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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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棠從來不覺得韓程能和溫柔這個詞搭上邊。
可是韓程回吻他的時候是緩慢的，會小心地避開他的傷口，把他急促的，毫無章法的吻變得細膩而綿長。
火熱的手掌從衛衣的下擺探進去，在他背上游走，不是肆意的揉搓，指腹僅僅只是在他背上掃過，所到之處像是著了火一般，熱血奔湧著向身下流去。
慚愧的是，相比於韓程的游刃有餘，他的大腦在快感的刺激下反應變慢，韓程的衣擺嚴實地塞在褲子裏，如同給自己穿了一身盔甲，讓人無從下手，惹得他在背上亂抓一氣，最後只能老老實實抱住他的脖子。
——他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年，卻在這場親昵的廝磨之中青澀得不像話。
他在親吻的間隙睜開眼，細細觀察。那雙經常帶著冷漠和疏離的眼睛閉著，睫毛濃密，不時顫動，似乎也想睜眼。
滾燙的胸膛慢慢貼近，下身的反應已經到了不容忽視的程度，林春棠不適地動了兩下。
在他背後摩挲的手空出一只放到他身前，韓程順著光滑的皮膚，掠過緊實的小腹，移到胸前，掌心反覆在那處凸起上揉搓。
他心如擂鼓，不由得發出了第一聲輕哼。
韓程放過嘴唇，將溫柔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
一時間屋子裏只有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喘息，林春棠舒服地瞇起眼睛，又舍不得落下任何一幕，掙紮地想去看韓程的反應。
韓程把頭埋在他頸窩裏，兩只通紅的耳朵無處遁形，他使壞一樣捏了捏：“原來你還會臉紅啊？”
“真神奇，我第一次看你臉紅。”
“你在床上的時候臉皮這麽薄嗎？”
韓程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把兩只作祟的手抓下來按在腿上。
林春棠壞笑著把手抽出來，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他抿了抿濕潤的嘴唇，把手放在韓程胸膛上，一路向下直到小腹，緊接著“啪”一下被擒住。
“你硬了。”他得意地彎起嘴角。
韓程從他身前擡起頭，白熾燈下，他耳朵和脖頸都透著不同程度的紅，頭發已經淩亂的不成樣子，粗喘著問他：“你確定要這樣嗎？”
“你每次上床之前都要這樣三番五次征求別人的意願嗎，紳士？”林春棠扒開他的手隔著褲子握住那根發硬的東西，“別掃興行不行？”
“行。”
“欸？”他驚呼一聲，被淩空抱起。
韓程一腳踹開臥室的門，把他放在床上，揚手脫掉身上礙事的打底衫，拉開旁邊的櫃子找東西。
那具身體肌肉勻稱，線條流暢，手上動作有些慌亂……他在緊張嗎？
也許是的，但還不確定，於是林春棠趕在韓程回頭之前把自己的褲子蹬掉。
臥室沒有開燈，窗簾也拉的嚴嚴實實，所有的光亮都來自於沒有關緊的臥室門。
寬大的衛衣下露出內褲的邊，赤條條的兩條大腿晾在空氣中，門縫裏透過來的光照在他身上，如同在他腿上系了一根白色的絲帶。
韓程轉過來，怔楞地看了幾秒，手上東西往床上一丟，再一次吻了上來。
那是他從未體會過的，真正的歡愉。
韓程從他的嘴唇滑到鎖骨，在那周圍落下細密的吻，再往下，銜住他胸前顫顫巍巍的紅點，將他壓到床上。
視線隨著韓程的發頂向下移動，燥熱慢慢攀上他的臉。心理上的滿足感，他多年來模糊不清的心事，私心和欲望，覆雜地交織在一起，不斷沖擊著他的大腦皮層。
他看到韓程埋頭在他大腿之間，褪下他的內褲，含住他迫不及待的硬物。
那瞬間酥酥麻麻的快感電流般經過他的神經，胸腔內部似乎正有一場海嘯，令他忍不住呼喊出聲。
