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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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是小王眼花了嗎?眼前這人可是千雪?」

「啟稟競王爺,來人確實是千雪王爺。」回應的是身側一位氣質優雅的清秀佳人。

「今天是什麽日子,我的小千雪竟然會來看我?」北競王繼續說道,

「王叔,才兩年不見,沒你說的這麽嚴重吧。」狼主扶額,受不了全數寫在臉上,

「小王還以為,千雪早就將我拋到九霄雲外,心裏已經沒有小王的存在了。」北競王故作無奈的搖頭,

「餵餵餵,王叔你愈說愈離譜了。」

「那看來,千雪心裏還是惦記著小王的,是嗎?」北競王斂起戲謔的口吻,瞬間轉而認真詢問,

「……」

「千雪不說,小王就當你默認了。」

「啊…隨你怎麽說啦!」狼主一聳肩,雙手一擺,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

「來人啊!」只見北競王一臉欣喜,對著殿外一吆喝,

「在!」五位侍從立即來到跟前,

「準備酒宴,恭迎千雪王爺的歸來。」

「是!」

「唉唷,王叔,簡單吃個飯就好了,何必這麽勞師動眾?」等等…什麽意思…歸來?

「為了我的千雪,一點也不麻煩。」見北競王滿心期待的模樣,狼主也不好潑他冷水,也罷,這樣或許也不錯吧。

距離晚宴還有點時間,狼主漫無目的在庭院閑晃,在此與王叔共渡的時光不覺一一浮現,這裏一點也沒變,倒是自己似乎再也無法回到當時了,難道這就是「景色依舊,人事已非」的感嘆嗎?如此多愁善感還真不符合自己的風格啊…

腳步輕靈,矜持婉約的年輕女子慢步來到狼主身後,「金池見過千雪王爺。」

佳人的來到令狼主不舍地自回憶中抽離,回身自是若無其事貌,「金池是你啊,不用如此多禮,你知道我一向不習慣。」

「是。」金池向狼主一頷首,

「你有事情要說?」

「是,競王爺這兩年,一直在等狼主回來,每天都掛念著你。」佳人雖是輕聲細語,倒也讓狼主能聽得明白。

「……」王叔的心意,他豈會不明白?他可是比誰都清楚。

「今日狼主回來,競王爺非常開心,很久沒見到他如此笑開懷了。」

「王叔不是一直有你相伴嗎?」

「但金池在競王爺的心目中,仍比不上狼主。」她略帶嬌羞一笑,神色中還有些許無奈。

「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王叔遲早要把我給忘了的。」

「狼主,你還是掛心我姐夫嗎?姐夫他…已有下落了嗎?」始終微微低頭的她,此時才擡起頭看向狼主。

觸及問題核心,狼主竟然語塞,背過身沒讓他看清自己的表情,她也只是靜候一旁,沒有再接話。

「我累了。」良久,狼主徑自拂袖離去。

酒宴席間,熱鬧喧騰,樂聲歌舞精彩奪目,北競王今晚興致大好,任何敬酒一律來者不拒,甚至以杯杯見底來回敬來者,見平日身體虛弱的王叔,竟喝得如此過火,看不過去的狼主上前阻止他再繼續喝下去,「今日王叔為了千雪我設宴,在下自無怠慢賓客之理,這杯,就由我先幹為敬!」一把拿過北競王手中的酒杯,豪飲而盡,「主人今晚已喝太多了,等一下若有需要喝一杯,在下一定奉陪到底。」說完,狼主又再幹掉一杯。眾人見狼主如此幹脆擋酒,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叨擾北競王,紛紛識相地退回座位。

狼主略帶不悅轉向北競王,「王叔,你再怎麽高興好歹也顧一下你的身體,都幾歲人了?」「千雪,小王是開心,想暢飲一番,不礙事的。」「算了,那就當我多事吧。」

不習慣酒宴上的應酬,狼主趁酒意借機離席,在庭院透透氣。

兩年多沒回來,是因為無法回報王叔對他的好?還是心中覺得愧疚呢?既然如此,又為何掛心他呢?他靠著庭院角落的假山,半昏半醒,吹著晚風,想著這個他這些年來始終沒想通的問題。

「千雪,你果然在這裏!」

「王叔…」也難怪王叔找得到他,這是兩人小時候的「秘密基地」,只有兩人知道的小天地。

「私底下,你叫我的小名吧,就像兒時那樣。」北競王很自然在他身旁坐了下來,肩膀靠著他的。

「這…」

「這個要求,很為難嗎?」見王叔一臉期待,他也不忍心讓他失望,算了,正好趁著酒意壯膽,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競…兒…」狼主每說一個字,頭可是愈低了。

