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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生啊,真真是身不由己!就算家人之後,又有幾個能夠做到真正的當家做主?想要在婆家立足,就必須要有父兄的支持才行;在婆家,更是要伏低做小討好婆婆,一旦惹其不快,一頓排頭就夠喝上一壺的;再然後便要肚子爭氣,一進門就先生個小郎君才行,否則,丈夫納妾,身為妻子不僅不能阻止,還要親手為其操勞忙碌,真真是在憋屈不過的了。

“母親在家的時候,常常說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然而,在我聽來,卻是在荒唐不過的了!人家搶了自家丈夫,還要忍受著人家耀武揚威的張狂模樣,真真是讓人惱恨!也是母親氣性好,倘若換做是我的話,早就板子上身,打的那些張狂的狐媚子們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蕭薔一副義憤填膺的說道。

她的五官本就出眾,在配上那般生動的表情,很難讓人生出反感。柳如心也是如此,兩人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然而,柳如心不由自主的卻被她的情緒而渲染。柳如心靜靜的看著蕭薔嘴裏謔謔有聲的比劃著,唇角溢出一抹淺淡而又寧靜的笑意。直到蕭薔狠狠的發洩一通之後,這才回過頭來,當她看見柳如心那般靜謐而又溫婉的模樣時,心頭的躁動不自覺的就緩了下來。更何況,柳如心的容貌本就有著傾國之姿,又那般寧靜的端坐在那裏,臉上掛著一抹祥和的微笑,蕭薔一時竟看的呆了去!

004 寵妾滅妻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6 本章字數:4009

“你真好看!”情不自禁的,蕭薔心裏這樣想著,便開口說了出來!柳如心先是一楞,隨即笑了起來,反問道:“難道比我們的蕭大小姐還好看?”

待蕭薔醒過神兒來,這才發覺自己的失禮之處,面色一紅,暗怪柳如心的容顏不該太過妖冶,竟讓她一時看的癡了去。如今,又見柳如心一臉壞笑的打趣自己,立時便心有不甘的反擊回去,道:“那是自然!竟把我迷得神魂顛倒,這若是讓哪家的男兒看見了,還不得讓人靈魂脫殼?”同時,還配上了一副色迷迷的模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柳如心那精致而又稚嫩的容顏。

柳如心兩世為人,又怎會為了一個小女孩的打趣而臉紅,只莞爾一笑,道:“真是不知羞,莫不是我們的蕭大小姐想要嫁人了不成?竟拿我來做幌子!”

待話一說完,柳如心不禁楞了一下。那句話即隨意又自然,仿若兩人是深交多年的忘年交一樣,情不自禁的便就脫口而出。柳如心不由變得謹慎起來。

蕭薔好似沒有註意到柳如心的變化一般,只笑道:“好啊,竟敢取笑本縣主,看我不饒你!”說著,便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閃身向柳如心奔了過去,伸手便上了柳如心的腰,抓起癢癢來。

柳如心又怎會讓她得逞,連忙側過身去,避開了蕭薔的魔爪,然後順勢從位置上起來,逃了開去。而蕭薔卻不依不饒,緊追不放,兩人便這樣笑鬧開來。

今日的蕭薔穿著一套胭脂紅的綾裙,上面綠萼白邊的大麗花。腰間系了一條同色系的腰帶,腰帶上還配有一個別致的繡牡丹的香囊,並一塊通體瑩白的和田玉。頭發被梳成個流雲髻,卻只在鬢角兩邊簪了六朵赤金嵌紅藍寶石的簪花。一身裝扮,不可謂不張揚!不可謂不華貴!

而柳如心只著一件尋常的紫羅衫,下著月白裙,腰間系了一條粉紫色的雙印梅花細絳,壓著一塊紫玉,卻又在外面罩了件極輕極薄的輕紗羅衣,立刻讓那身嬌嫩明媚的顏色變得朦朧起來,仿若周身籠罩著一層輕煙薄霧,配上她那份本就婀娜嫵媚的身姿,以及一雙幽藍而又清亮的眼眸,立刻有了一種出離凡塵的脫俗。

一個如火一樣的妖嬈而又張揚;一個如月色一般朦朧而又內斂。

門口候著的魯嬤嬤待聽見花廳裏面的動靜之後,不由伸頭看進來,當看見一紅,一白,就那麽笑鬧著追逐開來的倆人後,唇角也不自禁的染起一抹笑意。心頭一輕,仿若那塊一直壓在心口處的石頭被人搬開了般。

