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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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在下招待吧,呵呵…」「劉兄,這…」「呂公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就在呂望生想再說些什麽的同時,失意人攬住他的手臂,他回眸與他對視,不自覺會心一笑,拿起桌邊的竹筷,「那我們兩人就不客氣了。」「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劉三的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線,草扇也搖得更起勁了。

「敢問兩位欲前往何方呢?」「劉兄可否聽過血色琉璃樹?」「這嘛…」劉三擡起草扇拍了拍後腦勺,「好像聽過,但不能確定…」「真的嗎?」

「待我想來…嗯…二齒的,你過來…」他朝熱鬧的席間揮了揮手,小跑步過來的是一名暴牙,頭頂只餘一搓綁成沖天炮的頭發,模樣相當滑稽的男子,

「哈麥…老大你叫我?」「二齒,你還記得在哪裏聽過血色琉璃樹嗎?」「哈麥…血色,哈麥…琉璃樹,嗯…」二齒搓搓自己光滑的腦袋瓜,「認真給我想起來!」「哈麥…有了!」「說什麽有了,你才咧有了!」劉三賞了二齒的腦袋一掌,兩人的互動讓呂望生忍不住掩嘴而笑,

「哈麥…老大,哈麥…我是說,我想起來了!」「真的?還不快說?」「哈麥…是一名人客提到的。」「啊那一位人客?長得什麽模樣?」「哈麥…藍色的衣服,哈麥…好像是一名大夫。」「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就是他,就是他!」劉三又拍了二齒的背一下,

「呂公子,二齒說的那名大夫是這裏的常客,你就在此住幾日,我想…應該是會遇到他。」「好,劉兄真是幫了在下一個大忙,謝…」「免客氣,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說謝,實在是見外了。」「嗯。」「好啦,在下不打擾兩位了,慢用。」

語畢,劉三拎著二齒的衣領把人拖走,「噗嗤!」呂望生再度失聲而笑,這兩位仁兄,真是親切的很可愛,自己多久沒有這樣笑了呢?

與失意人在劉家店渡過的這些天,對兩人都是前所未有的愜意,呂望生多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兩人就這麽一直在一起,拋下所謂的世俗紛擾,然而,手裏的字條將他拉回不得不面對的現實,“欲見默蒼離,血色琉璃樹。”那是鳳蝶連同為數不少的銀兩,讓車夫一起轉交給他的。

「血色琉璃樹…」他明白,兩人短暫的悠閑時光,將在遇到那名藍衫大夫之後告終…他既貪戀這樣的日子,另一方面,又祈禱早日『除去』失意人身上的妖氣,著實…矛盾不已。

劉家店庭院的涼亭內,褐衫男子,氣質儒雅,秀氣斯文,灰袍之人,雖讓半邊面罩掩蓋面容,仍見清俊及傲然氣息。宛如對鏡的兩人飲著劉三用山泉水煮好的當季烏龍,池中紛彩鯉魚成群悠游,涼風徐徐,伴隨著花香撲面而來,真可謂『色香味』俱全的享受。

「艷文,艷文…」

「艷文,是你嗎?」

呂望生怔怔看著這位來到眼前,眉宇間透露剛毅正氣的藍衣男子,仿佛在久遠的記憶裏曾見過,好半晌,他才憶起是父親的摯友。

「冥醫前輩!」甫反應過來的呂望生,有點不可置信地撐大眼眶,

「艷文,真的是你!」那人也是滿臉驚訝,朝他跨近一大步,「我一直在找尋你的下落,你沒死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啊!」顫抖的雙手抓住他臂膀,

同樣是見到故人,相較於對方的激動,自己反倒顯得冷靜了,這樣的日子結束的那一天,終究是要到來的,不是嗎?

「是我,抱歉,在下已經舍棄這名字很久了,才會一時沒會意過來…現在,我叫呂望生。」呂望生的意識在此刻與過去間游移著,語調飄忽,

「唉,這也難怪你要改名換姓,好好的書香名門,你父親做人就是太正直了,想不到竟因此惹禍上身,遭人陷害,被逼入絕路,實在是太不該了…一家都是這麽好的人…唉…不說了,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裏?」

他靜靜聽著對方的話,好似事不關己,如同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那般陌生…同時,這一年的種種畫面一幕幕浮現眼前,是啊,真是恍若隔世,他淺淺一笑,開口說起這一年以來的經歷…

