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

瓔珞有些好笑，看著花無燁面皮上的冷靜自持一點點化為尷尬羞赧，隨後才輕輕笑著拉住他手，帶了些調笑意味湊近了小聲道：“我竟不知道，原來無燁還是會跳舞的麽？”

花無燁回答的方式是擡手將藏藍色的官服外套領口的盤扣解開，手指帶著莫名的誘惑抵住領口露出的脆弱鎖骨，在瓔珞帶著驚訝的眼神中，肯定地點頭道：“我教你，比宮廷舞師教得快。”

293作紅妝

花無燁當真是說到做到，瓔珞從來都不知道一個男人竟然能當得起傾城絕艷這般艷麗的詞匯，他提步而起的時候講燭火吹熄，依稀能看到眼底的一絲羞赧，卻沒有退縮，而是頂著瓔珞灼灼的目光，將她拉起。

瓔珞被迫跟著男人的腳步亦步亦趨地到了前廳，男人腳上是繡了祥瑞的踏雲靴，踩在石頭砌成的地面回蕩的悶響像每一步都叩在心口，瓔珞被拉著，隨著男人的步伐走動，竟是不自覺地隨著男人清雅的聲調踩在了入陣舞的點子上。

入陣舞原本就帶著戰場的肅殺，沒有太多女子的嬌媚，跟祭祀舞完全不同的是，入陣舞更加將當作集中在從腰部往下的腿部動作上，腳步踩點尤為重要，而花無燁顯然對入陣舞相當熟悉，游刃有餘地帶著瓔珞在節奏裏游走，每一步卻都像是精心算計過的精準，隨著口中的命令將瓔珞前些日子所受折磨中慢慢積累下來的印象，變成了現實。

瓔珞原本還對覆雜的步伐感覺到無從下手，如今被人帶著融入曲調當中，輕松寫意地完全不像是之前所受折磨時候的那些心酸，瓔珞不禁覺得剛才花無燁的那句自誇並非是說說而已，他真的比宮廷舞師還要棒。

花無燁不知道瓔珞現在的心思，他牽著瓔珞的手，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這麽多年都不曾有機會跳舞了，他當年為了往上爬，這些取悅人的招式沒什麽是不會的，甚至很多都是精通，興致起來了要教導瓔珞跳舞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兒。

但是想屎一個感覺，做起啦又是另一個感覺，入陣舞多年來都是固定舞曲，多數時候都是舞師和武師來共同完成的，甚至是武師在其中所占的比重要更大一些，畢竟入陣舞並非是女人柔美的表現，而是戰士在陣中奮勇廝殺的表現形式，女子要想表現出來要難很多。

所以當男蘇皇後的舞蹈才讓人記憶猶新，以至於皇上在最寵愛蘇皇後的時候給她建造了數十座舞臺，給她最棒的環境起舞。

單單只是想想畫面，就覺得心潮澎湃，歷史記載向來客觀很多，即便是在幹巴巴的文字中都能感受到那種艷壓群芳的傾城之姿，真不知道後來隆慶帝究竟是吃錯了什麽藥才會將蘇皇後擱置一旁，甚至在對方去世之後滅了蘇家。

這可是黃泉之下的不世之仇啊。

夜太美，瓔珞蔓延出去的思緒漸漸回籠，只剩下對面前男人的讚美。

花無燁的皮囊太美，即便是大權在握的幾年來威嚴甚重讓人已經選擇性忘掉了他太具有欺騙性的容顏，在這樣的月色下依舊俊美的讓瓔珞不能移開眼睛。

他長發松散下來，索性將發冠都甩掉，身上的藏藍色官袍松松垮垮披著，隨著動作已經搖搖欲墜，內裏玄色的中衣勾勒著精瘦蒼勁的身材，恰到好處的張力讓人面紅耳赤，那張雌雄莫辨的容顏上掛著如夢似幻的表情，在月色下越加朦朧。

簡直惑人！

瓔珞強硬地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悸動，不表現出來太多被美色誘惑的情緒，心中卻暗自嘀咕著，再次感慨花無燁生成了男兒身，想到剛剛入宮那段時間自己還曾經想過皇上將這樣年輕又俊美的太監捧上高位背後說不定有什麽不能言說的交易，現在想來卻完全是笑談了。

花無燁真的是個好老師，先前覺得艱難無比的舞步，在男人看似無意的帶領下慢慢變得順暢，瓔珞在不知不覺中就將整支舞蹈跳了下來，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跟男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最後一景半靠在了男人懷中。

瓔珞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掙脫，略帶驚慌地擡眼看向男人抿唇低聲道：“好好教舞蹈，怎麽的又想些有的沒的？”

