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能放手去愛，做皇帝，真的沒有什麽好的，龍軒然苦苦的笑了笑，上了馬車，向回宮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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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寡婦門前是非多，這句話一點也不假，何況，這所謂的寡婦貌美如花，雖然有一個兩歲多的兒子，可是卻並不影響一些愛美女的男人垂涎。在這小地方，這種美人兒，少之又少。

美麗的女子正在院子裏洗衣服，額頭上有著細細的汗，她穿著樸素，發式簡單，卻還是難掩她的美麗，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一臉流氣，踢開了這座小院子的木門，驚的洗衣服的女子擡起頭來，“餵，你幹什麽闖進我家裏來？”

“喲，小娘子還挺辣的，咱就喜歡潑辣的。”男人滿眼的色咪咪之色，心想，這小娘子長的真是美。

女子眉頭一皺，洗衣服的手抓住了搓衣板，站了起來，“你給我出去，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喲，來啊，別對咱客氣。”男人說著撲向了女人。女人一閃，手上的搓衣板狠狠地砸向了一個男人，“臭男人，想打老娘主意，活夠了是不是。”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女人手中的搓衣板仿佛是練過的一樣，密集的砸向了男人，發瘋的砸著這兩個居心不良的男人。男人一時間慌了手腳，顯然不知道這看似嬌美如花的女人竟然如此兇悍，洗衣板砸身上的滋味不好受，一時間被女人追的滿院子亂跳，最後沖向了出去的門剛站定，一塊洗衣板又扔了出來，剛好砸他腳上，發出一聲哀嚎。

女人走過去咣當把門關上，頂上圓木，攏了攏有些散亂的發，突然看到屋子門口站了個小小人兒，那張小臉長的太好看了，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小然被吵醒了啊？！”

“娘，你好兇哦。”小然說完嘿嘿一笑。

“娘對壞人兇嘛，對小然很溫柔的嘛，是不是？！”這一對母子不是別人正是水瑤和小然。

“娘，我是大人，不需要人抱，你離我遠一點點啦！”小然看著母親伸出的魔抓，忙後退了兩小步。

水瑤可不管小然的抗議，伸手就把小然抱起來，狠狠地親了兩口，“餓不餓，娘給你做飯吃。”

小然掙紮著下來，然後拉住水瑤的手揉了揉，“娘，手痛不痛啊，小然給你呼呼啊。”

水瑤心窩一熱，“不痛不痛，痛的是哪個混蛋男人。”

“娘，我們是不是又要搬家啦？”這幾年，水瑤四處搬家，漂泊不定，為了躲避龍寒烈，也是為了怕楚天殤找到，日子過的雖然辛苦，可是看到小然這麽乖巧懂事，卻又甜絲絲的，只是小家夥這麽小，就跟著她東奔西跑，水瑤不知道當初自己執意帶小然走是對是錯了。

“對不起小然，是娘不好，不能給小然一個穩定的家。”

小然將頭一揚，小手一掐腰，很得意的道：“才沒有，娘，小然雖然只有四歲，卻已經踏遍大江南北，大寶胖丫他們不知道多崇拜我。”

水瑤笑了笑，很心酸，為兒子的懂事心酸，那張英氣的小臉，看到了龍寒烈的影子，一樣的不可一世，一樣的英氣逼人。

“娘，你給我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好，娘這就去做。”

“我去找大寶胖丫去玩。”

“好，去吧，只能玩一小會兒，娘做飯很快的。”

“知道啦。”小然說著噠噠滴向外跑去。

水瑤做好飯的剛端上桌子的時候，小然回來了，一臉的悶悶不樂，身後跟著胖丫。英挺的眉緊緊皺著，那雙像極了龍寒烈的眸子也都是黯淡。

“咦，小然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了？”水瑤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然的臉，有些擔心的問。

胖丫一臉生氣的提小然道：“小然玩游戲贏了他們，他們不高興就罵小然是野孩子，有娘生，沒爹養。”

小然狠狠地瞪了胖丫一眼，“娘，吃飯吧，小然餓！”

水瑤的心刺痛，抱了抱小然，拉著他的手，然後又拉起了胖丫的手，“走，先吃飯。”

胖丫很喜歡水瑤做的飯，因此也沒推辭，吃的飽飽的以後才和小然道別，便回家了。

小然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小小的身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水瑤嘆了口氣，抱小然在懷裏，“小然想不想知道爹爹長什麽樣子啊？”