「神蠱…溫皇…,想不到竟然會是他。」

「前輩知曉此人?」

「算是舊識,平平都是大夫,運氣不好去認識的,啊…別說這個,你別客套,叫我冥醫就好。」

「是,望生尚有一事請教。」

「什麽事情?」

「先生可曾聽聞血色琉璃樹?」

「嗯?你問這做什麽?」冥醫眉毛跳了一下,染上一抹覆雜的神色,

「看來劉兄說得沒錯,先生果然知曉!」呂望生的眼眸則閃爍著期待的光茫,

「耶…算是吧。」

「那麽,能否請先生帶我前往,我需要見默蒼離先生一面!」

「咳咳…這嘛…」冥醫背身向前走了兩步,又側身回頭望,很是為難的模樣,

「冥醫先生,實不相瞞,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他幫忙,有關『妖』的…」礙於失意人在一旁,他不想說得太明白。「拜托你了,冥醫!」

冥醫與他對視,實在是回絕不了他真摯的眼神,「呃…好啦好啦,你不用拜托,我們兩家是什麽交情,我就先為你跑這一趟。」

「當真?」掩不住的欣喜浮上白俊的臉,微微暈紅,

「當然是真的,我就住在附近,不如,你們兩人就先到我那去等消息吧,也可讓我就近照顧。」

呂望生轉頭看看身旁的人,再轉向冥醫,點點頭,「嗯,也好。」

「望生你真的要離開啦?」一向笑容滿面的劉三頓時也沈下了臉,「是,望生已經打探到血色琉璃樹的消息,自然再無叨擾之理。」「哎呀,說什麽叨擾…其實我是該恭喜你,這是好事一件,只是…我舍不得你這個無緣的妹婿離開啊。」

「這都承蒙劉兄看得起望生,有你如此用心良苦的兄長,相信必定能為令妹尋得好歸宿。」「這是當然,萱姑可是我的寶貝小妹。」「待望生事情處理妥當,日後必定回來探望劉兄!」此話一出,呂望生隨即非常強烈意會到,今日一別,將成永遠,

「好啊,望生你可要回來看我啊!」劉三搭上他的肩,「嗯…」面對無法實現的承諾,讓他頓感肩頭沈重,下意識避開對方熱切的目光,他在心中暗自說道,劉兄,抱歉,請你務必…珍重…

一名貌美如花,看似溫婉嫻淑的姑娘家,在呂望生等人離開時與之錯身而過,他不自覺回頭一望,即使是背影,仍不難看出她端莊優雅,柔情似水。那姑娘在呂望生轉過身去後,也微微側身朝他一瞥,玉樹臨風,俊逸挺拔的身影,她想,如此氣質非凡之人實為少見,想必相貌更為出眾吧…想著想著,她已走到劉三面前,「大哥怎麽滿面愁容?」「小妹,大哥是與朋友分別,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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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出了劉家店,行經路途總見人群聚集,像是在議論紛紛些什麽,「望生啊,咱們也去看看。」冥醫經不起好奇心拉著呂望生他們一塊兒湊熱鬧去,「看諸位這麽熱絡,請問,最近是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當然有啰!」一聽到身後人的詢問,那人迅速轉身回答,

「是啊是啊,這可是大消息呢!」突然你一言我一語,在場紛紛搶著回話,

「聽你們說成這樣,倒讓我期待了,到底是什麽事啊?」冥醫歪著頭,更加好奇了,

「就是昨天在不悔峰,蕭無名與任飄渺,兩大絕世劍者的對決啊!」接話的又是另一個人,

「什麽…竟然有這件事情?那結果呢?」

「一開始兩人是不分上下,誰知那個蕭無名,在最後臨陣悟招,將任飄渺打成重傷,聽說他傷重不治了…」那人說得激動,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傷重不治,憑他的身手,有這個可能嗎?」冥醫搖搖頭,單手扶額,

「啊這我也是聽人講的啦!他還說……」「還有啊……」「你知道嗎…?」對於任飄渺的下落,眾人滔滔不絕說個沒完,就是沒人能肯定他是生是死,到底去了哪裏,冥醫聽著聽著默默向後退出人群。

「任飄渺…」聽聞還珠樓樓主之名,這個照理來說的陌生人,不知為何對這人會有股莫名的感覺呢?呂望生的思緒再度飄回閑雲齋,溫皇大人…鳳蝶…不知兩位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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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裏邊去,就是血色琉璃樹的所在地,冥醫獨自在外徘徊多時,仍無法下定決心進入,「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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