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崩潰。”

“崩潰會怎樣？”瓔珞抿唇，現在問問題更多是在逗弄對方了。

“會神魂俱滅。”自稱蓮佛的男人一本正經地說道，語氣平淡至極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麽可怕的話出口。

“之前有過先例？”瓔珞艱難地咽了咽才輕聲問道。

“有過很多。”蓮佛涼涼地看了瓔珞一眼，奇怪瓔珞現在還是個靈魂體，卻感覺到那眼神冰冷徹骨像是完全沒有人性一樣。

瓔珞打了個寒顫，乖乖地接受那些湧入身體的浮光，在慢慢湧出的溫暖感觸中昏睡了過去。

蓮佛意外地往前靠近了些，像是沒有想到瓔珞會睡著一樣，之前的傳承者們靈魂都無法承受浮光的熱度，這個溫度會在進入靈魂體後持續上升，最後忍受不住的時候也就是傳承結束的時候，但是現在瓔珞竟然會愜意地睡過去，這明顯跟之前的經驗有所不同。

但是蓮佛查看瓔珞的情況沒有大礙，也就心大地放任不管，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夜，等到東方破曉瓔珞才幽幽轉醒，感受了一下靈魂體的知覺，才冒出來一句：“好像有點熱？奇怪，原來靈魂也會覺得熱？”

蓮佛有些無語地看著瓔珞在自己的靈魂體上摸來摸去，半晌才打斷道：“你能受得了這種熱度？”

巫力的最高溫度也就是這樣了，瓔珞安然睡到自然醒實在出乎蓮佛的預料，顯然面前的靈魂體雖然不是蘇家的後裔，但是在蘇家後人的身體裏，又是如此契合巫力傳承，蓮佛也就不做他想：“可以結束了，等到你去過家族聖地後，才能進行第二次覺醒。”

“家族聖地？昆侖寨麽？”瓔珞下意識地反問道。

“當然。”蓮佛理所當然地回答，他剛剛從封印中蘇醒過來，還不知道蘇家遭遇了什麽樣的變故，見瓔珞神情有異才仔細查探一番，沈默良久才肯定道：“必須回到昆侖寨，不然不能進行二次覺醒，你的身體會支撐不住巫力侵蝕崩潰掉，若是不進行二次覺醒頂多活到三十歲。”

瓔珞如果能打死面前這個男人的話，肯定毫不猶豫地上手了，這人竟然在進行過一次覺醒不能改變決定以後，才說這樣的話，這簡直是綁架好麽！？

早知道還有這樣那樣的限制，她才不要傳承什麽勞什子巫力，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麽用處，為此還要在三十歲之前去昆侖寨續命。

“你該醒過來了。”蓮佛才不管瓔珞心裏是怎麽想的，縮回了玉符中，只留下句話：“本尊要閉關了，給你傳承耗費了太多巫力，房間外面有人要進來了，你盡快醒過來比較好。”

說罷人就不見了蹤影，瓔珞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那懸浮不動的玉符，這時候周圍的浮光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玉符上面瑩潤的光澤，閃爍著證明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做夢。

可是她要如何掌控身體啊！？

瓔珞只想將蓮佛揪出來打一頓，但事實上她連怎麽召喚蓮佛都不清楚，嘆口氣在玉符周圍轉了轉，最後試探性地擡手摸了下玉符，結果下一個瞬間就感覺到了一種抽桶的力量將她吸了進去，再睜眼看著頭頂的房梁楞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身體裏。

緊接著就聽到房間外面傳來聲音，觀棋有些驚慌的聲音道：“夫人真的暈過去了，這可怎麽辦？”

瓔珞瞪圓了眼睛想要出聲，卻發現她雖然可以睜眼但是嗓子完全堵住了，身上有一種重感冒的感覺，像是發著高燒，整個人都被泡在汗水裏，根本沒辦法叫人。

屋外院子裏人仰馬翻，過了沒一會兒碧蘿推門而入，皺著眉頭看了看在床上已經睜開眼睛的瓔珞，沖著身後緊隨其後也要進來的觀棋銀月等人冷淡道：“人清醒了，沒有大事，你們現在外面等著吧。”

撂下句話，直接將門甩上，看起來似乎心情並不太好，對上瓔珞的眼神後露出個輕微嘲諷的古怪表情：“夫人這燒發的可是時候，剛好避過了宮中的百花宴，不然要大人在這風口浪尖給你尋著法子脫身可是難上加難了。”

261難以啟齒

碧蘿對她有敵意？而且是很強的敵意？

瓔珞也不知道是怎麽看出來的，並不是像往常一樣依靠著前世學來的心理學知識從她表情分析，而是直接看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那種，這種感覺就像是對方身上從內往外散發的氣息，不管怎麽隱藏都能被她一眼洞穿。

