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情之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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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懷疑他,你知道的。我不想懷疑他。”喃喃的念叨著。

提審朱武能的期限迫在眉睫,案子卻還一點進展都沒有,易普道又去看了朱武能一次,這次他獨身前往。

那人還是席地而坐,雖然已經入春,但是陰暗的牢獄中還是很潮濕。

只是相較之前,那人還是頹廢了不少“朱武能。”張口喚道。

那人楞了一下,筆直的身影明顯的僵硬了一下。緩緩的轉過頭,定定的看著易普道,他以為這人不會來了,他以為,,激動的撲了上去“你終於來了,我以為。。”

“你以為我跑了,不顧你了?”易普道好笑的接口,說出那人心中的想法。朱武能尷尬的紅了臉,吶吶的搖了搖頭,張了張口,卻是破涕為笑。

易普道並沒有跟他說案情的發展,這次來,他純粹的只是安慰一下他,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上來看看他。那人有些尷尬“你不怪我麽?那時候,我那麽壞,差點還。。”

想了想“怪”

那人臉色一僵,有些尷尬,撇了撇嘴。易普道看著一臉無語的朱武能陰險的笑了笑

“怎麽可能,要不是你這麽一鬧,保不準我還撿不到小魚兒,”

三日後,朱武能被提到刑堂上,案子是公開審理的,易普道等人混在了人群中,他要先看看審理的情況。

上了年紀的縣官老爺瞇著雙眼端坐在大堂之上,驚堂木一拍,頓時“威武。。”聲一片。

朱武能跪在大堂的中央,慌亂的在人群中尋找著易普道的身影,看到那人微微的向自己笑了笑,也跟著傻傻的咧了咧嘴。魯亦筏有些吃味的瞪了朱武能一眼,那人只裝沒看見。

那縣官老爺明顯上了年紀不想多事,除了當場的兩人,衙役們一無所獲,想著息事寧人,錯就錯著,想將罪名全部栽贓給朱武能,有些慌亂的看著易普道,三年前的他橫行霸道,無人能管,現在發生了這麽大的事,該是說報應麽。

“慢著,大人可有證據?”忍不住,易普道喚出了聲,那坐在高堂之上的人楞了一楞,努力睜開瞇瞇眼,看著易普道,雙眼頓時瞪的雪亮,好漂亮的人啊。

“咳咳。。”留著絡腮胡的師爺咳了咳嗓子,提醒大人註意場合。

“咳。。。嗯,,爾等何人?”

“楓溪縣知縣,易普道。”易普道神氣的說著,卻惹來堂下一片哄笑“哈哈,,易撲到。。哈哈。。”

易普道有些尷尬的紅了臉。那縣官也跟著笑的前仰後合,笑了一會,實在不行,拍了拍驚堂木,這才稍微安靜了些,魯亦筏摸了摸鼻子,還好他沒自報名字,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不堪設想啊。

“咳,,原來是同僚啊。不過,易大人,這裏可不是你楓溪縣,還請您。”指了指一邊,示意他靠邊站。

易普道就裝作沒看見,拉起朱武能“大人有何證據,他就是殺人犯?”似笑非笑的盯著高堂之上的那人

那人好歹是一縣之長,就這樣當眾被下面子,有些惱怒的瞪著易普道“你。。”但卻無話反駁,因為他確實沒有證據。

冷笑了一聲“讓我來說吧,那晚,朱武能跟遠達布莊的張繼良約在花樓談生意,是,那晚的主角確實是他倆。”撇了眼圍著的人群,包子也該來了吧。

“可是大人別忘了,那晚接近過張繼良的,還有嫣然跟雲娘。其實,我一直不明白那人為什麽將毒酒明目張膽的放在桌上,直到現在我才想明白。”看到人群中多出了的人,易普道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她真的來了。

“那人的做法是愚蠢,但是,卻也夠聰明,朱武能跟雲娘都喝了那酒,卻都沒事,只有一個原因,兇手對張繼良的喜好了解的很,她知道,張繼良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她確信,有一道菜,張繼良是一筷子都不動的,但是,她又不能確定雲娘跟朱武能會吃那道菜,於是,她走前,為兩人夾了菜,並且看著兩人吃下去,才放心的離開,因為,解藥就在那道菜裏。”望向人群中垂著眼簾靜靜聽著的人,覆有擡首看著易普道,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我說的是麽?嫣然姑娘?”瞬間一片嘩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美艷的女子身上,卸了妝容的她,此刻看上去少了風塵的庸俗,倒多了份超脫的空靈。

“易大人說的是,完全是大人說的那樣。”撥開人群,蓮步輕移,行至大堂之中,看著堂上的縣太爺,又看了看朱武能“抱歉,讓你受苦了。”對著朱武能淡淡的致歉,卻沒有一分道歉的態度,朱武能也不計較,她與張繼良之間的事,他多多少少也曉得一些,其實,他心中是有些猜想的,只是不想相信,這樣的女子,竟也能狠得下心來。情之一字,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人為此瘋狂,也能讓人為此彌足深陷。

“我愛他,也恨他,如今我想的通了,只願下輩子,不入風塵,與他,做一對平凡夫妻。。”迷離的雙眼看向遠處,仿佛看到了什麽人一般,嘴角微微揚起,露出甜蜜的笑容,刺目的血跡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嫣然姑娘。。”易普道一驚,上前擁著嫣然頹然倒下的身體“易大人,若不是你,我應該會悔恨終身,甚至,,不敢將這一切說出來,現在,我放心了,我。。”翻了翻白眼,血跡越來越多,染紅了雪白的衣襟,易普道頹然的伸手去抹那人嘴角越來越多的血色“你怎麽這麽傻,怎麽,這麽傻。”

“呵呵,我是傻,遇見他,早就註定了我的結局,還妄想,咳,妄想,我,,”一把抓住易普道的衣襟,想說什麽,卻只是頹然的落下,易普道聽到了那人對他說的最後三個字,她恨他,卻又放不下他。

滿心的蒼涼,打橫抱起了那人,舉步便向外走去,堂上的縣太爺呆楞的看著易普道,師爺拐了柺他,他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易普道,你也太過份了。”完全不將本官放在眼裏。一拍驚堂木,手指顫抖的指著易普道,卻換來那人冷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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