小然眼前一亮，用力的點了點頭。

水瑤抱著小然在銅鏡前坐下，她伸手指著小然的眼睛道：“你爹爹呢，眼睛比你的大，不過也是單眼皮哦，嘴巴也比你的大，不過也是薄嘴唇哦，鼻子還是比你的大，不過也是高鼻梁哦，看來看去，你沒一點像娘哦，真失敗。”

小然苦著一張臉，小腦袋瓜裏想著的是一個長著血盆大口，銅鈴大眼，大蒜鼻子的男人，不由地很失望，“娘，那爹爹不是很醜麽。”

水瑤忍不住笑了，“怎麽會，小然的爹爹是最棒的，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人啊。”

“那娘和爹爹為什麽分開？是爹爹不愛小然麽？”

水瑤楞住了，從不知道這樣小的孩子會有這種成熟的想法，也不知道怎麽去解釋她和龍寒烈的分離，“不，爹爹很愛小然，只是因為一些很無奈的原因，小然有娘親就不可以有爹爹，有了爹爹就沒有娘，所以，就是現在這樣了。”

小然皺眉，“你們大人真的好覆雜哦，真替你們操心。”

水瑤石化，這是她的孩子麽，這是四歲的孩子麽？腦袋結構咋長的？正說著呢，院子裏突然吵吵鬧鬧的，水瑤忍不住回頭，看到院子裏站了幾位鄰居。讓忙走了出去，不等她開口，吳大媽就喊道：“哎呀我說小然他娘，你說說，你家小然使了什麽邪招啊，我家娃子拉肚子拉的吃什麽藥都不管用啊。”

“是啊，是啊！”我家孩子也是。

水瑤一看，幾個孩子一臉痛苦之色，捂著肚子，面色慘白。水瑤皺眉，心中明白了怎麽回事，待會兒再和這小子算賬。水瑤把幾個孩子治好，好說歹說，才讓眾人散去。回到屋子的時候，只見小然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手裏舉著掃把，“娘親，小然知錯，娘，你懲罰小然吧。”

水瑤面色不悅，卻也不認太過嚴厲，嚴肅的道：“娘教你的東西，是讓你對付朋友的嗎？”

小然的小臉上都是擔心，很怕水瑤生氣，惹她傷心，“可是，他們不是小然的朋友，他們欺負小然，小然只是想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以後不敢在欺負小然，以後小然不敢了。”

水瑤知道小然的性子，很懂事，不會因為點小事這麽過分，“小然，你告訴娘，為什麽這麽做，娘不準小然說謊話。”

小然沈默，不言不語，只是低著頭，雙手舉著掃把。

“不說娘可生氣了。”

“他們說……說……娘是狐貍精……勾引男人……說小然是娘勾引男人生下的……娘才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娘親，不要生小然的氣好不好……小然以後再也不會了。”

水瑤多久沒掉過眼淚了，可是看著小然，她眼眶發熱，心發酸，自己倒底能給小然什麽，小小的他，已經像大人一樣在維護她。她抱起小然，柔聲道：“娘沒生氣，小然長大了，會保護娘親了，可是，我們要學會明辨是非，知善惡，他們只是小朋友，沒有惡意，所以不能傷害他們，知道嗎？”

“嗯。小然知道了，娘！你別哭，小然給你呼呼，小然再也不惹娘哭了。”小然小手輕輕的為水瑤擦去眼淚。

水瑤和小然完全沒有意識到，屋子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兩人的對話都落入了來人的耳中，小然的懂事和可愛，全都落入來人的眼中。男人的眼眶發紅，一片濕意，想要沖上去將水瑤和小然抱在懷中，可是最後卻沒有打擾，而是鬼魅般的離去。

水瑤做夢也想不到，逃避了三年多，噩夢還是來了，甚至龍寒烈已經見到了她們，而她卻渾然未知，摟著小然躺在床上，久久地無法入睡。一直在思考著，現在的生活狀態，對小然真的好嗎？漂泊不定，隨時還面臨著被楚天殤找到，開始的幾年裏，她倒是不怕，因為他是逃犯，皇帝也在抓捕他，可是三年多過去了，也沒有抓到，他遲早一天會找到她的。

