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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攝政王和他的小皇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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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柔臉上的嬌羞早就被嚇的退了下去,偏偏這個時候黎頌還對他說,“林小姐覺得怎麽樣?”

她能怎麽覺得?林芷柔都快哭了,太後可是保證了會讓她當上皇後的,現在這算什麽事啊?

好在太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不用了,只要芷柔能夠多來陪陪本宮就行了。”

黎頌看了看她們,語氣頗有些惋惜,“這樣啊,朕還以為會有一個幹妹妹了。”

經過這麽一鬧,太後倒是沒有了聊下去的心思,她們又坐了一會,太後便稱身體不舒服,黎頌和林芷柔便告辭了。

“林小姐,”黎頌叫住行了禮要離開的林芷柔。林芷柔僵了僵,停在了原地,便聽黎頌繼續說著,“還請以後多進宮來陪陪母後,畢竟朕國務繁忙,不怎麽抽得出空來,到時候朕親自去和舅舅說一聲,你不必覺得為難。”

黎頌口中的舅舅正是林芷柔的父親。他這位舅舅剛正不阿,平日裏看不慣他妹妹的做派,很少走動,今天林芷柔進宮是背著他父親來的,要是讓他知道了太後想把她嫁給皇帝,估計回去之後就少不了一頓罵。

林芷柔一楞,壓下臉上的驚慌,福了福身,“多謝陛下。”

說罷便匆匆地走了。

黎頌輕哼一聲,朝著自己的寢宮走去。

太福在他耳邊小聲說著,“您剛才說了話之後太後臉都青了。”

“她不想要朕好過,朕怎麽可能讓她開心。”

浩浩蕩蕩一群人回了帝王寢宮,黎頌餓了一天了,便揮手讓人端點糕點上來給他墊墊肚子。

“對了,”黎頌道,“記得讓人給國舅爺帶話,就說他妹妹要把他女兒嫁給我。”

“是。”太福領命退了下去。

不多時幾個宮女端著糕點上來了,幾盤色相俱全的糕點放在桌上,黎頌咽了咽口水卻不敢吃。

“073幫我看看有沒有毒?”

“左邊那盤綠豆糕有。”

真是好算計,知道小皇帝平時喜歡吃什麽,然後專門在裏面下毒,真是生怕小皇帝中不了毒啊。

黎頌慢悠悠地掃視了一圈大殿裏的宮女太監,撚了一塊綠豆糕起來,他註意到有一個宮女在他快要把綠豆糕放到嘴裏的時候擡頭看了他一眼。

他勾了勾唇角,把綠豆糕丟在桌上,“這糕點怎麽不新鮮?”

端糕點上來的宮女嚇得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著。黎頌覺得自己當皇帝別的本事沒學會,倒是皇帝的氣度學了個七八成,不然怎麽他一說話這些人就開始跪了?

他心累,擺擺手讓人把東西撤下去。

他註意到剛才擡頭看他的宮女也跟著出去了,他連忙呼叫073,“看看那個宮女幹什麽去了。”

桌上剩下的這些東西倒是沒了毒,但是經過這麽一個折騰他也不怎麽吃的進去了。挑挑揀揀隨便吃了兩塊,073就在他腦海裏說道,“那人寫了張紙條遞給了一個太監,那紙條幾個人手上兜兜轉轉,最後出了皇宮。”

“咦,”黎頌想,“竟然不是太後的人嗎?”

“看起來不是。”

“這個皇位真的坐不穩啊,怎麽有這麽多盼著我死呢——最後看到是誰了嗎?”

073,“還沒有,那人剛出皇宮。”

“行,到時候給我說一下。”

左右也無事了,黎頌又想著禦書房堆著老高的奏折,揉了揉眉心之後還是去了禦書房。

其實很多奏折他還看不懂,他只能挑選一些他自己能夠處理的出來,然後把剩下的給攝政王放在那裏。

“咦,”黎頌看著手上這份奏折,“流民增多?為了讓京中百姓不受困擾,讓我下令不準流民進京?這是誰想出來的辦法。”

黎頌翻到封面一看,兩個碩大的“胡澄”寫在封面上,黎頌冷笑一聲,“我沒來找你麻煩你倒是趕著給我添堵啊。”

說著提筆在他的奏折上寫下兩個朱紅色的“放屁”,寫完似乎還是不過癮,又提筆在下方寫了一句“流民也是大俞的子民,既然胡大人一心向民,那就勞煩胡大人每日開門施粥,替朕安撫流民”。

黎頌寫完咧著嘴笑了一下,然後把胡澄的奏折往旁邊一放,腦海中的073突然說道,“那人去了寧王府。”

“咦,”黎頌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之前那個紙條的最終去向,“怎麽寧王也想害我。”

