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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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著去接韋氏手中的文書,而是轉頭向空凡的方向看去,似在詢問。卻見空凡向她微微的搖了搖頭,這一動作自然也落進了柳沅泊的眼底,不由自主的,柳沅泊的唇角再次染上笑意,心底卻是諷刺不已。

柳如心不由的有些失望,不是因為她太貪心,按說,以那些產業能夠在這幾年內被那韋氏經營出如此驚人的贏利,也委實不易。可是,以她對柳沅泊的了解,柳沅泊絕不是那等子拿著到手的巨款,輕易拱手讓人的主,可是,想起方才沓厚厚的銀票,卻也是實實在在,騙不了人的。莫非,是她小人了!?柳如心不確定的想著。

盡管心裏還有些懷疑,然而,面上卻未顯現絲毫,以免落人口實。對上韋氏那雙殷切的眸子,柳如心伸手接過文書,在柳沅泊與韋氏那急切的目光中,緩緩的按上印泥,然後向文書上按去,眼見就要按上去了,柳沅泊夫婦眼底同時閃過一抹喜意,可就在這時,那內務總管忽的喊道:“等一等,咱家忽然想起一事,還請世子爺能夠為咱家解惑!”

眼見又要成功的事情,卻又被人打斷,會不會讓人覺得很惱火?柳沅泊此刻就是如此。回頭看向內務總管,道:“不知總管大人還要何事吩咐,不如待我跟我侄女交接完賬務,咱們在深談也來得及,呵呵……,心兒就繼續吧,產業交到你的手上,你三嬸兒也終於能輕松一下了!”

柳如心呵呵笑了起來,道:“心兒知道三嬸兒這些年辛苦了,只是,總管大人心裏既然有疑問,三叔何不讓他把話說完呢?看三叔這急迫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三叔是因為心裏有鬼呢!”說到最後,柳如心掩唇吃吃的笑了起來。

柳沅泊見柳如心笑的那個模樣,他恨不能上前一把掐死她。心裏如此想著,卻未顯現出來,只皮笑肉不笑的道:“心兒這話是擺明了不信任三叔啊!得!總管大人有話盡管講吧,也免得讓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句話直指柳如心這個後輩不識好歹,幫著打理產業這麽些年,不說能得一個謝字,反而還遭人懷疑,孰不可忍!

那內務總管淡笑著從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一本賬目來,道:“世子爺這些年幫著打理郡主的產業,委實辛勞,不說別的,單單說這些產業獲利的盈率竟都比之前要豐厚的多。事實證明,世子爺也確實用心了!”

柳沅泊見那內務總管拿出賬冊的那一刻,心底陡然一沈,又聽他嘴裏說著這些看似嘉獎的話語,柳沅泊不自禁的戒備起來,只恭維的笑道:“哪裏哪裏,是總管大人過獎了!”

白氏早在自家兒子拿出那麽多銀票交給柳如心的時候,心底就暗恨他不長進!忙了這麽些年,全為她人做嫁衣。可如今又見自家兒子那戒備的神情,心裏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一點也不過獎!要知道,很少能有人面對這筆巨款而不貪的,而世子爺便做到了!”那內務總管依然沒入正題。

“哪裏,是總管大人謬讚了!心兒是我嫡親侄女,為她,應該!”柳沅泊僵硬的賠笑道。

“確實!不過,按說世子爺擁有這般經天緯地之才,卻不改犯下如此知錯才對!可你卻犯了!”那內務總管看似漫不經心的話語,卻仿若一個驚雷一樣,‘劈啪’一聲,在柳沅泊的腦中炸開。

------題外話------

本來打算一次性寫完,寶寶又發燒了!心急死了!昨天下午還好好的,睡一覺醒來,就開始發燒,一直持續到今天早上孩子繼續!也不知道娃娃到底怎麽了,這麽容易發燒,前兩天才剛退下去!