第二天的中午，小然像平時一樣被胖丫拽出去玩，可是剛走出巷子，就有一位高高大大的叔叔擋住了他的去路。叔叔好高啊，他得把頭仰的高高的才能看到他的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張英俊的面孔，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叔叔，你擋住我的路了。”

高大男人蹲下身子，和小然眼對眼鼻子對鼻子，靠的那麽近，小然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和自己的臉孔做著比較，也想著娘親的話。

比他的眼睛大，單眼皮，比他的嘴巴大，薄嘴唇，比他的鼻子大，似乎，似乎是娘親所說的爹爹，可是又不太確定，“你是誰啊？為什麽擋著我的路，還有，你長的很像我哦？”

龍寒烈笑了，俊美成熟的面孔都是柔情，低聲道：“是你長的像我才對。”

“可是我娘說，我只像我爹，連我娘我都不像，所以她一直覺得很失敗，她生的兒子不像她。”

“你像我，當然，我就是你爹了。”龍寒烈的臉龐已經褪去了年少的風采，如今是歲月沈澱的滄桑和內斂，更加顯得有陽剛味兒，剛毅俊美，英氣逼人。

“你是我爹？”小然內心激動了一下，可是不對啊，他好像很久沒見過爹，“可是，你從哪裏冒出來的呢？”出現的太突然了，他的小心臟有點接受不了，不過還是有點小竊喜的，難道這真是傳說中的爹。

龍寒烈一把將小然抱在懷裏，站了起來，緊緊擁著，如獲至寶，眼中濕潤，“對不起，爹爹來晚了，小然會不會生氣？”

他知道他的名字哦，小然沒有說話，雖然被這個高大男人抱著的感覺真的很好，可是，他得去問問娘親，“我要回家，叔叔，你跟我一起回去好嗎？”

叔叔？龍寒烈心頭苦澀，自己的兒子啊，喊自己叔叔，黎水瑤，你幹的好事，讓我們父子分離，讓我沒有兒子叫爹，這筆賬給你留著慢慢算。

“我帶你去客棧好不好，讓這個小姑娘去告訴你娘，讓她去找咱們好不好？”

小然很猶豫，很矛盾，如果這個真的是爹，不能放走，如果不是怎麽辦，娘親會不會生氣啊，可是，他長的真的和自己好像。

可是，可是……小然最終還是被龍寒烈拐走了。

胖丫噠噠的溜回了水瑤的院子，氣喘籲籲的道：“姨姨，小然弟弟被一個叔叔抱走了哦，那過叔叔長的很好看哦，還說是小然的爹。”

“胖丫你說什麽！”水瑤的心被恐懼和震驚填滿，“人呢，去哪了？”

“悅來客棧。小然去悅來客棧了。”

水瑤聽到胖丫的話，她急急忙忙的沖了出去，龍寒烈，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對嗎？她不能失去小然，不可以。

悅來客棧

水瑤推開門的那一刻，看到的是龍寒烈低著頭和小然玩耍的模樣，他們相處的那麽愉快，和諧，仿佛從來就沒有分開過，熟悉彼此，密不可分。他比以前沈穩了，內斂了不少，臉上是滿滿的寵溺，小然玩著一大堆龍寒烈帶來的小玩意兒，渾然忘我，都沒有察覺到水瑤的到來，畢竟是個小孩子。而龍寒烈自然是故意無視她。

水瑤的臉色有些蒼白，不安的望著龍寒烈，他倒底要怎麽樣，她走上前去，喊道：“小然！”

“娘親！”小然這才回神。

水瑤上前把小然抱在懷裏，“小然，跟娘回家。”

龍寒烈扯住了水瑤的手腕，黑眸中隊小然的寵溺和溫柔在看向水瑤的時候，變得冰冷，“急什麽，一起吃個晚膳再走！”

小然眼中有期盼，急切的的問：“娘，他……是不是爹爹，是不是小然的爹？”

水瑤窒了窒，望著小然期盼的神情，無力的道：“是，是小然的爹。”

“哇，小然有爹爹了。”小然小臉上都是高興，一雙大眼睛不住的打量著龍寒烈。“娘，我要和爹爹玩，好不好？”

她，無法拒絕。

龍寒烈把小然抱過來，很認真的道：“該喊我什麽，知道麽？”

小然眼中滑過狡詐，“那你喊我什麽？”

龍寒烈皺眉，忍不住笑，“兒子！”

