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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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下了七出之條?既如此,又何必咄咄相逼,要至母親於死地呢?”

聽了柳如煙的答案,柳如心看向她的眼神越顯深幽起來。她早就知道這個三妹妹聰慧過人,如今,果然如她所想。竟早早給白氏設下一套,讓她自己去鉆,真真是高明!倘若她不是有著重活一世的經歷,也不會料到柳如煙的這一招,看來,她這個三妹妹當真在蕙心蘭質不過的一個妙人!

“放肆!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也敢拿來跟本夫人相提並論?”白氏一時氣血上湧,不管不顧的斥責起來。在白氏的心裏,二房的柳沅驀不過是個婢生子,她從未將這些人看進眼裏過,如今,卻一個個的在她面前蹦跶起來,你說她能不氣嗎?可是,等發洩完心中的怒氣之後,這才發現宮中的內務總管以及太後身邊的管事姑姑也都在場,一時後悔不疊,不由自主的,便將恨意全部歸結在二房一脈,那滿是陰霾的目光更是透著股兇殘,狠狠的向柳如煙的方向瞪去。

然而,柳如煙似乎也跟白氏扛上了般,在她話音一落,便緊接著回道:“太夫人真是會說笑,您所謂的身份,在煙兒眼裏完全是個不尷不尬、不倫不類的存在,煙兒實在不知您還有何身份可言,若說您是祖父的平妻,然而,在祖母面前,您依然要執妾禮的,要擺那長輩的譜兒,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再說您那三品淑人的封號,雖是皇上親賜,然而,母親也夫榮妻貴,有著四品恭人的浩命在身,又豈是你能夠輕易折辱的?”

“煙兒!”

“煙兒!”這一下,不說雲氏心驚,就連柳沅驀也不能像方才那般縱容著柳如煙了,她那一番話,看似氣不過自家母親被人欺壓,然而,卻句句打在了白氏的臉上。現在,他們二房勢單力薄,又怎是白氏這個在定伯候府呼風喚雨了數十年的掌權人的對手!若真鬧將起來,吃虧的終究是他們二房!

“呵呵……,好!好!好!”白氏怒極反笑,一連道了三個好字,看向雲氏的目光透著抹讓人脊柱發涼的森冷,只聽她又道:“你雲氏果然為我定伯候府養了一個好女兒,牙尖嘴利,不成體統!忤逆長輩,投機取巧!真真是大言不慚!”

白氏每幫柳如煙安上一條罪名,雲氏的面目便要白上一分,先前她雖然忌憚於休棄一事,然而更多的卻是擔憂今後女兒的前程,然而,白氏如今這一番話,分明就是要毀了她女兒今後的前程啊!雲氏心裏暗恨白氏的狠毒,然而,心裏終究是多了顧忌,不敢為所欲為!

就在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死寂的時候,忽聞的一道清冷的嗓音插(禁詞)入進來。

“姨太夫人此話未免嚴重了些,三妹妹畢竟還年幼,分不清輕重,為了母親,一時沖動說出什麽不忌口的話語,也是情有所原。姨太夫人大人大量,又何必跟個小輩計較!”柳如心莞爾一笑,一開口便將柳如煙方才的舉動歸作是小孩子不懂事的無心之語,而白氏身為長輩,若是當真,就未免顯得有些不自重、小家子氣了。

輕飄飄的便將白氏惡意安插在柳如煙身上的惡名化解掉,不期然的,換來二房雲氏感激的一瞥。柳如心同樣回以一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

她這一舉,有心賣二房一個好是一回事,同時,也是因為她看不慣白氏那尖酸刻薄的樣子。她太明白閨譽對於女孩子家有多重要了,白氏已經毀了她兩世的清譽,如今,又想毀掉二房嫡女的名聲,她又怎會讓她得逞!眼見白氏唇角微動,還要再說什麽,柳如心卻不在給她這個機會,接著道:“姨太夫人別忘了,有句話叫做同氣連枝,三妹妹的閨譽壞了,之於四妹妹又有何好處?”話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老四指的便是柳如畫。自從二房一脈從韶州趕回京都之後,便由候府的二小姐,降到四小姐了。

