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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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準備好的補品送到了她的手上。景嬪看著自己這華美的宮殿,已經身邊宮女和手上的補品,再想想瓔珞住著那斷亙殘壁的冷宮,當下心情就舒暢了很多。

“娘娘剛才是做了什麽噩夢?國師不是道行很深嗎,要不娘娘托人幫求一張符驅驅邪吧?”捏著景嬪手臂的宮女趁機接著說道,雙眼裏滿是精明,她妄圖疏導一下娘娘,只要得了娘娘的青睞,那地位可就不一樣了。

宮女不說還好,一說景嬪就想到了當初國師幫瓔珞時說的話,說她肚子的孩子跟皇帝命中相沖,這事兒還是三皇子跟她說的,不然她現在還不知曉。國師是個什麽人,景嬪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若是叫他察覺出孩子是三皇子的,她可就完蛋了。

“本宮需要這符咒嗎?!都滾下去,看著你們就煩!”滿臉的燥意,景嬪是念著肚子的孩子不能動氣,不然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這些卑賤又蠢笨的奴婢,好主意出不了,總是出一些餿主意,想害死她不成?!

當寢宮安靜下來,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景嬪又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為什麽跟玉嬪對視了之後,就會出現那種幻境呢?連做夢都會夢到那一幕,越想越覺得玉嬪邪門,景嬪的手腳又開始發涼了起來。

136小產

難道瓔珞知道孩子不是皇上的,而是三皇子的,她用了什麽邪術窺探到她內心的?又用什麽邪術操縱了自己的內心想法讓她噩夢連連的?她是想找三皇子商討這事情,但是最近後宮除了安貴妃能夠自由出入宮闈,葉淑妃連帶三皇子都被禁足思過了,她現在六神無主的,越想卻是越驚恐,一個人驚恐了很久才再度歇去。

入夜的宮闈燈火通明,春蟲躲在花園的草叢裏低低鳴叫,月上宮墻,鋪灑一宮的寒霜,偶有涼風吹過,將宮闈裏的花枝吹得輕輕搖晃。

而在此時,一聲尖叫從華音殿裏傳出,伺候景嬪的宮女們從歪七倒八到立即站直完全清醒過來也不過一瞬的功夫。滿身冷汗的景嬪從床榻上坐起來,她滿臉的恐懼,緊緊的攥著被子,她又做惡夢了。

“娘娘,你沒事吧?”雖然宮女們一個個嚇得要死,可是主子這般,她們還是得厚著臉皮湊上前去問才行。小宮女的表情裏滿是忐忑,生怕性情陰晴不定的景嬪忽然又無緣無故責罵。

景嬪撐著額頭,眼眸裏滿是恐懼,手腳顫抖不止,聽到還有人在身邊嗡嗡的,頓時就尖聲吼道:“不是叫你們滾了嗎?!滾!都給本宮出去!”她自然是沒事,就是老是做到皇上知曉孩子是三皇子的夢,開始寢食難安了起來。

宮女們都低著頭紛紛退了下去,景嬪趕緊掀開被子從床榻上下來,滿心恐懼的她,在寢宮裏來回走動,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領,她蒼白的臉上還有汗珠,在燭光下,閃著微弱的光芒。

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唇瓣,她內心滿是恐慌,玉嬪一定知道她懷孕的孩子不是皇上是三皇子的,她就是使用了邪術窺視了她的內心,讓她現在寢食難安的。如果她跟皇上說了怎麽辦?皇上難道也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可為什麽還讓自己住在華音殿,讓那麽多宮女伺候她?是不是等孩子生出來皇上再來處置她?因為孩子是三皇子的,所以顧及皇家的臉面,皇上才好吃好喝的伺候,等她孩子生完,立即就將她秘密處死?

想到這裏的景嬪渾身頓時僵冷,六神無主的她此刻腦子裏滿是漿糊,什麽規矩以及皇上對三皇子的禁足令,統統忘記了腦後,急急轉身就要沖出去找三皇子,結果因為轉身太急,她一腳踢到身旁的椅子上,還沒來得及喊痛,就一下子跌到在地,頓時小腹就傳來了痛楚。

外面的宮女聽到屋裏的聲響,立即警惕了起來,隨後景嬪在屋裏的哀嚎卻是讓宮女們都慌了起來。

“本宮的肚子……救命……”聲音虛弱的喊道,景嬪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比紙還白,她額頭上滿是汗珠,將兩鬢的長發汗濕貼在臉上,平日紅艷的唇也毫無血色,讓沖進來的宮女們一個個心驚膽戰的。

七手八腳的將景嬪扶起來,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這景嬪娘娘的孩子要是沒了,皇上怪罪下來,她們可都是沒命的!

