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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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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喉嚨!

柳如心見她那般模樣,‘噗嗤’一聲肆意的笑了起來,道:“不過是個玩意兒,值當將你嚇成這樣?上次為了它們,我可是差點將這條命給搭了進去。回來之後,更為了它們而尋來美婢伺候,如今,也該小有成果才對,所以,便借這次機會驗收一下!”

“我勸你還是小心它們一些才好,畜生畢竟是畜生,野性難訓,別哪日被它們反咬一口便得不償失了!”蕭薔心裏始終還是有些懼怕。

柳如心輕輕拍了拍蕭薔的手,道:“你的好意我心裏明白,咱們也甭管它們了,這天兒眼見就要撒黑了,咱們還是趕緊安置了吧,明日便要圍獵了,還是早早的養好精神才好!免得到時候出醜!”

那邊早已侯在一旁的宮女們見柳如心如此說,這才上前一步,將眾人引領進去,然後將她們安排在各自的帳篷中。

柳如心懷中抱著菲菲,毛毛懶懶的跟在她的身後,隨著那侍女的引領,來到獨屬於她的帳篷內。帳篷不大,卻很好的為她專門隔了一間供她休憨的內室。柳如心揮退侍女,然後又要了桶熱水回來。待梳洗完畢之後,便帶著魯嬤嬤、二人前去厷詔帝所居的地方行去,前去請安!

“丹陽?!”原本前行的柳如心忽的聽見身後有人喚她,聲音裏還夾雜著一抹似驚喜,似亢奮,似不敢相信一般的驚疑。

這道聲音,柳如心好久沒有聽過了!幾乎都要被她遺忘在腦後的一人,猛不丁的又竄了出來。

來人見柳如心駐足,快走兩步,來到柳如心的跟前,一臉欣喜的道:“真的是你,先前我還以為是蘇某認錯了呢!沒想到果然是你!”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許久的蘇擎筠。沒想到竟會在這裏再次與他相遇。柳如心舉得,命運還真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有些人、有些事,即便的你忘了,然,命運卻總能想盡一切辦法幫你再次覆蘇記憶。

柳如心不自覺的握緊雙拳,指甲深深的扣進肉中卻不自知,那許久不曾出現的感覺再次不停的在她胸臆中竄了起來。看向蘇擎筠的眼眸忽明忽滅,柳如心深吸一口氣,強硬的將心底那股不適的感覺強壓了下去,然後咧嘴一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蘇貴人的哥哥蘇公子。不知蘇公子這次又準備怎樣導演這場英雄救美的戲碼!只可惜,這裏是皇家圍場,戒備森嚴,本郡怕是沒有那個機會在配合蘇公子了呢!”

那嬌軟的語氣,婀娜的身段,以及那面上唯有西域女子才有的嫵媚,無一不引動人心。蘇擎筠咽了咽喉嚨,倘若不是因為柳如心口中那略帶譏諷、嘲弄的語氣,他還真就差點因此而淪陷進去。

看著柳如心似笑非笑的臉孔,蘇擎筠的眸光不自覺的黯了黯,一臉失落的道:“難道在郡主眼中,蘇某竟是這般不堪的人嗎?”

“蘇公子這話說的就有些意思了!不知蘇公子所指的又是那種人?如今,你好歹也被皇父封為了輕車校尉,妹妹又是皇父如今的新寵,按理也算是丹陽的長輩,丹陽可不敢有那不敬不孝的念頭!”柳如心輕笑道。一句話,將兩人的關系徹底挑了出來,用世人禮教世俗的眼光來約束蘇擎筠心中不該有的貪念,可謂是涇渭分明。

自蘇紫繯被厷詔帝接進宮裏之後,蘇家在京都也算就此站穩了腳跟。也不知撒下了多少銀錢,換了個輕車校尉的虛銜。如此,縱身一躍,便從人人鄙夷的商賈直接變成了可望不可求的皇親國戚。

聽了柳如心的話後,只見蘇擎筠原本溫潤如玉一般的臉孔隱有破裂的跡象,原本帶笑的眸子也是微微一凝,不過幾息之間的功夫,便又被他迅速的掩藏下去,只見他再次恢覆那副完美無暇的笑意,輕責道:“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說到底我也不過才長你三歲而已!”

