囑咐道：“貴妃那邊依舊會有所動作，只是最近瑣事纏身才沒有騰出手來，娘娘還要小心才行。”

瓔珞乖乖地聽著，聽著聽著卻有些想笑，挑眉輕聲道：“廠臣這般交代可是有什麽要說的，但是卻不好意思說？”

她方才思緒煩亂，哪有心思註意旁的人，現下冷靜下來，便看出花無燁的顧左右而言他。

花無燁抿抿唇，放在瓔珞肩膀上的手指縮了下，隨後才故作鎮定地道：“臣確實是有事情想問娘娘。”

瓔珞分明看到他耳廓有些發紅，這新奇的發現叫瓔珞心情莫名好了起來，原來不是只有自己會在相處的時候不知所措，這人也會有這樣可愛的反應。

像是發現了什麽小秘密，奇異的滿足感叫瓔珞臉上的笑容更加甜美，盈盈望著花無燁的模樣像是在鼓勵。

“娘娘想不想出宮轉轉？”花無燁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些許磁性，從新建劃過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那種戰栗，瓔珞瞪大了眼睛理所當然地點頭承認：“當然想啊，廠臣不是已經答應了我會盡快找門路麽？”

“臣是說，花鼓節之時，娘娘想不想出宮去看看風景？”花無燁臉上也有些發燙，這對他來說還是頭一次體會這樣手足無措的感覺，自然是新鮮的，卻也有些心慌，情緒不由自己控制原本是他最忌諱的事情，碰到了瓔珞一切卻都不一樣了。

“花鼓節？”瓔珞眼眸豁然睜大，對這個新鮮的詞快速搜索著過往記憶，卻發現這身子本身對花鼓節的認識也都乏善可陳，便一臉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樣的節日，宮中會慶祝麽？”

“自然是不會的，京都這片兒民間才會有，這個節日並非一天，而是三天，這三天裏姑娘小夥兒走上街頭，舉辦各種活動尋找自己的意中人，而在花鼓節上一起放花燈，是寄托了有情人能夠長久的祝願。”花無燁是沒料到瓔珞壓根不知道這個節日，吸了口氣解釋，沖淡了方才的尷尬。

“廠臣真的能帶我出宮？”瓔珞眼睛亮晶晶地瞅著花無燁，只等著那雙薄唇說出肯定的答案，她被關在這深宮無聊得緊，若是能出去透透風，那當真是如同囚犯放風一般的快樂。

078出宮

“可以。”花無燁在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神下，竟然不忍心再逗她，無奈地笑笑點頭：“到時候娘娘只要聽我的安排，自然是能出宮看看的。”

雖然只是短暫的時光，但是對瓔珞來講已經著實不易，畢竟來了這個世界上不久就入宮，到現在看的都是這四四方方的天，冷不丁告訴她有機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當然是欣喜若狂。

“那就有勞廠臣了。”瓔珞壓抑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不麻煩，娘娘好生等臣的消息吧。”花無燁心底卻也是松了口氣，他生怕自己大著膽子提了，卻被瓔珞拒絕，從相識到現在所有的熱忱都付之東流，花無燁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夠承受住那種打擊。

瓔珞自然不知道花無燁內心的賭徒，歡歡喜喜地將人送走後才發現，自己繡了一半的荷包安安穩穩地擱在筐裏，花無燁留下的意思明顯就是要瓔珞給完成，然後再送給他。

像是兩個人共同守護了同一個秘密，帶著隱秘的喜悅和奇妙的負罪感，熏得瓔珞臉頰生熱。

前世今生，都不曾這樣動心過，即便對方是個太監，瓔珞也珍惜現在的這份心情，說愛情還太早，只是珍重敬慕，不願意失去，本來這一世就已經白賺的，能遇見個合眼緣的不容易，瓔珞不想跟自己的心意過不去。

正是花無燁這趟遠行叫瓔珞看清了自己的心思，既然牽腸掛肚，那就明目張膽些，就算真是像銀月提議的那樣委身於花無燁，也好過受三皇子的要挾。

瓔珞不知不覺就想到了這裏，猛然意識到自己想的都是什麽，‘呀’的一聲將手中的荷包扔回去，捂著通紅的臉在屋子裏轉了好幾圈。

這邊廂瓔珞情難自禁，花無燁回了司禮監，從薛子玉手中接過茶盞的時候，唇角還帶著輕柔笑意。

這番表情看在旁人眼中卻有點恐怖，薛子玉餘光端詳著花無燁的表情，見他一雙眸子依舊清清冷冷的，只是唇角帶著笑意，也不知道是忍不住洩露出來的情緒，還是誰又要倒黴了。

想到後者，薛子玉連忙躬身稟告道：“督主離開後，三殿下就進了乾清宮，跟聖上說了半柱香的時間出來後，去了華音殿，待到半刻鐘前才出宮回府。”