郡主自落水後,臉上盡管時常掛著笑意,然而,卻總是多了一抹輕愁在裏面。魯嬤嬤一直都是近身伺候著柳如心的,別人沒有發現,她又怎會不知?雖然不說,卻一直記在心裏。如今,看見柳如心暢懷玩鬧的模樣,魯嬤嬤暗道:這才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兒真正該有的情緒。同時,看向蕭薔的目光也帶了三分的善意來。只一個勁兒的在心裏祈禱著,希望蕭薔是真心相待與郡主。莫要跟那些人一樣,是心懷陰謀的靠近。

柳如心這邊玩鬧的開心,然而,此刻同在城南的寧國公府卻是愁雲一片慘淡!

時不時的還伴有婦人的哭鬧聲,以及板子打在身上而發出的一片敲擊聲。待走近一看,卻又幾名小廝擡起板子正狠狠的往凳上爬著的一名男子的臀部狠狠的打去。只見男子面色一片慘白,臀部此刻早已一片血肉模糊,然而,男子卻是哼也不哼一聲,只緊緊的咬緊牙關,任由額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

旁邊一名華衣裝扮的夫人,哭的撕心裂肺的,卻被一旁的仆婦們緊緊的拉扯住。她的旁邊還站著一位花樣年華的少女,同樣是一身盛裝打扮。上首端坐著一名約有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一臉怒意的瞪向凳上正被挨打的男子。而他身旁,還圍繞著幾名衣著光鮮的姬妾環繞一旁,均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觀看著被打的男子。

“徽兒,你就跟你父親認個錯吧,在這樣下去,你會被你父親活活打死的!”那華衣婦人嘶啞著嗓音哭喊道。那婦人見自家兒子緊緊咬著牙關,一臉倔強不為所動的模樣,心中更疼,逐又轉頭看向上首的那名中年男子,哭求道:“老爺,你就饒了徽兒這一次吧,在這麽下去,你是要打死他不成?我可就這麽一個兒子,徽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會獨活!嗚嗚……”那婦人泣不成聲的威脅道。

然而,上首的男子卻是半分不為所動,只陰沈的看向被打的南宮羽徽。其中一名綠衣姬妾窺探出中年男子的神色後,眼底閃過一抹陰毒的狠意,笑道:“慈母多敗兒!老爺這也是為了世子爺好,那丹陽,雖是皇上的義女,但到底是身份卑賤,又怎堪配得上我們南宮家樣貌出色的世子爺?要知道,世子日後是要繼承老爺的衣缽的,丹陽區區一個孤女,何德何能能夠勝任我南宮家的下一任當家主母?”

寧國公在聽了那綠衣女子的話後,面色更加黑了兩分。想他南宮家這樣的世家大族,又豈是一個破落戶能夠匹配的上的?!真真是不知所謂。想到這裏,看向南宮羽徽的目光,又添兩分陰霾之色。

另一名姬妾見此,也不甘落後似得,緊接著笑道:“就是啊,姐姐。平日裏你不是總對我們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如今,老爺教導自家兒子,怎的到了姐姐這兒,就行不通了?再說了,愛之深,責之切!老爺也是為了世子爺好,這才出手教導與他,換做是我家浩兒,老爺還未必就這般看重了呢。”雖是充滿酸意的話語,卻帶著股掩飾不去的快意。

這名姬妾一說,寧國公覺得教訓自家兒子就更加沒錯了!更何況,他確實對這個嫡子抱著很大的期望,然而,他卻……,失望的同時,想起南宮羽徽平日裏的所作所為,心中的怒意更甚。

厷詔帝壽誕之後,南宮羽徽便就一直苦心積慮的想著如何跟自家父母開口說起跟丹陽之間的約定,然後上門向老定伯侯提親,求娶丹陽。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丹陽郡主一夜暴富流言瞬間暴起,上門求親之人更是如那過江之鯽,絡繹不絕。南宮羽徽這下慌了起來,便不管不顧的跟自家母親提起此事,卻不知剛好被從衙門回來的父親聽見,罰他跪了三天的祀堂,為了表示自己堅定的意念,他不惜用絕食來抗拒父母的決定,便就換來了這麽一場鬧劇。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看著受苦的兒子,以及幸災樂禍、出言相譏的姬妾,寧國公夫人肖氏終於忍不住了,喝道:“你們都給我閉嘴!本夫人在這裏跟老爺說話,哪裏輪得到你們這些賤妾在這裏放肆!”寧國公夫人肖氏身為當家主母多年,經這一怒,當家主母該有的威儀瞬間釋放出來。

