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1 章節

關燈
孩子下手。”花無燁說起來頗有些不齒,盡量婉轉地給瓔珞解釋了一番,讓她好歹知道寧家的這人究竟是為什麽會被秦慕澤給送到烏衣廠來。

瓔珞擰眉,沒想到那個寧緒仁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麽說起來當初看到那姐弟兩人的皮囊就覺得可能是這方面的麻煩,現在想來果然如此,花無燁那邊調查的方向只要對了,不怕挖不出那人更多齷齪的罪證,難怪寧家要著急了。

“這個理由倒是難以開脫了,皇上那邊正好捏著將世家擼一遍,到時候世家若是群起反抗,是不是還要你來當替罪羊。”瓔珞算是看清楚花無燁的處境了,也明白了之前烏衣廠的名聲就竟是怎麽來的,皇上總有很多不能自己出手的事情,臟的都是烏衣廠的手,臟的都是花無燁的手。

所以皇上要剪除異己大權在握天下皆知,而他行走黑暗手染鮮血,得了羅剎之名。

多可笑,又多可悲。

燭火下男人的眉眼溫軟,像斂了滿池春水,俊朗面容投射的陰影中,少了平日裏冷肅戾氣,多得是繾綣眷戀的深情款款,到底是看著愛人的眼神,不管如何清冷都添了熾熱情緒,渲染的格外澎湃。

似乎感覺到瓔珞帶著憐憫的目光,花無燁頗有些不適地扭了扭脖子,單手將瓔珞的下巴夾起,微微擡了些,湊上去親了親她臉頰:“別同情我。”

瓔珞抿唇,眨眨眼睛回了他一個臉頰上的淺吻,大膽地說道:“我沒有同情你,這是心疼你,你一定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肯定很痛苦吧?”

她不是什麽菩薩心腸,不覺得在這個時代殺人就是多麽不可饒恕的罪責,但是她心疼花無燁的身不由己,違背心靈去做的那些骯臟的事兒,定然也讓他備受折磨。

花無燁面對瓔珞的問題,只能沈默以對,捏了捏瓔珞的手指轉開話題:“永福皇太妃那邊的事情我會註意的,跟寧家不管是有什麽關系,都輪不到她來出面,涉及到皇室顏面,隔著一個皇上呢,你不用擔心。”

瓔珞不依不饒地看著他,也不搭腔,花無燁被盯著半晌才挫敗地嘆口氣,伸手揉了揉瓔珞柔順披散在身後的長發:“一開始還會覺得特別難捱,後來就習慣了,現在會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不等瓔珞說什麽,就被花無燁截住話頭:“也別太小看了我,我行走宮裏宮外這麽多年,也不曾叫人抓到錯處,你要相信我。”

瓔珞嘆口氣,知道花無燁這是男人自尊心作祟,不想讓自己一個弱女子來擔心,想了想瓔珞也就不揪著這件事兒說他,提起皇上前些天的安排:“今年的祭祀之舞已經內定讓我來跳了,而且還要加一個入陣舞。”

“入陣舞?”花無燁倒是訝然一聲,像是沒有想到,半晌才嘀咕道:“這可有點難度了,那入陣舞怕是皇上臨時起意,想到了當年蘇皇後的那一支舞,你又在去年祭祀大典上還原了蘇皇後的掌上舞,這期望之下你可能完成起來不容易……”

292我教你

“又是蘇皇後?”瓔珞挑眉,對花無燁的話裏有話已經習慣了,但是在’蘇皇後’這個詞的頻繁出現還是表現出了一絲厭倦無奈,但是花無燁怎麽說也是據實以告,瓔珞犯不著將這一點點情緒遷怒到他身上,嘆口氣絮絮念道:“我當真覺得該感謝蘇皇後的,不是她我也留不在宮裏,也就不可能跟你有再多的交集了。”

自己的脾氣自己知道,雖然當初瓔珞也想要留在宮裏的,畢竟蘇家已經是沒得待了,若是她入宮選秀不成被退回了家裏,那可就要面對一個被賤賣的下場,這並不是瓔珞重活一世想要看到的結局。

她是想著盡量留在宮裏,實在不行跟了哪個皇子也不是不可以,她雖然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跟蘇皇後的皮囊像極了,卻也知道自己長得美,只要稍微表現一下,收斂點脾氣,也不是不可能留下的。

誰曾想一朝進了禁城,而後三進三出就不曾徹徹底底地離開了,說起來也都是時運罷了。

花無燁知道她在糾結什麽,擡起手按在她眉宇間,溫柔的力道是在安撫聲音有些沙啞:“我不敢想如果我們不曾走到這樣親密的程度,我會不會真的在日覆一日的麻木裏,徹底迷失自己了。”

不等瓔珞說什麽,花無燁已經輕聲笑著給自己解圍道:“在我心裏蘇皇後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你才是我記在心裏的,到如今瓔珞卻還是不相信麽?”