他被柔軟的口腔包裹住，被舔舐，被拿在手裏上下擼動——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今天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真的太舒服了，他從沒有過這樣的待遇，更何況，這個人是他的小程哥哥。
想到這裏，他不自覺地動了動腰，企圖再深入一點。
韓程照著他的大腿“啪”就是一掌，擡起頭來，拇指拭去嘴角的口水：“你別蹬鼻子上臉啊。”
林春棠嘿嘿一笑，韓程在他意味未盡的目光裏站起來，關好門，把暧昧的空氣全都關住。
最後的光線也被沒收了，韓程站在他對面，深沈的眼眸垂下來俯視他，他羞得閉上眼。
聽見拉鏈被拉開，接下來是窸窸窣窣的布料聲，再睜眼，只見韓程一條腿半跪在床上，將他的衛衣也脫掉了。
黑暗中看不清韓程的臉，他的舉手投足都足夠色情。
韓程身下那根東西隨著動作不停地晃蕩，葉山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腦海中。
“因為他活好。”
他手指卷曲，抓住床單，不安地看著韓程。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非要這樣的。”韓程親了親他的耳垂。
“……我沒後悔，只是有點害怕。”
他那根可憐的東西吐出幾絲晶瑩的水，而韓程擺弄夠了就不再理會它，手指裹著冰涼的液體向後滑動在穴口處打轉。
林春棠身體一緊：“你會弄疼我嗎？”
“會。”
“那，你可以輕一點嗎？”
從未被開墾的地方幽閉緊實，一根手指也伸不進去。
韓程耐著性子在那裏不斷探索，親吻的縫隙間要求他：“你放松點。”
“……我緊張。”
“我進不去。”
“我…嗚…！”他想告訴韓程自己好像做不到，他現在緊張得要死，可還沒來得及吐出第二個字節，就清晰地感覺到一寸指尖猛然探了進去。
全黑的房間裏，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他將經歷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林春棠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韓程在後面不斷摳挖，手指每次抽動都帶出粘膩的水聲。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帶著的黑色紋身的手，是怎樣在他身體裏拓荒，探尋，不自覺又硬了幾分，小腹像是著了一團火，口腔裏抑制不住發出陣陣輕哼。
他去推韓程的手，被那人沈默地擋開。
“…可以了。”他催促道。
“別吵。”韓程俯身用嘴唇堵住他的嘴。
“嗚…真的可以了…”
第三根手指進入的時候，他難受得皺起眉，可是下一瞬間，韓程指節一彎，碰見了某處敏感的點。
“…唔，別！”林春棠拱起腰，想要躲開他的手。
韓程把逃跑的人重新拉回來繼續。
“別，別弄了，韓程…”他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難受，好哥哥，別碰那裏…”
那粗糙的手指在他的內壁上來回剮蹭，一種異樣的快感從微小的觸碰中蕩漾開，他身下硬的發痛，想去疏解又被韓程制住。
林春棠難耐地抽動腰身，幾乎快要哭出來：“我真的嗚…難受，韓程你放開我。”
韓程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他為什麽一點兒都不急？
他擡起酸軟的腿勾住韓程的腰，做出邀請的姿態：“求你了，我快死了。”
韓程的臉只離他幾厘米，他摟住韓程的脖子，擡起頭討好似的再次親上去，小聲告饒：“饒了我吧，好哥哥。”
“小程哥哥…”
在他念到第七遍的時候，韓程大約是覺得他煩了，終於起身準備進行下一步。
他們磨磨蹭蹭這麽久，身上早就大汗淋漓，可韓程頂住他的時候，還是硬的。
那根碩大的硬物進入的瞬間，林春棠屏住一口氣，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
