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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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棠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著的，好像前一秒還在看蜘蛛俠和別人打架，後一秒就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人摸醒的。
韓程從背後抱著他，兩手胸前和小腹暧昧的撩撥。
“哥哥。”他小聲叫韓程。
“醒了？”聽聲音像是已經醒了很久。
他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瞇開一條縫看了看：“這才八點多，你怎麽醒這麽早？”
“嗯。”韓程沈悶地應了一聲，硬熱的根部貼在他屁股上蹭。
“你幹嘛呀。”林春棠還沒有完全清醒，閉著眼睛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讓我再睡會兒。”
身後的動作沒停下，韓程開始親他脖子，手指越過他的手，捏住乳尖。
他不適地動了一下，口中哼哼：“哥哥，我還沒睡醒呢。”
韓程卻忽然抽出手，順著他內褲邊沿探進去，握住他微微上揚的事物，“你睡你的。”
林春棠覺得好笑：“你這樣我怎麽睡？”
韓程在被子裏扒下他的內褲，手指在穴口打轉。那裏昨晚剛被使用過，在清理的時候又欺負了一遍，很容易就伸進去一根手指。
“唔…”
“難受嗎？”韓程問他。
他搖搖頭，迷迷糊糊地說：“不難受，你弄吧，我不想動。”
“哪次也沒見你動。”
“……”林春棠聞言睜開眼睛側頭瞪他，“那換我在上面？”
“不可能，你等下輩子吧。”
穴口又流出了晶瑩的液體，韓程想起了什麽似的一下子坐起來，在床邊搗鼓一陣，又掀開被子重新躺好。
再次擠進來的時候，林春棠很明顯地感覺到他們中間隔了層什麽。
韓程說：“我可是說到做到了，把你手機裏那備註給我改了。”
他悶聲笑：“你什麽時候看見的啊？”
“上次在酒店。”韓程把他雙腿並攏，腰胯用力，懲罰似的頂了弄幾下，“渣男？嗯？”
“啊…我改，我一會兒，一會兒就改。”他費力地在韓程懷裏轉身，“讓我轉過來哥哥。”
“這樣不舒服嗎？”
“…不是，我喜歡看著你。”實際上他對昨晚的遭遇心有餘悸。
韓程還是很順從地把他翻過來，讓他一條腿搭在自己腰上。
他不知道韓程到底哪裏來的這麽大精力，結束的時候又一次昏沈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洗幹凈了，身上還穿著韓程帶來的短袖睡衣，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是胃疼。
“哥哥。”手向後摸，韓程不在那裏。
他又賴哼哼地提了提嗓門：“哥哥？”
沒人回應，他翻身下床，徑直走到大門口，推開門發現走廊裏也空無一人。
去哪兒了？
外面陽光正盛，吹來的都是夏日的熱浪，估計這會兒已經是中午了。
胃裏痙攣似的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扶著門，疼得直不起腰來。
他想回去拿手機，一個轉身的功夫就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擎住。
“胃疼了？”韓程問他。
他攤在韓程懷裏：“你去哪兒了？”
“我去樓下拿外賣，這個電梯他們上不來。”韓程把他扶回床上躺下，“我沒想到你會醒這麽晚，知道的話早上就不弄了。”
“馬後炮，”林春棠不滿意地踹他，“渣男行為。”
韓程笑著把外賣攤開擺好，放在桌子上，“以後會讓你先吃飯的。”
“你總說以後！”林春棠捂著胃，哀怨地坐在韓程旁邊，原本想裝裝不開心的樣子，可是韓程給他買的南瓜粥很甜，才吃了兩口就裝不下去了。
他笑嘻嘻湊到韓程臉邊親了一下：“我沒生氣，我也憋很久了，現在馬上可以再來一次，你信不信？”
“不信。”韓程叼著包子，看都不看他，用紙巾擦掉被蹭在臉上的粥，低頭擺弄一番，繼續播昨天沒看完的蜘蛛俠。
房間裏窗簾被拉得嚴實，手機被調成靜音丟在一旁，空調也是舒服的溫度。
在那三天裏，他們除了拿外賣就沒有出過門，幾乎與全世界都隔絕了。
早上洗漱的時候，林春棠會故意撩開衣服，指著鎖骨上還有胸前的斑駁吻痕：“哥哥，這樣我回不了家啦。”
換來的往往是一個帶著牙膏薄荷香味的親吻。
他們穿著內褲，躺在被窩裏貼在一起，投影在白墻上一部接著一部隨便播放著，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在看。
他總是毫無預兆地親韓程，在撩火的邊緣試探之後又逃開，等著韓程氣急敗壞地扒掉他的內褲，將他按在身下。
