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棠剛被趙楠從考場接回家，轉頭就紮進自己臥室裏換衣服。

“媽，胡樂約我們出去玩，我這兩三天都住他家裏了，你店裏要是忙，你就去，不用管我，我兜裏有錢。”

趙楠對他到底要去哪裏心知肚明，只問他：“晚飯也不吃了嗎？”

“不吃了。”他三兩下穿好趙楠新買給他的短褲，套上短袖，從抽屜裏抓出兩條內褲塞進書包裏，想來想去又帶了套衣服，急匆匆出了門。

林春棠在公交車站等了一陣子，韓程才提著一個旅行包過來。

“這麽著急是要去哪？”韓程問他。

他笑吟吟地故作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韓程走到一半就看出來，那是去大學城的路，也沒拆穿他，靠在他旁邊犯困。

下了公交，林春棠帶著他七拐八拐，才終於到目的地。

眼前是一棟公寓樓，跟著電梯上5樓，他們走到某個門口用辦理入住。

韓程問：“你什麽時候訂的民宿？”

“昨晚訂的啊，我挑了好久呢。”

“昨晚？我在看書，你在看民宿？”

“這不是重點，房間保證你滿意。”

門打開，一居室的布局和裝飾被一覽眼底。潔白的床單和床幔，懸在天花板的投影儀，墻角一面銀邊的全身鏡，可惜屋裏沒有沙發，只有地毯上兩個小皮墩擺在低矮的小桌旁。

“還滿意嗎哥哥？”林春棠問他。

韓程沒做聲，手裏的提包輕放在床邊，兩手穿過他腋下用力一提，將人丟到床上。

林春棠陷在松軟的床墊裏，隨即又是一沈，韓程壓在他身上，鋪天蓋地般吻下來，一手撐在他旁邊，另一只手把他的短袖推到上面。

“哥哥…唔…等等，我們先吃飯。”他兩手撐在胸前，在霸道的親吻中求饒：“胃疼，我胃疼，好哥哥。”

韓程咬著他的耳垂，問：“訂了幾天？

他縮縮脖子：“…三天。”

韓程這才放開他，順勢躺到他身邊：“點外賣吧。”

他爬到韓程身上，手伸進他褲子口袋裏摸出手機，趁機摸了摸他的大腿，緊接著屁股上挨了一下，“你老實點。”

解決掉外賣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韓程把餐盒收拾好放在門口，林春棠拿著紙巾擦桌子，把原來的假花重新放回去。

危險的拖鞋聲越來越近，林春棠還沒來得及嚇唬他，腳下一輕，被抱起來去了衛生間。

“哥哥，這麽急啊？”他摟著韓程的脖子挑逗他。

韓程沈默著把他扒了個精光，推進淋浴間裏。

到底比不上五星級的酒店，沒有浴缸也就算了，這淋浴間還沒有他臂展寬，估計等到韓程進來，連轉個身都難，昨天就不應該圖便宜訂這個。

淋浴間的玻璃門外，韓程把自己從家裏拿來的浴巾和毛巾掛在架子上，原來的那些被整整齊齊地疊在一旁。

布置一番之後，韓程才脫了衣服湊進來，燈光被他遮住一半，投下來的陰影極具壓迫性，顯得他過分弱小。

打開花灑的一瞬間，涼水濺了他倆一身，林春棠打了個哆嗦，小聲問：“是不是有點擠？”

“不擠。”

水慢慢變得溫熱，從他們中間流下來，林春棠恍然想起他們第一次的那晚。

在韓程伸手摸他腰的時候，他躲了一下，擡手擋住自己，佯裝無辜地擡頭問他：“小程哥哥，你想好了嗎？確定要這樣嗎？”

“你無不無聊？”韓程把他重新抱回來。

“我學你呢，你那天就是這樣，好像我能吃了你似的。”

韓程不願意再聽他翻舊賬，把他按在墻邊吻住。

後背貼住墻面的剎那，他戰栗一下：“涼。”