言下之意,即便是以兄長相稱也不為過。然而,卻聰明的沒把這話直白的說出來。以免被人抓了把柄!

柳如心輕笑一聲,不置可否,“本郡還要去向皇太後請安,蘇校尉若是無事的話,本郡就不打擾了。”隨即對著蘇擎筠略一頷首,行為舉止進退有度,不卑不吭,不驕不躁。

看著轉身離開的柳如心,蘇擎筠伸手想要攔住她的去路,卻又沒有好的借口,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她帶人從自己眼前就那麽的離開。腦中不由憶起妹妹進宮後跟他說過的話,“哥哥只管放心,那丹陽雖然身份尊貴,然,在皇上眼中卻不過是一枚棋子的存在罷了。不說那些世家名門根本就看不上她,即便是有,皇上也不會允許丹陽嫁的太好!哥哥如今也是官身,你盡管為皇上忠心辦差,妹妹定會為你說服皇上,讓他為你指婚。盡管放心便好!”

可是,想起兩人如今殊途的身份,真的能如妹妹所說那般,讓他達成心願嗎?也不知怎的,蘇擎筠的心裏忽的有些不自信起來。

柳如心卻是不管蘇擎筠腦中如何去想,方才,倘若不是她腦中還有一絲理性尚存,還不定要發生怎樣的事情。如今,不管如何,蘇擎筠因著蘇紫繯的關系,也算是成了厷詔帝的小舅哥一樣的存在,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說別的,單單看在厷詔帝的面子上,她也不能再像以往那般肆意妄為!更何況,蘇紫繯那人向來狡詐,屆時,還不定要怎地算計與她。那枕邊風可不是她一個有名無實的郡主能夠抵抗的了的。

待柳如心來到厷詔帝所居的帳篷後,便有小太監進去通報。還不等進去,裏面便傳來厷詔帝陣陣爽朗的笑聲。聽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沒等多久,便有小公公過來將她迎了進去。

“丹陽給皇父請安!”隨即便對著厷詔帝斂衽行了一禮,不等厷詔帝喊“起!”,便兀自又對著他左邊的皇後以及右邊的蘇紫繯道:“請皇後安!蘇貴人安!”

皇後窺了厷詔帝一眼,見他並未有見怪的意思,這才出聲笑道:“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拘謹了!都是一家人,哪來那麽多的虛禮!還不快快扶郡主起身!”

“皇父、皇後慈愛,丹陽卻不能因此失了本分!”柳如心笑道。因著前世的教訓,在厷詔帝面前,她不敢有半分僭越的舉動。

“瞧這張巧嘴,跟抹了蜜似得,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皇後一臉笑意的嗔道。隨即慈和的向柳如心招手,道:“來來來,快到母後身邊來讓母後看看,身子可是好些了?”

對於南宮皇後突然的熱情,柳如心很不適應。卻也不能置若罔聞,“勞皇後娘娘掛念,已經好多了!”

那邊,蘇紫繯卻是很不合時宜的‘噗嗤’一笑,道:“姐姐快別逗她了!臣妾方才聽聞丹陽這次狩獵,可是自備了不少精巧的牲畜一起過來呢!其中,就屬那只火紅皮毛的狐貍最是打眼,臣妾商賈出生,長這麽大以來,還真沒見過那般稀奇罕見的物種呢!”

