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雖然心底有些不樂意，但是看那張紅彤彤的小臉似乎覺得難為情極了的樣子，倒也生出幾分喜愛來。

夏洛陽收緊了些手臂，讓瓔珞能夠安然睡在他懷中，又說了一陣子對淳愔公主的安排，才安然睡去。

瓔珞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覺得有點難熬，皇上身上的龍延香實在太濃，她有點想念那人的冷梅香。

276嫣兒？

夏洛陽睡得很熟，瓔珞悄然地掙脫了對方的束縛，在床榻邊上坐起來，正伸著手去拿屏風邊的外袍，卻聽得帝王突然嘟囔了一句什麽，瓔珞猛然僵住身體，一時之間不敢動一下，生怕將對方徹底驚醒。

過了半晌，夏洛陽似乎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但是他嘴裏冒出來的詞瓔珞卻聽到了。

夏洛陽叫了“嫣兒”，不知道夢見了什麽，表情看起來並不高興，甚至有些許猙獰，但是人卻像沈浸在夢魘中不能掙脫，只能徒勞地張大了嘴，溢出唇邊的話語卻只有淺淺的模糊不清的兩個字。

瓔珞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秦皇後，秦皇後的閨名是秦嫣然，也勉強能跟這兩個字聯系在一起，而且秦皇後跟皇帝算的上是並肩作戰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從感情上來說肯定要比後宮所有的女人都要重要。

但是瓔珞直覺夏洛陽說的並不是秦皇後……

沒敢停留太久，瓔珞已經起身離開了床榻邊上，拎著外袍就出了殿門，拐過垂花長廊果然見到廂房的燭火還亮著，瓔珞輕笑了一聲推門而入，然後落入一個帶著冰涼夜風氣息的懷抱。

“也不怕被皇上抓現行？”男人冷峻的聲線因為對著瓔珞而化成繾綣柔情，但是清雅嗓音卻依舊帶著令人著迷的磁性音韻，瓔珞瞇了瞇眼適應了屋子裏的光線，這才擡頭，看到男人光滑而線條優美的脖頸近在咫尺，那層晶瑩白皙的皮膚下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見，平白生出一種禁欲脆弱的美感。

瓔珞心中一動，出口的話就變成了調戲：“如果被抓到，那我就只能承認廠臣大人的美貌將我俘獲，恐怕是不能再伺候皇上了。”

“好，到時候若是皇上不放人，我就帶著你逃走，我們做一對亡命鴛鴦又如何？”男人聲音帶著蠱惑，讓瓔珞不覺得對方是在純粹的開玩笑，而是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只能笑笑地岔開話題，眼眸帶笑道：“那可不行，我嬌慣壞了，過不得顛沛流離的日子，廠臣大人想來也不能徹底放下烏衣廠的重擔吧。”

他的驕傲，他的權柄，他的勢力，都是不能沒有他的，瓔珞絕對不會過那種為了感情不顧一切朝不保夕的日子，這也是她選擇兩次入宮的原因，這其中緣由兩人都非常清楚，但是瓔珞卻覺得，這其中可能反而是她要更加冷靜一些，花無燁總有某些時候，讓人感覺到那股決絕得不顧一切的情緒。

若是不顧念著她，或許花無燁真的會我行我素，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兩個人都為彼此默契的退步，這才是瓔珞覺得這段感情舒服的地方。

“皇上有沒有對你？”花無燁也不以為意，將瓔珞抱起來自然地坐下，將女人安置在自己懷裏，自從調養的任務從碧蘿身上落到了瓔珞身上，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不自覺地更加親昵起來，花無燁也沒有原來那樣容易出岔子，自然就沒有冷淡地對待瓔珞的調情。

瓔珞往桌子上看看，果然見到這人又將公務帶到了聚荷殿來看，撇撇嘴合上了桌子上的書卷嘟囔道：“沒有呢，今天其實有點危險，我說我身子不方便。”

“痛麽？”花無燁手掌落在瓔珞的小腹上，熨帖的掌心帶著暖暖的溫度，很是舒服，瓔珞喟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這次倒是沒那麽難受了。”

“對了，你知不知道皇上曾經有認識哪個女人名字叫嫣兒麽？”瓔珞抿唇小聲地問道，想想之前夏洛陽做夢時候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大概並不是什麽美好的記憶，挺痛苦的，求而不得？”

“嫣兒？”花無燁神情怔忪了片刻，遲疑地重覆了一句瓔珞猜測的話語：“求而不得，痛苦的感情……嫣兒，有嫣這個字的可不太多。”

