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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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在午後的光暈中帶著些叫人意亂情迷的柔媚,雪鳶一個女人都被不知覺地勾動了心,換了男人怕是根本把持不住的。

看著她,雪鳶原本想說出口的就憋了回去,哽了半晌才憋出句話來:“你應該是知道前太子……”

“他現在叫什麽?”瓔珞打斷了雪鳶的話頭,擰著眉頭感覺心裏有點酸澀道。

“宇洵。”雪鳶輕聲道,像是怕驚擾了誰,唇齒之間突出的字句都帶著難得的溫柔,瓔珞深吸口氣,在心底將這份感情重重壓下,想到曾經跟夏洵宇經歷的種種,男人的眉目似乎又浮現在眼前,讓她喟嘆不已,雪鳶看著她表情變換莫測,壓著舌尖的苦澀出聲問道:“你要見他麽?”

“他果然在你身邊?”瓔珞挑眉,倒是沒有立刻就做決定,而是遲疑了一下的時間裏觀察了雪鳶身上的情緒,用巫術更加純熟以後這種觀察也更加準確了,瓔珞看得出雪鳶是在試探自己,其實並不想讓她真的見到夏洵宇。

瓔珞尋思既然對方只是客氣一下,那她也不能太從善如流了,便態度堅決地推脫道:“還是不了,想來他在宮中身份也是十分不方便的,出入都要更加小心才是。”

雪鳶也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說下去,跟瓔珞又扯了幾句,瓔珞才施施然告退。

等瓔珞徹底消失了人影,雪貴妃才慢慢放松脊背窩在圈椅中,端著桌上的茶水啜了口,沖著旁邊屏風後面揚聲,唇邊卻不自覺帶著抹不知是自嘲還是譏諷的笑意:“你看,人家可能根本就不曾記得跟你的過去了呢,連見一面都不要。”

屏風紋絲不動,雪鳶像是在自說自話,過了半晌才聽到一聲沈悶的挪動聲音,屏風被推開了一些,一道修長人影從後面繞了出來,瓔珞若是在這兒定然能認出對方就是夏洵宇,現在的宇洵。

曾經風光霽月龍姿鳳章的太子,如今如墨長發高高束在腦後,沒了金鸞羽冠,也沒了廣袖錦袍,卻顯得格外俊秀冷毅,眉目更消瘦了些,帶著冷冽氣息,原本的溫柔寬厚都內斂沈澱成了心底最深處的疤痕,表現在外面的是攻擊性十足的自我防備,讓曾經見過他另一面的人忍不住心疼。

他沒有看雪貴妃,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在雪貴妃要等不及他的反應以後才輕輕啟唇,語調低啞:“我本來也沒有想見她,過去不曾有關,日後又何必牽絆。”

“過去不曾有關麽?”雪鳶咀嚼著這句話的每個字,不知道相信了幾分,只是表情稍微和緩了一些,卻依舊固執地想要探究對方心底的想法:“你就沒想過把你曾經為了她做的事情,告訴她?或許她會感動呢?”

曾經的太子夏洵宇,現在已經轉換了身份的宇洵,聞言終於擡了線條依稀溫存的眉目,眼底卻是執拗到決絕的沈郁,語調堅決:“我從未曾想讓她知道,也不需要她感動,我已經落得如此境地,又豈能連累了她。”

275小公主的身份

面對瓔珞,夏洵宇從未覺得高高在上,這份心意他沒有覺得瓔珞必須要接受,同樣也沒有覺得自己得不到回報就必須放棄,自始至終都將這份感情劃歸為自己的事情,因此如今落魄也沒覺得哪裏配不上瓔珞,但是他自然而然的話語還是讓雪鳶心底發澀。

這就是感情最讓人無奈的地方,雪鳶為了將夏洵宇撈出來費了多少功夫,卻依舊不能讓他轉移視線,而為了瓔珞惹出來再多麻煩,他都甘之如飴。

雪鳶以為自己早就應該認命了,她也自以為能夠看得清這些情情愛愛,但是事關自己的時候,發現仍舊會有混亂的情緒,這讓她覺得挫敗又不甘心。

但是夏洵宇顯然並不像再說這件事情,他對雪鳶的態度很覆雜,跟著雪鳶離開上京以後一度陷入不能自拔的抑郁之中,不跟任何人說話也不允許被人打擾他,只是默默地封鎖在自己的世界裏,拒絕任何人的靠近和關心,就像是靈魂已經留在了上京,而現在還存在的只不過是一副驅殼。

這種狀態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還是他自己主動地走出了這種情緒,逐漸開始接觸身邊的人,雪鳶雖然非常擔心他,但是當時已經打定主意嫁給夏洛陽,自然不會過多地表現出對夏洵宇的關切,見他好了以後就覺得沒問題了,低沈的情緒已經算是過去了。