感謝:

095 驅逐(二)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3 本章字數:4386

韋氏一聽這話,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卻不忘低垂下腦袋,將面上的表情全部掩去。柳沅泊警告性的狠狠的瞪了韋氏一眼,繼而又向內務總管看去,呵呵有聲道:“總管大人過獎了,是人難免都會犯錯,在下不過凡夫俗子一個,自然也不例外。”

“世子爺過謙了!只不過,以世子爺的精明,確實不該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才是!可惜!實在可惜啊!”那內務總管搖頭探腦的說道。“要知道,像世子爺這般雄才偉略的人,理應受到天家重用才是,卻因一個小小的紕漏,就要延誤自己將來的仕途,實在讓人感到惋惜!”這是暗指柳沅泊目光短淺的意思了。

柳沅泊面目一僵,隨後又笑了起來,道:“總管大人言重了!今日只是處理我定伯候府的家務事而已,又怎能跟國家大事相提並論!總管大人切要慎言才是!”

柳沅泊別有深意的看了那內務總管一眼,也間接的點醒那內務總管,這是定伯候府的家務事,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而得罪與他;同時,又提醒他宦臣不得幹政的律例。心裏卻是不屑的冷哼道:哼!本世子將來的仕途,又豈是你一個六根不全的宦臣能夠隨意定論的!

那內務總管原本姓何,自小便被切了根本送入宮中當差,歷經宮廷的詭異莫測的風雲變化,又經薛氏之亂,能從一個名不見轉的小太監,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又豈是那等子好相與的?只不過,盡管他心裏明白柳沅泊說的也是事實,然,被他這麽不留情面的掃了面子,心裏難免會生出記恨。

可是,他到底也是練出來的,盡管心裏氣惱、痛恨不已,卻未表現絲毫。笑意正濃,卻又不達眼底。只聽他歉然的道:“是咱家多事了!咱家在這裏就跟世子爺道句‘對不起’了!”說著,還不顧眾人驚愕的眼神,以及柳沅泊迅速的躲避,楞生生的對著柳沅泊彎腰行了一禮。

柳如心暗暗心驚!看來,皇宮裏歷練出來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就從何公公身上就能窺探出一二。單那份忍辱負重、能屈能伸的度量,就非一般人能比。

那何總管起身後,也懶得再跟柳沅泊兜圈子了,直接進入主題,道:“咱家今日的所作所為雖有幹涉定伯候府家務的嫌疑,然而,卻也是迫於無奈,還請世子爺莫要為難咱家才好。更何況,郡主她雖說是世子爺的侄女兒,但更是皇上的義女,世子爺替郡主打理的那些產業,也都出自皇家,如今,郡主要收回產業,皇上自然也是支持的,這才指了咱家來為爾等做個見證。如今,發現紕漏,咱家自然要提出異議方才不負辱命。不過,也許是咱家多心,世子爺這般作為許是記性不好,這才忘記交出北邊的湖泊賬目罷了。眼見這天也即將撒黑了,還請世子爺早些拿出來,也好讓吾等在宮禁之前能夠趕回去覆命才是。”

柳沅泊心底一沈,暗咒了句老狐貍,然,面上卻故作不解的問道:“不知總管大人何處此言,那靈山一處的湖泊的賬目,不是已經和其他那些全部放在一起,讓總管大人一並過目了嗎?”

“世子爺又跟咱家開玩笑了,那本賬目上只有出賬,進賬方面卻是一片空白!以世子爺先前那般精幹的經商手段,又怎舍得放任那片湖泊就這麽荒蕪下去?”何公公似笑非笑的看向柳沅泊,然而,口中的話語,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嗡’的一下在眾人的耳邊炸開。

柳如心不由的將目光移向柳沅泊,剛好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慌亂,柳如心滿意的笑了,她就說嘛,她這三叔最是貪得無厭的一人,又怎會放任到手的大筆錢財,拱手讓人呢?原來是等在這裏。自古有句老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靈山腳下的那片湖泊,依山傍水的,自是斂財必備的極佳工具,而她這位三叔,這反其道而行,交上一本空白的賬目,好騙過眾人,從未開發過那片湖泊嗎?