一寸一寸被撐開，痛感也隨之而來，可床單緩解不了任何痛苦，他嗚咽著告訴韓程：“…慢，慢一點，疼。”
韓程責備道：“我說了會疼。”
插入的動作停下來，林春棠緩了口氣：“真的，很疼。”
他以為韓程起碼還要再等等，結果聽他說：“忍一下。”隨後沈腰重重頂進來。
“啊——！”
他失控地叫出來。那感覺像是一把利刃刺入股間，破開柔軟的內壁搗進他身體深處。
“一會兒就不疼了。”韓程終於俯下身體，施舍一般吻了吻他汗濕的額頭。
林春棠眼睫濕潤，從親吻中短暫地獲得了力量，擡起胳膊攬住韓程，將他帶向自己，在他耳邊：“韓程你抱抱我。”
韓程就真的抱住他，溫順得不似平常。
韓程現在渾身是汗，這是他經歷過的最要命的一場性愛。
他將林春棠摟在懷裏，身下開始緩慢抽動。懷中人的眉頭還是皺緊的，痛苦的臉上看不到快感，兩只胳膊用力抱著他的脖子，如同抓緊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這樣緩慢的進度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他恨不得把這個人用力按在身下，不管不顧他的叫喊，只管用力操幹。
可是他又實在舍不得。
林春棠在他耳邊小聲哼哼，好不容易進出也漸漸順暢了些，他開始加重力氣。
“啊…別，我還沒，沒準備好。”聲音被撞碎，又堵回嘴裏。
韓程霸道地在他口腔裏身體裏頂撞，快感油然而生。
林春棠空出一只手去探自己身下，韓程感覺到了他的動作，接替他握住那根硬挺，配合抽插的頻率上下擼動。
“嗚……”林春棠瞇起眼睛，連腳趾也伸展開。
十幾下以後，韓程停下來，將自己完全抽離，重新頂進來整根沒入。肉體拍擊發出聲響的剎那，林春棠控制不了地身體的浮動，柔軟的內部傳來一陣陣的癢意。
“韓程…”他一邊粗喘著說，一邊不斷挺送著腰，試圖從韓程那只手來緩解。
“幫我，我想——唔！”
在他身體裏肆虐的硬物毫無預兆地戳在他敏感點上，韓程不放過他，使壞一樣在那處反覆碾壓。
“——等等，慢…我受不了，我要…”
“你要怎麽？”韓程的聲音啞透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春棠的手在空中無意識地亂抓，把人撈起來抱在懷裏。
這場漫長的情事中韓程很少說話，多數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在叫喊，呻吟，突如其來的發問讓他有些錯愕，但是被肉欲操控的大腦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我想射，小程哥哥幫我。”他厚臉皮地提出要求。
面對面擁抱的姿勢讓兩具身體從熱烘烘的胸膛到下體的聯合處緊密挨在一起，他把自己纏在韓程身上，皮膚之間滿是粘膩的汗水。
“這才多久，你忍著。”
他聽出了韓程語氣裏的嫌棄，然後又一輪賣力地抽插。
他靠在韓程肩上，帶著暧昧的喘息和呻吟咬他耳垂，脖子，還有肩膀，嘴角的傷口再次流出血來，但他食不知味，還想接吻。
“我想開燈。”他小貓一樣舔舐這韓程的嘴唇，喘息著：“我想…吭…想看看你。”
於是韓程把他的再一次放倒在床上，大手一揮，“嘩啦”一聲拉開窗簾外面厚重的一層，只留下一層紗制的布料。
林春棠瓷白的皮膚完全暴露在月光下，陷在深色的床單裏面，如同黑夜裏一枝赤裸的白玉蘭。
他終於看清了韓程身下可怖的東西，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粼粼水光，微微上翹，他身體裏仿佛還留著屬於那東西的某一部分，能清晰地感覺的那上面虬結的青筋，在充血，在跳動。
他眼皮一跳，看見韓程握住自己，再一次侵入他的身體，不由得輕哼一聲，快感猶如洪水開閘一般，奔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全然拋棄了僅剩的羞恥，甜膩的呻吟出聲，時不時會叫出他的名字。