韓程一只手護在他肩胛骨上，另一手順著他的臀縫滑下去，去找尋許久不見的入口。

熱氣沸騰的淋浴間裏，林春棠的皮膚白得不似平常，又透著粉，像是被蒸熟的嫩肉，咬上一口就能飛到雲端去。

韓程今天完全沒有理智可言。他在瓷白的脖子又親又咬，鎖骨上留下一個一個深紅的印子——他以前從來不會把吻痕留在容易被看到的地方。

舌尖又在逗弄胸前挺立的小點，林春棠剛才被他親得有些缺氧，輕聲喊他：“唔…哥哥…”

“嗯。”

“我要喘不上氣了。”

韓程關掉水流，推開淋浴間的門，出去拿浴巾。

林春棠就軟趴趴地倒在他背上，等著韓程給他擦，誰知韓程自己擦完，用浴巾把他一卷，直接抱著走出來丟到床上。

林春棠笑著去勾他大腿：“哥哥今天很急嘛。”

韓程今天話特別少，無論怎麽挑逗也不肯搭茬，從旁邊的小瓶子裏擠出一些在手指上，伸入剛才開拓過的甬道裏。那種冰涼的感覺讓林春棠叫出聲，轉而又被堵住嘴。

如果不是韓程的動作太急切，他可真的要以為韓程生氣了。

他視線裏只看的見韓程的眼睫，手探索著去摸他身下。

韓程被他握住的時候，弓了一下腰，隨即默許了他的動作。他在那根粗長的東西上套弄，能感受到韓程在跳動著變硬，變得急不可耐。

他還沈浸在缺氧式的親吻中，韓程已經扒開他的手，自己尋著入口頂進去，力道大得好像想要將他釘在床上一樣。

“啊——”林春棠毫無預兆地叫出來，趕在被刺穿之前哼哼著喊：“哥哥，慢點！”

韓程直起身子，把他兩條腿架在自己肩上，臉頰緋紅，眼神裏有藏不住的火焰，盯住他的臉，像在欣賞。

林春棠在漸漸密集的快感中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個東西，沒帶來嗎？”

“什麽？”

“我上次去藥店買的那個啊。”他提了提嗓門，“你是不是故意不想戴套？”

韓程猝然笑了，把他翻過來，那東西也跟著在他身體裏轉了一圈，也不知道他是疼還是爽，“嗯啊”地叫個不停。

林春棠趴在床上，剛緩過一口氣來就忿忿地質問他：“你跟別人打炮的時候也不戴嗎？臭渣男，你出去！”

“沒有，因為是你我才不想戴，”韓程滾燙的胸膛壓在他後背上，腰胯用力一頂到底，邊邊喘息，邊親吻他的耳朵：“讓我這一次。”

他們從沒用過後入的姿勢，深度帶來的極大刺激讓林春棠出了一身的汗。他想象不到韓程說這些話時面紅耳赤的樣子，還準備著再逗他幾句，身下猛烈的拍擊就開始了。

“太，深了…嗚嗚…啊哥哥…”

沒說出口的玩笑話，都變成了無措的呻吟和破碎的詞句。

他下身的事物被冷落了很久，在床單上被磨擦得酥酥麻麻。他想替自己疏解，可剛剛握住就被韓程掰開壓在旁邊。

“哥哥。”他不滿意地哼哼。

韓程在他汗濕的腦門上蹭蹭，身下還在不停地抽插，卻紳士地安慰他：“會舒服的。”

眼淚和汗水把床單弄濕一小片，身下的交合處已經黏濕得不像話，他的兩條腿軟得像面條一樣，只有在韓程碾過他敏感點的時候，小腿才會條件反射似的彈起來。

他的眼淚在不受控制的向外流，韓程時而低頭舔掉那些鹹濕的液體。

“哥哥…唔…幫幫我，小程哥哥…”

“不行了，真的不行哥哥…難受…”

韓程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把他撈起來跪在床上，重重操進去，被撞的地方一定是紅了，麻酥酥的。