果然,似是為了證實柳如心的想法一般,只聽柳沅泊瞬間整理好情緒之後,這才說道:“還是公公眼光獨到,立馬就看出這其中的不妥之處。只不過,內人畢竟只是一個不出二門的婦人,你若說讓她打理那些陸地上的產業,她絕對是一把一的好手;然而,你讓她打理湖泊,難免就有些強人所難了。不說是她,就是咱們這些男子,又有幾個懂得這其中的經營之道?還望公公明察才是!”看似辯解的話語,卻直接將韋氏推向眾人面前。

柳沅泊話音一落,便接到韋氏不可置信的眼神,好似看陌生人一樣看向自家的丈夫。她始終都想不到,她一直將他當做是天人一樣存在的丈夫,在面臨困境的時候,不僅沒有為她撐起一個支柱,反而在第一時刻將她推了出去。說不心涼是假的!

“那麽,照世子爺的意思是令夫人並未開發過那片湖泊是嗎?”何公公出聲問道。見柳沅泊點頭,又將目光看向韋氏,道:“世子夫人也是此意?你確定那片湖泊從未被你開發過?”

韋氏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家的丈夫,見他只是低垂著眼眸,並不向她看來,韋氏的心沒來由的一冷,只面無表情的看向何公公,道:“確實沒有!我一個內宅夫人,又哪裏懂得經營湖泊這種水域之地。要知道,一片汪洋,你能指著它為你帶來什麽收益?頂多也就是引水灌溉莊稼罷了。”韋氏準備裝傻充楞到底。更何況,那片地域她確實也從未插手過。

何公公並未因他們如此而感到棘手的樣子,只繼續疑惑的問道:“那就奇怪了,你們既然從未經營過,那為何京都會有從靈山運來的水產?莫非,是那些人監守自盜?還是說,世子爺派下去看守湖泊的人,玩忽職守,讓人盜了都不自知?”

柳沅泊瞳孔微縮,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那般雲淡風輕的模樣了,像是遇見鬼一樣的驚恐的看向何公公,他既然膽敢拿那片湖泊做假賬,自然也是有所準備的,只是,卻沒料到何公公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是哪裏出了紕漏?還是何公公話中有詐?想到這裏,一雙滿是陰霾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何公公的臉上觀看著,甚至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看那架勢,勢必要從何公公的臉上看出些許破綻不可。

空中的氣氛陡然變得詭異起來,雖不至於劍拔弩張,可是,在座的眾人仍舊能夠從中聞到些許硝煙迷漫的味道。

何公身為宮中的內務總管,這點定力又怎沒有?不管柳沅泊那焦灼的目光,依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任由他打量著。柳沅泊的目光在何公公面上停頓片刻之後,忽生一計,這何公公身為內務總管,又怎知靈山又幾個湖泊?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更何況,他既然膽敢抹去那片湖泊飛所有賬目,自然也是早有準備的。念頭不過一轉,便想過味兒來,忽聽他笑道:“總管大人有所不知,那靈山腳下的湖泊,可不止望亭湖這一個湖泊,何公公能夠購買到靈山的水產,想來便是出自那裏。”

“世子爺這是在嘲笑咱家見識淺薄啊!世子爺可能有所不知,當初這片水域被劃給丹陽郡主的時候,乃是咱家親自去辦的差事,所以,靈山有幾處湖泊,咱家心裏可都明鏡兒似得,在清楚不過的了!世子爺可還有什麽想說的嗎?”何公公依然笑意滿面的說道。似乎一點也不生氣的模樣。

然而,他看似體貼為人解惑的話語,卻讓柳沅泊徹底的變了臉色,他只狠狠的瞪了韋氏一眼,這才道:“原來如此,想來也是本世子記差了!還望何公公海涵,莫要見怪才是。只是,關於何公公口中的賬目,本世子確實已經交了上去,何公公若是不信,我也無法!”

柳沅泊這是打算一賴到底,打死不認了!

何公公見他如此,還有什麽不明白了,只暗嘆,果然是小婦生養出來的,到底是少了一股正室嫡出才有的那份敢作敢當的大家之氣。逐也不在顧忌他的臉面,直接從袖中掏出一本發黃的小冊子出來,道:“世子爺既然不認,看來咱家也只好拿出證據才能為郡主討回這筆巨款了!”

不顧柳沅泊變成死灰一樣的面色,道:“世子爺有所不知,這裏記載著歷年來望亭湖所有出產的水產明細清單。只是不知,為何世子爺卻給了咱家一本空賬又是何居心!知道的會說世子爺是為了考效咱家對於賬務精通的能力;不知道的還以為世子爺這般做為,是為了昧下自家侄女兒這筆驚人的巨款呢!”

