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找上我來說了些話，當然，我並沒有跟三殿下達成了什麽交易，而是拒絕了他。”瓔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的這麽詳細，似乎是心底的念頭，讓她不願意被花無燁誤會，急切地想要將關系撇清。

“看起來他不僅有情報知道乾清宮的狀況，同樣有門路得知娘娘的情況。”花無燁眼神慢慢深邃起來，像是要將瓔珞驚慌的神情烙印在眼底，深思的模樣格外冷酷深邃，瓔珞擡眼，眼神一觸即走，仍舊被他冷酷模樣凍住，有些不知所措地咬了咬下唇。

花無燁語調冷淡，瓔珞敏感地察覺到這人在生氣，她想花無燁應該是因為舊事重提才生氣的，畢竟自己已經跟他達成了一致，只要完成他的條件，他就幫自己逃脫這座宮廷，而現在，她面前突然又多了一條路，三皇子主動說可以提供給她出宮的機會，花無燁不再是唯一的那個希望，意識到這一點的瓔珞卻沒有一點點開心。

花無燁就更加不會舒服了。

就像是已經養了一段時間的寵物，突然間又有了別的人看上，並且給寵物許以美食來勾引。

瓔珞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了一跳，隨機覺得有些好笑，但是在花無燁陰沈沈的目光下，她怎麽可能笑得出來，喉嚨梗了梗期期艾艾地辯解道：“我沒有答應三殿下，畢竟跟廠臣有約在先。”

花無燁對這個回答略感欣慰，但是面上卻沒有顯露出絲毫愉悅，依舊板著張臉，他生得俊美，即便是生氣起來也叫人賞心悅目，那雙鷹眸像是淬了寒冰般冰冷徹骨，凝視著人時候能將人心都看得凍住似的，薄唇刀削般抿著，不曾洩露出分毫心底情緒。

瓔珞看著越發忐忑，知道這次是把人給氣狠了，只能低聲下氣地賠禮道歉：“我也知道不應該瞞著廠臣，可廠臣有公務在身，又是出門在外，要我如何開口呢？之前叫銀月帶的口信看來廠臣也是收到了的，景嬪最近可是安分得很，都沒有來找我的麻煩，我尋思著到底在宮中還有些日子要過的，有些事兒急不得，若真是十萬火急的境況，廠臣也不會撇下我不是嗎？”

瓔珞問的委婉，花無燁思量良久，久到瓔珞都以為他要否認自己天真的想法時，才驀然露出一抹輕笑，燭火下他垂眸溫溫然的低笑像是一幅畫，牢牢吸引著瓔珞所有的目光。

他湊近些，兩人近乎頭挨著頭，卻誰都克制著不曾越過一線，花無燁瞅著面前吹彈可破的嬌俏小臉兒，吐氣都變得小心，似乎怕用力大了就會將她的皮膚吹破：“娘娘大可放心，臣說了會護得娘娘周全，便任是何時何地都不會變，只要娘娘聽話，必然能安然無恙，娘娘可信臣麽？”

瓔珞想了想，自己在這宮中能全然沒有條件依附的人壓根沒有，剩下的稍微需要些交換條件的，也只有花無燁不曾叫她失望過，雖才認識短短時日，這人卻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她不是盲信的小白花，卻也相信自己的眼光，花無燁問了，她便也肯定回應：“自然是信的，這宮中，我也只能信廠臣了，萬望廠臣莫要辜負我。”

“娘娘言重了，臣不會言而無信。”花無燁瞳孔幽幽變深，瓔珞身上不施粉黛的模樣稚嫩嬌艷，帶著一種天然的體香，不是胭脂濃烈的味道，也不是紛亂覆雜的花香，而是清幽誘人的暗香，靜下心來才能聞到，絲絲縷縷從瓔珞身上寬松的睡袍邊沿散發出來，攪得花無燁身體緊繃起來，瞬間恢覆清明站直了身子，甚至退後了兩步才控制住自己手腳。

瓔珞只覺得面前人突然撤開，先前覺得昏暗的燭火因為這突然離開的陰影而刺眼，瓔珞瞇了瞇眼睛，錯過了花無燁眼底劃過的狼狽，狐疑地嘆道：“我信廠臣的，不用這樣避開我吧？這兒……又沒有外人。”

瓔珞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話，這話吐露出來，叫瓔珞自己都恨不得能在地上挖個洞鉆進去，搖曳燭火映照著瓔珞通紅的臉龐，花無燁咽了咽幹澀的喉嚨，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已經變得沙啞不堪：“臣無意冒犯娘娘，只是突然想到事情，先前娘娘給臣傳信說要註意景嬪，今日臣倒是又被三皇子拜托去照顧景嬪，不知道娘娘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