男人的面容籠罩在陰影裏，因為低頭的角度顯得格外溫柔，聽到問話沒有放開她反而更加緊了緊手臂：“想是已經想了，所以可能接下來也需要你……幫我治療一下了。”

瓔珞敏感地察覺到男人身體上的變化，無奈地嘆口氣，將人拉到內屋去了，皺著眉頭算算最近進行治療的次數，憂慮地開口道：“按照現在的頻率，可能很快又要換法子才行了，現在宮內局勢本來就不穩定，若是你發病的時候恰好找不到我或者碧落，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花無燁點點頭，心頭也有些沈重，原先只有自己的時候，花無燁甚至想著即便是病發死掉了，也就化為一抔灰隨風去了，他的大仇已經報了，或者說雖然沒有完全報完，卻也差不多接近尾聲了，沒什麽好遺憾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瓔珞了，他舍不得死掉。

瓔珞不知道花無燁的沈默意味著什麽，她現在也有些煩亂，身世的秘密糾纏不清，身體裏的巫力因為頻繁使用和研究也已經躍躍欲試地要沖破隱隱存在的桎梏，瓔珞不清楚沖破那層限制是好事還是壞事，偏偏唯一能解答她的蓮佛也沒有歸期地離開了。

雖然兩人各懷心思，但是在治療過程中還是默契地完成了所有步驟，後半夜在送走了花無燁，本來想著又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了，誰料到第二日在夏洛陽跟前，花無燁安安生生待著，竟是沒有回宮裏去。

花無燁是特意留下來的，昨天離開的時候瓔珞的狀態叫人擔心，但是在棲鸞殿內眼線眾多且因為範圍狹小的原因分外密集，花無燁不能一直留在芳華閣過夜，那樣目標太明顯了，所以只能憂心忡忡地離開，今日尋了理由留下來，好歹多看一眼，也好放心離開。

瓔珞自然是意外之喜，隱晦地朝著花無燁眨了眨眼，跟在皇上身後的男人微微垂下的眼角帶上一絲笑意，連帶著臉上的表情都柔和了。

瓔珞很喜歡這種感覺，大庭廣眾之下兩人在隱秘處悄然對視而笑，保守著同樣一個秘密，隱瞞著眾人的感覺非常奇妙，隔著洶湧人潮兩人之間也有牽絆的安全感無疑讓瓔珞能夠心中安定。

294單方面交易

不過瓔珞不知道，花無燁留下來可不僅僅是為了給她的驚喜，還因為永福皇太妃那邊的人終於婉轉找到了他這裏。

永福皇太妃不知道的是，花無燁是從瓔珞那聽說了之前發生的事情，當然也清楚了她跟瓔珞發生的糾葛，才主動放開了戒備讓她找上門來的。

有些債，不主動上門來怎麽能讓他討來呢。

花無燁沖著瓔珞安撫地扯扯唇角，默然無聲地從皇帝身後退了出去，在殿外看到了等待已久的小太監，對方顯然是要帶著他去永福皇太妃的寢宮，而花無燁卻站著沒動，挑眉語調冷厲：“皇上還有用得著臣的地方，臣不便遠走，煩請皇太妃移駕了。”

小太監一時之間沒弄懂花無燁的意思，半晌才反應過來，花無燁竟然是要讓皇太妃親自過來找他，架子端得可是夠大。

花無燁可不管小太監的心理活動如何，只擺擺手讓小太監去傳話，自己尋了冷僻的亭子坐下，看著湖面被風吹去風煙，蓮花瑟瑟，擰著眉頭想著寧家的事兒，沒註意到永福皇太妃匆忙而來的一幕。

永福皇太妃都不記得多少年沒這麽狼狽過了，被小太監通知後當即就摔了一個雙耳手壺，氣得不行卻偏偏沒什麽辦法，匆忙趕過來連個排場都沒帶，畢竟是要說隱秘的事兒，不好大張旗鼓，更何況距離皇上開宴的地方如此之近，皇太妃心中也是有顧忌的。

結果到了地方一看竟然不見了人，永福皇太妃當時心中就一涼，還以為花無燁這是擺著要晾她了，寧家的事情掐在花無燁手中，自然是什麽事兒都要忍著，永福皇太妃就算是再怎麽想發怒，也不能夠沖著花無燁去，生生憋出了內傷。

好在沒有一氣之下直接回去，這才看到坐在亭子裏看起來異常悠閑的花無燁，他孑然一身沒有排山倒海的烏衣廠衛跟從，看著卻絲毫不見頹勢，立在山水湖光之間頗有遺世獨立的風骨，叫人不敢打擾。

永福皇太妃松了口氣，還好這人沒有走掉，但是在這個時候想起剛才自己四處都找不見人的惶恐，對比花無燁的悠然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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