何總管的話,就仿若晴天一道驚雷一樣,‘劈啪’一聲在人耳邊炸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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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勾地火,月黑風高,兩個赤果的身軀不斷的撲倒反撲倒,就是誰都不讓誰!

“該死的,我要在上面!”

某女囂張霸道的宣誓著自己的權利,雙手一伸,便來了一個過肩摔,將某男子狠狠的摔倒在華麗的大床上,隨即一個餓狼撲羊之姿,狠狠的壓倒其上…

“該死的,從來都沒有人敢壓在本宮上面的,你也不例外!”

某妖孽狂魅的男子,雙頰呈現出不正常酡紅,沙啞著感性的嗓音低吼著。

那雙充滿著濃濃**的雙眸更是緊緊的瞪著壓在他身上為所欲為的‘宮女’身上,該死的,這個‘宮女’膽子太大,居然敢壓他四皇子!?他一定要壓倒她,誰知道…

096 驅逐(三)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3 本章字數:4059

柳如心拿起杯盞,抿了一口茶水,掩去唇邊揚起的一抹諷意!她那位三叔想來也是在世子之位上坐的久了,一路順風順水的慣了,便就目中無人起來。不過是被何公公言語戳刺了下罷了,便忘了何公公內務總管的身份,不惜出言相譏。真真是沒腦子的蠢貨!

想到這裏,柳如心又不由得有些自嘲。前世的她不就是被這麽一張容易戳穿的偽善的面孔蒙蔽至死,也未能發現他的真實面目嗎?這麽說來,她豈不是比她那三叔還要蠢上三分?

想到這裏,唇邊自嘲的笑意不由更濃了些,倘若前世的她,能夠像現在這般遇事沈著,淡然處之,多聽、多看、多想,又怎會被人算計到身敗名裂還不自知?那種被世人遺棄的感覺,真的太過蒼涼!每每憶起一次,心頭都會泛起一股酸澀難忍的脹痛之意。不過,也幸好得老天垂憐,給了她一次能夠重頭來過的機會!這一世,她再也不要受人擺布,她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

柳如心斂了思緒,不懂聲色的將眾人面上的表情全部看盡眼裏。特別是她那位好三叔,臉色一片青白,最後又化作一團漲紫,如同五色盤一樣精彩,不停的轉換著。再回想何公公方才那一番話,就更有意思了。不管她那三叔怎麽回答,似乎都討不了好呢。

柳沅泊面上此刻一片難堪,看向何公公的眼神也帶了三分入骨的恨意。柳如心見此,眼波流轉,忽生一計,只聽她婉轉的道:“何總管真是過謙,誰人不知何公公有著一身理財算賬的好本事,在這一行,更是個中翹楚。皇父他獨具慧眼,將何公公納入麾下,任命為內務總管,掌控宮中庶務,又何須三叔來考效與您。

至於何總管所說貪墨侄女兒的銀兩事件,就更不可能了。本郡想著,這其中莫不是有甚誤會?要知道,三叔可是我定伯候府未來的當家人,什麽樣的金銀財物沒有見過,又怎會做出那等雞鳴狗盜之事?再說了,本郡自幼無父無母,又是三叔三嬸兒的嫡親侄女兒,他們一向憐惜本郡,你若說他們昧下了本郡立世的根本,本郡卻是不信的。”

柳如心一番話說的真誠無比,不僅吹捧了何公公的身份地位,以及對於厷詔帝的重要性。又側面的替柳沅泊做了辯解。

然而,有人卻不願承她那份情,只聽柳如畫吼道:“你給我閉嘴,這裏不用你假好心!爹爹與母親那般誠心待你,換來的卻是你反咬一口的下場。如今這一切,還不都是拜你所賜,如若不然,又怎至於從宮裏跑出個不男不女的東西,來我定伯候府撒野?”

“如畫!”

“畫兒!”