韓程會不厭其煩地問他，疼嗎？難受嗎？要不要停下來？
甚至嚴肅地警告他：“要節制一點。”
他臉上還帶著未退的潮紅，小聲問：“會弄壞嗎？”
“會。”韓程認真地回答。
“可是我們很久沒做了，兩個月，你只親了我一次。”他光溜溜地縮在韓程身邊，委屈道：“我想把那些都補回來。”
“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呢。”
韓程這樣說著，安慰似的又親了親他。
“你總說以後。”
韓程總是愛說以後。
因為他也知道，離開這座城市之前，他們依舊沒有自由可言，只能偷走這短短的三天，來平慰想念。
在離開民宿，回家的公交車上，他倆才拿出手機看那些爆炸似的消息。
他的微信不知道有多少個99+，一大半都來自於他們那個群。
胡樂和丁笑笑那一群人似乎對調侃他抱有很大興趣。
胡樂：咱小棠出了考場就見不著人了，你們猜他什麽時候能出來回消息？
路人某：被他家大哥拐走了吧？那少說得三四天見不到人。
丁笑笑：高考結束好不容易結束，人家消失幾天怎麽了～
丁笑笑：狗狗祟祟.gif
胡樂：把你那猥瑣的表情包收回去，不怕他小程哥哥把你眼睛戳瞎？
……
林春棠舉著手機告狀：“哥哥，他們編排我。”
韓程在他手機上快速掃了一眼，問：“下午有事嗎？”
“沒事啊。”
“…我下午要去阿建家看看，晚上還要出去吃燒烤，他們都想讓你去。”韓程把聊天記錄擺在他面前，“你想去就去，不想去的話我就跟他們說。”
“想啊，特別想！”
韓程短促地笑了一下：“那你就正經點。”
他馬上正襟危坐：“我在外人面前，一直都很正經。”
林春棠回家換了身衣服，在趙楠回家之前趕緊躲了出去。韓程穿著純黑色的的寬松短褲，雙手插兜站在樓下等他，再一前一後地走出小區。
他問：“咱們去人家家裏探望，總不能空手吧，去旁邊商店裏買點水果？”
“不用。”
剛一下車，老遠就看見阿建家小區門口的一顆鹵蛋頭在東張西望。
韓程絲毫不客氣地從他手裏接過果籃和一箱牛奶，問：“跟我上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我媽等著我回店裏幫忙呢。”方見磊怕極了韓程會抓他上去，擡腿就走，一秒鐘都不多留，還不忘回頭對林春棠說，“咱晚上見啊學霸。”
林春棠禮貌地朝他揮手，小聲對韓程說：“咱占人家便宜，是不是不太好？”
“誰占他便宜了。”韓程空出一只手揉亂他的頭發，“阿建不讓我們往他家裏拿東西。出事以後磊子一直不好意思來看他，才總讓我幫他送點東西上去，阿建都知道。”
“哦，那我幫你提。”
他想去抱果籃，被韓程躲開：“不用，先上樓吧。”
站到他家門口的時候，林春棠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阿建家在六樓，沒有電梯，很難想象他出院的時候是怎麽回的家。
來開門的是高與，似乎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黑了，一見他倆便陰陽怪氣道：“呦，消失了三天，終於舍得出現了？”
韓程把東西一並塞給他，握住林春棠的手，帶他進屋。
盡管他很想認識韓程的朋友，但是走進去的時候還是緊張。
阿建躺在床上，遙遙問了一聲：“是韓程來了嗎？”
“嗯。”
臥室裏還站著幾個人，頭發染得亂七八糟，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臉上寫著好奇。
林春棠還納悶，這些人為什麽一直盯著他，直到有一個人跟韓程說：“你對象醒了酒確實有點學霸的樣子了。”
“……”
韓程點點頭：“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灌成那樣的。”
護工阿姨一趟一趟幫他們洗水果，拿吃的，他們就一聲一聲道謝。
韓程靠在阿建的學習桌上，手裏拿著本書翻來翻去卻又不看，擡頭跟他們對話。他坐在學習桌的椅子上，捧著一個蘋果吃。
那些話題他都不懂，但是看著他們聊得開心，他也跟著悶頭笑。
林春棠從他們口中知道了很多韓程以前的事情。
比如，高一的夏天，有個高年級女校霸跟韓程表白，纏了他兩個禮拜，死活非要跟他在一起，逼得韓程在學校裏公開出櫃，最後女校霸受了刺激，轉頭就和伍煜在一起了。
比如，兄弟們覺得韓程的紋身很酷，一個兩個全都去阿建他哥店裏紋，然後阿建他哥把韓程紋身時偷偷抹眼淚的照片洗出來放在店裏，說是招財。
還有，初三的時候，阿建拉著一個女孩離家出走，打算私奔，他們一群人找了他一晚，最後在客運站找到了兩個人，阿建媽媽當場就把阿建揍了一頓。
他們說，那天晚上回家的時候下了很大的雨。
他想，應該就是韓程第一次撿他回家的那晚。
從阿建家裏離開之後，林春棠跟著他們一群人去吃燒烤，方見磊早早就坐在裏面了，招呼他們趕緊坐下，他餓得要死。
雖然和胡樂他們也會這樣喝酒吃串，但不知道是不是韓程在身邊的緣故，他覺得更開心。
插不上話，只聽著也很開心。
