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更加讓人生氣，永福皇太妃總覺得花無燁現在當真是有了手握權柄高高在上的拿捏態度，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裏。

當然現實是，花無燁當真沒有將她放在眼裏，更甚至還帶著些許怨氣，所以才有了這麽折騰的過程。

永福皇太妃自然猜不到剛才的一系列刁難，竟然是從瓔珞身上而起，只當是花無燁故意讓她退卻的手段，努力平覆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讓侍女留在遠處，這才進了亭子沈聲道：“花廠臣如今好大的排場。”

花無燁挑眉，一時竟然沒有起身，任由皇太妃站在面前，而他端坐著挑了下眉頭，神色更冷：“太妃喚臣有什麽事，不如直接說吧，臣還要趕著回皇上身邊去，沒有多餘的時間耽擱。”

永福皇太妃來之前是料到了有事相求不會太順利，但是也絕對沒有料到花無燁竟然真的敢如此托大地為難於她，一時之間氣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站在原地憋了又憋才沒有當場拂袖而去。

饒是如此，臉色也難看的嚇人，原本慈祥和藹頗多包容的一張臉還不怎麽顯老，這一沈下來頓時讓人有些不忍直視，語調也沒了剛才的溫度，不陰不陽道：“花廠臣這態度難道是仗著有皇上的寵信，就確保自己地位無虞了？要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廠臣做事這般決絕，可曾想過將來或許將有落魄之時？”

永福皇太妃是有資格說這話的，畢竟論在宮裏的年歲，還真沒有比她資格還要老的了，經歷了四任帝王，皇太妃按理說早已看破紅塵，如今為了寧家的事兒不惜沾了一身腥，讓花無燁反而更加在意這其中的秘密了。

花無燁只彎彎唇，勾出一抹不甚在意的冷然笑意，聲音冷澈：“臣的事兒就不勞煩太妃操心了，若是太妃沒辦法說服臣，那麽現在還擱在烏衣廠的事兒，很有可能就會讓太妃娘娘，沒有下一個三十年可以等了。”

如果說永福皇太妃是威脅，那花無燁這已經算是恐嚇了，永福皇太妃臉色煞白一片，下意識地想要就此放棄，但是僅僅過了瞬間，她就猛然反應過來，剛才花無燁竟然僅僅只憑借著簡單的一句話，就依靠著身上的氣勢生生壓得她產生了放棄的念頭，這是對方在用手段想讓她知難而退罷了！

皇太妃很憤怒，但是在面對男人面沈如水的冷漠時，憤怒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只會落入男人早早算計好的圈套，而皇太妃強忍著壓制下怒火尋思出路的時候，卻悲哀地發現，完全沒有辦法掙脫男人做主定下的規矩，除了讓對方予取予求，被折辱而屈服之外，沒有別的出路。

可她怎麽甘願，在宮中挺著脊梁骨這麽多年，卻栽在了這樣一個後起之秀的手中。

但是不管皇太妃心裏是如何將面前的人咬牙切齒地詛咒了一遍，花無燁本身是完全悠然自在地等待著對方自己想清楚，然後選擇跟自己合作的。

寧家的事情是皇上授意要做的，現在皇太妃想在這中間橫插一手顯然是在難為花無燁了，更何況這人還將盤算算到了瓔珞頭上，在花無燁看來這個行為甚至比要找人托關系從自己這裏保釋寧家那個不肖子還要過分。

在無聲的對峙中到底還是有求於人的永福皇太妃敗下陣來，不得已地先開口忍氣吞聲道：“廠臣既然答應了見面，自然不會只是為了嘴上逞威風的吧？只是不知道廠臣想要什麽，才肯答應放人？”

“臣可沒有那個權力答應娘娘要放什麽人，”花無燁聞言卻是眉頭一挑，慢條斯理地解釋道：“只是娘娘若是肯答允臣一件事兒，臣定然會給娘娘所求之人留一條生路罷了。”

295手伸太長

話題聊到這裏，永福皇太妃已經沒有了任何主動權，只能任由花無燁宰割：“那廠臣的條件是什麽？總要是能達成的才行。”

“臣自然是不會為難娘娘的，具體事情暫時還沒有，等臣用得到娘娘的時候，在行使這個權利吧。”花無燁卻沒有立刻就要求永福皇太妃做什麽，而是將這個要求放了下來，他也不怕對方會不認賬，能夠保障承諾的唯一方式就是足夠的權利，而從瓔珞迫不得已重新入宮開始，花無燁就沒有再松懈過。

