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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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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臉因為玉嬪這個名號,瞬間滄桑了許多,聲音冷淡中透著無力,他表情平淡的道:“說下去。”

“聽景嬪宮裏的人奴婢說,景嬪在玉嬪進了冷宮後,好心去看她,結果那玉嬪不領情就罷了,還使妖術控制景嬪的心智,讓景嬪日夜寢食難安,驚嚇過度導致差點滑胎的。”安貴妃小心翼翼的說著,期間仔細的觀察著皇上的表情變化,好在,她安然的說完,皇上都沒什麽表示。

若是太子沒有因為玉嬪入獄,她肯定是不會冒險在皇上的面前說這番話的,但是太子因為她入獄,而她卻只是待在冷宮,連封號都沒褫奪,由此可見,皇上對她還是有心思的,正是這點讓安貴妃恨毒了玉嬪,所以決心利用這個傳聞,看看皇上的反應。

皇上聽到她的話,沈思了片刻,才發出一聲輕哼,隨即便睜開眼睛,看著安貴妃,陰裏陰氣的開口道:“難不成貴妃是相信了景嬪的鬼話?”在皇上的眼裏看來,玉嬪雖然跟太子有染讓他很生氣,但是玉嬪為人是怎麽樣的,皇上心中還是有數的。

再者……景嬪嚇得滑胎,那不是她做賊心虛麽?要不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保住皇家的面子,他斷不會讓景嬪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婦蹦跶這麽久的。

安貴妃自然是沒想到皇上會這麽問,一時間脊背有些發涼,她緊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臟,臉上帶著訕笑的道:“怎麽會呢,所以臣妾說這很匪夷所思嘛。”

皇上不再多言,重新閉上眼睛,他眉目冷淡至極,看起來對景嬪差點滑胎的事情沒有一點關心的意思。不過也是,這景嬪懷的就不是皇上的孩子,他能留著她跟那野種一命,也全是為了保全皇室的面子。

安貴妃提及的事情,不僅沒有讓皇上討厭瓔珞,反而讓他對景嬪更加厭惡了,懷著別人的野種,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上躥下跳。

雖然內心因為瓔珞跟太子的事情而生氣,但是想到那小小的人兒在那殘破的冷宮已經生活了那麽久,他就有些惆悵,蘇皇後也是在冷宮裏郁郁而終的,不知道這小丫頭怎麽樣了。這景嬪沒事去冷宮,必然是找這小丫頭的麻煩的,後宮妃子心思,他怎會不知曉?

一個懷了野種,住著華樓瓊宇的賤婦不知道在宮裏自省,還去冷宮找瓔珞麻煩半夜差點滑胎亂傳謠言,估計是日子太快活了。想想皇上就覺得一陣氣悶,眼眸陰郁湧起,他對著安貴妃冷淡的吩咐道:“把梁生叫進來。”

安貴妃立即點頭起身去叫梁生,但是皇上一般叫貼身的人吩咐事情,後宮妃子是不能聽的,於是她便聰明的尋了個借口先離去了。

安貴妃離開後沒多久,一道口諭降臨在華音殿,撤走了景嬪身邊的所有宮女,太醫也不許再去看了,說是讓景嬪在華音殿裏好好的反省。

而究其原因,是因為景嬪在皇宮內散播妖術的謠言,皇上雖然信道,但是歷代妖術鬼神之說,在宮裏都是忌諱的,這道口諭降臨,無疑說明了皇上不再管景嬪的死活,這反省也沒有具體的解除日期,怕是徹底的被禁足了。

口諭下了沒兩天,百裏陌就匆匆趕來了,一臉凝重的進了乾清宮的內閣,他便直接來到了皇上的榻前,垂首做輯,語氣恭謹的道:“臣參見皇上。”

皇上氣息虛弱的躺在床榻上,擡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百裏陌,便閉上眼睛,聲音裏透著威嚴與冷意道:“百裏愛卿有什麽事情?”像是垂死掙紮的困獸,在向敵人努力的表現自己的威風。

百裏陌看著纏綿病榻的帝王,他那張形容枯槁消瘦的臉頰比起之前更加沒有生氣了,皮膚皺紋明顯得跟老枯樹一樣,灰白的頭發亂糟糟的,看著有一種隨時駕鶴歸去的感覺。

沒有多想,他垂首做輯,低垂著眼眸,濃密的睫羽掩蓋了眼裏的情緒,只聽見他嗓音依舊恭敬,不比平時的不冷不熱,此時卻是畢恭畢敬的:“皇上,臣要替太子殿下求皇上收回對景嬪娘娘下的口諭。”

皇上一楞,隨即便滿臉怒容的從龍榻上坐起來,目光發狠的看著百裏陌,猛地咳了幾下,他才語氣帶著幾分虛浮的顫抖道:“你……你說什麽?!”