花無燁挑眉，捏著拇指上的扳指轉了轉，‘嗯’了一聲算是聽到了，淡聲道：“知道了。”

笑容依舊沒有消失，薛子玉心中更加忐忑了，

“烏衣廠那邊拿了葉池澄也有了些進展，葉池澄吐出了幾處葉家的基地，有一處不在之前檔案上。”薛子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花無燁不知可否地點頭，輕啜了口茶平靜道：“做的不錯。”

薛子玉這下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伺候花無燁這麽多年，還沒碰到過這麽詭異的場景，左思右想都不得其要領，最後薛子玉幹脆咬咬牙直接問道：“督主有什麽事情交代的麽？”

花無燁沈吟了下，才將茶盞放在桌幾上說道：“你這麽一說，確實有一件事情要你辦。”

薛子玉來了精神，趕緊請示道：“督主盡管吩咐。”

“把花鼓節第一日的行程空出來，本座不想被人打擾。”花無燁平淡冷酷的話語撂下，薛子玉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絲奇妙的信息，沒等他反應過來，花無燁已經站起身拂袖而去，留下獨自糾結的薛子玉在堂上轉了好多圈，頭發都抓下一把，也搞不懂花無燁究竟是怎麽了。

花鼓節要空出時間來，難不成是要跟誰去過節？

薛子玉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但是這個想法冒出來以後，就像是魔障一樣，怎麽都按不下去，薛子玉也只能忍耐著去辦事兒，卻是沒膽子直接去問花無燁的。

直到兩天後到了這日，薛子玉見花無燁一身便服打扮，天色剛剛擦黑就從司禮監走了，才確認花無燁確實是約了人，而且還是認真的，要在花鼓節當天要一起過節的人。

這個發現讓薛子玉頗為忐忑，之前他還篤定花無燁對玉嬪的真心，難道都是假象？那自己讓徐瑩瑩去勸說豈不是反而辦了壞事兒？

在這樣的糾結中，薛子玉沒膽子追上花無燁，只能憂愁地看著那人影快速消失在夜色裏。

聚荷宮。

瓔珞早早就給觀棋和銀月打了招呼，寢殿的燈都熄了，換上一早花無燁親自送來的衣服，瓔珞借著月光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活脫脫就是個小太監，哪裏能看出來女兒身！

花無燁推門而入的時候就見穿著小太監服飾的少女，正窩在權益裏，她臉偎在手背上，儀態憊懶，嬌脆的輪廓在月光下像是透明的剪影，朦朧地鐫刻在黝黑的布景下，顯得格外纖細羸弱。

聽到響聲，少女幽幽醒轉過來，見逆光站著的人影嚇了一跳，瞇著眼睛從圈椅上跳下來，待看清了攏在陰影中有些不真切的人臉，才豁然一下笑開：“廠臣來的可真遲，我都等睡了。”

花無燁的心都軟成了一團，少女像只慵懶的貓兒伸了個懶腰，然後才湊到自己面前，拉著身上衣服轉了一圈，笑意嫣然道：“廠臣怎麽找到這樣合身的衣服，是誰的啊？我穿著竟然正合適呢。”

花無燁鬼使神差地將那句‘專門給你定做的’吞了回去，只淡淡地回應道：“快走吧，再過一會兒就不好混出去了。”

瓔珞也不追究，點點頭仰著臉兒問道：“怎麽出去呢？難道就不要有別的什麽偽裝了麽？”

照理說偷溜出宮在瓔珞的印象中，怎麽的也要在臉上抹點鍋灰啊，或者是混在什麽隊伍中趁機摸出去，所以才有這樣一問。

“偽裝？”花無燁皺眉上下打量了瓔珞一眼，將旁邊烏衣廠督辦出門執行任務時候帶著的烏紗鬥笠給瓔珞扣在頭上，嘴上暗道：“委屈娘娘帶著這個帽子，跟在臣身後就行了。”

“就這樣？”瓔珞在烏紗帽裏瞪著眼睛，忐忑地問道。

“嗯，就這樣。”花無燁有些想笑，但還是繃住了臉，轉身推門招手道：“娘娘切記要跟著臣。”

079尺寸

花鼓節宮中是沒有慶祝的，這時辰宮門已經落下鎖，花無燁帶著瓔珞一路暢通無阻地道了宮門口才被攔下，穿著銀胄盔甲的士兵擋在後面，小將軍在月光下終於分辨出來面前站著的是闔宮十二監的掌權人，原本打算出口的‘將人拿下’就變了模樣。

“督公這麽晚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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