「千雪,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總是黏著我,你七歲那年,還說以後要嫁給競兒,一輩子都不分開。」北競王說著此話的同時,眼裏盡是笑意與溫柔。

「哈哈…我記得。」想到自己的童言童語,狼主不禁哈哈大笑。

「那你,還記得我說什麽嗎?」

「哈,太久給忘了。」他說謊,他怎麽可能忘得了,那時王叔一臉認真牽著他的手,說兩人一輩子的不分開的模樣。

「我說,」北競王握住他的手,用那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神,狼主想回避,卻又沈溺其中,移不開視線,「我們一輩子不分開。」狼主的心跳漏了半拍…

是酒的關系嗎?眼前的人竟如此迷人,月光下的臉龐,透著紅暈,俊美不已,是崇敬?亦或是迷戀?他也搞不清楚,為何一向抗拒不了自己的王叔…竟任由對方托住他的下巴,也不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隨便怎麽樣都好…?

雙唇相貼之際,狼主終究還是扭頭避開這個吻,「只怕…千雪無福承受王叔的好…」他沒敢看北競王的表情。

北競王仍是一臉淡然,立即轉換話題,巧妙化解彼此的尷尬,「你有求於吾,才會來吧?」

「嗯…」

「說吧,你要什麽?」

「鬼頭菇…」

「明天,讓金池帶你去拿吧。」

「王叔…」

「若是能幫上千雪,小王也感到很開心。」北競王沒有多做停留,優雅起身,抖落衣袍上的草片,帶著笑負手離去,見他遠去的背影,狼主突然很想沖上前去將他抱住,但,自己又有什麽立場把他留下呢?

翌日,整晚沒怎麽睡的狼主,一早就在正殿外的庭院徘徊,卻始終沒能入內。

「狼主,鬼頭菇在此。」金池遞上一只精致雕花的木盒,

狼主一怔,還正在想要怎麽對王叔開口昨晚的事,原來他老早交待了,王叔對他的照顧,總是如此無微不至,心頭湧上一陣感動。「謝過妳了,金池。」

見狼主一轉身就欲備離去,金池追上半步,「狼主不與競王爺道別後再走?」

「不了。」

狼主遠遠瞥向堂內的北競王,在心中向他道別,別了,競兒…我的…王叔,心一橫,頭也不回走向大門。

北競王幾乎是同時走出殿堂外,「競王爺…」他揮手示意姚金池不用多說,只是在原地靜靜目送狼主英挺的身影。待人遠離,他這才發現,金池看向自己的眼神竟如此熟悉,不就如同,自己一向看著千雪的眼神嗎?為什麽自己現在才發覺呢?

「競王爺?」

「金池,我們入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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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著狼主的藥方連續服用七七四十九天後,治療終於告一段落,藥味不但苦澀,其異常的灼熱感更令人難以下咽,每日都是好幾回的煎熬,呂望生憑著一股無論如何的毅力堅持到最後,那是將己身置之度外,一心只為讓失意人重生的決心,連狼主也為之動容。

呵…這份無論如何的決心與勇氣,倒是跟某人還挺像的,他想。有時,狼主甚至產生呂望生與某人重疊的錯覺,但又清楚明白,他們是不同的兩個人,不得不承認,自己對他有著一份難以形容的情感。

狼主照顧他,再看他照顧失意人,三人意外產生一種微妙的平衡。

今天是確認治療結果的日子,呂望生忐忑不安盯著狼主為他診脈的神情,久久不發一語,「狼主,結果如何?」他緊張到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嚴肅籠罩英氣的臉龐,狼主閉目不語,忍受不了的呂望生又提起勇氣開口,「狼主…?」只見狼主長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唉…」

在呂望生失望地垂下頭來之時,狼主覆又開口道,「呂公子,你的心疾…不礙事了。」話語方落,狼主一整個爽朗大笑,還拍著他的背安撫驚魂未定的他。「哈哈…沒事沒事了,瞧你緊張的跟什麽似的!」

先是呆楞片刻,明白狼主是在逗弄他之後,頓時也松了一口氣,不覺跟著輕笑出聲來。

「太好了!那今天真是雙喜臨門!」在兩人的笑聲中,呂望生自袖袍裏取出一紙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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