總是好事,可是,水瑤你不能妄自菲薄,你有大好年華,試著去愛,不要把自己封閉了,那樣對自己太殘忍了。”

“謝謝嫂子。”

“走吧,你去代我送送忘塵。”

“好!”

出了這間屋子,兩人回到了用膳的地方,飯桌收拾幹凈,攝魂和忘塵正在說著什麽,見水瑤和攝魂的妻子柔柔進來,忘塵也起身道:“天色不早,我也該告辭了。”

攝魂也起身,扶住了肚子大的嚇人的柔柔一臉寵溺,而後大聲道:“水瑤,你代大哥送送忘塵,我先扶你嫂子回去休息了。忘塵,恕我不遠送了啊。”

攝魂扶著愛妻回房休息,水瑤則送忘塵出門。

忘塵第一次看到水瑤現在的樣子,眉目帶著春風笑意,暖的似要把人的心融化了,眼底的憂郁似乎少了很多,雙頰也因為酒意泛著微紅。

“水瑤,你臉上有東西!”他突然說。

水瑤忙用手擦臉,“有嗎?”

忘塵伸手,低聲道:“在這裏!”說著伸手撫上水瑤的臉頰,而後扣住她後腦,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傻瓜這麽容易被騙,你讓我怎麽放心你。”

水瑤惱的瞪了忘塵一眼,臉上紅雲更濃,“不是我容易被騙,是敵人太狡猾。”

“好了,不逗你了,我可真要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好!”

忘塵走了,身影飄逸瀟灑。

水瑤正要轉身回去,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閃在她眼前,她竟然渾然不知,下意識的退離身體,看到不遠處的男人,正用一雙帶著覆雜的眼神看著她,是怒氣?是妒火?

可笑!水瑤心裏輕嗤。

龍寒烈,他來做什麽?水瑤冷著臉,原本帶著春風的眸子,瞬間冰冷。龍寒烈盯著她的唇,向她欺來,水瑤施展輕功身子一飄,躲避開,龍寒烈則追逐著,伸手一把抓住了水瑤的手腕。

水瑤出掌,想要擊中龍寒烈的胸膛,讓他知難而退,而龍寒烈則硬生生的接了她一掌,而後緊緊抱住了她的身子。

她踢,他閃。他鎖,她解。兩人在這裏寂靜的夜裏大展拳腳,打了起來。水瑤不再是以前那個束手就擒的水瑤,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水瑤,她承襲了別人的武功,雖然不是武功第一,卻也可以不讓龍寒烈輕易得手。

兩人一來一回的鬥著,水瑤掙脫了他懷抱,飛身上了屋頂,冷冷的看著龍寒烈追來的身影,撿起一塊瓦塊,暗暗用力向龍寒烈射去,而後乘機飛身離去。

龍寒烈一躲,伸手接住,眼看著水瑤就要逃離他的視線,他手裏的瓦塊不偏不倚的向水瑤腿腕擲去。

水瑤被打中,腿一麻,跪在了堅硬的瓦塊上,忍不住皺眉,而龍寒烈已經飛身而來,一把將她挾持住,陰沈一笑道:“武功不弱,不過還差一些火候。”

水瑤怒紅著臉,冷冷的望著龍寒烈,不發一言,連說話,她都不屑和他說。乘著龍寒烈放松警惕,她屈膝頂上了他的肚子,龍寒烈小腹一痛,卻還是沒松手。

水瑤氣怒,拳頭伶俐向龍寒烈心口打去,力道之大讓龍寒烈高大的身體直直向後飛去,可是他的手卻還是緊攥著水瑤的手,屋頂嘩啦一聲響,破了,兩人的身子直直的掉了下去。

龍寒烈墊底,跌在了屋子的地上,水瑤的身子也跌在了龍寒烈身上。屋子裏空空的,似乎是荒蕪許久的大宅,龍寒烈一個翻身,將水瑤壓在身下,“那個男人親你了?!”

“關你什麽事?!”水瑤被壓在身下,一陣的羞憤,不折不撓的要將龍寒烈打敗,又出手,龍寒烈則化解她的招式。在地上又是一陣糾纏。

“對他的吻有感覺嗎?”想著那個男人吻水瑤,他就一肚子怒火,龍寒烈禁錮著水瑤揮舞的拳頭,固定在她的頭頂,而後毫不客氣的吻上了水瑤的唇,水瑤狠狠的咬住龍寒烈的唇,龍寒烈嘶了一聲,卻沒有松口,帶著痛和血腥味,吻著水瑤被忘塵吻過的唇。

水瑤乘著空當,屈膝頂住龍寒烈小腹,將他推開,而後一個利索的翻身,人已經站起來,正想要飛身離去,龍寒烈卻一把扯住了她的裙子,水瑤從半空中掉落,裙子也隨著龍寒烈的力道四分五裂,露出一雙玉腿,人也跌入了龍寒烈的懷裏。

而龍寒烈乘機將水瑤摁到在那張方桌上,眼中有著氤氳,站在水瑤兩腿間,一手禁錮水瑤的手,一手扶著她的腰,黑眸緊緊的盯著水瑤的臉,有些邪惡的道:“水瑤,回到我身邊,嗯?!”

水瑤掙紮著啐了他一口,“龍寒烈,你真是癡人說夢,看到你我就惡心,放開我!”

龍寒烈臉色驟變,心刺痛,水瑤如此的厭惡他,“我惡心嗎?”龍寒烈低頭吻住水瑤言辭犀利的小嘴,“你並不討厭我吻你,對不對。”

“惡心,你的吻,你的一切都讓我反胃……。”水瑤正叫罵著,卻覺得下體一痛,身體被漲滿,龍寒烈的分身不知何時已經強行闖了進來。

“你混蛋!”久不經人事的身體,有一些不適,水瑤皺眉,想掙紮退開,龍寒烈卻緊緊握著她的腰,禁錮著她的手,一下一下的研磨著她。水瑤氣怒羞憤。兩人又打了起來,激烈的廝打著,啃咬著,翻滾著,暴力的纏綿著。

……

當一切結束後,水瑤發絲淩亂,雙唇紅腫,頸項上有被啃咬的紅印。龍寒烈的臉上甚至有抓痕,青紫之色,水瑤將半截破了的裙子撿起來,圍在了身上。

龍寒烈輕笑,“你的身體在享受。”

水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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