“一個二個的,都在這裏嚷嚷什麽?要是在這般吵嚷下去,都給我滾出定伯候府!咳、咳咳……,”老定伯侯眼見眾人越吵越不像話,不由出聲阻止道。然而,一開口,話語難免說的有些急了,不由惹得一陣陣咳嗽。連連咳了好一會兒,這才擡頭向何公公說道:“對不住了,都是一些家醜,讓你們見笑了!咳、咳咳……,繼,繼續吧,等對完賬後,老夫定親自為爾等備下酒宴謝之。”

他方才不吭聲,也是不想讓三房一家獨大的意思,這才任由幾個小輩頂撞白氏,然而,眼見著越鬧越不像話,這才不得不在柳如心跟二房賣了個好後出場,將場面強制鎮壓下來。

柳如心看著老定伯侯咳嗽的幾乎喘不過氣兒來的模樣,心頭似被尖細的鋼針碾過似得,疼痛難忍,卻也莫可奈何。深嘆一口氣,終是什麽也未說出口,只一心想著,待她搬去郡主府後,定為老定伯侯開辟出一個院落來,也好讓他在她的郡主府療養一段時間。

到時,她在用以靈泉以及空間裏的水果為他聊以輔助,想來對他的身體也會起到一定的作用的吧。就像她的身體一樣,如今天寒,然而,像上一世落水後落下的寒癥卻至今仍未覆發,是不是也代表著,空間裏的靈泉其實也有著養身的療效?

想起祖父前世的命運,也不知她是否能夠改變。前世的時候,祖父是在年後開春的時候突然無疾而終的。而現在,離年後開春不過短短數月而已。如今,又因為她的原因,定伯候府明爭暗鬥的矛盾,全部被激化到臺面上來,也不知祖父的身子能否吃得消否。想到這裏,柳如心心底難免感到愧疚!同時,想要彌補祖父的心思也愈發強烈起來。

不過瞬間,柳如心便想了這麽許多,直到那邊何公公開口回話,這才讓她斂了思緒。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們也能理解的,是老定伯侯見外了!不過,老定伯侯既然說到對賬,那麽,咱家也就不得不舊話重提了,還請世子爺趕緊將望亭湖的賬目拿出來與咱家對賬才是,這天際已經撒黑了,皇上和太後還在宮裏等著吾等回去覆命呢!還望世子爺莫要為難奴才們才是!”何公公沈聲說道。同時,也放低了姿態。

然而,何公公越是這樣,柳沅泊便越覺得棘手。賠笑道:“何總管見諒,本世子確實不是有意要為難於你,而是那望亭湖當真從未被開發過。至於何總管手中的賬冊,我也覺得疑惑呢!想來定是定伯候府的政敵用來挑唆我定伯候府安寧的詭計,還望總管大人明察,莫要被那下三濫的把戲給蒙蔽了才是。”

柳沅泊繼續裝傻充楞!如今,已經不是他是否願意交出賬冊那麽簡單了,經過方才一番的激化,事態的嚴重性也跟著升級,如今,只要他相差踏錯半步,事情便會發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世子爺放心,咱家雖然上了年紀,但還不至於糊塗到失了理智的地步。”何公公暗含譏諷的說道。見柳沅泊依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決定扔下一個重磅才行,逐開口道:“世子爺這般作為,莫不是非要咱家傳來證人與您對峙不成!若真到了那時,您可有想過會產生怎樣的後果?要知道,郡主的產業可是由皇家賞賜下來的,此事一旦鬧將開來,最終的結果,也只能交由宗人府處理了。屆時,個中厲害,恐怕不用咱家道曉世子爺知道吧?”

柳沅泊一聽何公公提及宗人府,頓時一張臉色變得鐵青難堪起來。然而,何公公即被皇上委以重任,派了下來,也代表著天家的顏面,並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世子爺能夠輕易得罪的起的,想到這裏,盡管心裏氣的要死,卻也只能隱忍不發。

眼角的餘光不由撇到一旁面色同樣難堪的韋氏,不由怒道:“你這賤人,何總管口中所說可是屬實?你老實交代,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本世子的?還不速速從實招來!”同時,不忘擡起腳來,迎面便朝韋氏狠狠的踹去……

098 驅逐(五)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4 本章字數:6503

韋氏著實沒有料到柳沅泊會對她動手,一時不察,竟讓柳沅泊踢了個正著。直到大腿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這才反應過來。