他眼中的韓程不再是冷漠的或者充滿情欲的，是從未見過的鮮活，嘴角一直掛著微笑的小小弧度，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也不忘記他喜歡瘦肉串，眉眼還飛揚著，就把幾串塞進他手裏。
方見磊帶著起哄，韓程碰碰他的酒杯：“不想像上次一樣躺桌子底下去，就別多嘴。”
結果桌上爆發出了更大的一聲：“哎呦，不得了啦，有對象不一樣啦。”
林春棠笑著舉起桌上的紮啤杯：“我陪一個。”然後仰頭一口氣喝下半杯。
韓程一手按住他的杯子，另一手在桌子底下拍拍他的大腿，“你不能喝就別喝，他們沒人會讓你喝酒的。”
“沒關系，開心嘛。”他說完又跟旁邊人碰杯，喝掉了剩下的半杯，對著韓程打了個酒嗝：“我想讓你送我回家。”
“你不喝多我也會送你的。”
那天是韓程背著他回去的，他很出息地沒有吐，抱著韓程的脖子指手畫腳，重覆了無數次很開心，還吼著五音不全的嗓子唱歌給他聽。
他唱“為你甘之如飴不管南北東西”，唱“你的方向就是我飛躍的地方”，唱到最後嗓子啞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唱什麽。
韓程一邊笑著嫌棄他，一邊讓他閉嘴。
他不滿意地大聲反駁：“你幹嘛，我唱的每一句都是我對你的愛啊。”
韓程最後沒辦法了，只能跟他說：“那你聽聽我唱，行嗎？”
他就真的安靜了。
韓程不跑調，哼的只是一段旋律，可惜他沒聽過，又舍不得打斷他去問歌名是什麽。
今晚月圓，飄忽的視線裏看不見星星，韓程的後背被汗濕透，他們之間的溫度比這夏夜還要滾燙。
月亮不是想偷走誰的時間，錯過的那些想來也並不是遺憾，而是為了讓他體會，很久之後再度知曉時，所帶來的，更強烈的快樂與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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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唱的五音不全的歌是 雀躍——任然 追——陳壹千 本來沒有這個片段 只是突然聽到了臨時加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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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程卻忽然抽出手，順著他內褲邊沿探進去，握住他微微上揚的事物，“你睡你的。”
林春棠覺得好笑：“你這樣我怎麽睡？”
韓程在被子裏扒下他的內褲，手指在穴口打轉。那裏昨晚剛被使用過，在清理的時候又欺負了一遍，很容易就伸進去一根手指。
“唔…”
“難受嗎？”韓程問他。
他搖搖頭，迷迷糊糊地說：“不難受，你弄吧，我不想動。”
“哪次也沒見你動。”
“……”林春棠聞言睜開眼睛側頭瞪他，“那換我在上面？”
“不可能，你等下輩子吧。”
穴口又流出了晶瑩的液體，韓程想起了什麽似的一下子坐起來，在床邊搗鼓一陣，又掀開被子重新躺好。
再次擠進來的時候，林春棠很明顯地感覺到他們中間隔了層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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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改，我一會兒，一會兒就改。”他費力地在韓程懷裏轉身，“讓我轉過來哥哥。”
“這樣不舒服嗎？”
“…不是，我喜歡看著你。”實際上他對昨晚的遭遇心有餘悸。
韓程還是很順從地把他翻過來，讓他一條腿搭在自己腰上。
他不知道韓程到底哪裏來的這麽大精力，結束的時候又一次昏沈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洗幹凈了，身上還穿著韓程帶來的短袖睡衣，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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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手向後摸，韓程不在那裏。
他又賴哼哼地提了提嗓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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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了？