那些貌美如花的姬妾們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平日裏,肖氏的手段有多厲害,她們也是見識過的。可是,好不容易見肖氏吃癟,又怎容錯過!那些稍微得寵些的,連忙做出一副懼怕肖氏威壓的模樣,瑟瑟縮縮的撲進了寧國公的懷裏,怯怯的道:“老爺,我們知道姐姐一向看不慣我們,認為是我們這些狐媚子勾走了老爺,可是,我們身為老爺的姬妾,本就該為老爺著想;更何況,我們又沒說錯什麽,倘若老爺不是對世子寄予深厚的期望,又怎會見他做下糊塗事之後這般生氣!可是姐姐……”

一番話,暗指肖氏枉為人妻,身為寧國公的正妻,卻只心寄兒子身上。又間接的給肖氏上了眼藥,暗指她苛責姬妾。同時,也表示寧國公教訓自家兒子也是因為對兒子寄予厚望才會如此,並不有違綱常。說到最後,竟是泣不成聲的綴泣起來。剛好露出一段精致而又唯美的側頸出來。

寧國公一見自家愛妾如小白花一樣的委屈模樣,竟連哭泣的模樣都這般淒美,不由心蕩神馳起來。在看向早已哭花了妝容,又略顯狼狽的肖氏,兩相對比,寧國公心底一陣厭惡!喝道:“是我自己責打兒子,你喝訴她們做什!”

肖氏心底一沈,她一向知道自家丈夫薄涼,然而,這卻還是他第一次在姬妾面前這般不給她這個做正妻的臉面。如此,面上不由冷笑起來,道:“國公爺這是心疼了?莫說本夫人只是喝訴她們兩句,即便是將她們打殺賣掉,國公爺又能奈何了我?莫不是,國公爺想要寵妾滅妻不成?!”

肖氏到底是世家大族的當家主母,那通身的氣勢,沈穩而內斂。一句打殺賣掉,成功的讓那幾名呱噪的姬妾瞬間安靜了下來;同時,一頂寵妾滅妻的帽子朝寧國公扣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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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南宮雨彤的謀算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7 本章字數:6542

寧國公強勢了一輩子,這還是第一次被自家那個不起眼的黃臉婆妻子掃臉,還是當著眾位姬妾仆婦下人的面,臉上頓時便就掛不住了。對於肖氏,寧國公心底的厭惡更添一層。然而,卻不能讓她做實了自己寵妾滅妻的罪名,否則,若是傳了出去,今後別說是自己,便是家裏的那些後生,仕途上也將會被抹上汙跡,再嚴重一些的話,說不定家裏的小輩兒們今後連說親都會成為問題!

更何況,當今的皇後乃是現任寧國公的嫡親妹妹,倘若一旦傳出半絲風言風語出來的話,後果可想而知。

寧國公不過瞬間功夫,便分析出這麽多的要害來。心裏惱恨肖氏不該身為當家主母,還如此不顧大局、不識擡舉。然而,面上卻不得不做出一副威嚴公正的表情來,語氣生硬的道:“說的什麽鬼話!老爺我又豈會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熟話說的好,糟糠之妻不下堂!我們雖然不是糟糠夫妻,然而,這麽些年過來,到底還是有著深厚的感情牽絆的,老爺我又怎會因為一個外人,而罔顧你的臉面!”盡管寧國公想要表現出一副威嚴的模樣,以振夫綱,然而,又怕徹底惹惱肖氏,逐周邊的人們還是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的軟綿的味道出來。

肖氏不屑的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她正是因為抓住了寧國公不敢休妻另娶的弱點,所以才會這般肆無忌憚。要知道,她可是有兒子傍身的人,老夫老妻這麽些年過來,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隨意兩句軟話就能糊弄過去的小女孩了。

那邊,南宮羽徽還正被下人們打著板子,肖氏只覺得心頭仿若被人用刀子一下有一下的戳刺著一般,生疼生疼的。可是,心裏卻很明白,在這關口,萬不能就此求情,否則,寧國公只會將怒意全部發洩在自家的兒子身上。

寧國公見肖氏竟是一點不為所動的樣子,心底更恨。他身旁的姬妾見此,心下一喜,只覺此刻正是凸顯她們乖巧聽話的時刻,逐殷勤小意的看向肖氏,一臉懺悔的模樣,道:“姐姐,方才都是我們不對,我們不該惹惱姐姐!求姐姐就原諒老爺這一次吧!”