但是雪鳶錯了。

夏洵宇不是從低沈情緒中走出來,而是將情緒更深刻地封印進了靈魂深處,原本就武功很高的人下了苦功夫磨煉技巧,這次不再是作為太子好看的花把式,而是隱藏在黑暗中能取人性命的兇招,整個人越發沈郁寡淡起來。

分明站在眼前,卻像是遠在天邊,夏洵宇不想改變現狀,或者說是拒絕改變。

雪鳶無能為力。

宣統帝時隔不到十日,又歇在了聚荷殿裏,瓔珞伺候著夏洛陽將厚重的皇袍脫下來,也沒用丫鬟搭手,讓銀月觀棋都退了下去,這才輕聲絮絮叨叨著淳愔公主的事兒,一邊擰了巾櫛遞過去,全然沒有要給皇上擦臉的覺悟。

偏偏夏洛陽也不怪罪,看著眼前女人唇瓣開開合合臉上掛著欣然平和的笑容,心神就緩慢地放松下來,像是所有的家國苦惱都變成了完全無關緊要的東西,離他遠去,而現在她和他只是平常的小夫妻,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這種感覺夏洛陽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過了,年少時候無憂無慮的記憶太過久遠,腦海中充斥著皇室紛爭的艱難歷程,這麽多年下來他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懷念了。

但是真正觸動到了那根弦,還是會忍不住眼底酸澀,夏洛陽眨眨眼睛像是一時之間看不清瓔珞的神情,湊近了些將巾櫛從眼瞼上擦過,遞還給瓔珞低低地開口道:“想好了要公主一個什麽樣的身份麽?”

瓔珞瞬間閉嘴,沈默了半刻才遲疑地看過去,見夏洛陽神情認真不像是在試探,而是真真切切地詢問她的想法,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淳愔公主一直沒有身份這件事情是不好拖得太久了,只是……這孩子到底是宮闈內的一個醜聞的產物,不如就做個郡主吧,不要參合到皇室血脈中,也能少些麻煩,皇上覺得呢?”

夏洛陽沈吟片刻,看出瓔珞的委曲求全,心中又些心疼,這女人入了宮什麽都不要,表現的異常順從,完全不是之前自己認識的那個明艷的機靈鬼,這讓夏洛陽有些失落,或許是他給她的安全感不夠多,才讓她在宮中活得這樣拘謹?

想到這,夏洛陽直截了當地問道:“愛妃喜歡小公主麽?如果喜歡的話,就帶在身邊吧,就算做是我皇兄的遺種,朕的侄女封個公主養在宮中,誰也不敢多話。”

瓔珞舍不得淳愔公主,卻能站在夏洛陽的角度讓他不必為難,夏洛陽自然也想在這個方面給瓔珞一些甜頭,讓她更加依賴自己。

瓔珞卻是沒想到夏洛陽會這樣決定下來,想說什麽卻被拉著上了床榻,燭火下皇帝的側臉莫名的柔和,瓔珞即便是對他虛情假意,也覺得此刻的帝王看起來太溫柔,讓人有些於心不忍,聲音柔軟了些:“這樣不會讓皇上在朝堂上被人非議麽?”

夏洛陽沒吱聲,只是摸著瓔珞的長發沈默地低笑了一聲,半天才沈沈地出聲:“愛妃高興的話,他們說什麽也不重要。”

事實上重修合歡殿的事情就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異議,只是花無燁和百裏陌都沒有反對,秦慕澤對這種文官的事兒完全不感興趣,根本沒參合,這下朝堂上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開工以後進度很快,那些有意見的朝臣也就沒有自找沒趣。

“其實臣妾是覺得,淳愔這孩子有些可憐,畢竟大人的過錯不能推到孩子身上,她還什麽都不懂呢,等長大了一些若是沒有個身份,要如何在皇室裏生存下去呢?”瓔珞嘆了口氣,倒是真真正正為了淳愔公主而感慨,沒有演戲的成分,再加上她修行了巫術以後有一種自動能感化被人情緒的能力,讓夏洛陽的眼眸更深了下去。

夏洛陽直接伸手將人拉到自己懷裏,兩個人不受控制地歪倒在床榻上,帝王臉上表情前所未有的柔和,聲音輕柔卻格外沙啞,還帶著絲絲笑意:“看來愛妃很喜歡小孩子了,朕自然不會讓小公主跟愛妃分開,不如我們再要一個陪小公主如何?”

瓔珞心頭一緊,知道這一天到底還是躲不過去的,但是她今天確實是有正經理由拒絕,因為她的親戚還在呢……羞紅了臉給皇帝小聲解釋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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