040 做媒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47 本章字數:3974

蘇紫繯話音一落便掩唇笑了起來。一雙眼眸卻是趁著厷詔帝不註意的時候,別有深意的斜了柳如心一眼。當她聽人說起那一身火紅皮毛的狐貍時,便已心癢難耐的很。身為女人,可不僅僅只對衣料首飾、胭脂水粉感興趣,倘若遇到了很萌很可愛的動物時,也一樣會眼紅哦!更何況,蘇紫繯雖然有些心計,可年紀畢竟擺在那裏,一個剛剛十幾歲的女孩,你讓她能夠抵得住什麽誘惑?

“就你消息最是靈通!”厷詔帝親昵的點了下蘇紫繯的鼻子,一旁的南宮皇後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暗罵了句‘狐貍精’便不動聲色的將目光移了開去。厷詔帝放開蘇紫繯後,這才一臉笑意的看著丹陽,道:“蘇貴人說的可都是真?別說是她,即便是朕,長這麽大以來,也從未見過皮毛似火一般的狐貍呢。”

自蘇紫繯話一開口,柳如心便覺得厭煩不已,只想著,這蘇氏兄妹果然還跟前世一般讓人討厭。心裏雖然厭煩,面上卻是不顯,只見她好似沒有看出別人眼中的貪婪一般,眉眼飛揚的說道:“皇父若是喜歡,丹陽便將她換來就好。”緊接著便在口中打了個響亮的口哨。然後笑瞇瞇的說道:“皇父有所不知,那一紅一白兩只狐貍可是相當的狡猾,當初去西市的時候,只一眼,便相中了那兩只肉團團一般的小狐貍,喜歡的緊。為此,皇父賜給丹陽的產業這麽些年的收入幾乎全部投了進去!”

柳如心跟毛毛菲菲之間,本就有心念感應,話音不過剛落,兩只狐貍爭先恐後的奔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群太監。

一見厷詔帝,連忙齊聲跪地,道:“奴才們見過皇上,驚擾聖駕,還請皇上恕罪!”

“都退下吧!”厷詔帝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一雙眼睛卻是緊緊的盯著一紅一白兩只狐貍身上。不僅是他,即便是皇後和蘇紫繯,也同樣一臉驚艷的感覺。

那一身火紅色的狐貍,皮毛紅艷似火。讓人一見便傾心於此。而那渾身雪白的肉團團,也同樣好看的緊。

柳如心蹲下,將菲菲抱進懷裏,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皮毛,菲菲舒適的在她懷裏伸了個懶腰,憨態可掬的模樣,讓人心生喜歡。

看著菲菲那慵懶嬌憨的模樣,蘇紫繯心裏的貪念更濃,似撒嬌一般的輕輕挽住厷詔帝的胳膊,道:“皇上,你看!看那小東西的模樣竟比波斯進貢而來的貓種還要可愛的多。臣妾一見,就被她那慵懶的憨態給吸引了呢!”

南宮皇後心裏鄙夷的緊,暗道:商戶女就是商戶女,即便是飛上了枝頭,也終究成不了鳳凰。也不看看丹陽是誰,想要從丹陽手中搶東西?南宮皇後心裏冷笑一聲,真真是不自量力的蠢貨!

那丹陽一開口就已經提出那是她全部身家淘換而來,而且也喜歡的緊。言下之意,君子不奪人所好!皇上為了丹陽,面子情向來做的很足,又怎會因為一個嬪妃就駁了丹陽的臉面。像這種蠢貨,自己竟還為她分去了皇上的寵愛而擔憂了許久。南宮皇後自嘲的笑了笑,自從厷詔帝穩坐龍椅之後,那些世家大族便成了厷詔帝心頭的一塊隱痛。

如果對那些世家大族的勢力下手,便會被人說是過河拆橋,不信不已!但,如果任由他們發展,卻又是厷詔帝最最不想看見的。作為一個帝王,最是忌諱大權旁落,所以,登基多年以後,這才騰出手來,一點一點的消弱世家對朝局的影響力。而南宮家,身為當今皇後的外家,這些年厷詔帝雖然沒有下手,然而,卻在背後做了一把推手,徹底將南宮家族推向了風浪尖口。