“韓程…小程哥哥…你抱著我。”
韓程像是聽不見他的聲音，發燙的手掌按住他的胯骨用力拍擊，呼吸越來越重，幾乎要將他嵌入床裏。
瀕臨發洩的前一瞬，林春棠微微仰起頭，眼角流下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韓程把自己從他身體裏抽，兩根放在一起快速擼動幾下，一同射出來。
射精帶來的極度歡愉讓他大腦出現短暫地空白，他腰部本能地繼續抽動，在韓程寬大的手掌裏磨蹭。
高潮的餘韻存在了很久。
白色的濁液混成一灘，聚在林春棠小腹上，韓程起身拿來紙巾一點一點擦幹凈，丟進垃圾桶。
“我去洗澡。”不等林春棠回應，他抓起旁邊的衣服，去了衛生間。
——匆忙逃跑的樣子像極了拔屌無情的臭渣男。
林春棠在心裏罵了他一句，費力地撐起身體，重新拉上那層厚重的窗簾，可是沒有拉嚴，在他胳膊觸及不到的墻上留下一條銀色的縫隙。
事後的脫力讓他無法將手收回來，於是自然垂下，將那條銀色的線碰亂。
睡都睡過了，還跑什麽？
他的指尖一下一下敲著窗簾，月光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游走，變成各種形狀。
周圍安靜了一陣，衛生間裏響起了水聲，而月亮似乎被烏雲遮住，那條線在他手中消失不見了。
林春棠仿佛明白了什麽，翻身下床，身後的疼痛和腫脹感差點讓他咬到舌頭。
他拖著發軟的雙腿徑直走去衛生間。
韓程沒有鎖門，見他進來也沒有任何的驚訝，甚至沈默地給他讓出一塊地方。
兩個人臉上的潮紅還未消去，衛生間的潮氣也變得暧昧。
林春棠靠在韓程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腰，直奔主題：“小程哥哥，我喜歡這樣。”
他赤腳站在花灑下，用臉頰摩挲韓程的後背，手掌磨蹭著平坦緊實的小腹：“我們一直這樣下去好不好？”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要跟我保持這種關系嗎？”韓程轉身，在細密的水流中看過來，“你是因為喜歡我才這樣的，還是因為我是同性戀，所以才喜歡這樣的？”
“……”
韓程把他問糊塗了。
他抿了抿嘴唇：“我不明白喜歡你，和是同性戀這兩件事情有什麽區別。總之，你就答應我吧，起碼在你找到下一個之前，讓我待在你身邊，好不好？”
他在韓程臉邊響亮地親了一口，露出燦燦的小白牙朝他笑——這個方法似乎對所有人都是有效的，因為韓程用拇指揉了揉他破裂的嘴角。
林春棠捉住那只手，親吻他的手指，另一只手握住他身下半軟的東西套弄，於是韓程把他按在墻上，又來了一次，這次他徹底走不動了。
韓程抱著他洗過澡以後，丟給他一件睡衣讓他換。
“我睡覺不穿睡衣。”
韓程掏又丟了一條內褲給他：“新的，趕緊換，換完睡覺。”然後悶頭換床單。
他乖乖穿好，等韓程鋪上新床單，他就爬上去躺下。
他真的累極了，仿佛一閉上眼馬上就能睡著，可偏偏神經又興奮地不行，眼神不免掃到那條縫隙，即使已經沒有月光透過來了。
韓程在旁邊躺下，他悄悄湊過去勾住韓程的小指，覺得不滿足，又得寸進尺地抱住他，整個人埋進他懷裏。
“離我遠點，熱死了。”韓程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疲憊，用胳膊推他。
“不熱不熱，我睡覺特別老實，讓我抱一晚，求你了。”
韓程大概是真的困了，不說話也不再動了。
在他睡意朦朧的時候有種錯覺——韓程吻了吻他的額頭，用近乎聽不見的氣聲說：“睡吧。”
