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站了一晚上本來以為瓔珞還會繼續不理他，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對話的機會，只要瓔珞肯聽，真的叫他解釋什麽都願意，即便是用最卑微的語言乞求也想要對方留下來。

而現在，瓔珞明顯表現出，願意給他個機會解釋的意思，這怎麽能不讓他慶幸呢。

瓔珞才剛剛經歷過覺醒，走得很慢，花無燁站了一晚上，雖然有武功在身，但是這段日子剛好大量用藥，對身體損害非常大，也感覺到有些吃力，兩人慢慢地走回了昨夜裏花無燁跟薛子玉商談的書房內。

花無燁讓瓔珞坐在自己平時坐的位置上，給她遞了杯茶，這才眼巴巴地看著她神情猶豫著應該如何開口。

瓔珞默默接過杯子，看了眼可憐兮兮的男人，遲疑了一下還是率先開口道：“我知道你有事情想跟我解釋，但是我覺得我應該先解釋一件事兒。”

花無燁有點懵，但看瓔珞面色嚴肅，下意識地板著臉點了點頭。

瓔珞捏了捏杯子，將要說的話在嘴裏咕噥了兩遍，這才組織好語言說道：“那天我看到你去了碧蘿那裏，沒有告訴你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但我想了想，是不是你身體需要碧蘿來醫治，但是一直都沒找到機會問你。”

花無燁擰了擰眉，覺得這個問題也不是那麽難回答，老實地點了點頭開口道：“她一直負責我的用藥，這段時間我身體對藥性已經產生了很大的抗性，而且跟年齡也有些關系……”

畢竟年歲越大，壓抑本能的用藥量就更大，這些話難以啟齒，但是兩人心中都懂。

262你要入宮？

瓔珞抿唇沒吱聲，算是對花無燁的解釋表示接受，但是同時因為對方的坦誠，瓔珞心中的怨氣也沒那麽重了，只是到底因為被欺騙生出的失落傷心不會隨便就消失。

“我要解釋的已經說完了，接下來……”瓔珞的話到這兒有些猶豫，花無燁緊張起來，知道即將要說的就是昨晚的事情，他想說點什麽，但是嗓子因為受了一夜凍本來就沙啞，遲疑得更加多了幾分哽咽，一時之間竟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接下來我倒是也不想讓你解釋什麽了，昨晚的事情是我偷聽在先，要怪就怪你太大意，讓暗衛放行，不然我也聽不到事情真相了。“瓔珞的語調有些寡淡，像是沒有力氣再去追究，現在的她剛剛經過一整夜的覺醒過程，確實沒有多少精力去追究事實，更何況花無燁行事風格本來就非常激進，這些年來還這沒有幾個人敢大言不慚地談什麽指教。

花無燁本來還道要給瓔珞解釋清楚恐怕要非凡口舌，沒想到竟然這麽簡單就被放過，但是對方的口氣實在太過蕭索，即便是花無燁有心想要將事情敷衍過去都不能夠。

瞧著瓔珞一副不想多談的模樣，花無燁只能嘆口氣上前兩步半跪在瓔珞面前，擎著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語調喑啞地慢慢說道：“你不信我了也罷，但該說的我還是會說，我做的事情一件件都稱不上光彩，但時至今日卻唯有皇陵大火的事情我後悔過。”

“不是因為這火放的不夠謹慎，計劃不夠周密，讓百裏陌生出栽贓的心思。”

“也不是因為被薛子玉質問，被皇上責問，更甚至被忌憚被人暗中議論。”

“這些年我做的骯臟事兒多了去，這一件實在算不上最過分的了。”花無燁垂眸順目，一字一句吐得清清楚楚，像是要用鑿子砸在人心上似的，聽得瓔珞心頭巨震，卻不給她打斷機會繼續說道：“只是因為你，因為你也在皇陵中，我設定計劃時候就千方百計繞開了那邊巷道，又提前趕過來，就是為了能確保你的安全。”

“但是千算萬算沒料到百裏陌竟然膽大包天地在皇陵中藏私貨，還正好堵住了逃生的路線，你不知道當時我趕過來的時候有多心急如焚，我真恨不得從來沒有同意過這個計劃。”花無燁痛苦地皺緊了眉頭，手指微微顫抖地握住瓔珞的手，聲音低啞道：“當你問起的時候，我心中有愧，生怕與你說了會惹得你當時就翻臉，我不敢冒險所以才說了假話。”