“爹爹。”小然乖乖的喊了一聲，卻讓龍寒烈熱淚盈眶，緊緊的抱住了小然，這一聲，他盼了三年，三年啊。

小然纏著龍寒烈，一直纏著他玩，龍寒烈也極有耐心，不管小然怎麽煩，他都不惱不怒，很難想象，龍寒烈當了爹是這樣的。曾經，水瑤幻想過龍寒烈當爹的模樣，原來是這樣的，今天才註意到，他是個好父親。水瑤心頭說不出的覆雜，往事也向潮水般襲來，她就那麽安靜的坐在不遠處的八仙桌旁，看著父子倆互動，看著小然讓龍寒烈背著，坐在龍寒烈肩膀上，讓龍寒烈在地上轉圈。

終於到了晚飯時間，水瑤滿腹心事，她知道，此刻的寧靜，不過是暴風雨的前兆，她不知道龍寒烈回怎麽對付她，可是她知道，龍寒烈對小然是不會放手的。

吃了晚飯，要休息的時候，龍寒烈讓小然和他睡。小然躺在了中間，拍了拍床的兩側，“小然要爹爹睡左邊，娘親睡右面。”

水瑤一臉尷尬，龍寒烈卻是淡淡一笑，依了小然。

“娘，小然好困，小然要娘抱抱！”小然揉著眼睛，不滿母親坐在那裏不動。

“楞著做什麽，過來。”龍寒烈盡量讓自己聲音平和，可是，一看到水瑤，一想起她做的那些事，他就恨，說話帶著點咬牙切齒的。

水瑤走了過去，躺在了小然身邊，摟住小然小而柔軟的身子，輕輕的拍著他的身子，哄他入睡。小然玩累了，很快就入睡了。

龍寒烈起身下床，一把扯住了水瑤的手，向外面走去，推開了隔壁屋子的門，將水瑤狠狠的甩了進去，力道之大，讓水瑤跌了一下撞在了八仙桌上，痛的皺眉。

龍寒烈陰沈著臉，卻笑的陰險，狠聲道：“當年離開的時候很囂張啊，現在怎麽不吭聲了，害怕嗎？”

“你想怎樣？”水瑤站直身子，瞪著龍寒烈，“你當年很窩囊啊，不服氣麽？信不信，我現在毒死你啊。”

龍寒烈上前一步，一把掐住水瑤的脖子，順勢一摁，將水瑤推倒在桌上，“毒死我，好啊，小然的娘毒死他的爹，一定很有趣不是麽？”

水瑤掙紮著，“放手，你這個破人！”

龍寒烈的臉色都是暴怒，低吼道：“黎水瑤，你憑什麽，嗯？要我放手就放手，憑什麽這麽折磨我，我愛你的時候，你不肯和我在一起，有了孩子不肯告訴我，又一意孤行帶走小然讓我們父子分離。我不管你做這些有什麽原因，有什麽苦衷，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自私任性！”

“誰要你原諒，我就是看不上你，不想和你在一起。”

龍寒烈臉色震怒，很久前，她也這麽說過，猶記得初相識，她說，我瞧不上你，最後被他欺負的淚花帶淚，那個時候多美好，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變得讓人痛苦不堪，不敢回憶過去的美好，她看不上他，原來她一直是這麽想的，龍寒烈暴怒的伸手去撕拉水瑤的衣服，陰狠的道：“好，你看不上我，我看上你行不行啊，我喜歡你的肉體，喜歡看你在我身下怎麽犯賤。，黎水瑤，你的心是什麽做的，為什麽怎麽捂都捂不熱。”

“龍寒烈，你放手，你瘋了！”水瑤掙紮，卻掙紮不開，衣衫被龍寒烈一把撕爛，丟在地上，模糊的夜色中，看不清龍寒烈的臉，只感覺到他的怒氣要將她燃燒。

03 對不起，我騙了你

衣衫被他剝去，他粗暴的吻住她，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腰，禁錮在懷中，身子一旋，他將她摁倒在了簡陋的床上。嗜血的吻，帶著撕咬的狠戾親吻著她。

他下身一沈，毫不溫柔的闖了進去。久別三年的身體，不知道是因為恨而燃燒，還是因為洶湧的情欲，而燃燒。只想把她撞碎在自己的身下，讓她臣服，讓她不要再忤逆他。

水瑤咬著唇，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裳，皺著眉，閉著眼，忍著他的狂暴和身體的疼痛，他一下一下的撞擊著，一下比一下用力，直至他的灼熱在她體內釋放那一刻，她恍惚的聽到了，他粗喘著在她耳邊低喃的她的名字，手臂緊緊的將她納在懷著，要揉碎了她一般。