這也是厷詔帝過分寵溺一個商家之女的主要原因。南宮皇後乃是世家嫡長女,禮教規矩自是不用說,如今,又在深宮浸淫多年,對於朝局也有幾分見解。如今,見厷詔帝竟饑不擇食的提拔蘇氏一族,心裏這才真正警覺起來。

“皇父,您這位新接進宮裏的妃嬪說話還真是有趣的緊。”柳如心掩唇笑道。“這對畜生雖然可愛,卻也逃不掉它們乃是畜生的事實。不過,因為它們本郡不僅賠掉了一多半的家當,為此還差點丟掉半條命去,蘇貴人可不能打它們的主意。要知道,它們可是本郡用命換回來的!”

蘇紫繯見她在厷詔帝面前依然收放自如,似乎絲毫也不懼怕的模樣,心中難免生惱。她始終記得在廣靈縣的莊子上時,柳如心所給她的羞辱,如今,不論如何,她也要在她身上找回那次失掉的面子不可。藏在廣袖下面的一雙小手,差點沒將手中的帕子給撕碎了。一雙眼眸也不自覺的染上一抹嫉恨,不過一瞬功夫,卻又被他很好的掩藏了下去。

柳如心似沒看見蘇紫繯那一閃而逝的陰狠一般,只接著說道:“你們可別被它們這般小巧的外表給蒙蔽了。我馴服它們兩個的時候,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呢,為此,手上不知被它們抓破了多少回,就連衣裳也毀了不少!如今,可是難得才會看見他們這般安順呢!想來定是因為忌憚皇父身上的真龍之氣才會如此!”

好聽的話誰都喜歡聽,即便是九五之尊的厷詔帝亦然。只見他呵呵笑道:“丹陽抱來讓朕也開開眼界,還別說,這小玩意看上去倒是精巧的緊。”

柳如心聽令,抱著菲菲將她送進了厷詔帝的面前,果然,菲菲乖巧的緊,唯有那雙晶亮的眼睛,時不時的透著一股慧黠的光芒。厷詔帝被她那憨態逗得哈哈直樂。蘇紫繯一旁看的心癢難耐,不由出聲說道:“皇上,不如讓臣妾也抱一抱,摸一摸?臣妾見它,當真喜歡的緊!”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到讓厷詔帝不好拒絕。一道暗流泯滅與那滿是笑意的眸光裏,伸手又在菲菲的背上幫她梳理了兩下,這才將菲菲遞給了蘇紫繯。他畢竟是個男人,菲菲雖然罕見,然卻不像女人那般喜歡。

蘇紫繯將菲菲抱進懷裏,眉頭微挑,有些得意的向柳如心看去。在收回目光的時候,忽然看見一旁的南宮皇後,然後垂眸,一臉笑意的為菲菲梳理著她的皮毛,垂下的眸子卻是明明滅沒,也不知在打著什麽主意。

那邊,厷詔帝問道:“丹陽啊,聽說你府中如今可是養著不少牲畜,還可以請了人專門來為你訓練那些畜生,這些可都是真?”

柳如心一點也不驚訝厷詔帝知道她府中的那些事情。那支進駐郡主府的羽林軍可謂相當於厷詔帝的眼睛一樣,郡主府有個風吹草動,又哪能瞞得過厷詔帝。可即便是如此,柳如心依然做出一副很驚詫的模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面上又變成了一副了然姿態。然後這才說道:“丹陽不敢欺瞞皇父。皇父所說確實屬實。丹陽自那日被人行刺之後,便在不敢隨意出門,逐養了這些寵物,權當解悶。還望皇父莫要笑話丹陽才好!”