說到底瓔珞不管再怎麽為花無燁考慮，他心裏還是會覺得難受，身在宮廷由不得自己，卻讓瓔珞跟著受牽連，花無燁心中到底是沒辦法忘記這種被強迫無奈的屈辱，對夏洛陽的心思在暗地中變化，就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

永福皇太妃眼見著是討不到好處了，只能恨恨地叮囑道：“那就拜托廠臣了，還希望能早點聽到好消息。”

花無燁挑眉，做了個讓人離開的手勢，這個時候才施施然站起來，做了個讓人離開的手勢，懶懶靠在亭下廊柱的模樣讓永福皇太妃心口的怒火差點徹底點燃，好在還有理智在，克制著轉身離開，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張臉！

花無燁對永福皇太妃的態度不甚在意，只要她不爽快了，那麽他就舒坦多了，想到之前自己從瓔珞那裏聽到的情況，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剛才為難的還有些輕了，應該借著機會讓對方真真正正體會一次被‘以權壓人’的感覺是什麽樣子的，這樣才能算是個深刻的教訓。

但是算算時間自己出來的過久了，怕是堂上瓔珞見他消失也會有些莫名焦急，夏洛陽那邊也不好交代，花無燁還是放過了永福皇太妃，本來也就打算找個借口將寧家的事情放一放，畢竟要放長線釣大魚才有價值讓他出手一回，單純擺弄一個寧家，還不夠。

沈思中花無燁已經提步回了殿裏，收拾心情不讓情緒表露在臉上，這才慢悠悠地回到了帝王身後站住，看著已經進入到結尾的宴會，在皇上耳邊輕聲道：“寧家那邊的事兒，有新的變化了。”

夏洛陽原本還算愉悅的表情沈下來，揮手讓太監去請各宮主子回去，等著眾人慢騰騰地離開，才回頭看向花無燁眼神慎重道：“說說看情況。”

花無燁是看著瓔珞頭一個起身離開的，真是聰明默契到讓自己怎麽可能不心動呢，她應該是看出了花無燁要跟皇上說的話，絕對不希望牽扯進來別人，所以才選擇盡快避開，哪裏像剛才一步三回頭的寧妃，似乎不顧阻攔地等在了外面，真是不知所謂。

“寧家畢竟不是新起之秀，在皇朝盤踞多年人脈還是很覆雜的，目前找到臣這兒來的已經涉及到了數十個大小家族，甚至其中還包括了一個讓臣都很驚訝的人。”花無燁唇邊微微牽起一絲弧度，在皇帝驚訝的眼神下慢慢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換了個表達方式：“那些個家族找到臣，臣還是能應付過來的，但是剛才皇太妃也跟臣提點了這事兒，臣就有些為難了……”

夏洛陽當真將這件事情交代給花無燁去做，就是為了要借此調查出來這些大家族背後錯綜覆雜的關系，才好針對性地下手，但是卻絕對沒想到永福皇太妃還會摻和到這件事情裏來，一時之間也顯得猶豫不定，拿不好主意。

花無燁見皇上果不其然開始猶豫，就知道自己還是有機會將自己的目的潛移默化地讓皇上聽取進去的，也不急著給對方拿主意，反而是有些為難地說道：“皇上您也知道臣這出身，若是現在借著烏衣廠的名頭再去處理這後宮的事兒，就不那麽合適了，後宮的事兒到底還是要讓皇後娘娘來做主的才是。”

原本還有別的打算，但是花無燁這話說到這了，夏洛陽卻不能當真把這事兒從花無燁手中拿出來，恍然想到寧家的事情似乎從一開始就是花無燁在做主導，所以不管是拿下或者放開，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是花無燁最了解應該拿捏什麽樣的程度。

想到這，夏洛陽只能無奈地扶住額頭，想要嘆氣卻又深深忍住，憋著一口氣皺眉道：“這件事情還是無燁你接著辦吧，皇後處理後宮事情尚且生疏，更是不能帶著這些前朝關系的事兒托付給她你，你怎麽說也行走大內多年，跟皇太妃也更熟悉些。”

“那皇上的意思是？”花無燁臉上也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早就料到了皇上會這樣決定，畢竟兩人已經相識了太久，完全能夠猜測到對這種事情，夏洛陽絕對會嫌麻煩地都丟給別人來解決，花無燁只是先開口將對方的思維固定在了是選擇秦皇後還是他花無燁罷了。

“見好就收吧，這些家族牽扯的比想象的還要深，不適合全部連根拔起，給他們一個教訓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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