另一名姬妾見那名方才還囂張的挑釁當家主母威嚴的綠衣姬妾竟識時務的道歉,也不敢落後的道:“是啊,姐姐!您跟老爺這麽些年,風風雨雨的過來,什麽大風大浪的沒有見識過,又何必為了我們這些‘賤妾’而跟老爺慪氣呢?”那姬妾將賤妾兩字咬的極重,那名綠衣女子聽了之後,眉頭一跳,心下冷哼一聲,不過,卻也沒有說些什麽。

肖氏能穩坐這一世家大族的當家主母這麽些年,又怎會是個蠢的。兩名姬妾看似軟綿告饒的話語,然而,卻都帶著挑釁的語氣呢。想要在她面前表現賢良?也不看自己的身份堪不堪配得上!

肖氏聽了兩人的話語,冷哼一聲道:“擺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要知道,老爺雖然寵著你們,卻不能眼看著你們就此失了體統,你們切莫要恃寵而驕才是!這麽些年,本夫人若不是看在你們服侍老爺還算盡心盡力的份兒上,本夫人又怎會手下留情!只不過,本夫人雖然留下了你們,卻不是讓你們在老爺跟前給本夫人上眼藥,挑唆我們夫妻失和的!要知道,賤妾就是賤妾!就算是有點能耐,然而,卻不能忤逆的正妻的顏面!你們可都記住?”

那兩名方才還想著如何給夫人上眼藥,好招惹寧國公的厭惡的姬妾,此刻均是面色慘白。夫人一番話,不僅貶低了她們,還狠狠的踩了兩腳。挑唆當家主母與家主失和,這得是多大的罪名啊!然而,卻又不能不回肖氏的話,否則,便是公然違抗當家主母的威嚴。她們可沒有忘記,宮裏還有一個皇後娘娘是出自南宮家的呢。倘若自己娘家的人,都是一鍋亂的話,那麽,今後厷詔帝若是生了廢後主意,豈不是手到擒來?且還是他們這些所謂的親人一手將把柄送了出去!

她們雖然跟當家主母肖氏不合,然而,卻很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在遇到有害於南宮家的利益時,她們則會一力對外。這也是肖氏為何會容忍到她們至今的原因。否則,當家主母想要打殺幾個姬妾,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更何況,還是當朝皇後的外家,那就更該將小妾貶的死低才對!

而一旁的寧國公在肖氏的話音落後,也不由的深想起來,在看一看那些嬌美、柔弱的小妾們,頓時也覺得肖氏說的似乎也很在理。要知道,以前他跟肖氏倒也算的上是琴瑟和鳴,可不正是有了這些貌美如花的姬妾之後,時不時的聽上她們幾句看似無害的話語,這才對原妻一點一點的生出不滿之心的嗎?直到最後,本是夫妻,卻形同陌路!相見卻不相識!

那些小妾們見寧國公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之後,神情更是惶恐!她們這些姬妾,本就是在主母手下討生活,倘若不是有老爺的寵愛,早就被夫人那狠辣的手段給打了出去了,又怎輪得到今日風光。逐個個都收起了心思,然後更加恭謹的看向肖氏,道:

“是!婢妾們謹遵夫人教導!”

肖氏滿意的點點頭,身為當朝皇後的外家,便是這一點好,姬妾們不管如何張狂,然而,在正室嫡妻面前,絕不敢翻起浪來!否則,那豈不是赤(禁詞)裸裸打皇後的臉面。

“你們能夠記住當然最好,但,若是讓本夫人逮住哪個膽敢陽奉陰違,卻在背後搞鬼的話,你們也別怪本夫人心狠!本夫人這麽做也是為了家族的利益方面考慮!”肖氏神色一整,一雙利眸滿是威嚴的掃描了一眼下面的姬妾們,冠冕堂皇的警告著。同時也聲明自己的舉動均是為了家族的利益著想,就是寧國公也挑不出一絲一毫的錯兒來!