地板上的褲子口袋裏，被調成靜音的手機明明滅滅，閃了整夜，而他緊緊抱著韓程，如同抓住了游走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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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寫了好幾天 以至於我的存稿只剩一篇了 但是產出了我人生的第一輛座駕還是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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慚愧的是，相比於韓程的游刃有餘，他的大腦在快感的刺激下反應變慢，韓程的衣擺嚴實地塞在褲子裏，如同給自己穿了一身盔甲，讓人無從下手，惹得他在背上亂抓一氣，最後只能老老實實抱住他的脖子。
——他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年，卻在這場親昵的廝磨之中青澀得不像話。
他在親吻的間隙睜開眼，細細觀察。那雙經常帶著冷漠和疏離的眼睛閉著，睫毛濃密，不時顫動，似乎也想睜眼。
滾燙的胸膛慢慢貼近，下身的反應已經到了不容忽視的程度，林春棠不適地動了兩下。
在他背後摩挲的手空出一只放到他身前，韓程順著光滑的皮膚，掠過緊實的小腹，移到胸前，掌心反覆在那處凸起上揉搓。
他心如擂鼓，不由得發出了第一聲輕哼。
韓程放過嘴唇，將溫柔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
一時間屋子裏只有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喘息，林春棠舒服地瞇起眼睛，又舍不得落下任何一幕，掙紮地想去看韓程的反應。
韓程把頭埋在他頸窩裏，兩只通紅的耳朵無處遁形，他使壞一樣捏了捏：“原來你還會臉紅啊？”
“真神奇，我第一次看你臉紅。”
“你在床上的時候臉皮這麽薄嗎？”
韓程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把兩只作祟的手抓下來按在腿上。
林春棠壞笑著把手抽出來，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他抿了抿濕潤的嘴唇，把手放在韓程胸膛上，一路向下直到小腹，緊接著“啪”一下被擒住。
“你硬了。”他得意地彎起嘴角。
韓程從他身前擡起頭，白熾燈下，他耳朵和脖頸都透著不同程度的紅，頭發已經淩亂的不成樣子，粗喘著問他：“你確定要這樣嗎？”
“你每次上床之前都要這樣三番五次征求別人的意願嗎，紳士？”林春棠扒開他的手隔著褲子握住那根發硬的東西，“別掃興行不行？”
“行。”
“欸？”他驚呼一聲，被淩空抱起。
韓程一腳踹開臥室的門，把他放在床上，揚手脫掉身上礙事的打底衫，拉開旁邊的櫃子找東西。
那具身體肌肉勻稱，線條流暢，手上動作有些慌亂……他在緊張嗎？
也許是的，但還不確定，於是林春棠趕在韓程回頭之前把自己的褲子蹬掉。
臥室沒有開燈，窗簾也拉的嚴嚴實實，所有的光亮都來自於沒有關緊的臥室門。
寬大的衛衣下露出內褲的邊，赤條條的兩條大腿晾在空氣中，門縫裏透過來的光照在他身上，如同在他腿上系了一根白色的絲帶。
韓程轉過來，怔楞地看了幾秒，手上東西往床上一丟，再一次吻了上來。
那是他從未體會過的，真正的歡愉。
韓程從他的嘴唇滑到鎖骨，在那周圍落下細密的吻，再往下，銜住他胸前顫顫巍巍的紅點，將他壓到床上。
視線隨著韓程的發頂向下移動，燥熱慢慢攀上他的臉。心理上的滿足感，他多年來模糊不清的心事，私心和欲望，覆雜地交織在一起，不斷沖擊著他的大腦皮層。
他看到韓程埋頭在他大腿之間，褪下他的內褲，含住他迫不及待的硬物。
那瞬間酥酥麻麻的快感電流般經過他的神經，胸腔內部似乎正有一場海嘯，令他忍不住呼喊出聲。
他被柔軟的口腔包裹住，被舔舐，被拿在手裏上下擼動——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今天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真的太舒服了，他從沒有過這樣的待遇，更何況，這個人是他的小程哥哥。