柳如畫一向粗蠻,卻也有著一種能夠惹怒任何人的本事。這不,一番話瞬間讓人變色,同時也引來了柳沅泊與韋氏厲喝聲。

不說他們,就連柳如心心裏都不由自主的為她捏了一把冷汗,她倒是敢說!自古以來,最不能得罪的小人,毫不猶豫的,柳如心也將太監歸置在那一類了。要知道,那些宮人身體本就殘缺不全,因此,心裏難免都是有些陰暗的。柳如畫為圖一時之快,這般不顧情面的當眾落了何公公的面子,現在雖然不會將她如何,但看她今後的日子了。

“我又沒有說錯!那小雜種看似句句為父親您辯駁,然而,卻哪句不是暗含諷意?您和母親這麽些年為她操持賬務,打理產業,最後不僅落不得一個好字,反而還讓她將您比喻成那等子沒有見識的雞鳴狗盜之輩!甚至不惜毀了父親你的前程,要知道,昧下侄女兒立足於世的根本這種罪名,您受不起,女兒也受不起!”柳如畫自小便被父母捧在手心裏疼寵著,何時受過這種委屈,見柳沅泊與韋氏同時呵斥於她,心頭一酸,便不管不顧的吼了起來。

“啪!”的一聲,柳如畫話音剛落,便迎頭挨了一掌,臉上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緊接著便聽柳沅泊斥訴道:“你這個孽障,休得再要胡言亂語!”

柳如畫何時受過這等屈辱,不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甚至伸手在柳沅泊的身上捶打起來,道:“父親寧願相信那個野種,也不相信女兒的話嗎?她分明就是不懷好意,您怎麽能這樣對待女兒?難道連你也被她那偽善的面孔給蒙蔽了嗎?嗚嗚……”

“還不給我住口!”柳沅泊狠狠的將柳如畫拉開,狠心道:“你若是在這般胡攪蠻纏,休怪為父不客氣!”一雙陰沈的眼眸,狠狠的射向柳如畫。

柳如畫被他那狠戾、兇殘的眸光給滲到,不由自主的軟綿下來,可是心中仍舊委屈不已,掩面向韋氏奔去,在她的懷裏嗚咽的低泣起來。

柳沅泊見她不在鬧騰了,這才松下一口氣來,想起柳如心的那一番話,也不由自主的蹙起眉頭,連畫兒這個平日最是嬌蠻、莽直的人都聽出來了,他又怎會不知?只是,那小賤人演技,如今越來越嫻熟,倘若他當眾撕破臉皮,便是他容不下人。誰叫那賤人不僅是厷詔帝的記名義女,更是定伯候府長房一脈嫡出的遺孤呢!

柳沅泊斥過柳如畫後,這才滿含歉意的向何公公抱歉道:“小孩子不懂事,何總管大人大量,切莫跟她一般見識才是。”

柳沅泊一臉賠笑,然而,何公公卻未表示任何回應,只轉頭看向柳如心道:“郡主看見了吧?您雖然一片好心,別人可是不一定要領情呢。郡主可能有所不知,在這世上,世事艱辛,人心險惡,才最是難防!您一向純真、良善,卻不知,別人正是利用這一點,才會覺得您好欺,便就此不將您放進眼裏。隨便那什麽阿貓阿狗的見了您,都要吠上兩嗓子才行!所以,今後就算想要施舍於人,也要分清對象才行,否則,沒的辱了您尊貴的身份!”

不得不說,宮裏出來的人,嘴皮子個個都是這般利索。就算罵人,也是那般從容,不帶臟字。同時,柳如心也再一次的見識到宮人愛記仇的個性。不免在心裏暗暗警告自己,日後再要進宮,一定不能小看那些宮人,要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一那一日人家高升了,誰又能料到,人家會不會在你背後下絆子,撂刀子?

那邊,何總管的忽視使得柳沅泊面色沈如鍋底,卻又不能多說什麽,心裏也知道今日是將這太監徹底得罪死了,方才這般,想到這裏,不由又狠狠的瞪視了柳如畫一眼。像是心有所感,柳如畫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下,柳如心看在眼裏,不由覺得好笑,不過,倒也樂見其成,如今,她那三叔的陣腳已經亂了,不是嗎?