一切歸於平靜，她沒有哭，沒有說話，只是睜著眼睛安靜的坐在那裏，像失去了靈魂一般。他整理衣衫站在了床邊，看著她空洞的眼神，紅腫的唇，淩亂的發，心，沒有一絲快感，陣陣抽痛。眼前這個女人，是他要一輩子呵護的，是他發誓要好好愛一輩子的女人，他怎麽可以這樣對自己愛的女人，難道真的是恨把愛掩蓋了，讓他喪失了理智？

他的心痛的厲害，猛然回身坐在床邊，一把將水瑤擁在懷裏，痛苦的道：“黎水瑤，我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好不好，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我們還有多少個三年可以蹉跎，你為什麽那麽狠心，為什麽？！

當年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誤會你，不該因為皇妹的事不告而別，冷落你。可是，你的懲罰不夠嗎，這麽些年，你到底在逃避什麽？我有那麽讓你恨，讓你厭惡嗎？”

這一刻，水瑤的心也好像被十郎的話揉碎了，十郎還是愛她的，否則這樣低聲下氣的話，他怎麽也不會說出來，就算了為了小然，他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她以為這些年過去了，他已經不愛了，可是，她錯了，他的愛和恨是同樣濃烈的。

“知道嗎，前些日子，我竟然發現自己長白頭發了，水瑤，我好像不再年輕了，雖然我只有三十多歲，可是感覺心已經衰老的快要死去。我們的兒子小然都四歲了，我們重新開始吧，我不會再逼你，不會再恨你，你也不要再恨我對你做過的事，我們扯平了，好不好，你說話，你說話呀黎水瑤，你倒底要我怎麽做，要我怎麽做，恨你不行，愛你不行，忘記你也不行，你倒底要我怎麽做！”

水瑤閉上眼，淚珠隨之滾落在他的胸膛，她多想，多想抱著他大聲的哭出心底的痛，可是，她無法開口說出來，無法再去愛他。

“出去吧，你去陪小然吧。”

龍寒烈的身子一僵，心跌入了深淵，“你固執的可怕，黎水瑤，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管你發生過什麽，不管你不和我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麽，我都不在乎，你也不要在乎，這樣不行嗎，回答我！”

“出去，出去！”水瑤捶打著他的胸膛，痛哭失聲，“出去，我不要見到你，讓我自己靜一靜，出去！”

龍寒烈松開了水瑤，滿臉的痛苦，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他已經無能為力了，轉身，狠心走了出去，留下了輕輕啜泣的水瑤。她就那樣呆呆的坐著，直到天亮，有人送來了新的衣服，水瑤換上，洗刷了一下，讓心情也平靜下來。

“娘親，娘親！”小然歡樂的聲音傳來，接著是房門被打開，小小的身影一蹦一跳的跑了進來，直直的撲進了她的懷裏。

“小然！”水瑤看到兒子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親了親小然的臉，“餓不餓？”

小然搖頭表示不餓，卻是高興而又急切的問：“娘親，爹爹說要帶我們回家，娘親，是不是我們要和爹爹一起回家，以後小然就有爹爹有娘親，是不是啊娘？”

水瑤看了一眼跟在後面而來是龍寒烈，又望向了小然期盼的小臉，最後猶豫著道：“小然願意的話，娘親也願意，小然高興就好。”

龍寒烈僵硬而緊張的神情，終於松懈下來，和轉過頭來看他的小然眨了眨眼睛。

這是小然第一次在有爹爹和娘親的帶領下逛街，小臉上別提多驕傲了，非要一手拉著水瑤，另一手拉著龍寒烈，一家三口走在這小鎮的集市上，美的像一幅畫。小然一會兒擡頭看看龍寒烈，一會兒又看看水瑤，似乎有些奇怪兩個大人為什麽都不互相說話。哎，也許娘親不好意思，害羞了吧，小然想著，又笑了。

逛街小然的收獲最大，看到地攤上有買刀劍的非要纏著龍寒烈和水瑤買，以前不曾見他對這些東西感興趣，水瑤忍不住問：“小然怎麽突然想要這個？”

小然撓了撓頭，“早上看到那個叔叔在舞劍，小然也想要那樣。”