屋子裏的人似乎都未料到平日裏溫文儒雅的柳沅泊竟會動手打人。

雲氏的眼裏還帶著抹沒來得及散去的驚恐,向柳沅泊看去時,眼神裏多了一抹鄙夷,感覺柳沅泊不像個男人,沒有擔當!遇事只會躲在女人背後。同時又有些同情韋氏,為了這個男人,操持了大半生,將女人最美好的年華全部獻給了這個男人,最後卻換來這樣的一個結局。也不知怎的,雲氏心裏忽的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不由自主的,便將眼神投向了一旁的柳沅驀,而柳沅驀似乎心有所感似得,剛好回頭迎上雲氏的目光。

雲氏心中一慌,沒料到竟與自家丈夫的眼神撞了個正著,連忙低頭避開,卻仍舊被柳沅驀捕捉到她那眼底還未來得及掩飾掉的傷感。柳沅驀心中不解,便不自禁的蹙起眉頭。

不說雲氏,就連柳如心心裏也是極不屑柳沅泊的行為的。只恨自己前世怎就沒有發現,她這三叔不僅是個巨貪的,且還是一個沒擔當的偽男人!

一時間,屋子裏的人神情各異,但有一點卻是相同,就是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震懾了。

“母親!”待柳如畫反應過來後,連忙撲了上去,將自家母親護在身後,然後轉過身來,一雙眼睛滿是憤恨的怒視著柳沅泊,道:“父親也忒狠心!母親這麽些年為了這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父親卻只憑一個外人的誣陷,便就懷疑母親弄虛作假嗎?還有你!”柳如畫話鋒一轉,食指指向柳如心,話語不無陰狠的說道:“柳如心!母親這些年一直憐你無父無母,便對你多方照料,更疼寵有加,甚至趕超了我這個親生女兒。如今,為你打理產業,幫你賺了個盆滿缽滿,結果,換不來你一個謝字也就算了,竟還聯合外人,反咬母親一口!我真想剖開的你胸膛看看,你的心是用什麽做的,竟這般的鐵石心腸。這些年,母親就算養頭狼也該養熟了!而你!竟連一頭畜生都不如!”

柳如心慢條斯理的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涼茶抿了一口,到嘴的涼意又冰又澀,卻能讓她更加清醒一些,眉頭不自主的蹙起,待放下杯盞以後,這才說道:“四妹妹謬讚了!本郡實不敢當!至於有沒有誣蔑三嬸嬸,只待三嬸嬸交出原本的賬冊,答案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這些年三嬸嬸對本郡雖好,但是,本郡對三嬸嬸又何嘗不是掏心挖肺?皇宮裏送下來的賞賜,多半不都是歸了三房所有嗎?若不然,四妹妹以為你身上的那身萬金難求一寸的雲錦做成的衣裳,又是從何而來?

對了,還有你頭上的那支天寶閣每月只出一款的鳳凰嵌紅寶的金釵,那也是太後派人賞賜給本郡的哦;就連你耳朵上墜著的那副搖曳生光的南海東珠耳墜,哪一樣不是出自本郡之手?卻沒想到,本郡一片赤誠之心待之,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三嬸嬸的欺瞞,你要我情何以堪!?倘若三嬸嬸是因為遇到難處,當真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三嬸嬸也大可不必如此,你只要開口跟本郡說上一聲,本郡又豈會袖手旁觀?”柳如心言辭懇切的說道。

對於韋氏的舉動,柳如心似乎很心痛!那情深意動的模樣,無不渲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柳如畫聽了柳如心的一番辯駁,面色脹紅,身子氣的發抖,食指指著柳如心楞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為,柳如心說的也是事實,三房確實從她那裏弄來了不少賞賜。就在眾人以為柳如心還會在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柳如心深深一嘆,神情阻喪,語氣低迷的道:

“算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本郡也不打算深究!只是,心兒還是想要勸慰三嬸嬸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三嬸嬸倘若真如何總管所說那般,還是趁早交出賬冊吧!否則,真要鬧到對薄公堂的那一步,三嬸嬸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您膝下的幾個孩子想想!不說別的,單四妹妹年後也將到了說親的年紀了,三嬸嬸心裏,當真沒有一點顧慮嗎?”

韋氏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柳如心,這當真還是當年那個任她隨意哄騙的小女孩嗎?還是說,當年柳如心那怯懦的性子只是用來迷惑眾人視線的一種手段?她看似既無奈又貼心勸慰,卻恰好將自己心底深處的顧忌完全暴露在人前。同時,還不會讓人覺得她太過無情。這得是多深的心計才能謀算的到的?