想到這裏，他不自覺地動了動腰，企圖再深入一點。
韓程照著他的大腿“啪”就是一掌，擡起頭來，拇指拭去嘴角的口水：“你別蹬鼻子上臉啊。”
林春棠嘿嘿一笑，韓程在他意味未盡的目光裏站起來，關好門，把暧昧的空氣全都關住。
最後的光線也被沒收了，韓程站在他對面，深沈的眼眸垂下來俯視他，他羞得閉上眼。
聽見拉鏈被拉開，接下來是窸窸窣窣的布料聲，再睜眼，只見韓程一條腿半跪在床上，將他的衛衣也脫掉了。
黑暗中看不清韓程的臉，他的舉手投足都足夠色情。
韓程身下那根東西隨著動作不停地晃蕩，葉山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腦海中。
“因為他活好。”
他手指卷曲，抓住床單，不安地看著韓程。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非要這樣的。”韓程親了親他的耳垂。
“……我沒後悔，只是有點害怕。”
他那根可憐的東西吐出幾絲晶瑩的水，而韓程擺弄夠了就不再理會它，手指裹著冰涼的液體向後滑動在穴口處打轉。
林春棠身體一緊：“你會弄疼我嗎？”
“會。”
“那，你可以輕一點嗎？”
從未被開墾的地方幽閉緊實，一根手指也伸不進去。
韓程耐著性子在那裏不斷探索，親吻的縫隙間要求他：“你放松點。”
“……我緊張。”
“我進不去。”
“我…嗚…！”他想告訴韓程自己好像做不到，他現在緊張得要死，可還沒來得及吐出第二個字節，就清晰地感覺到一寸指尖猛然探了進去。
全黑的房間裏，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他將經歷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林春棠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韓程在後面不斷摳挖，手指每次抽動都帶出粘膩的水聲。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帶著的黑色紋身的手，是怎樣在他身體裏拓荒，探尋，不自覺又硬了幾分，小腹像是著了一團火，口腔裏抑制不住發出陣陣輕哼。
他去推韓程的手，被那人沈默地擋開。
“…可以了。”他催促道。
“別吵。”韓程俯身用嘴唇堵住他的嘴。
“嗚…真的可以了…”
第三根手指進入的時候，他難受得皺起眉，可是下一瞬間，韓程指節一彎，碰見了某處敏感的點。
“…唔，別！”林春棠拱起腰，想要躲開他的手。
韓程把逃跑的人重新拉回來繼續。
“別，別弄了，韓程…”他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難受，好哥哥，別碰那裏…”
那粗糙的手指在他的內壁上來回剮蹭，一種異樣的快感從微小的觸碰中蕩漾開，他身下硬的發痛，想去疏解又被韓程制住。
林春棠難耐地抽動腰身，幾乎快要哭出來：“我真的嗚…難受，韓程你放開我。”
韓程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他為什麽一點兒都不急？
他擡起酸軟的腿勾住韓程的腰，做出邀請的姿態：“求你了，我快死了。”
韓程的臉只離他幾厘米，他摟住韓程的脖子，擡起頭討好似的再次親上去，小聲告饒：“饒了我吧，好哥哥。”
“小程哥哥…”
在他念到第七遍的時候，韓程大約是覺得他煩了，終於起身準備進行下一步。
他們磨磨蹭蹭這麽久，身上早就大汗淋漓，可韓程頂住他的時候，還是硬的。
那根碩大的硬物進入的瞬間，林春棠屏住一口氣，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
一寸一寸被撐開，痛感也隨之而來，可床單緩解不了任何痛苦，他嗚咽著告訴韓程：“…慢，慢一點，疼。”
韓程責備道：“我說了會疼。”
插入的動作停下來，林春棠緩了口氣：“真的，很疼。”
他以為韓程起碼還要再等等，結果聽他說：“忍一下。”隨後沈腰重重頂進來。