“話雖如此,可他們畢竟都是本郡的血親,本郡卻是不能不去維護的!”柳如心深嘆一口氣的說道。隨後似想起什麽了一樣,不由出聲問道:“對了,不知何總管手中的那份采購、出納的明細賬冊又是從何而來?要知道,本郡那些產業自從皇父賞賜下來後,便全部交由三嬸幫忙打理,這望亭湖地形偏遠,三嬸一個內宅夫人,一時顧及不到也是理所當然,以本郡對三嬸兒的了解,哪怕借她一份膽量,她也萬萬做不出這等欺上瞞下的勾當的。”

韋氏聽見柳如心提及她的身份,心裏暗恨不已。柳如心現在表現的有多信任他們夫妻,最後,若是當真盤查出那份巨資,他們夫妻也將會有多受人唾棄、謾罵!可是,只恨那死太監太過奸猾,貪墨自家奉上的那三十萬兩白銀的時候,屁都不放一個,如今,卻緊抓著一個陳年舊賬不放!真真是可惡至極!

何公公可不管眾人此刻是何心思,只見他操著奸細的嗓音,滿臉無奈的道:“哎喲我的郡主喲,咱家雖然知道您是個念舊又長情的人,可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加被人狠心利用。您是不知啊,這自古以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是恒古不變的硬道理。這人吶,全都逃不過一個貪字。你可別指著人家貪墨了您的巨款,還會良心譴責,因為,良心那東西,對她們來說,是負累,也是多餘!更何況,早在人家第一次做下虧心事的時候,那東西就跟著一塊兒沒有了!”

柳如心面上卻未顯現,然而,眼底卻全是笑意。這何公公雖是一個不全之人,然而,說出的話語卻頗具禪意,又句句直白,倘若用心去想的話,何嘗又不是那個理兒呢?

那邊白氏見何總管似乎越說越不像話,而自家兒子一家又將人家得罪個徹底,不好出聲規勸,便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不由順著何總管的話出聲說道:“何總管這話雖是如此,可未免顯得太過極端了些。要知道,這個世上有一句話叫做‘君子愛財取之以道’的至理名言,可見這世間的人也不是完全如總管大人口中所言那般不堪!否則,我大周的國法家規也不成了擺設?

更何況,柳沅泊身為定伯候府的世子爺,什麽樣的富貴沒有見過,又何須那般短淺,貪墨自家侄女兒的財產,莫說是說出去別人不信,就是我這個老婆子,也是不信的!”

097 驅逐(四)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4 本章字數:6223

白氏話音一落,便聽雲氏呵呵笑了起來,然後對著白氏說道:“二娘這話固然沒錯,然而,須知那潑天的富貴也都是有金銀之物堆砌而起,可見這財帛之物還是很能引動人心的。何況又是巨資,三弟妹一家,就算見財起意也是人之常情,大家都能理解的!

我先還說呢,三弟怎就那麽大方,眼看著到手的巨款,卻要拱手讓人,是人都會不甘,而三弟卻毫不猶豫的推了出來,原來是等在這裏了。唉!三弟一家這般作為,也委實讓人寒心!只是可憐了心兒,大嫂用命為她換來的產業,最後卻因識人不清而錯付一腔信任,最後被人算計卻還不自知!不過,也幸好能得何總管相助,否則,這筆巨款怕是真就追不回來了呢!”

說到最後,雲氏不由自主的想起這些年為了逃避白氏的打壓,而背井離鄉的辛酸來。自古以來,人離鄉賤!盡管那韶州繁華,然而,又怎及京都城的富貴?

更何況,落葉終是要歸根的!柳沅驀雖然帶著妻兒逃出了白氏的掌控,然而,總有回歸的那一日。正是因為心裏明白,所以,才更加拼命。如今,柳沅驀看似剛到不惑之年便爬到了正四品知府的位置,可是,又有誰能看見他背後為此而所付的代價?

如今,總算風水輪流轉,終於可以坐看三房出醜的時刻,雲氏又怎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雲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跟何總管說話,又哪裏輪得到你一個後輩在這裏放肆!”白氏不滿的喝訴道。白氏一直都是這定伯候府象征權力的金字塔頂頂尖上的核心人物,何時被人這般打臉,還是一個一向不被她看著眼裏的庶出子媳,她又如何能夠受得了。不由自主的,便擡出了當家長輩的身份來。

如果是在以前,雲氏定會被白氏身上那股子當家主母的氣勢給震懾。然而,此刻心裏卻最是明白不過的,知道不管她們二房一脈如何伏低做小,都不能換來白氏的一個好臉,既如此,何不趁機狠狠的踩上兩腳,來洩自己多年積郁在胸中的郁氣?