厷詔帝將柳如心的神色盡數觀進眼裏,道:“你這孩子,眼見就要及笄,做事竟還這般隨心隨意,寵物雖好,卻也不能因此而玩物喪志!”嘴裏雖如此說,卻沒有半分想要責怪的意思。丹陽越是這般作為,對大周越是有利。他還真怕這小妮子哪天突然有了大志向。

可是,天不遂人願,真是怕什麽便來什麽,只聽蘇紫繯忽的問道:“皇上不說,臣妾還真差點忘了。丹陽過了年就該及笄了吧?屆時也算可以嫁人了呢,只是不知,皇上可有為丹陽定下親事?”

南宮皇後見蘇紫繯這般問起,知道她娘家還有一個未娶的哥哥,又想起娘家大嫂的囑托,眸光微轉,還不等厷詔帝回答,便掩唇輕笑道:“妹妹真是明知故問,皇上每日憂國憂民,又哪會註意這些兒女情長之事。更何況,丹陽上面還有嫡親祖父健在,她的婚事更不用勞煩皇上來為她操心了!”

柳如心心頭警鈴大響。也不知道南宮皇後這番話是何意,沒想到她竟會配合蘇紫繯,將話題不動聲色的拐到她的婚事上面。

還不等她多想,便又聽蘇紫繯道:“雖是如此,不過,臣妾倒是覺得皇上日理萬機,閑暇時能為那些年輕一輩促成一樁姻緣,倒也不妨傳為一段佳話。”

“妹妹真真好算計,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做媒,卻偏偏還要拉扯上皇上,真不愧是出身商賈之家!”南宮皇後笑道。不僅打趣了蘇紫繯,還暗諷了她的出生,同時還向厷詔帝轉述了商賈多險詐的心性。簡簡單單幾句話,卻有著這麽多的彎彎繞繞隱含在裏。

柳如心不禁在想,也難怪南宮皇後能穩居後座,且還不會受到厷詔帝的冷落。想來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家世顯赫,怕是跟她自己的經營也有著相當大的關系吧。

041 警告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54 本章字數:3924

厷詔帝正襟危坐,好似沒有聽出皇後以及蘇紫繯二人之間的機鋒般。蘇紫繯小心的窺了厷詔帝一眼,見他面色平靜,方才掩唇笑道:“臣妾的出生自然無法同姐姐相比。不管如何,寧國公府都是開國功臣,即便是皇上,對寧國公也是多多看重幾分的。哪像臣妾這般命苦,本是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承蒙皇上不棄,讓臣妾有幸在皇上身邊服侍,如今一躍飛上枝頭,淪為後宮嬪妃,可以常伴君側,承受君恩。可是,許是臣妾貪心,如今臣妾的生活過的好了,心裏難免還惦記著家裏。”

說到這裏,蘇紫繯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然後姿態謙卑的跪在厷詔帝的腳下,一臉歉疚的說道:“承蒙皇上龍恩,本該是臣妾的榮幸。可是,今見娘家哥哥依然孤身一人,未免顯得形單影只,臣妾看在眼裏,心裏很是傷感,所以,臣妾鬥膽,請求皇上日理萬機之餘,能得空幫臣妾的哥哥指上一門婚事可好?”

蘇紫繯揚起那張妍麗的小臉,恰到好處的露出那張圓潤而又小巧的下巴,眸子帶著一抹懇切的光芒,向厷詔帝看去。卻剛好看見厷詔帝那雙經歷歲月洗滌的鷹眸,仿若心有靈犀一般,恰在此刻向她看來,也不知怎的,蘇紫繯面色忽的一紅,只覺那眼神太過深幽,仿若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般,一不留神便要被他吸了進去。

更何況,厷詔帝的容貌本就生的極好,豐神俊朗,偉岸挺拔,卓爾不凡,加上那帝王才有的氣勢,仿如神祗。如今,雖四十有餘,卻因包養的極好,看上去也就仿若三十七八左右的中年美大叔。這樣的男人,又是九五之尊,對蘇紫繯這樣的只有十幾歲的妙齡少女來說,可謂帶著致命的誘惑。

蘇紫繯殷切的看向厷詔帝,見他久久不語,這才察覺到屋子裏的氣氛似乎太過沈悶,隱有要壓得人喘不過氣兒來的趨勢。蘇紫繯一驚,再也不敢多看厷詔帝一眼,連忙垂下頭去,顫聲說道:“是臣妾僭越,懇請皇上看在臣妾一片赤誠之心的份兒上,饒了臣妾這一次!”