外面陽光正盛，吹來的都是夏日的熱浪，估計這會兒已經是中午了。
胃裏痙攣似的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扶著門，疼得直不起腰來。
他想回去拿手機，一個轉身的功夫就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擎住。
“胃疼了？”韓程問他。
他攤在韓程懷裏：“你去哪兒了？”
“我去樓下拿外賣，這個電梯他們上不來。”韓程把他扶回床上躺下，“我沒想到你會醒這麽晚，知道的話早上就不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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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程笑著把外賣攤開擺好，放在桌子上，“以後會讓你先吃飯的。”
“你總說以後！”林春棠捂著胃，哀怨地坐在韓程旁邊，原本想裝裝不開心的樣子，可是韓程給他買的南瓜粥很甜，才吃了兩口就裝不下去了。
他笑嘻嘻湊到韓程臉邊親了一下：“我沒生氣，我也憋很久了，現在馬上可以再來一次，你信不信？”
“不信。”韓程叼著包子，看都不看他，用紙巾擦掉被蹭在臉上的粥，低頭擺弄一番，繼續播昨天沒看完的蜘蛛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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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三天裏，他們除了拿外賣就沒有出過門，幾乎與全世界都隔絕了。
早上洗漱的時候，林春棠會故意撩開衣服，指著鎖骨上還有胸前的斑駁吻痕：“哥哥，這樣我回不了家啦。”
換來的往往是一個帶著牙膏薄荷香味的親吻。
他們穿著內褲，躺在被窩裏貼在一起，投影在白墻上一部接著一部隨便播放著，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在看。
他總是毫無預兆地親韓程，在撩火的邊緣試探之後又逃開，等著韓程氣急敗壞地扒掉他的內褲，將他按在身下。
韓程會不厭其煩地問他，疼嗎？難受嗎？要不要停下來？
甚至嚴肅地警告他：“要節制一點。”
他臉上還帶著未退的潮紅，小聲問：“會弄壞嗎？”
“會。”韓程認真地回答。
“可是我們很久沒做了，兩個月，你只親了我一次。”他光溜溜地縮在韓程身邊，委屈道：“我想把那些都補回來。”
“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呢。”
韓程這樣說著，安慰似的又親了親他。
“你總說以後。”
韓程總是愛說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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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樂和丁笑笑那一群人似乎對調侃他抱有很大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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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程在他手機上快速掃了一眼，問：“下午有事嗎？”
“沒事啊。”
“…我下午要去阿建家看看，晚上還要出去吃燒烤，他們都想讓你去。”韓程把聊天記錄擺在他面前，“你想去就去，不想去的話我就跟他們說。”
“想啊，特別想！”
韓程短促地笑了一下：“那你就正經點。”
他馬上正襟危坐：“我在外人面前，一直都很正經。”
林春棠回家換了身衣服，在趙楠回家之前趕緊躲了出去。韓程穿著純黑色的的寬松短褲，雙手插兜站在樓下等他，再一前一後地走出小區。
他問：“咱們去人家家裏探望，總不能空手吧，去旁邊商店裏買點水果？”
“不用。”
剛一下車，老遠就看見阿建家小區門口的一顆鹵蛋頭在東張西望。
韓程絲毫不客氣地從他手裏接過果籃和一箱牛奶，問：“跟我上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我媽等著我回店裏幫忙呢。”方見磊怕極了韓程會抓他上去，擡腿就走，一秒鐘都不多留，還不忘回頭對林春棠說，“咱晚上見啊學霸。”
林春棠禮貌地朝他揮手，小聲對韓程說：“咱占人家便宜，是不是不太好？”
“誰占他便宜了。”韓程空出一只手揉亂他的頭發，“阿建不讓我們往他家裏拿東西。出事以後磊子一直不好意思來看他，才總讓我幫他送點東西上去，阿建都知道。”