“你一定很好奇我跟大人的關系？”碧蘿見瓔珞不能說話也沒停下話頭，一邊給瓔珞把脈一邊說道：“如果你因為在意這件事情而對大人有什麽想法，那只能說明你不配留在他身邊。”

瓔珞如果能張嘴說話，一定會毒舌回去，但是現在她嗓子啞的出不來聲音，只能指了指桌上面的茶水示意自己要喝，碧蘿起身給她倒了杯水，這才扶著她起身，雖然語句上非常刻薄但是動作卻很輕柔，一點都不像是話語中表現的那樣嫌棄厭惡。

瓔珞眨眨眼睛，順從地起身喝了口水，然後才清了清嗓子勉強說道：“我沒有誤會你們。”

碧蘿挑眉，似乎對瓔珞最先解釋這個問題感到莫名其妙，看著瓔珞認真的表情這才回過神來將面紗扯掉放在一旁，沖瓔珞露出個冷淡笑意：“夫人不必給我解釋，只要心裏真的想清楚就好。”

“我沒有給你解釋。”瓔珞卻不以為意，像是對方的情緒完全不能打擾到她的心情一樣，將茶杯放在一邊，感受著識海中的巫力正在以一種玄奧的方式游走全身，她抽回了手腕不讓對方把脈，只平淡地肯定句道：“我燒退了，病也快好了，不用看。”

碧蘿擰了擰眉頭，對瓔珞這種敷衍的態度感到有些不滿，作為醫者的驕傲讓她不容許病人給自己下結論，怎麽的也要自己確定才行。

瓔珞卻不理會她，覺得有了些力氣以後就坐起身來，想要下床。

“夫人這是做什麽？剛剛還在發燒昏迷，現在要躺床靜養，怎麽能隨便下地？過了涼氣再燒起來，讓大人平白擔心麽？”碧蘿嚇了一跳，攔著瓔珞不讓她動彈。

瓔珞卻擰著眉頭，表情冷下來：“讓開，我不與你計較，但你既然尊稱我一聲夫人，就倚著自己的身份拿捏該說什麽話。”

碧蘿楞了下，沒料到瓔珞竟然會轉變成這樣的態度對她，而且話還拿捏得很有道理，讓人挑不出錯來，即便語氣聽上去有些跋扈，但是誰叫她確實有這個身份撐得起來這份尊榮呢。

趁著碧蘿無言以對，瓔珞已經下了床，將身上有些淩亂的衣裙收拾了一下，就要開門出去，餘光看到碧蘿楞在床前，微不可查地嘆口氣補充了一句：“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至於解釋我會聽，卻不是聽你的解釋，而是無燁的。”

瓔珞撂下話，不再去管碧蘿怎麽想的，只身推門出去，就見到銀月和觀棋都站在臺階上眼巴巴地看著門，見她出來露出欣喜激動的神情，瓔珞點頭安撫了幾句，這才擡眼看向院子中遠遠站著的男人。

他身上還是昨日上街時候的圓領長袍，簡單清爽卻讓他熬了一夜的面容有些蒼白，薄唇完全沒了顏色，也是了，夜裏若是實實在在地吹風受凍，也是夠受的，花無燁立在那像是不曾移動過地方，瓔珞瞇了瞇眸子，卻是將他的心看得真切。

所以她有些說不出話來，原來那些怨懟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她沒有覺醒巫力之前，看不透花無燁的心，這個人太深沈，又擅長偽裝，不論什麽事情都放在心裏，叫人摸不清猜不透，即便是真心相待的人，也會因為他獨有的辦事風格而受到傷害，或者產生誤解，而他又沒辦法強迫自己低聲下氣地解釋。

花無燁給她解釋過很多次，瓔珞想來這人定然是從未跟人這樣耐心，獨獨她一分兒。

單單沖著這份獨一無二，瓔珞就能忍下很多事兒，但是她忘不了昨日晚上聽聞的事情，也過不去對方欺騙自己這個坎兒，瓔珞記得她問過的，問過這事兒是不是烏衣廠做的，若是花無燁肯實話實說，瓔珞或許會覺得傷心，但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失望。

但是現在瓔珞清清楚楚看到了對方的心，都是她的影子，愧疚不安懊悔不舍的情緒非常覆雜，但是唯獨沒有想著怎樣繼續欺瞞她，讓瓔珞忍不住地心軟。

輕輕嘆口氣，瓔珞垂眸避開花無燁那雙夾雜了太多情緒的鷹眸，只怕再多看一眼自己想要說的話都說不出來，指了指院落外面道：“去你書房說吧。”

花無燁抿唇，眸底劃過一抹希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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