“啊——！”
他失控地叫出來。那感覺像是一把利刃刺入股間，破開柔軟的內壁搗進他身體深處。
“一會兒就不疼了。”韓程終於俯下身體，施舍一般吻了吻他汗濕的額頭。
林春棠眼睫濕潤，從親吻中短暫地獲得了力量，擡起胳膊攬住韓程，將他帶向自己，在他耳邊：“韓程你抱抱我。”
韓程就真的抱住他，溫順得不似平常。
韓程現在渾身是汗，這是他經歷過的最要命的一場性愛。
他將林春棠摟在懷裏，身下開始緩慢抽動。懷中人的眉頭還是皺緊的，痛苦的臉上看不到快感，兩只胳膊用力抱著他的脖子，如同抓緊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這樣緩慢的進度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他恨不得把這個人用力按在身下，不管不顧他的叫喊，只管用力操幹。
可是他又實在舍不得。
林春棠在他耳邊小聲哼哼，好不容易進出也漸漸順暢了些，他開始加重力氣。
“啊…別，我還沒，沒準備好。”聲音被撞碎，又堵回嘴裏。
韓程霸道地在他口腔裏身體裏頂撞，快感油然而生。
林春棠空出一只手去探自己身下，韓程感覺到了他的動作，接替他握住那根硬挺，配合抽插的頻率上下擼動。
“嗚……”林春棠瞇起眼睛，連腳趾也伸展開。
十幾下以後，韓程停下來，將自己完全抽離，重新頂進來整根沒入。肉體拍擊發出聲響的剎那，林春棠控制不了地身體的浮動，柔軟的內部傳來一陣陣的癢意。
“韓程…”他一邊粗喘著說，一邊不斷挺送著腰，試圖從韓程那只手來緩解。
“幫我，我想——唔！”
在他身體裏肆虐的硬物毫無預兆地戳在他敏感點上，韓程不放過他，使壞一樣在那處反覆碾壓。
“——等等，慢…我受不了，我要…”
“你要怎麽？”韓程的聲音啞透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春棠的手在空中無意識地亂抓，把人撈起來抱在懷裏。
這場漫長的情事中韓程很少說話，多數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在叫喊，呻吟，突如其來的發問讓他有些錯愕，但是被肉欲操控的大腦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我想射，小程哥哥幫我。”他厚臉皮地提出要求。
面對面擁抱的姿勢讓兩具身體從熱烘烘的胸膛到下體的聯合處緊密挨在一起，他把自己纏在韓程身上，皮膚之間滿是粘膩的汗水。
“這才多久，你忍著。”
他聽出了韓程語氣裏的嫌棄，然後又一輪賣力地抽插。
他靠在韓程肩上，帶著暧昧的喘息和呻吟咬他耳垂，脖子，還有肩膀，嘴角的傷口再次流出血來，但他食不知味，還想接吻。
“我想開燈。”他小貓一樣舔舐這韓程的嘴唇，喘息著：“我想…吭…想看看你。”
於是韓程把他的再一次放倒在床上，大手一揮，“嘩啦”一聲拉開窗簾外面厚重的一層，只留下一層紗制的布料。
林春棠瓷白的皮膚完全暴露在月光下，陷在深色的床單裏面，如同黑夜裏一枝赤裸的白玉蘭。
他終於看清了韓程身下可怖的東西，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粼粼水光，微微上翹，他身體裏仿佛還留著屬於那東西的某一部分，能清晰地感覺的那上面虬結的青筋，在充血，在跳動。
他眼皮一跳，看見韓程握住自己，再一次侵入他的身體，不由得輕哼一聲，快感猶如洪水開閘一般，奔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全然拋棄了僅剩的羞恥，甜膩的呻吟出聲，時不時會叫出他的名字。
“韓程…小程哥哥…你抱著我。”
韓程像是聽不見他的聲音，發燙的手掌按住他的胯骨用力拍擊，呼吸越來越重，幾乎要將他嵌入床裏。
瀕臨發洩的前一瞬，林春棠微微仰起頭，眼角流下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韓程把自己從他身體裏抽，兩根放在一起快速擼動幾下，一同射出來。
