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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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陽想到之前因為寧家的事兒已經堆滿了桌案的奏折,心底已經打怵了,說到底現在已經沒人能威脅到他的皇位,對這些大家族的整治主要還是上任三把火的心態,如今見到了些許成效,也就想這麽算了。

花無燁自然是心裏自有定奪,答應了皇太妃的事情雖然要做,但是也沒有規定時間,更加沒有妨礙他反過來給皇太妃一點難受,女人怕是在棲鸞殿待得太久,前兩任皇帝對她也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以至於讓這位將一些宮裏最基本的事兒都不記得了。

宮中行走,最是小鬼難纏,花無燁之前在皇太妃眼中自然是小人物了,但是現在,想來皇太妃再也不會將花無燁當做是個仰靠著皇上鼻息過火的寵臣,恨也是一個人的敬畏,花無燁從來都不覺得被人畏懼忌憚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

但最重要的,花無燁要確定一件事情:“皇太妃已經插手朝堂上的事兒了,臣覺得皇上還是要好好拿捏縱容的分寸才是,畢竟這朝堂,可是皇上的一言堂啊……”

296本宮的人

夏洛陽清楚花無燁這是在逼著他表態,而拿捏的又正好是他心中的刺,只能暫且妥協地認了,承諾這事情定然會拿到皇太妃面前來說道說道,花無燁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而這邊永福皇太妃卻派人將寧妃叫了過去,寧妃原本是等在殿外的,眼睜睜地看著花無燁從大殿出來,正想著趁機會進去在皇上面前找點存在感,卻沒想到被小太監截了胡,不情願地去見了永福皇太妃。

皇太妃剛剛才在花無燁那受了氣,現在看著寧妃一臉委屈不耐的模樣,心中的火氣頓時就壓不住了,猛然將手中的茶盞摔在了寧妃面前,‘哐當’一聲脆響,驚得寧妃猛然一頓,面色迅速變換了多種情緒,然後才收斂起了臉上太過外露的表情,忍氣吞聲地俯身道:“皇太妃娘娘這是打哪兒來的這樣大的氣呀?是誰這麽不懂事,竟然叫皇太妃娘娘都動氣?”

寧妃嘴上這麽問著,但是心裏卻並沒有什麽真正擔憂的心情,只是將那人怪罪了一頓,讓皇太妃生氣的時候如此不對頭,白白浪費了一次可以跟皇上套近乎的機會。

永福皇太妃怎麽會看不出來寧妃的心思,只是現在兩人也不過都是為了同一件事在努力,所以暫時還不是翻臉窩裏鬥的時候,只能冷著臉叱道:“你怎麽這樣沈不住氣,這些日子討好皇上的見效甚微,難道你還不知醒悟麽?”

這意思就是指明了寧妃籠絡不住皇上,有了瓔珞珠玉在前,短時間內皇上的眼光可是移不開了,這不就連祭祀之舞都給了瓔珞,寧妃這麽長時間的努力除了讓皇上更加厭煩,似乎沒有什麽作用,既然如此不如幫著皇太妃這邊暗地裏努力試試看。

皇太妃雖然是這個意思,但是無意中卻刺痛了寧妃敏感驕傲的心性,她其實並不愚蠢,在皇上面前的嬌蠻姿態是因為家教本就如此,入宮前被教導的都是如何爭寵,如何在皇上面前表現得更加吸引人。

但是誰都沒有教過她要如何剛剛入宮還沒有得到皇上的寵愛,要如何為家族正在遭受的風雨做努力,再加上有了瓔珞這個不爭不搶卻能將皇上的註意力都奪走的對手,寧妃曾經被嚴格教導了額這麽多年的手段,卻都全派不上用場。

如今再被皇太妃一刺激,生生紅了眼圈,一時之間竟然委屈得不行,哽咽地答不出話來,皇太妃倒是沒有想要將寧妃逼哭,只是想讓她認清現實順便發洩一下內心的怒火罷了,現在看她一副哭唧唧的樣子,畢竟是那人的女兒,皇太妃又有些不忍心了。

她起身過去拉著寧妃往榻上拉,嘆口氣勸說道:“這宮裏,皇上的寵愛當然也是要爭的,但是爭不到也不意味著你就沒有機會了,男人總是喜新厭舊的,而能夠長久留下來的,絕對不是因為皮囊留住皇上的女人。”

寧妃自動帶入了瓔珞,然後點了點頭,雖然仍然帶著淚珠,卻沒有剛才那麽絕望了。

先把人安撫下來,永福皇太妃才開始潛移默化地引導道:“本宮已經聯系了花廠臣,你哥哥的事情已經有些眉目了,但是代價卻很高,本宮想了想這次要求這樣過分,定然是因為玉妃在其中搗鬼,本宮看著你這丫頭的模樣,也不像是能忍得了別人壓在你頭上。”