還有一句話花無燁憋了回去，畢竟曾經是蘇皇後的名諱，這兩代閨閣中沖撞的大多都已經改了名字，沒有改名字的也就只有包括秦皇後在內的寥寥幾人，而其中跟皇帝有牽扯的更是只有一個秦皇後。

但是瓔珞既然拿出來問顯然指的並不是秦皇後，花無燁相信瓔珞的判斷，那麽就奇怪了，還有誰曾經跟夏洛陽有瓜葛而後來又不了了之的？

難道是……蘇皇後本人？

花無燁也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要是真的像他所想，怕是那個傳聞是真的，在花無燁和夏洛陽認識之前，花無燁就曾經多方面打探過對方的消息，這才最終定下最隱秘的協作關系，那時候烏衣廠還遠遠沒有後來這麽神出鬼沒無所不能，在兩個人合作以後花無燁再次查探過，那時候就隱隱聽說過夏洛陽和蘇皇後曾經在年少時候的有段故事，只是後來隨著蘇皇後入主中宮，這種傳言也再沒有傳出來過。

只是看夏洛陽在蘇皇後入宮後很快就接受了秦家的秦嫣然這一點來看，或許那個傳言也不全然是空穴來風，瓔珞的質疑在花無燁心中引起軒然大波，但是他卻沒想到要如何給瓔珞解釋。

畢竟蘇皇後還是這丫頭的姨母……這關系是有些尷尬的。

瓔珞見花無燁似乎想出了結果但是沒有出聲，擰了擰眉頭問道：“是不是不太好告訴我？是什麽秘密麽？”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花無燁覺得喉嚨有點幹，但是在瓔珞有些失落的眼神註視下，忍著沒有拖延時間澀然道：“那個嫣兒指的可能是蘇皇後，也就不難推測，為什麽他會對你第一印象那麽深刻……”

瓔珞一時啞然，生出一種近乎於荒唐的感覺。

一個兩個都是因為蘇皇後，對她生出欲望生出情感，然後自作主張地掠奪她的自由，皇家的人都是腦子一根筋的吧？

這也難怪瓔珞要生氣了，實在是這樣的移情方式，恐怕換了誰都會覺得憋屈，別管後來用了多少感情，而是一開始的出發點就令人不悅，瓔珞簡直要好奇死蘇雪嫣當年究竟如何傾國傾城，能在死後多年還讓人念念不忘。

看出瓔珞生氣，花無燁非常能理解此刻女人心裏的感覺，不由收緊了手臂，溫聲安撫道：“他們是他們，我只歡喜你，不是作為誰的替身和影子，就是你。”

277試探

瓔珞能看出花無燁說這話時候的認真情緒，也能判斷出對方該說的是真心話，但是蘇皇後的事情沈甸甸地壓在心上到底也是個負擔，不知道秦皇後是否知道夏洛陽的這一段往事，秦家又是怎樣的態度，這個導火索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點燃到自己身上，急迫感讓瓔珞沒辦法放松心神。

因為皇上歇在聚荷殿，瓔珞也沒有在廂房久留，總覺得心中有事兒掛著放心不下，還是早早就回去了臥房，好在皇上也一直都沒有醒過來，不然還真的要糟糕。

轉眼間過了幾日，皇上帶著人浩浩蕩蕩去了行宮，瓔珞隨行，全程都推說身體不適安靜地待在馬車裏，沒有跟寧妃搶風頭，即便如此到了棲鸞殿，寧妃依舊對瓔珞橫看不順豎看不爽，沒給什麽好臉色。

瓔珞全當沒看到，反正兩人是平級完全沒必要給對方什麽臉面，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再去維持表面上的和諧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她才不會做這種主動討好的事情。

確切來說，瓔珞為了不跟寧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沖突，已經在盡量規避可能會發生交集的場合了，但是在避暑之行中只有瓔珞和寧妃兩個妃位，位份最高，也最應該陪伴在皇帝身邊，而且一邊一個剛剛好，不多不少，瓔珞是怎麽樣都躲不過得。

到了棲鸞殿，瓔珞不能躲在馬車裏了，只能直面著寧妃毒辣的視線走到皇帝身邊，從她下馬車開始，夏洛陽就看到了她似乎有些不情願過去，招手後才慢騰騰地走過來，看得夏洛陽有些擔心地問道：“玉妃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這話當著後面上百隨從問出口，寧妃的臉色更難看了，那眼神像是能在瓔珞身上戳出洞來。

瓔珞盯著眾人各種各樣的眼神走到皇上身邊，低頭輕聲道：“沒有的，只是路上時間久了些，在馬車上顛簸有些胸悶罷了，讓皇上憂心了。”

“玉妃姐姐可真是嬌弱呢，這路上的時間也不長啊，難道是那趕車的馬夫太過差勁了，才讓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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