百裏陌之前就沒給他臺階下,在眾多人面前揭發瓔珞跟太子有染,那件事情一直堵在皇上的胸口,所以他一直看百裏陌不是特別爽快,如今他畢恭畢敬的說出這麽一番話,叫皇上幾乎是想立即下榻上前踹翻他。

“殿下在地牢裏聽聞皇上您責罰了景嬪娘娘,他擔心景嬪肚子裏的孩子,所以希望皇上能夠收回成命。”百裏陌垂著眸,依舊大膽的進言,絲毫沒有因為皇上的龍威而退縮,虛著的眸子裏滿是冷漠,那一張蒼白俊美的臉上,淡定的神色更是沒有一點變化。

138一力承擔

皇上若是還沒明白他話裏隱藏的意思,那就白當了那麽多年的帝王。百裏陌話裏的意思就是,景嬪肚子裏的孩子是太子夏洵宇的,不然他怎麽會巴巴的在地牢裏還擔心景嬪肚子裏孩子的安危?

渾濁的雙目直直的盯著百裏陌,皇上動了動幹澀發白的唇,他臉上隱忍的怒氣終於克制不住的爆發,指著百裏陌大聲的質問:“你是說,景嬪的孩子是太子的?!”事到如今,他還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太子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回陛下,景嬪的孩子的確是太子殿下的,臣得知的時候,也不敢相信,可是太子殿下托人捎口信與臣說,有要事跟臣商議。臣去了之後,太子因為不能幫景嬪,束手無策的情況下,才告訴了臣這個事實,並且要臣務必求皇上開恩。”百裏陌依舊垂眸,但是頭低得更低了,彼時他的語氣還是那般的鎮定,話語一點也不含糊。

百裏陌替太子求情,那絕對是合情合理的。百裏陌與太子乃同門師兄弟,平日裏與他最親近,這種丟人的事情,他沒辦法只能找百裏陌。

皇上聽著他一番說辭,只感覺怒火攻心,幾乎是忍不住要昏厥過去。雖然有玉嬪的事情在先,但是皇上內心多少還是有所疑慮的,也覺得太子不是這樣的人,太子一向善良,多年修行從未做過逾越規矩的事情,更不可能做這種有辱身份的事情!

“去……去把太子給押來,朕要親自問他!”皇上捂著發疼的胸口,聲音裏帶著極大的喘息,聲音裏已經是抑制不住的怒吼了,只是才吼完,他就猛地咳了起來,幾乎是咳得半條命都沒有了,他重重的喘息著,臉上的神色越發的滄桑無力了。

百裏陌有些擔憂,在梁生的眼神下,他還是趕緊轉身離去了。梁生拍著皇上的胸口,看著他因為咳嗽變得紅白相交的臉,只覺得乾清宮的溫度格外的又涼了很多,這宮墻內,恐怕要迎來一場政變了。

皇上靠在龍榻上猛烈咳著,幾乎是懸著一口氣不甘心的大口喘息著,他呼吸沈重,痛苦的臉上帶著怒不可遏,一口惡氣在胸口裏翻滾,他眼睛死死的瞪著某處,帝王的威儀在此刻壓迫人心,可是多少帶著垂死掙紮的感覺。

百裏陌重回地牢,看著正縮著雙腿靠在墻邊歪著腦袋睡覺的夏洵宇,眼神冷漠如冰,不帶一絲感情,但是胸口的情緒,多少是有些發悶的,同窗那麽多年,沒有感情那是假的,況且夏洵宇為人誠摯,若非不是權勢所逼,百裏陌並不想傷害這位師弟。

夏洵宇白色囚服因為環境的臟汙,也變得跟抹布一樣,上面滿布汙痕,他一貫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也亂糟糟飄起來,臉頰消瘦了許多,使得他整個人落破至極,成王敗寇,向來如此。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百裏陌低聲咳了一聲,刻意的提醒,讓夏洵宇從睡夢中醒來,看到立於牢房外的百裏陌,他有一瞬間的恍惚,習慣了黑暗與汙濁,看到身著一身華貴錦袍,且梳妝幹凈的百裏陌,竟有恍然隔世的錯覺。

“皇上要見你,一會兒該如何回答,你應該是知曉了。景嬪真正被查出懷孕的時候,是在雪鳶郡主第一次來咱們大夏之時,後面你們如何幽會,用看望安貴妃為借口,至於其他,你見機行事,不用我多說。”百裏陌站在牢房之外,居高臨下的看著夏洵宇,口氣一貫的不鹹不淡,他的眸色冰冷如霜,孤絕的身子周圍似乎泛著寒氣一般,俊美的臉上沒有一點感情變化。

夏洵宇點點頭,他知道今日這個事情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他的命運在此被定格,想笑,卻笑不出來,身在帝王家,不是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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