厷詔帝深吸一口氣,深深的看了地上的蘇紫繯一眼,這才開口問道:“你可知你錯在何處?”語氣平緩的很,聽不出絲毫情緒。

然,柳如心卻知道厷詔帝怒了!前世,她仗著母親那點子的救命之恩,每每想厷詔帝索求一些無理要求的時候,厷詔帝便是這個模樣。看似平和,實際上卻是氣的很了才會如此。

“臣妾愚鈍,還請皇上不吝賜教!”蘇紫繯顫聲回道。她心裏隱約猜到了一些,卻又不敢確定。

“好一個愚鈍!”厷詔帝諷笑一聲,然後看向南宮皇後,這才沈聲說道:“皇後可知朕為何要懲戒這蘇氏?”稱呼也有貴人換成了蘇氏。

南宮皇後聽在耳裏,心情瞬間變得舒爽起來!這蘇氏,也不知使了什麽狐媚手段,以往,後宮唯有她這個母儀天下的皇後才有的資格,竟能讓厷詔帝不顧太後的黑臉,破例將一個五品的貴人給帶到皇家圍場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榮耀。南宮皇後心裏不恨是不可能的,不過,也幸好那蘇氏的出聲不高,否則……,南宮皇後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戾,隨即又被她不動聲色的掩藏了下去。

蘇紫繯見皇後沈吟片刻,卻是不語。不由仰起小臉,露出那張淒楚的模樣,一臉懇切的乞求道:“臣妾魯鈍,還請皇後娘娘直言相告,臣妾感激不敬!”說著,便俯首下去,額頭抵在地上,也不知是心中緊張,還是因為害怕,也或許是因為地板太涼的原因,俯在地上的蘇紫繯,身子卻是止不住的顫栗,抖若篩糠。

看著這樣的蘇紫繯,柳如心心中一時之間也不知作何感慨。此女能屈能伸,忍功一流,心計也是多不勝數,也難怪她一個無名無分的妃嬪,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爬到五品貴人的位份。也許,這樣的女人,一旦入宮就好比龍歸大海一般,也唯有後宮這樣一個堆滿屍骨的地方才適合蘇紫繯這樣的女子生存。

別人可能不知,在她嫁給蘇擎筠的那幾年卻是最為清楚不過的,這蘇紫繯乃是打小便由家裏花費重金,專門請了宮裏放出來的嬤嬤調教與她。她絲毫不懷疑蘇紫繯的手段與機智。只不過,若是因此便想要打她的註意,那就錯了!厷詔帝這人雖然對她態度不明,卻有一個鮮為人知的特點,那就是護短的很。

蘇紫繯想要謀算她的婚事,那也得厷詔帝心裏願意才行。不管怎麽說,她也是厷詔帝載入皇家宗諜的郡主,不管厷詔帝如何待她,卻是不容許別人也這般算計與她。這也是她為何不去招惹蘇紫繯,且還對她禮遇有加的主要原因。不管如何,她都是厷詔帝的嬪妃,也在他護短的範圍之類。

就像人們常說的,自己的孩子自己隨便怎麽打罵都行,卻不能容忍別人染指絲毫。厷詔帝就算如此。她們雖然不是厷詔帝的孩子,然卻也有著一張連成家人的關系網,這個比喻卻是再也貼切不過的了。

厷詔帝靜靜的觀看著柳如心的神色,見她又是惋惜,又是感嘆的,原本沈悶的心情忽的變得輕快起來,未免有損他嚴明的形象,卻也只好在心裏強忍著。

南宮皇後見蘇紫繯卑微的匍匐在她腳下的姿態,心裏可謂滿意之極。心裏冷哼一聲,暗道:不過是個玩意兒,還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丹陽的主意也豈是一個商戶之女能夠打的。心裏雖如此想著,面上卻是不顯絲毫。只一臉笑的柔和的對著下面的蘇紫繯道:“雖說女生外向,可是,如今妹妹即已成了皇上的人,心裏就該一心為皇上著想才是。又怎好總借著皇上的手,來為自己娘家謀利?