“你們可都記住了夫人的話?老爺我平日裏雖然寵著你們,然而,誰也不能越得過當家夫人去!要知道,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寧國公出聲說道。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的同時,也警告肖氏不得胡作非為!

肖氏心裏冷笑,倘若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賢明、大度,她又怎會容忍幾個姬妾這般張狂!如今倒是警告她來了!心裏雖如此想著,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只淒哀的摸了兩把眼淚,道:“妹妹們平日裏也都是懂規矩的,老爺就別再為了我而訓斥她們了!要知道,咱們都是凡人,又不是天上的神仙,誰還能沒有個錯誤的時候!我能理解的!”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是肖氏慣會用的手段。

一番話下來,不僅為救兒子挖下了一個套兒,還為自己的賢良又添上了一筆光輝!同時,又賣了寧國公一個好兒!也更好地體現出自己的正室嫡妻該有的風範。

確實,這一切都被肖氏料到了!寧國公看著這般識大體的妻子,暗道:果然是出自名門之後!不期然的,又想起了自家的那些小妾們,難怪平日裏看著她們美則美矣,卻總覺得少了什麽,原來就是這份容人的大家之氣!

肖氏見寧國公的面色慢慢的緩了下來,逐這才開口嗔怪道:“就像咱們的兒子一樣,年少輕狂,又怎會做到面面俱到?老爺年輕的時候,還不是也有年少風流的時候,如今,倒是怪責起自家兒子來了!說到底,還不是遺傳的問題!”

被肖氏這麽一提,寧國公不期然的想起當年年少輕狂時的風流韻事出來,面色一片赫然。想起周邊還有人看著,逐裝出一副不虞的樣子,斥道:“還提那些做什麽,不過都是些陳年舊事,怎的就被你記了一輩子!再說了,這跟我教導自家兒子又有何相幹!休得相提並論!”

說起當年的事跡,寧國公難免會有些動容。肖氏見此,便再接再厲,繼續道:

“老爺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兒子能有今天,也不看看是遺傳誰的原因。兒子想娶丹陽沒錯,可那不過是少年心性,等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一段時間之後,兒子自然也就想開了!可是,你在這麽打下去,我卻是怕你將兒子給活活打死!到那時,老爺難不成是想要妾身領養一個婢子生的庶子來充當正統不成?”肖氏拿起手中的絹帕,拭了下眼角的淚水,繼續道:“我可事先說好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若是老爺真就把他打出個好歹,妾身是絕不會獨活的,到那時,老爺就在幾個妹妹當中,看看誰比較順眼,就把她們就此扶正,好以庶子當嫡子吧!”

不得不說,肖氏是最為了解寧國公的那人。看似埋怨的話語,先是勾起了寧國公當年的舊情,然後又提及南宮羽徽寧國公幾個兒子裏面最像寧國公脾性的兒子,同時也表達了一番自己的慈母之情,好讓寧國公心底生出些許的愧疚,哪怕只有一絲絲,便也足夠了!

寧國公雖然覺得自己年少風流是一件風雅韻事,然而並不代表他就容許自家的兒子膽敢忤逆自己。可是,卻又不能真就將南宮羽徽就此打死。要知道,在大周,嫡子的地位甚是尊崇,繼承爵位可不是一個庶子能夠肖想的。

這麽想著,便不自覺的向南宮羽徽看去,當目光觸及到南宮羽徽臀部隱現出來的斑斑血跡之時,頓時惱怒起來,喝道:“誰叫你們下的這麽重的手的?難不成你們是想就此打死世子不成!”

那邊,肖氏一時沒忍住,早就嚶嚶的哭泣起來!悲戚的哭喊道:“我的兒啊,都是母親對不住你啊!竟差點讓你遭了人家的毒手!你們這些天殺的,老爺雖然讓你們重打,可也沒有說要世子的命啊,你們竟然,竟然……”說到這裏,肖氏兩眼一閉,竟是暈了過去。幸好一旁的丫鬟婆子門就此將她扶住,否則,一頭栽在青石地板轉上,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肖氏雖然昏迷不醒,然而,她方才的一番話語還遺留在人們的耳中。被她這麽一說,這件事的背後,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的。那幾個下手打板子的奴才們,個個面色慘白,抖若篩糠,大喊冤枉!夫人這是要他們幾個行刑的奴才給世子爺陪葬啊!