這種不地道的想法一旦襲上心頭,就很難在壓制下去。雲氏如此想著,面色也就顯了出來,哼聲道:“二娘息怒,兒媳也不過是替死去的大嫂感到不甘而已,大嫂用命才為心兒換來一世安平,最後沒得便宜三弟一家,哪有這樣的道理?再說了,我們二房跟三房一樣,都是定伯候府的一份子,倘若我們也跟三弟一家那般,覬覦著心兒的產業,心兒豈不是要被人生吃活吞了,也不夠分?”

一番話,差點沒將白氏氣暈過去,特別是那一聲二娘!想當年,在那柳如心還未大鬧她花甲大壽的宴席時,哪個不是把她當做定伯候府的正室夫人看待?如今,一個庶出子媳也敢爬到她的頭上,給她沒臉,簡直不可饒恕。

這一次,白氏是真的怒了,失聲斥道:“放肆!雲氏,你一個內宅夫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卻在這裏挑撥是非,無憑無據就給老三亂扣罪名,擾的家無寧日,可知你已經犯了七出之條!”

雲氏面上一慌,頓時覺得渾身血色盡失!看向白氏那囂張的嘴臉,囁囁嚅嚅的還想再說什麽,然而,終是被那句七出之條給滲住。要知道,大周如今的民風雖然開放,然而,對於女子的行為要求還是極其苛刻的。女子一旦被夫家休棄,便也就意味著德行有虧,日後莫要說出門,就連回到娘家也是擡不起頭做人的!所以,一般女子,不管夫家怎麽壓榨,只會忍氣吞聲,不敢反抗。這樣,至少還會有條活路;否則,一旦被夫家休棄,那麽,在承受不住輿論的壓力後,也只有自行裁決了!

白氏見雲氏被她震懾住,不由輕蔑的一笑。這一幕,剛好被柳沅驀看在眼裏,心底不由被深深的觸動了下,有心想要為雲氏辯駁兩句,然而,他身為男子,卻不好當眾跟個女人計較。更何況,白氏還頂著一個長輩的名分在那裏。除非是他想要自毀前程,否則,單單忤逆長輩一條,就夠他喝上一壺的了。但是,就這麽看著白氏猖狂,到底心有不甘,於是,想要把老三拉下馬的心意也更加決絕。

柳沅驀心中有著顧慮,然而,柳如煙卻管不了那麽多了。明知道忤逆長輩會有損她的閨譽,然而,她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受辱而無動於衷。只見她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有禮的向白氏行了一禮,這才說道:“煙兒心中有一事不明,還請太夫人不吝賜教!”

“煙兒,不許多嘴!這裏都是長輩,哪裏容得下你這個後輩在這裏多嘴!”柳沅驀唬著臉說道。話雖如此,然而話中卻沒有半點苛責之意。

“你讓她說!我倒要聽聽,這雲氏平日是怎麽教導女兒的!”白氏冷哼道。同時,還別有深意的看了雲氏一眼。

柳如煙看向雲氏臉上更加慘白的面色,不由咬了咬唇,終是鼓足勇氣說道:“話既說到這裏,煙兒便想問太夫人一句,倘若母親沒有調教好煙兒,是不是也在七出之列?”

柳如心看向柳如煙,不知她為何會問出此話來。不由低頭沈思起來。那邊卻聽白氏毫不猶豫的回道:“那是自然!”

雲氏一聽,仿如被人當頭一棒,身子顫崴崴的晃悠了兩下,這才站穩。而原本就慘白的面色全然陷入一片死灰。柳沅驀看進眼裏,不由深深的嘆了一氣,這雲氏,平日裏倒也通透,怎麽到了此刻卻犯了糊塗。

那邊,柳如心的腦中忽的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她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柳如煙,像是為了證實她心中的猜測一般,只聽柳如煙說道:“既如此,煙兒想問太夫人一句,倘若一會兒總管大人查出三叔貪墨了大姐姐立世的銀子,是不是也是因為太夫人沒有教導好的原因?那麽,按照太夫人所說,您自己豈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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