瓔珞覺得跟蘇皇後相像,又是自己的幸運,又是自己的劫難,所有的麻煩都因為這件事情而起,而所有的結果卻都隱隱指向這一條線索,瓔珞想到自己身上的秘密,仍舊覺得毫無頭緒,然而之前都沒有跟花無燁說起,這時候看著夜色中格外親近的男人,卻忍不住輕聲說道:“我雖說是蘇家的女兒,但是我卻至今都不清楚生身父親是誰……”

“生身父親?難道不是江南蘇家……”花無燁下意識地反問,看清楚瓔珞臉上嚴肅的表情後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對方這樣肯定的口氣顯然是已經確定了當年京城裏發生的蘇家滅門事件中存在著諸多隱情,可惜花無燁當年還沒有如今的權勢,甚至他當年的情況要更加覆雜一些,所以對這段皇帝提都不願意提的歷史知之甚少,即便是在跟瓔珞熟稔起來以後有意打探消息,也沒有能夠得知詳細的情況。

瓔珞默然點點了頭,算是應了花無燁沒有問出口的話,兩人靜默地對視片刻,花無燁才從紛亂的腦海中分出心神來,伸手安撫性低蓋在對方頭頂,沈聲吐出一口濁氣:“這事兒我會幫你查查的,但是這麽多年過去,當年知道真相的隨著滅門案件也都死的死散的散,想要查出頭緒來實在是個看運氣的事兒,你也別太著急。”

說是這麽說的,但是怎麽可能不著急呢,如果不是因為瓔珞現在燁無能為力,她是斷然不會坐以待斃的,她始終堅信著只要自己身上存在著位置的事情,那麽早晚都是個定時炸彈,盡早清除才是道理,越拖越是麻煩。

問題是瓔珞到現在為止,連個懷疑的對象都沒有,要說以她目前在大夏鬧出的風波來看,怎麽說這個圈子裏的人也都應該是人盡皆知了,但是至今也沒有人找上門來想要認親的,瓔珞能想到的只有兩個可能性,一個是她生父壓根不在意有沒有她這個女兒也就是地位比她目前還要高上很多,第二個可能就是她生父不是貴族圈子裏的人,甚至有可能壓根就不是大夏的人。

想到後面這種可能性,瓔珞的神色沈郁下來,花無燁當然也能想得到這種情況,不由皺了皺眉強行轉移話題:“還是先把眼前這一關過去吧,現在你告訴我,你需要這次入陣舞好好表現麽?”

瓔珞知道想再多也是無濟於事,將混亂的思緒漸漸抽離回了目前要解決的問題上,點了點頭肯定道:“皇上雖然答應過我會給淳愔一個名分,但是只是口頭上的應承,這聖旨一日沒法下來,一日我這心裏就不踏實,還是要爭取一下讓皇上有個由頭才行。”

這就是要好好表現一下的意思了,左右寧妃現在已經不可避免地站在了對立面上,再去維持著表面的平和也沒有意義,就算是為了瓔珞自己能夠在宮裏站穩腳跟,在跟寧妃的交鋒中不至於落於下風,這次入陣舞也得好好準備起來才行。

花無燁嘆口氣,手指從瓔珞臉頰上輕柔拂過,起身遲疑了半晌才猶猶豫豫地說道:“也不知道你學的如何,能跳給我看看麽?”

他是想看她跳舞的,單獨跳給他看,不為祭祀,不為爭寵,只為了他。

瓔珞挑了挑眉頭,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用這種難得一見的猶豫姿態,在他遲疑地要吐出下句話的時候,瓔珞已經起身沒所謂道:“那你等我換一身舞服吧?”

自己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綢緞的睡裙,實在不適合跳入陣舞這樣慷慨激昂又熱情奔放的舞曲。

“不用了,就這一身就好。”花無燁卻制止了瓔珞的動作,抿唇憋了半晌才勉強道:“上次給皇上送奏折過來,卻是恰好看到你在練舞,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就匆匆回去了,我想著……我曾經也學過這舞的,或許能給你些建議。”

“你學過?等等……所以你要手把手教我?”瓔珞的思維其實還停留在剛才關於身世的討論上,她知道花無燁這是在轉移話題,但是卻沒想到對方願意為此付出這麽大的’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