寧國公也是被奄奄一息的南宮羽徽嚇到,頓時也沒多想,立時就下命令,讓人將這幾個行刑的人拖下去,亂棍打死。同時,又惡狠狠的瞪視了後方的那幾名姬妾,雖然沒說什麽,可是,眼底的警告不言而明!

本是昏迷不醒的肖氏,唇角不自覺的溢出一抹滿意的淺笑來,隨即又被她快速的掩飾過去,又變成了一個因為傷心過度而昏迷不醒的婦人。好似方才那一幕,不過是個幻境一般。

寧國公看向被打的半死的嫡子,心疼道:“還不快將世子擡下去,難道要本國公親自動手不成!來福,拿本國公的帖子,速去請王禦醫過來替世子爺醫治!”

南宮羽徽昏昏沈沈的睜開雙眼,眼底還帶著一抹渴求,一抹決絕,咬牙道:“父親還是就此打死兒子算了,這一生,兒子若是娶不到丹陽,兒子,毋寧死!”

那邊,寧國公在聽了南宮羽徽混不吝的話語後,面色一沈,胸腔裏瞬間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充斥著,厲聲喝道:“好!很好!到不知我堂堂寧國公的兒子,竟還是個癡情的種子,竟如此,那就去死好了!為了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竟罔顧生你、養你的爹娘,這樣的兒子,我要你留來何用!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逆子不可!來人,打!繼續打!”

本就‘昏迷’的肖氏,在聽了父子倆的對話後,差點沒有真的就此昏迷過去,可是,她心知卻是不能。暗惱南宮羽徽性子不該太倔強,不懂識時務,過了眼下難關,再謀後事!同時,也將無辜的柳如心給就此刻骨的恨上了,怨她不該用手段迷惑自家兒子。倘若是個好的也就算了,顧忌兒子的感受,勉強一下也就接受了,可是,她卻自自家女兒口中得知,那丹陽小小年紀,還未出閣,便不守婦道,腳踏兩只船。不僅把自家兒子迷得神魂顛倒,竟還勾引她一早就預定好的女婿。

這可要不得,倘若真讓徽兒娶了那個女人,今後豈不是要鬧的家宅不寧,兄弟鬩墻?

容不得肖氏繼續深想下去,那邊板子敲擊臀部的聲音已經響起,本還‘昏迷’的肖氏,也不得不‘幽幽轉醒’過來,口中念念有詞的道:“徽兒,徽兒……”

“母親,你快勸勸哥哥吧,讓他先跟父親服個軟,否則,他就快要被父親活活打死了!”南宮雨彤一直站在那裏冷眼旁觀,然而,此刻卻容不得她不出聲。否則,一個心腸冷硬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南宮羽徽身為她嫡親的兄長,她又怎會真心願意看著他挨打而不聞不問?她只不過是一時看不過眼罷了。因為在她心裏,哥哥向來都只是疼寵她一人的,如今,卻為了一個不起眼的丹陽將她這個妹妹都蓋了過去,甚至寧願被父親活活打死也不松口,心裏的妒意不由更甚。可是,心裏卻也明白,她今後的依靠也是源自於父兄的支持,卻不能真就讓父親將嫡親的哥哥就此打死。否則,若真要指望那些庶出的兄弟,不看她笑話就不錯了,又怎會為她撐腰!

同時,南宮雨彤的心裏還有另一個算計,倘若自家哥哥娶了丹陽,那麽,宗政毓燁那裏,便就也只能就此死心了,而她,只要在稍懲手段,利用家族施壓,她不相信那宗政毓燁不會就犯!

而丹陽,就算最後如願嫁給了自己的哥哥又能如何?還未進門就得罪了自己未來的公婆,她還會有好日子過嗎?這就是得罪她南宮雨彤後的下場。在這條充滿荊刺的坎坷道路中,說不定她還得助哥哥一臂之力才行!想到這裏,南宮雨彤眼底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暗流。

南宮羽徽向來都知道自己深寵著的妹妹是個心思玲瓏的,但也絕料不到竟會如此心狠。倘若料到了她的算計,還不定要怎樣的心涼!這便是世家大族調教出來的人兒,小小年紀,不僅胸有謀略,最主要的是關鍵時刻還能狠得下心!不得不說,南宮雨彤被肖氏調教的很成功,然而,卻將這份心計謀算到自己身邊的至親身上,就不知是喜是哀了!