蘇校尉雖好,可終究是出生商戶人家,盡管皇上仁慈,讓他在朝中掛了閑職,可終究擺不脫出生太低的事實,根基尚且不穩,又怎好在給皇上添亂?”南宮皇後掩唇笑道。

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商戶乃是排在最末位,南宮皇後一口一個出生差,一口一個商戶之子,句句捅在蘇紫繯的心窩窩上。伏在地上的蘇紫繯眼底變得赤紅,恨不能上前撕碎了皇後那張嘴臉方才解氣。然,終是讓她隱忍的克制了住。眸底的陰狠也在她擡頭的一瞬,給迅速掩藏下去,泯滅與眼底。

蘇紫繯看向皇後,一臉恭謙的笑道:“臣妾受教,多謝皇後娘娘指點。”說著,便又對著南宮皇後磕了一頭。然後又轉向厷詔帝,道:“懇請皇上饒恕臣妾這一次,臣妾也只是因為憂思家人,才會如此,還請皇上體諒臣妾一片赤子之心!”依然一副維護家人的樣子。

蘇紫繯倒也不傻,她越是如此,皇上卻是沒法因此而生她的氣。本朝以孝治天下,厷詔帝首當其中,雖然身在皇室,親情淡薄,可是,若是論起對於家人的維護,沒人能比得過厷詔帝。畢竟,那麽些年,在太後遭遇先帝冷落的時候,他們母子三人在這吃人的後宮乃是共過患難的。不談別的,就說這份情誼,也無人能比。

蘇紫繯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會做出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

厷詔帝見此,暗暗嘆了一聲。有多少人患難能共,然一朝富貴之後,卻再難憶起當年的那份情誼。如今,能像蘇氏這般不怕觸怒龍顏也要為家人謀利的人已經不多了!

厷詔帝靜靜的註視著蘇紫繯的身影,直到過了許久,這才說道:“你先起來吧!這次就算了,日後那些不切實際的非分之想,切莫再讓朕聽見,否則,別怪朕不念舊情!”

“臣妾謹記皇上、皇後教誨!”說著,又對著二人一拜,這才忍著膝蓋的疼楚,從地上爬了起來。然,身子卻是止不住的一陣發冷。直到這時,蘇紫繯方才察覺,貼身的褻衣不知何時竟被汗水浸透,經此一遭,回去之後若是不趕緊洗個熱水澡,在發一身汗出來,怕是定要因此染上風寒不可。

看了一旁仿若看戲的柳如心,蘇紫繯心中暗恨不已。方才,厷詔帝那一番話,分明就是警告與她,讓她莫要再打那賤人的主意。只是,可憐了家中的哥哥。看哥哥的樣子,似乎早已對丹陽那賤人傾心。哥哥的性子看似溫和,卻最是牛心左性,偏執的緊,倘若不讓他達成所願,以他的心性,怕是窮其一生,也無法做到忘記。看來,這事兒還得好好謀劃,從長計議才好。

厷詔帝對於蘇紫繯的識時務還算滿意,本想開口將此事就此先過去,然,南宮皇後卻不願就此放過蘇紫繯,她可是很記仇的一人,厷詔帝對她娘家本就心存忌憚,她可沒有忘記蘇氏先前的那一番話,以至於娘家在厷詔帝的心頭再次化作一根長刺,深深的紮了進去。

042 無理要求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54 本章字數:3732

宮皇後笑意盈盈向厷詔帝看去,道:“話既說到這裏,臣妾也由不得多提一句,皇上切莫因此惱了臣妾才是!”