寧妃的確是不甘心,但是跟剛才失去理智的絕望不一樣,現在她已經冷靜下來了,也能認真思考皇太妃的引導,眼眸轉了轉知道皇太妃剛才那麽大的火氣,八成並不是完全因為自己的態度,可能是在花無燁那裏受了挫,才在自己這兒發洩一下。

再聯系上瓔珞,寧妃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卻還故作驚訝道:“怎麽這花廠臣跟玉妃還有什麽關系不成?對啊,臣妾還道怎麽聽說玉妃入宮前是住在花廠臣府上的,原來不是道聽途說的流言麽?”

永福皇太妃擰著眉頭一臉嫌棄的表情:“可不是,原先本宮也沒料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不然也不會出手動玉妃,結果這下不僅將蘇家的事兒賠了進去,還讓花廠臣給嫉恨上了。”

“怎麽會呢,再怎麽說那花廠臣也是個奴才,現在真的是太擡舉他了,他在娘娘面前還真的是什麽都不算呢。”寧妃留了個心眼,故意用話來試探皇太妃。

永福皇太妃擰眉,想到了剛才不愉快的精力,避而不答道:“不管怎樣,現在需要花廠臣為我們做事情,不能從他身上下手,那就從玉妃手上下手,一定要對他形成一種鉗制,不然還真的沒辦法讓他乖乖照著承諾來辦事。”

“娘娘的意思是……”寧妃心裏咯噔了一下,不可抑制地開始砰砰地加速跳動。

“她不是還帶著個女孩兒進宮麽,就從這裏入手吧,別真的當我們任人宰割了,誰在宮裏能過得好還說不定呢。”永福皇太妃面上劃過一抹陰郁神色,看得寧妃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縮緊了手指,緊緊抓住袖口,半晌才緩過神來輕飄飄地問道:“那……這事兒臣妾可做不到啊,守著那女孩兒的可是皇上身邊的大宮女梨央。”

“梨央,是本宮的人。”寧妃萬萬沒想到的是,皇太妃緊接著的一句就讓她大吃一驚,在自己的人際關系了解中完全是皇上的嫡系,甚至說是皇上身邊的好幫手的梨央,竟然會是皇太妃的人?

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寧妃臉上的錯愕眼神,顯然是取悅了皇太妃,讓她找到了些許自信,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釋道:“你只管放手去做,梨央那邊本宮會叮囑她配合你的。”

語重心長的表情,讓尚且有些迷糊的寧妃震懾住了,鬼迷了心竅只需要一瞬間,讓寧妃已經下意識地上了皇太妃設下的圈套。

看著陷入沈思的寧妃,皇太妃壓低了聲音跟她詳細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而在另外一邊,踏出宮殿的花無燁看到寧妃匆匆離開,本來是想去找瓔珞叮囑一番的,但是看到匆匆而來的烏衣廠廠衛,只能壓下喉嚨口的嘆息,折身回宮了。

297一個故人

花無燁來過棲鸞殿以後,夏洛陽很快就帶著人浩浩蕩蕩回了皇城,為接下來的第一次祭天大禮進行準備,而作為入陣舞的獨舞者,瓔珞提前了十幾天就被關在了國師塔內焚香吃素,每天不被催促著練上大半天的舞步,就別想有清閑。

偏偏者國師塔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國師,給她的臉色相當冷淡,瓔珞不知道是自己得罪了他,還是國師對誰都這樣一幅冷若冰霜的樣子,想想之前個跟國師的交際,確實是有沖突的地方,前太子夏洵宇顯然是個邁不過去的坎兒。

看在還有祭祀之前的洗禮要做,瓔珞還是忍了下來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在國師面前又晃了幾天,眼看著第二日就要進行祭祀典禮了,國師卻主動將她叫住。

“玉妃身上的靈似乎離開了。”國師張口的話就讓瓔珞心中微微一顫,穩住心神一副狐疑的樣子看向國師,她還記得曾經被百裏陌試探時候的驚訝,作為師父這國師肯定更加厲害,但是沒有揪著轉世輪回之說做文章,反而是說了句看似玄妙卻不切中要害的話,瓔珞就有些看不懂了。

“先生說的話臣妾不懂。”瓔珞搖頭不答,只當國師說的話完全聽不懂。

這樣的態度其實已經是在拒絕國師了,但是他卻並沒有生氣,看著瓔珞的眼神甚至帶著些許看不懂的欣慰,這讓能夠讀懂對方身上感情的瓔珞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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