“哦，那我幫你提。”
他想去抱果籃，被韓程躲開：“不用，先上樓吧。”
站到他家門口的時候，林春棠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阿建家在六樓，沒有電梯，很難想象他出院的時候是怎麽回的家。
來開門的是高與，似乎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黑了，一見他倆便陰陽怪氣道：“呦，消失了三天，終於舍得出現了？”
韓程把東西一並塞給他，握住林春棠的手，帶他進屋。
盡管他很想認識韓程的朋友，但是走進去的時候還是緊張。
阿建躺在床上，遙遙問了一聲：“是韓程來了嗎？”
“嗯。”
臥室裏還站著幾個人，頭發染得亂七八糟，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臉上寫著好奇。
林春棠還納悶，這些人為什麽一直盯著他，直到有一個人跟韓程說：“你對象醒了酒確實有點學霸的樣子了。”
“……”
韓程點點頭：“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灌成那樣的。”
護工阿姨一趟一趟幫他們洗水果，拿吃的，他們就一聲一聲道謝。
韓程靠在阿建的學習桌上，手裏拿著本書翻來翻去卻又不看，擡頭跟他們對話。他坐在學習桌的椅子上，捧著一個蘋果吃。
那些話題他都不懂，但是看著他們聊得開心，他也跟著悶頭笑。
林春棠從他們口中知道了很多韓程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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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兄弟們覺得韓程的紋身很酷，一個兩個全都去阿建他哥店裏紋，然後阿建他哥把韓程紋身時偷偷抹眼淚的照片洗出來放在店裏，說是招財。
還有，初三的時候，阿建拉著一個女孩離家出走，打算私奔，他們一群人找了他一晚，最後在客運站找到了兩個人，阿建媽媽當場就把阿建揍了一頓。
他們說，那天晚上回家的時候下了很大的雨。
他想，應該就是韓程第一次撿他回家的那晚。
從阿建家裏離開之後，林春棠跟著他們一群人去吃燒烤，方見磊早早就坐在裏面了，招呼他們趕緊坐下，他餓得要死。
雖然和胡樂他們也會這樣喝酒吃串，但不知道是不是韓程在身邊的緣故，他覺得更開心。
插不上話，只聽著也很開心。
他眼中的韓程不再是冷漠的或者充滿情欲的，是從未見過的鮮活，嘴角一直掛著微笑的小小弧度，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也不忘記他喜歡瘦肉串，眉眼還飛揚著，就把幾串塞進他手裏。
方見磊帶著起哄，韓程碰碰他的酒杯：“不想像上次一樣躺桌子底下去，就別多嘴。”
結果桌上爆發出了更大的一聲：“哎呦，不得了啦，有對象不一樣啦。”
林春棠笑著舉起桌上的紮啤杯：“我陪一個。”然後仰頭一口氣喝下半杯。
韓程一手按住他的杯子，另一手在桌子底下拍拍他的大腿，“你不能喝就別喝，他們沒人會讓你喝酒的。”
“沒關系，開心嘛。”他說完又跟旁邊人碰杯，喝掉了剩下的半杯，對著韓程打了個酒嗝：“我想讓你送我回家。”
“你不喝多我也會送你的。”
那天是韓程背著他回去的，他很出息地沒有吐，抱著韓程的脖子指手畫腳，重覆了無數次很開心，還吼著五音不全的嗓子唱歌給他聽。
他唱“為你甘之如飴不管南北東西”，唱“你的方向就是我飛躍的地方”，唱到最後嗓子啞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唱什麽。
韓程一邊笑著嫌棄他，一邊讓他閉嘴。
他不滿意地大聲反駁：“你幹嘛，我唱的每一句都是我對你的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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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真的安靜了。
韓程不跑調，哼的只是一段旋律，可惜他沒聽過，又舍不得打斷他去問歌名是什麽。
今晚月圓，飄忽的視線裏看不見星星，韓程的後背被汗濕透，他們之間的溫度比這夏夜還要滾燙。
月亮不是想偷走誰的時間，錯過的那些想來也並不是遺憾，而是為了讓他體會，很久之後再度知曉時，所帶來的，更強烈的快樂與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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