花無燁在故意拉開話題，瓔珞自然看得出來，方才氛圍太過危險，不論是花無燁還是她自己都險些失控，若不是花無燁主動拉開距離，瓔珞還不知道要如何收拾局面，見對方主動扯開話題瓔珞心中未嘗不是松了口氣，將觀棋這段時間觀察得出的結論轉述：“景嬪應該是懷孕了。”

站到這個話題只是因為花無燁現在腦子裏一團漿糊，向來清明條理的大腦罷工，他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思緒重新轉動起來，剛反應過來就被瓔珞一句話炸的再度麻木。

077花鼓節

“娘娘剛才說……景嬪懷孕了？”花無燁似乎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瓔珞自然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樣爆炸性的新聞，兩人都心知肚明皇帝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不可能跟嬪妃同床的，而景嬪跟三皇子之間又有不清不楚的關系，花無燁幾乎是瞬間就在腦子中過了上千種這件事情大白於天下會發生什麽情況，越想越是心涼：“娘娘能確定麽？”

瓔珞搖搖頭，卻是老實說道：“沒有太醫確診之前，誰都不能確定，只是景嬪自己應該有所覺察，所以行為上古怪的地方會有很多，沒有生過小孩的人不管再怎麽遮掩，總有些行為是不由自主的，自己卻完全註意不到。”

“娘娘似乎也沒有經驗吧？”花無燁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面前才剛及笄不到半年的少女在一本正經地跟自己講孕婦會有什麽樣的行為，花無燁在宮中這些年見多了這種事兒，也沒有面前小人總結得這般詳細，有很多細節上的動作瓔珞不提出來，花無燁還真是從未註意到過。

瓔珞尷尬地停住話頭，撓了撓下巴小聲道：“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不算是自己總結的。”

她當然不能說是前世給孕婦做產前憂慮癥指導的時候，曾經下狠功夫學習過一段時間，並且設身處地地跟孕婦一起生活了三個月一直到孩子降世，因此才會有這麽深的感觸，所以只能含糊一個借口搪塞過去。

花無燁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只稍作考慮就將這件事放下，還安撫了瓔珞一番：“這件事情臣會找個時間驗證的，在這之前娘娘小心些，不要跟景嬪有什麽接觸，以防生變。”

瓔珞點頭，花無燁眉目舒朗開來，擡手將瓔珞鬢角落下的碎發掖在她耳後：“娘娘別急，一切都在計劃中，臣在這兒會給娘娘都安排好的。”

瓔珞的心總是不定的，她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很多時候都意識不到自己的想法很激進，等幡然醒悟時候可能已經晚了，所以她壓抑著自己的性子，在這深宮如履薄冰，自然就顯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看在花無燁眼中格外惹人憐愛。

“廠臣不必這樣強調的，都是我太多心。”瓔珞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小鹿一般毛茸茸的睫毛蓋著杏核眸子中的一汪水，目光柔柔地落在花無燁交疊在身前的手指上，像是要研究出個所以然，借此躲避直視的尷尬。

“臣只是想叫娘娘安心。”花無燁無奈地嘆口氣，瓔珞太過敏感，又容易想太多，這樣的性子其實跟花無燁如出一轍，直視花無燁有什麽都埋在心裏，瓔珞偶爾會不由自主地表露出來，這才讓花無燁有所覺察。

正是深刻體會過這種將情緒都埋在心底的苦楚，花無燁才更加不想讓瓔珞也走這條路，他寧肯少女能在他面前放下防備暢所欲言。

“廠臣在宮中，我就很安心了。”瓔珞這話絕對不是恭維或者討好，先前花無燁跟三皇子去呂縣後，瓔珞才意識到平日裏在宮中能過得那樣舒坦，多半是十二監看在花無燁的面子，花無燁一走，小鬼小兵的就開始在暗中躥騰，好在是沒有鬧在瓔珞面前，不然又要添堵。

花無燁對這個回應很滿意，鷹眸中顯出一絲繾綣深情，被琉璃般的瞳孔掩在下面，多少真情都沒那麽真切：“呂縣的事情已經讓葉家元氣大傷，淑妃應該沒有那個精力在後宮折騰，趁著這段時間臣也好給娘娘布置後路。”

瓔珞點頭，不置可否地應了：“那就有勞廠臣了。”

花無燁沒客氣，擡手按在瓔珞肩膀上，力道卻是輕飄飄的，確定沒有按痛了瓔珞才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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