龍寒烈一笑，把小然抱在懷裏，問：“小然想學武功？”

小然連忙點頭，“嗯，嗯，爹爹會教小然嗎，宋叔叔說，爹爹比他厲害，要小然找爹爹哦。”

龍寒烈笑了，“小然為什麽要學武啊？”

“娘親和小然總去不同的地方，總有人欺負娘親，上次，娘親用洗衣板打跑了一個想欺負娘親的壞人，把手都弄疼了，小然學會了武功，娘親就不會受欺負，手也不會痛了哦。”

龍寒烈的心苦澀，酸痛，一時間沈默不語，只是緊緊抱著小然，黑眸望向了水瑤，只見水瑤被兒子的話感動的掉下淚來，他忍不住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小然本來想替娘親擦眼淚的，可是看到自己的父親代勞，便一臉笑的看著。

水瑤慌了一下，擡頭去看龍寒烈，仿佛一切回到從前，他溫柔的吻她，溫柔的為她擦去眼淚，溫柔的哄著她。龍寒烈的手下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中有薄薄的繭子。她沒有拒絕，他有些竊喜。多少柔情，多少愛恨，讓兩個人的心都在顫抖。拉著她的手，轉頭對小然道：“好，兒子想學，爹爹自然會教你，這劍不適合小然，爹爹會送小然一把好劍。”

小然高興的拍手，“哇，好啊，好啊，爹爹真好，小然可以學武功了！”

一家三口，在這熱鬧的集市上是平凡的卻又是不平凡的，相攜著向客棧的方向走去。

算是慶祝一家三口的團聚，眾人聚在了一起。趙默軒等人也被邀上了飯桌，一起熱鬧熱鬧，過了今天夜裏，明天一起啟程回王府去。

這麽多年來，今天是龍寒烈最高興的一天，和水瑤能重新開始，而且又找到了小然，讓他不想再去計較許多，心中盼著早點回王府，也憧憬著未來有水瑤和小然的生活，一定很幸福。

三年，又三年，讓他對愛和恨已經分不出界限，只是再見水瑤，他有種渴望一家三口在一起，看到懂事的小然，也看到了水瑤對小然的愛，他不信，她不愛他，可是，又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固執的逃避著他。時間磨去了一切事物的菱角，也磨去了他尖銳的恨，只要有機會，他不想再那麽痛苦的活下去。

他喝了酒，喝了不少酒，趙默軒幾個也為龍寒烈高興，都十分喜歡小然，感覺小然就是個人精，而且貼心的讓人的心疼。大家也都高興，為王爺高興，也為自己高興，這下可以早點回去，抱媳婦孩子了。

龍寒烈有些微微的醉意，小然吃了飯在一邊玩龍寒烈的佩劍，玩累了便自己睡了，水瑤則安靜的吃著飯菜，龍寒烈的視線不時的掃向她，眼神因為酒抑或是別的而有些迷離。

沒多大一會兒，一桌子的人都倒下了，趴在酒桌上一動不動，龍寒烈倒下去的那一刻，痛苦的笑了，水瑤心中痛苦，忍不住抱住了龍寒烈，痛哭道：“對不起，我騙了你，十郎，對不起！”

水瑤吻著他唇，最後起身向小然走去，她抱住小然，有太多太多不舍，小然，你不要恨娘親，不要恨娘親，放下小然的那一刻，好像心也被從體內剝離。

她放棄小然，放棄小然，讓小然跟龍寒烈走，她不能再繼續自私下去，水瑤起身，狠下向門口走去。

“娘！”

身後傳來小然的聲音。水瑤的心一窒轉過身，看到小然醒著，坐了起來，跳下床抱住了她的腿，“娘親，不要小然了嗎？娘親！”

水瑤抱著小然哭起來，“對不起，小然……。”

“娘，別哭，娘親說過，因為一些事，小然有娘親就不可以有爹爹，有爹爹就不可以有娘親，小然和娘親走。”

“小然不喜歡爹爹麽，爹爹可以教你武功，可以保護你，跟著爹爹好麽？”

“爹爹是大人物，爹爹有家，可是娘親沒有家，只有小然，所以，小然跟娘走。”