“奴婢去叫太醫。”一個宮女慌慌張張的說完就轉身急匆匆的往太醫院跑去,其他宮女們見她下身的褲子已經有了血跡,一個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手忙腳亂的給她找幹凈褲子,又給她擦臉上的汗珠。

“肚子好痛……太醫……快叫太醫!”景嬪咬著唇躺在床上按著自己的小腹,語氣艱難透著痛苦,她的臉色更加慘白了起來,本來被自己一通胡思亂想就嚇得不輕,如今又發生這種事情,她更是嚇得六神無主了,如果孩子沒有了怎麽辦,皇上會不會立即處死她?!

“已經去叫了,娘娘你會沒事的。”站得離她最近的宮女也是嚇得手腳顫抖,此刻安慰的話語裏都帶著抖腔,那張臉上分明充斥著恐慌。

太醫很快就來了,一番忙活下來,確診孩子沒事,但是因為她受驚嚇過度,再加上動了胎氣導致差點滑胎,後面要臥床靜養,不能隨意走動。

送走了太醫,景嬪也沈沈的睡去了。但是她半夜差點滑胎的事情,卻不脛而走,不出幾天,卻是整個後宮都知曉了。

乾清宮內,安貴妃陪在皇上的身側,手輕柔的握著帝王的那皮膚已經起皺的寬厚大掌,她看著看著帝王那一頭像是撒了灰的枯槁頭發,內心感嘆著,皇上終究是老了。

皇上靠在榻上,看著安貴妃放在一邊的藥,也沒有立即要喝的意思,而是閉著眼睛休憩。玉嬪被打入冷宮後,他就越發的感到寂寥,好在這些時日,安貴妃得空就來陪著他,才不至於那般的無聊。

雖說太子跟玉嬪的事情讓皇上很生氣,但是安貴妃到底是無辜的,況且皇上也知道,太子跟安貴妃並不親近,平日裏走動不多,他的事情,安貴妃怕是不知曉的,便也沒有牽連到安貴妃身上。

近日景嬪的事情,安貴妃倒是聽說一些傳言,看皇上的面色還算和善,安貴妃那雙美目裏有異光閃過,抿了抿艷紅的唇瓣,她才試探般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景嬪前日半夜忽然滑胎,鬧得後宮沸沸揚揚的,幸而沒有大礙,孩子是保住了,只是身子卻虧損了不少,整日臥床休息,只是這差點滑胎的緣由,卻是叫人匪夷所思。”

皇上聞言,下意識的睜開眼睛睨了安貴妃一眼,沒有說話,這事情,他倒是聽說過,但是一想到景嬪的孩子是野男人的,他胸口又是聚起一口悶氣,惱怒得很。可安貴妃說的緣由,他倒是有幾分好奇。

然而此時的安貴妃卻忽然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輕輕一笑,她明眸皓齒的樣子卻是容光照人,賣關子的轉移話題,她語氣裏滿是溫柔的道:“這幾日天氣不錯,皇上要不咱們出去走走吧?”

皇上看她轉移話題,眉頭輕輕的蹙起,在眉心形成了深深的溝壑,蒼白且透著病態的尖削面上略帶幾分不悅的道:“怎麽不說下去了?”

137栽贓

安貴妃聞言,臉上帶著幾分難色,看著皇上的眼神裏分明帶著懼意,她很快低下頭,白皙且保養得宜的美麗臉蛋上滿是自責的道:“臣妾是擔心皇上太悶,才嘴快說了那些不應該拿到皇上面前說的事情,還望皇上莫要怪罪臣妾。”

然而她這番話,卻是讓皇上更加不悅了,冷冷的看著安貴妃,他消瘦的臉上帶著幾分陰郁與怒氣,唇角下垂,他聲音裏帶著壓迫人心的氣勢:“什麽叫不該拿到朕面前來說?你倒是說說,是什麽話還不能拿到朕面前說的!”

安貴妃誠惶誠恐的低著頭,她睫毛輕顫,沈默了一會兒,她才咬唇對著皇上低聲請求:“在說之前,皇上要答應臣妾,不要責怪臣妾。”

皇上有些不耐煩,渾濁的眼瞳裏滿是陰沈,但他還是擺手,口氣裏滿是煩躁的道:“朕赦你無罪!”

安貴妃這才敢擡頭看他,但是眸子裏依舊帶著後怕,只是皇帝說了這話,她也是放心大膽了一些,之所以這般,也是因為有個人,的確是皇上的忌諱,可是這話不說出來,卻是不甘心得很。

“景嬪差點滑胎據說跟玉嬪有關。”抿著唇輕輕說道,她看到皇上的眉頭因為玉嬪的名號而稍稍一跳,又不敢說下去了,只低著頭,一臉緊張的沈默著。

皇上看了她一眼,閉上眼睛靠在榻上,他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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