射精帶來的極度歡愉讓他大腦出現短暫地空白，他腰部本能地繼續抽動，在韓程寬大的手掌裏磨蹭。
高潮的餘韻存在了很久。
白色的濁液混成一灘，聚在林春棠小腹上，韓程起身拿來紙巾一點一點擦幹凈，丟進垃圾桶。
“我去洗澡。”不等林春棠回應，他抓起旁邊的衣服，去了衛生間。
——匆忙逃跑的樣子像極了拔屌無情的臭渣男。
林春棠在心裏罵了他一句，費力地撐起身體，重新拉上那層厚重的窗簾，可是沒有拉嚴，在他胳膊觸及不到的墻上留下一條銀色的縫隙。
事後的脫力讓他無法將手收回來，於是自然垂下，將那條銀色的線碰亂。
睡都睡過了，還跑什麽？
他的指尖一下一下敲著窗簾，月光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游走，變成各種形狀。
周圍安靜了一陣，衛生間裏響起了水聲，而月亮似乎被烏雲遮住，那條線在他手中消失不見了。
林春棠仿佛明白了什麽，翻身下床，身後的疼痛和腫脹感差點讓他咬到舌頭。
他拖著發軟的雙腿徑直走去衛生間。
韓程沒有鎖門，見他進來也沒有任何的驚訝，甚至沈默地給他讓出一塊地方。
兩個人臉上的潮紅還未消去，衛生間的潮氣也變得暧昧。
林春棠靠在韓程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腰，直奔主題：“小程哥哥，我喜歡這樣。”
他赤腳站在花灑下，用臉頰摩挲韓程的後背，手掌磨蹭著平坦緊實的小腹：“我們一直這樣下去好不好？”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要跟我保持這種關系嗎？”韓程轉身，在細密的水流中看過來，“你是因為喜歡我才這樣的，還是因為我是同性戀，所以才喜歡這樣的？”
“……”
韓程把他問糊塗了。
他抿了抿嘴唇：“我不明白喜歡你，和是同性戀這兩件事情有什麽區別。總之，你就答應我吧，起碼在你找到下一個之前，讓我待在你身邊，好不好？”
他在韓程臉邊響亮地親了一口，露出燦燦的小白牙朝他笑——這個方法似乎對所有人都是有效的，因為韓程用拇指揉了揉他破裂的嘴角。
林春棠捉住那只手，親吻他的手指，另一只手握住他身下半軟的東西套弄，於是韓程把他按在墻上，又來了一次，這次他徹底走不動了。
韓程抱著他洗過澡以後，丟給他一件睡衣讓他換。
“我睡覺不穿睡衣。”
韓程掏又丟了一條內褲給他：“新的，趕緊換，換完睡覺。”然後悶頭換床單。
他乖乖穿好，等韓程鋪上新床單，他就爬上去躺下。
他真的累極了，仿佛一閉上眼馬上就能睡著，可偏偏神經又興奮地不行，眼神不免掃到那條縫隙，即使已經沒有月光透過來了。
韓程在旁邊躺下，他悄悄湊過去勾住韓程的小指，覺得不滿足，又得寸進尺地抱住他，整個人埋進他懷裏。
“離我遠點，熱死了。”韓程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疲憊，用胳膊推他。
“不熱不熱，我睡覺特別老實，讓我抱一晚，求你了。”
韓程大概是真的困了，不說話也不再動了。
在他睡意朦朧的時候有種錯覺——韓程吻了吻他的額頭，用近乎聽不見的氣聲說：“睡吧。”
地板上的褲子口袋裏，被調成靜音的手機明明滅滅，閃了整夜，而他緊緊抱著韓程，如同抓住了游走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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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寫了好幾天 以至於我的存稿只剩一篇了 但是產出了我人生的第一輛座駕還是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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