“你傻啊,整個皇室就剩下你和寧王兩個人了,要是你死了,你說下一任皇帝會是誰?”073說道。

黎頌又感嘆了一番皇帝是個高危職業,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伸手拿下一本奏折看。

“陛下,您該歇息了。”門外守著的太福見他還要繼續看下去,出聲提醒他。

黎頌看了眼還有挺多的奏折,心想確實也不急在這一時,便把朱筆一放,出了禦書房朝著自己寢宮走去。

“不過為什麽近日流民會突然增加?”黎頌想著,不自覺就說了出來。

太福想了想道,“前些年先帝在的時候奴才記得也有一次是打量流民進京,當時沒有處置好,這群流民四處搶掠甚至還有些和官兵起沖突,都是先帝親自出宮施粥施棚才安撫好的。”

“哦?”黎頌問道,“那當時是怎麽回事啊?”

“奴才也記不太清了,但總歸不是天災就是人禍。”

黎頌心想也是,便沒有多問。

翌日,景遇下了朝就往禦書房來找人,黎頌正趴在桌子上對著一堆要處理的政務發著愁,一見景遇來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攝政王來了啊!”

景遇很是受用黎頌用這種類似於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好感度給他漲了三個點,現在是10。

黎頌努力了半天終於漲到兩位數,他簡直感動的熱淚盈眶。

景遇,“?”這個眼神怎麽看怎麽不對呢?

黎頌收了收自己太過赤果的眼神,“王爺今天來找朕什麽事?”

“陛下忘了藥了嗎?”景遇說完就有一個宮女端著藥碗上來了。

黎頌,“……”

黎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嘴上是毫無感情的誇讚,“真是難為王爺還記得這件事了。”

“自然,”景遇似乎是絲毫沒有聽出黎頌的不高興,“陛下的身體最重要。”

黎頌呵呵一笑不可否置,端著藥碗皺著眉頭仰頭把藥喝了下去。喝完之後果然又得到了攝政王特供放糖兩塊。

黎頌嘴裏含著糖,心裏對景遇這種哄小孩子的方法一陣唾棄,但是心裏又忍不住甜滋滋的。

景遇看著他喝完了藥,揮手讓旁邊的宮女退下去,“之前查的事情差不多了。”

“嗯?”黎頌反應了下,“是那個胡大人嗎?”

“對,幾乎可以確定是胡澄了,”景遇道,“但是他這個人雖然看著挺傲的,但是做事很小心謹慎,幾乎沒有留下什麽證據。”

“那你是怎麽知道是他的?”

“昨天入夜之後有人去王軒家裏,臣的人一路跟著他,最後找到了胡澄的府上。他若是心裏沒有鬼,為什麽會派人去找王軒呢?”

黎頌點點頭,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收集證據,雖然他們有王軒這個證人,但是王軒手裏的東西並不能直接說明胡澄是主使,他大可以把罪名推到別人身上。

黎頌拍了拍腦袋,“說著胡澄朕想起來一件事。”

他在旁邊把昨晚上批的胡澄的那封奏折翻了出來,遞給景遇,“最近京中出現大批流民,要是不及時安置可能會有流民暴亂等情形發生。”

景遇看了一眼胡澄寫上來的奏折,目光就落到了黎頌的朱筆批覆上,入目便是兩個碩大的“放屁”。

景遇,“……”

這個小皇帝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粗鄙不堪的言語?

黎頌還在一旁說著,“……這個胡澄貪了朕這麽多軍銀,不讓他把銀子給朕吐出來,朕就……”

“陛下,”黎頌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景遇看著他道,“現在重要的是先查出流民是從什麽地方來的,最近有地方縣城上報的災情嗎?”

“沒有,”黎頌,“就是沒有才奇怪。”

“那陛下先派人安置好流民,然後再好好詢問一番。”

黎頌也是這麽想的,但是他找不出到底用誰來做這件事,朝堂上大多數人不服小皇帝,對他的命令大多是陽奉陰違,還有一些人過於平庸,想來想去似乎就只有攝政王一個人了,但是景遇最近又在忙著抓胡澄的小辮子,現在若是再去安置流民,恐怕是分身乏術了。

景遇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苦惱,“太傅為人清廉,做事考慮周道,可堪此任。”

這位太傅雖說是黎頌還是太子時的老師,但是在朝堂上沒什麽存在感,動不動就用身體不好告假,有些時候甚至一個月都不能在朝堂上看見他,也難怪黎頌一時沒有想起來。

“也好,”黎頌說道,“太傅今天來上朝了嗎?”

景遇道,“沒有,看來得陛下親自去一趟太傅府上請他了。”

“也行,”黎頌早就不想呆在這個憋悶的宮中了,“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景遇指了指桌上堆積著的奏折,“陛下還是先把這些處理好吧,臣明天帶您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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