厷詔帝不語,南宮皇後也沒打算讓他有問有答,只兀自在那裏繼續說道:“如今,丹陽的年紀也不小了,眼見就要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臣妾知道皇上心中不舍丹陽,還想在多留她幾年,然,卻也不能因此而耽擱了她。過了年丹陽就要及笄了,皇上也該為丹陽好好相看相看才是,也免將來行事匆忙。臣妾以為,趁著這次秋獵,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南宮皇後提議道。屆時,三品以上官家子弟全部雲集於此,厷詔帝從中為丹陽挑選夫婿,倒也不虧她。南宮皇後心裏如此想著。

南宮皇後的這一番話仿若一道驚雷,平白的在柳如心的心裏掀起一片驚濤駭浪。然,面上卻不得不做出一副小女兒的嬌態出來。心裏卻是快速的思索對策。也幸好那日得了宗政毓燁的提醒,讓她心裏早做防備,以至於不會太過驚訝。只是,一時間卻也摸不清南宮皇後此舉的真正意圖。

厷詔帝看向一臉羞澀的柳如心,心神一動,對於她此刻的狀態頗為滿意。到底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往日裏盡管看上去很是機敏、聰慧的樣子,在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也會害怕、羞澀。只不過,蘇氏的建議倒也未嘗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蘇校尉雖然出生低了些,到底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何況,人又生的俊俏,芝蘭玉樹一樣男兒,配上丹陽,倒也合適。想到這裏,厷詔帝不由開口問道:“丹陽心中可有合適的人兒?不妨說出來聽聽,也好讓皇父為你參謀參謀。”

“皇父!”柳如心一副羞愧欲死的模樣,面上紅的似能滴出血來。那副小女兒的嬌態使得厷詔帝等人哈哈直樂,然,柳如心的心裏卻是將蘇紫繯恨的狠了。就在屋內的幾人以為柳如心會就此躲出去的時候,卻見柳如心猛地擡起腦袋,眼神堅定的看向厷詔帝,只聽她一字一句的道:“話既說到了這裏,還請皇父能為丹陽做個見證。”

說著,竟跪了下去。厷詔帝見她說的認真,看向她的眸光明明滅滅,止住笑意,這才問道:“哦?不妨說來聽聽,如果合理,朕便準了!”心裏卻是好奇的緊,不知這丹陽又想玩什麽法。

“謝皇父成全!”柳如心對著厷詔帝磕了一頭,厷詔帝面色一楞,沒想到她竟敢順桿上爬。這小妮子果然還是一樣的狡猾。上次算計他,直到此刻,還讓他記憶猶新。柳如心卻是不管他心中作何感想,只繼續道:“皇父既已為丹陽做主,那麽,丹陽希望丹陽今後的良人除了丹陽之外,丹陽不想在看見他還有第二個女人,哪怕丹陽今生不能為他育有子嗣,亦然!倘若能夠做到如此,即便他是乞丐,丹陽也會嫁之。求皇父成全!”說著,又對著厷詔帝磕了一頭。

柳如心話語一出,便聽見屋內多了兩道抽氣聲。柳如心知道,那是南宮皇後以及蘇紫繯的聲音。而厷詔帝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看向丹陽,難道,她不知道這個要求一出,便將她劃入了妒婦的範圍之列嗎?柳如心見他不語,便有說道:“倘若不能做到如此,丹陽此生寧願終生不嫁,孤獨終老!”

其實,她的這個要求未免有些過了。要知道,在大周,一個家族的傳承主要在於嫡子。而柳如心的請求,大有絕人子嗣的意圖。可想而知,此言倘若傳了出去,將會引起怎樣的轟動。然而,柳如心的心裏卻是另有計較。在有過那一世的經歷以後,柳如心倒更傾向於只身一人的生活。上一世,她因為落水,體內落下寒癥,本就不容易育有子嗣,然,劉婉清在她臨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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