不過一瞬間,韋氏便想了這麽許多,看向柳如心的目光有些恍惚,隱有片刻功夫後,忽然哈哈的笑了起來,指著柳如心道:“你這野種,果然是那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六歲那年喪母喪父,是我一心厚待與你,又幫你打理產業多年,不過是收你點費用,這對你來說又算的了什麽?你有何必這般咄咄相逼?”

柳如心似被她狀若瘋癲的模樣給嚇到似得,眼底染上氤氳,不無委屈的看向韋氏,有心想要辯駁,然而,唇角蠕動了兩下後,終是什麽也未說出口,只躲在一旁嗚咽的低泣起來。

柳沅泊見韋氏如此,不僅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擔憂,反而還輕籲一口氣來。在場的人,哪個不是活成人精一樣的存在,自然知道韋氏心底有著怎樣的打算。不過,他們畢竟只是一個旁觀者,就算心底有甚想法也不能直接表達出來,最多也就是落井下石,奚落三房一番罷了。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柳如心這個當事人的身上。

然而,柳如心此刻正委委屈屈,哭的淚人一樣,剛好將眾人那隱含期待的眼神盡數擋了回去。因為她心裏明白,此刻根本就不需她辯駁什麽,何公公跟空凡就會幫她搞定,到時,不僅能夠追回巨款,還不用被人扣上苛待長輩的罪名。何樂而不為!

那邊白氏見韋氏將罪名扛了下來,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來。老定伯侯那句不只老三一個兒子的話語讓她至今仍舊記憶猶新。更何況,那小野種在老定伯侯的心裏又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倘若老三當真被扯進這件事中,雖不至於跟世子之位失之交臂,然而卻也要落得個聲名狼藉的下場。韋氏認下這些過錯可就不一樣了,至少保住的老三的名聲,雖然最後依舊會落得個治家不嚴的名聲,然而,跟苛待嫡長子遺孤,貪墨侄女兒的財產的名聲想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那邊,雲氏走到柳如心的身旁,輕輕在她的後背上來回撫摸著,幫她順氣,深嘆一口氣,這才道:“三嫂也是,心兒自幼無父無母,咱們這些叔嬸可不就是她今後的依靠嗎?你怎麽能這樣?先前我就說三弟妹怎麽那麽殷勤呢,原來是另有所圖!”

好不容易能夠抓到韋氏的錯處,雲氏又怎會心軟!想當年,雲氏以及下面的幾個孩子被那白氏折騰的時候,韋氏在一旁可是沒少添油加醋,還有她所出的幾個孩子,簡直就把二房的孩子當做是奴隸一樣的對待。直到隨著丈夫外放之後,這種日子才算解脫。如今,她沒有狠狠的踩上韋氏兩腳,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聽見雲氏的話語,柳如心唇角浮起一抹笑意,很快又被她掩飾過去,只聽她斷斷續續的哽咽著為韋氏辯解道:“二嬸嬸快別這樣說三嬸嬸,三嬸嬸她並不是那樣的人,心兒想著,三嬸嬸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這般。二嬸嬸也莫在責怪三嬸嬸了!”

柳如心雖然如此說著,然而,那無力的辯解,不說別人,就連她自己都騙不過去。那沒底氣的樣子,看在別人眼裏,更像是被那韋氏長年欺壓慣了,卻又不敢反抗的模樣一樣,更加惹人心疼。

“傻孩子,也是你心地善良,被人利用還要替她說好話。可正因為這樣,別人才會覺得你好欺!這些年,不說別的,單你被三房騙去的那些首飾、布帛,那都是價值千金也不只的,韋氏竟然這般沒良心,還要貪墨你一個孤女的財產,其心可誅啊!”雲氏滿是酸意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財帛動人心!這句話一點也不假。先前,雲氏還能忍住心底的那份**,然而在看見柳沅泊還給柳如心的那筆巨款之後,不心動的才是傻子。還有柳如畫身上萬金難求一寸的雲錦做成的衣衫,身上所戴的珠寶,哪一樣放在市面上不是有價無市的精品?卻都是出自柳如心之手,她又怎能繼續平靜的下去!