“老爺,你這不是想要妾身的命嗎?就算徽兒有甚讓你不滿的地方,你也應該慢慢教導才是,難不成,還真想就此將他打死不成?”肖氏嘶啞著嗓音,哭求道。見寧國公仍舊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心中一驚,知道寧國公這是動了真怒,逐轉頭向自家兒子看去,哭喊道:“你這個不孝子!還不趕緊跟你父親認錯?為了一個女人,你就當真那般狠心,要拋下將你十月懷胎生下的母親嗎?她真的值得你這麽做嗎?”

006 要丹陽陪葬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7 本章字數:6037

有了方才的教訓,那邊打板子的仆人們心知肖氏是個有仇必報的當家主母,如今,見肖氏拖著虛弱的身子,一頭沖了過來,連忙將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以免肖氏秋後算賬!要知道,這南宮家的後宅,終歸是掌握在肖氏的手中,想要處理他們幾個粗使不得寵的奴仆,還不跟碾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母親別哭,是孩兒不孝!若有來生,孩兒願意再次投生於母親膝下,孝順於您!今生,孩兒心中,執念太甚!此生,若是娶不到丹陽,孩兒,毋寧死!”南宮羽徽虛弱無力的吐著決絕的話語!

然而,卻仿若一道晴天霹靂,一下子在剛剛沖過來的肖氏耳畔邊炸開。肖氏只覺一陣暈眩襲來,身子晃了幾下,卻被一旁的南宮雨彤一把扶住。

南宮羽徽這次也是死了心的要跟家裏扛下去,當聽見肖氏那撕心裂肺的哭求聲,眼底劃過一抹深深的愧疚。然而,如今事情到了這般地步,他也唯有堅持下去才行,否則,這次被打的皮開肉綻,甚至還為此丟去半條命去,若是此刻才來服軟,那麽,之前所挨的那些痛苦,豈不是統統白受?

更何況,他心裏也是有著成算的,誰叫他是家中唯一的一名嫡子呢。在大周,經過薛氏之亂,厷詔帝登基上位之後,再次穩固了嫡妻原配以及嫡子女們在家的地位。南宮羽徽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有所依仗,不懼寧國公的威脅,放出如此狠話。然而,卻沒想到會就此嚇到了母親。

南宮羽徽心裏愧疚的同時,也暗暗下定決心,只待他將丹陽娶回家中之後,定會讓丹陽陪他一起好好孝順於母親。此刻,在南宮羽徽心裏,自從丹陽在宴會上答應了他的求娶之後,他就滿懷希望,一心認同丹陽心裏也是有他的,卻沒想到,那不過是丹陽因為不願得罪他背後的寧國公府的勢力,一時想到的托詞罷了。

“哥哥莫不是入了魔障?怎麽竟說些胡話?!你生為人子,該盡的義務、責任一點未盡,這些話也是你能說得出口的?像你這樣的男兒,一點擔當也無,就算最後丹陽嫁給你了又該如何?”南宮雨彤出聲質問道。

她也沒有料到那丹陽在自家哥哥的心中竟有這般重要,不僅蓋過了她這個一直被呵護在掌中的妹妹,甚至還壓過了生養哥哥一場的父母。南宮雨彤說不憤怒那是假的!此刻,她恨不能上前就此將丹陽撕碎、活剮才好!將自家哥哥迷得神魂顛倒,非卿不娶也就算了,竟還明目張膽的勾引她南宮雨彤自小便心儀的男兒,甚至還敢出言相諷於她!真真是在水性楊花不過的!如今,南宮雨彤每每憶起厷詔帝壽誕那天,在宮裏發生的一幕,南宮雨彤心底的恨意便要更增一層!

現在,又見自家哥哥為此不惜付出如此代價,竟還以死相逼,更加覺得柳如心是個禍人心智的狐媚子!

南宮羽徽在聽了自家妹妹的話語後,無力的擡起腦袋,露出那張慘白到毫無血色的臉來,唇角溢出一抹淺淡到虛弱的笑意,斷斷續續的道:“待我娶了丹陽,定會與她一起孝順父親、母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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