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嫣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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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繼良突然離世,對張家來說是一個打擊,好在張夫人算的上一個女漢子,一個人頂起了家裏的梁子,楞是沒出一點亂子,將府中的一些奴仆遣散了,親手接起布莊的生意,一個才五歲大的兒子,還什麽都不懂的年紀,比起小魚兒也大不了多少。

胡可跟韓子忠一大早就來拜訪了,在靈堂前上了三炷香,死者為大,跟家人見過禮後便悄悄的等在邊上。人散的差不多的時候才走上去跟張夫人交談。

“夫人”胡可恭敬的施禮,看這個眼前這個美艷的婦人,如今卻蒼白著臉色,眼圈泛紅的看著他。

福了福身子算是還禮。“在下胡可,跟張員外算的上是朋友,夫人節哀。”想了想,有些同情這個年紀輕輕就守寡了的女人。跟傳說中的有些不一樣,他還以為是一個膘肥體壯的老女人呢。

“奴家謝過公子,公子有心了。”欠了欠身子,將一邊五歲的兒子拉了過來,胡可很是愛憐的抹了抹小家夥的腦袋。

“夫人可知員外平時有什麽仇人?”韓子忠開口問道,讓他倆這麽磨嘰下去得等到什麽時候,幹脆子先開口問道。

張夫人楞了楞,低著頭搖了搖首。胡可有些不滿的瞪了韓子忠一眼,一點都不含蓄。

“奴家並不清楚,官人商場上的事,奴家從不過問。”

想了想,韓子忠又問“夫人可知道嫣然姑娘”雖然不明白易普道為什麽要他打探一個花娘跟張繼良的關系,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那人明顯的僵硬了一下身體,表情有些不自在的扭曲了一下。

咬了咬牙,點了下頭,這一細微的動作卻讓韓子忠跟胡可心中一動,對視了一眼難道真還讓易普道給猜中了?

匆匆趕回客棧,易普道跟魯亦筏也剛從外面回來,熱的滿身的汗,涼快了一會,“原來這張繼良跟嫣然真的有關系。”易普道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個張繼良曾經想為嫣然贖身,可是礙於家中的夫人,一直沒有,估計那天晚上兩人為了這事,才鬧的不快。”胡可將探聽到的時候說了出來。

“那也總部可能,就將人給‘嗑’。”燒餅比了個抹了下脖子,一時間都沈默了。

如果說人是嫣然殺的,那麽她的殺人動機呢?難道就因為他說為她贖身,卻又沒辦到?那也應該對他夫人下手才對啊。如果是,那她又是用什麽方法殺的?

據縣衙裏買通了的線人了解的情況,張繼良是中毒而亡,那是酒水的問題呢?如果是,那朱武能也喝了杯中的酒,怎就沒事?

還是說,人確實是朱武能殺的,而嫣然,那晚只是不想提及傷心事,才只字不提?

搖了搖頭,易普道想相信朱武能一次,他相信一個人的眼睛騙不了人,他記得,三年前的這人,態度是有些惡劣,但本性純良。

朱武能,別讓我失望。

還有一個證人,雲娘,見她比見朱武能方便些,但是雲娘是一問三不知,但她卻證實了嫣然跟張繼良的關系。

易普道決定還是從嫣然下手,再次回到青樓的時候,嫣然呆呆的坐在閨房的窗口,桌上擺放著的飯菜顯示著主人並沒有進食。

老鴇娘將他們帶到門口就退下了,也不多話,拿了銀子就走人,發生了這件事,生意也受到影響,能賺一點是一點。

易普道推門而入,,拿起桌上的筷子撥了撥飯菜,嫣然對兩人的到來渾然不覺。直到易普道繞到那人面前,才驚覺有人。

“你。。”有些微怒的瞪著眼前毫不客氣的人。易普道則油頭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嫣然姑娘莫怕。。”怎麽這話感覺好猥瑣。

“你要做什麽?”微微的嘆了口氣,這人應該不是為尋歡而來吧,看了看另一個離自己老遠的冷面男子,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沒什麽事,就想跟姑娘聊聊張繼良的事。”易普道緩緩的說著,卻叫嫣然呆楞了片刻,撇過頭,卻不言語。

摸了摸鼻子,又碰了個釘子,拉過椅子,無賴的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那就等著吧,反正他時間多的是。

嫣然倒被他看的心裏毛毛的。“我說過了,我跟那張繼良沒有關系,若說有,頂多只能算是恩客而已。”落寞的垂下了眼簾,自嘲的笑了笑。易普道有一瞬間的呆滯,看著眼前美麗的女子,早已過了芳華之齡,盼著那人為自己贖身盼了那麽久,到頭來卻是落的個空,所以,她怨,她怪,也只是一個可憐之人罷了。一時間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可以將那晚的情況告訴我們麽?”張了張口,易普道還是問出了口。

“那晚,奴家不知。”沈默了會,嫣然還是守口如瓶,思忖了番,估計是在嫣然這裏套不出什麽話了,跟魯亦筏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也不打招呼,放了錠銀子在桌上就離開了。

嫣然笑了笑,只眼角掃過銀子,還有桌上那些放了好久早已涼掉的飯菜,這些個東西,留著也沒用,自己怕是用不到了。

漫步在無人的小道上,易普道有些傷神的皺著眉頭“會是誰?難道是他老婆怨恨他?還是嫣然?”

“你為什麽就不懷疑朱武能?他也有殺人動機。”對於易普道一點都不懷疑朱武能這件事,魯亦筏很不高興,一是怪他感情用事,二是怪他,居然對這樣的人一點防範都沒有。

易普道沈默了,低垂著頭“我想相信他一次。”擡著眼,定定的看著魯亦筏的雙眸,讓那人看著自己的眼睛,讓他看到自己的執著。

“張福呢?當初你為什麽不相信他?”不知道為什麽,魯亦筏就跟他較上了,可能是,他看出那人對易普道的居心不良,尤其是三年前,那人還調戲過易普道,每次想到他就心裏不快。

楞了楞,過去這麽久的事,他還提,不禁有些惱怒“他是我的長輩,我也想相信他,我比誰都不想懷疑他。可是,可是,我有什麽辦法。。”語氣中不禁帶了些委屈的哭腔。魯亦筏楞了楞,將易普道顫抖的身體摟近了懷中。

“好了好了,我只不過說說而已,你看你,跟小孩似的。”刮了刮易普道微微泛紅的鼻頭,魯亦筏有些無奈的說。抽了抽鼻子,有些臉紅的揉了揉“誰說我跟小孩似的,我兒子都三歲了。”想到小魚兒,他有些得意的翹起了尾巴。

“好好好,你兒子。”翻了個白眼,這容易破壞氣氛的家夥,剛剛還那麽煽情的畫面,就不能對這家夥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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