水瑤的心真的要碎了，難以做出的選擇，她不知道怎麽會做到這一步，殘忍的讓小然做出這樣的選擇，她，太自私了，她抱起了小然，最終選擇了離去。

對龍寒烈只有抱歉。

水瑤匆匆忙忙拿了細軟，雇了馬車再一次踏上了漂泊的路，想著龍寒烈說的那些話，想著他的眼神，她越發的抱緊了小然。馬不停蹄的趕了路，水瑤也不忘休息一下為小然補充能量，在一間茶舍下，要了兩碗涼茶。

小然渴壞了，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水瑤看著小然，恨死了自己，也許自己死了，所有的罪孽才會隨著她消失了，這個念頭，在心裏輕輕徘徊，最後又不著痕跡的溜走。

喝了茶，水瑤抱起小然，給了茶錢正準備上馬車的時候，卻發現，車頂上端坐著一個男人，俊美邪魅的面孔，嗜血的雙眸，水瑤抱著小然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臉，也瞬間變得毫無血色，眼睛裏都是驚恐，轉身抱著小然便跑，卻不料哪身影輕輕地飄落在了她的面前，邪魅的笑著，仿佛是獵人逮到了獵物一樣。

水瑤連連後退，小然輕輕喊了聲娘，便也盯著來人，不敢再出聲。

“小瑤兒，你躲的可真嚴實，這麽久，我差一點找不到你。”

水瑤驚恐的望著楚天殤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面孔，顫抖著聲音哀求道：“楚天殤，你放過我，放過我！”

楚天殤邪魅一笑，手伸出來，一把將小然從水瑤懷中拽走，將小然拎在半空中，水瑤驚恐的喊道：“不，你不要傷害小然，我求求你，你要我怎麽做都可以，放了小然！”

“娘！”

水瑤也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想要把小然奪回來。楚天殤卻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冷凝的道：“放了他？好，不過我有個條件。”

水瑤貼著楚天殤的懷抱，心恐懼的顫抖，“什麽條件，你說你說！”

04 親手殺死他

楚天殤陰陰一笑，收緊手臂，一字一句的道：“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你帶他來見我，不準帶手下，另外一個是你親手殺了他，帶他的人頭來見我。”

水瑤驚恐的望著楚天殤，“不，楚天殤，我做不到，你放過小然，我跟你走，你要我怎麽做都可以，放了小然……！”

“娘，娘，不要殺爹爹。”

“你這個壞人，放開我娘，放開我娘。”

小然小小的身體掙紮著，小拳頭試圖要攻擊楚天殤，卻惹得楚天殤大怒，抓著小然狠力的搖晃著怒吼，“閉嘴賤種！”

“楚天殤，你會傷了他的，住手！”水瑤吼著伸手去夠小然，楚天殤卻一把推開她，將她推到幾步之外。

“想要兒子，拿龍寒烈人頭來換，否則等著為你兒子收屍吧！殺了他水瑤，以後我會好好對你，你兒子，我會好好照顧，我們在一起，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去吧，聽話，親手殺死他，為了你的小然，嗯？三天後，我在這裏等你。”

“娘……不要。”

“記住我的話！”楚天殤陰狠的說完，飛身離去。

“小然！”水瑤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小然，可是人早已經消失不見。寂靜的山野只有水瑤痛徹心扉的無助哭聲，還有茶鋪裏賣茶人戰戰兢兢的人。

水瑤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擦幹了眼淚，看了看馬車，她走過去，把車卸掉，騎了馬向來時的路奔去。龍寒烈一定恨死她了，恨死了她。可是，她要救小然，她不能讓楚天殤傷害小然。

水瑤行了一半的路，看到幾個人騎著馬迎面而來，水瑤心中一緊，細細一看，是龍寒烈他們。

對方也看到了她，眼神帶著不善和恨意。雙方在靠近那一刻勒住韁繩讓馬停下。水瑤翻身從馬背上下來，雙眼紅腫，被痛苦和恐懼包圍著。

龍寒烈下馬，惱怒的來到她身邊，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小然呢？”

水瑤失魂落魄，慘白著唇，痛苦的道：“小然，小然被楚天殤抓走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脆弱，水瑤失聲痛哭。

龍寒烈氣的渾身發抖，搖晃著水瑤的身體，“人呢，他人呢？”

水瑤擡頭看著龍寒烈暴怒的臉，“走了，三天後讓我去見他。”

龍寒烈氣怒的爆吼，“條件是什麽，他要怎麽才放過小然？”

水瑤甩開龍寒烈的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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