現在他後悔了。

他的每一句話都出自真心，甚至表現出的悔恨痛苦不及心中千分之一，瓔珞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心底洶湧的情緒，雖然不至於看穿最深處的暗沈，卻也能辨別他一番話的真假，說不感動是假的。

以前她或許會因為猜不透男人心底的想法而生出很多落寞，畢竟花無燁即便是看起來真情表露的時候，真正宣之於口的太少，又太難得，很難能讓人生出安全感來，這也是瓔珞一直都不能放下全部心防接受花無燁的原因之一。

而現在，因為巫力覺醒，瓔珞竟然能夠清楚地看到對方在情緒波動瞬間產生的情緒，即便是花無燁並沒有說出來，她也能心領神會。

若是以前問題出在不能信任，而現在問題可能是要出在她看的太明白。

花無燁的為難和辛苦，在宮中被皇上和百裏陌兩面夾擊的疲憊，這些他不曾開口的辛苦，在他給瓔珞解釋的時候，布自由主地從心上掠過，也被瓔珞順便看在了眼裏。

這是花無燁自己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讓瓔珞知道的事情，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才隱瞞下來的事情，瓔珞知道對方為什麽會不想讓自己知道，無非就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阻力實在大到會讓人絕望，瓔珞想著，對方恐怕會擔心她膽怯，才會隱而不說。

瓔珞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男人解釋，自己其實並沒有這麽脆弱，顯然現在這種情況下並不適合講清楚，因為男人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看著實在讓人於心不忍。

“我現在沒有怪你了。”瓔珞輕輕地說道，不是沒有怪過，而是現在不怪了，生過氣現在氣消了，仍然是愛占了上風，只是到底冷靜過一遭，沒有那樣頭腦過熱的沖動，到底還是會想到一些很現實的問題。

花無燁是怎樣聰明的人，聽她這話自然知道這事兒不算完，心中忐忑有增無減，但仍然乖乖地任由瓔珞說下去，沒有要打斷她的意思。

“若是你在宮中實在難過，就不要攔著皇上來找我了，我能護得好自己，這次換你來信我。”瓔珞抿唇，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卻像是錘子一樣重重砸在花無燁的心上，讓一向冷靜自持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一臉恍惚，像是聽到了什麽不敢置信的消息，慢慢睜大了眼睛，艱難地張了張嘴：“你要……入宮？”

瓔珞看著那雙鷹眸中瞬間彌漫起來的灰色情緒，心尖抽痛，手指抓了抓他的掌心，好歹喚回了些許神智，這才語調輕柔地解釋道：“你想為我努力撐出一片天地，我卻也不想讓你這麽辛苦，你擔心我，我懂的，可是我能保護我我自己，我之前兩次入宮不都好好地麽？”

這話字面沒毛病，但是是個男人都會有獨占欲，夏洛陽如今是在拿捏著瓔珞的事情試探花無燁，但是要他就這麽拱手相讓換得自己地位的穩定，花無燁是覺得幹不出來的。

但是這事兒若換成是瓔珞自己提出來，卻又是另外一種情形了。

花無燁知道瓔珞是猜到了什麽，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這種體貼卻在提醒著他的無能為力，原來在宮中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依舊不能隨心所欲地保護好自己的女人，花無燁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沮喪之中，情緒波動的劇烈程度甚至嚇到了能夠看到他暴走情緒的瓔珞。

只是這一次充斥的情緒太過覆雜，就連瓔珞都沒辦法完全摸清楚，只能滿臉無措地看著花無燁豁然站起身來，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像是要將她拉入懷中。

但是就在下一秒，鷹眸失焦了瞬間，整個人轟然倒了下來。

263怎麽忍心

碧蘿從房間裏出來，看著瓔珞等在外間，挑眉有些不悅地撇了撇唇，卻沒有離開，而是指了指旁邊的桌案：“請坐，有些事情是時候說給夫人聽。”

距離花無燁毫無征兆地倒下去足足過了三個半時辰，瓔珞就在這外堂裏站了這麽久，好在身體裏的巫力在源源不斷地修覆著之前發燒損耗的部分，這才沒有也跟著倒下去，但是此刻看著也是面色蒼白，實在不像是能支撐下去的樣子，碧蘿為了避免搶救完一個又去搶救另一個，趁早做了準備。

瓔珞大概知道碧蘿打算將花無燁的身體狀況跟她說清楚，她也想借著這個機會也將藥劑的問題搞清楚，兩人一拍即合，一個講一個聽，氣氛倒是比方才在偏院的時候和諧多了。

碧蘿說的語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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