他感覺的韓程在他體內跳動幾下，滾燙的精液就湧出來，燙得他精關一松，也跟著射了。

快感讓他頭皮發麻，後穴絞緊，手指和床單無意識地糾纏在一起，失重地倒下又被韓程緊緊抱在懷裏，如同溺水一般仰著頭。

韓程還在他的後穴磨蹭，只是終於松開他的手，順著他的腰腹，在那根一直被冷落的東西上摸了幾下。

“一會兒抱你去洗。”韓程啞著嗓子說。

可能是有投影儀的緣故，民宿的窗簾格外厚實，天黑之後，路燈也透不進一點亮光。

韓程抱著林春棠栽倒在床上，靜等著高潮的餘韻過去，只是那根東西遲遲沒有從他身體裏退出來，手也勒在他腰腹之間沒有松開。

他沒什麽力氣，還是擡手向後摸了摸韓程汗涔涔的臉，想在他懷裏翻身，卻聽見韓程低沈的聲音響在他耳邊。

“我有話想對你說。”

他的胸腔也跟著共振。

林春棠趕緊抓住韓程的兩只手，輕聲說：“你要是跟我提分手，我就一腳把你踹下去。”

“當然不是，你想什麽呢？”

他轉頭身看韓程：“那你想說什麽？還神神秘秘的。”

“你別看我。”韓程把頭埋在他身後，“我準備了好長時間，看著你我就說不出來了。”

他不說話了，摩挲著韓程手背的紋身，等著他開口。

韓程說：“其實早就應該跟你說的，但是之前一直在準備高考，我不想讓你分心，又想著反正都晚了幾年了，也不差這兩個月，所以拖到現在才說。”

“我…夢見過你好多次，夢見你討厭我，嫌棄我，跟別人一樣在背後說我，就是沒夢見過你會喜歡我，現在，好像也在做夢一樣。”

“我總覺得你膽子那麽小，肯定什麽都害怕，如果我跟你說這件事情，你肯定嚇死了……但我沒想到你居然什麽都不怕，”韓程自嘲般地笑了，“膽小的反倒是我自己了，還自私地把問題都怪在你頭上。”

“哥哥…”林春棠又想轉頭。

韓程在他肩膀親了親：“聽我說完。”

“以前都是你跟在我後邊跑，我老是拒絕你，還做了很多讓你難過的事。”韓程又將他摟緊了些，“我不應該總是不理你，不應該跟著阿建他哥出去瞎玩去找別人，最不應該的是那天在酒吧遇見你的時候，沒送你回家，還當著你的面親別人。”

“對不起。”

“你幹嘛說這些，我都沒放心上。照你這麽說我以前還有過別的對象呢，我是不是也該道歉啊？”林春棠掙紮在他懷裏轉身，在黑暗裏捧著韓程的臉，“我們不是不翻舊賬的嘛，我看看，哭了沒？”

“沒哭。”

但林春棠確實在他眼角摸到了一點點潮濕。

韓程說：“你在我身上花了這麽多時間，我總得給你個說法啊。”

“我不要說法，你喜歡我就好了。”他無力地在韓程下巴上蹭蹭，“你弄得這一出，我以為你要求婚呢。”

韓程順口回覆道：“那得等以後有錢了。”

他忽然用力咬了韓程一口。

“嘶…你幹嘛。”

黑暗中也看得見他森森的小牙：“我等著你以後能在開燈的時候，看著我說出這些話。表達感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不好意思。”

“嗯，我知道了。”

“好啦。”林春棠反手摟住韓程的脖子，“說完我們去洗洗吧，身上黏得難受。”

“…還有一句。”

“那你說。”

“我喜歡你，”韓程此刻像是沒了潔癖，抱著黏糊糊的林春棠，“一天比一天更喜歡。”

末了，見沒有回應，韓程補充道：“我這次沒抄你答案。”

林春棠“噗嗤”笑了：“我發現你這人怎麽這麽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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