還不等雲氏再說什麽,老定伯侯不小心掃見何公公面上一閃而逝的不耐,知道他的急著趕回宮中覆命,咳嗽兩聲,逐開口說道:“韋氏,府裏平日待你不薄,沒想到你卻做出如此混賬之事。還不速速拿出賬務,跟何總管交接。倘若你在這般寧頑不靈的話,休怪老夫不客氣!咳,咳咳!”一開口,又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柳如心心底不由為老定伯侯擔憂起來,難道,祖父的身子真的已經虧損到如此地步了嗎?竟連說句話都要喘息半天!前世的時候,祖父的身子並不像此刻這般不堪啊!還是說,因為她的重生,冥冥之中已經改變了許多事情?這其中,甚至還包括祖父身體的康健問題?柳如心心裏愧疚的想著。

“哼!你這老不死的,休要拿那種口氣跟我說話!這麽些年,自我嫁進你們定伯候府就奴隸一樣,忙的腳不沾地,然而卻換不來大家的一個正視。而大嫂,卻什麽也不用做,只需坐享其成,最後卻能換來從上到下的尊重,這其中,還不都是因為你這老不死的太過偏心。最後大哥大嫂去世,我心裏憐憫那個野種,只想著你能看在我為了候府鞠躬盡瘁的份上,能夠多多厚待我膝下的幾個孩子,然而,你的眼裏除了那個小野種外,可還看得見其他?如今,我不過是收了一些辛苦費而已,你這老不死的就心疼了?我告訴你,這還不夠!遠遠不夠!”說到最後,韋氏變得口不擇言起來。那模樣,仿若入了魔障,狀若癲狂。

此刻,韋氏的心裏也有著她的計較。如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已經不能輕易善了的了,只能趁機激怒老定伯侯,將他所有的怒氣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後,才能減少一些丈夫的責罰,只有這樣,她膝下的幾個孩子才能得到保全。然而,理想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老定伯侯被她一番激烈的言辭氣的連連咳嗽,都說家醜不外揚,然而,這韋氏卻居心不良,死不悔改!那麽,也就怪不得他了,老定伯侯心裏如此想著。

在他好不容易平息了心底的怒氣之後,神情頗為疲憊的沖著柳沅泊說道:“韋氏,你既然這般不受調教,那麽,也別怪我定伯候府就此容不下你這等惡婦了!”聽到此處,韋氏身子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眼嫉恨的看向柳如心,恨不能在她身上剜下兩個洞來一般。老定伯侯卻是不在管她,只定定的看向柳沅泊,道:“你呢,老三,是準備大義滅親,交出賬冊與銀票,還是打算將這件事交由衙門處理?”

“父親,我……,”柳沅泊本還想狡辯兩句說並不知道韋氏的作為的,可是,在迎上老定伯侯那決絕的目光後,不自禁的生了怯意。逐改口道:“我讓人去尋尋看吧!”

老定伯侯磕上眼眸,算是默認了柳沅泊的行為。

何公公和空凡管事一直都靜靜的觀看著定伯候府的這一出精彩的好戲。他們雖然知道一些勳貴府中難免會又一些齷齪的事情發生,然而,卻從未親眼目睹過。如今,倘若不是因為身負皇命在身,他們還真就要耐下性子繼續看下去了。

那邊,隱約過有半柱香左右的功夫,柳沅泊的長子柳汝濬這才從韋氏住著的那個院子裏搜出一本厚厚的賬冊,以及一個小匣子出來。然後交到柳沅泊的手中,柳沅泊看了一下後,正是那本望亭湖的賬冊,滿是心疼、不舍的將賬冊交到何公公的手中。

何公公笑道:“這就對了嘛,早交出來,也就不用生出這麽多事了,何必呢!”

柳沅泊狠狠的攥緊拳頭,極力的克制住心底的膨脹的怒氣,這才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來。

何公公接過賬冊,認真的對起帳來,那邊,空凡打開木匣子,同樣是一沓厚厚的銀票,在那燈火通明的油光照耀下,認真的檢驗著。待何公公翻完賬冊,空凡也點完銀票的面額。

何公公從空凡手中接過銀票,道:“郡主,這裏是一共是一百八十萬兩銀票,請郡主收好!另外,郡主可以畫押交接了!”

看似輕飄的一句話,頓時在這本就寂靜的大廳內,又扔下了一道驚雷。瞬間響起一片倒抽氣的聲音。就連柳如心,一顆心也不停的跳躍著、翻騰著。

水產在大周一直都是一個很精貴的物件,卻沒料到,這望亭湖出產的水產,竟能比得上其他所有產業的產值要高出這麽許多來!柳如心不動聲色的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控制著內心的激動,伸手接過何公公手中的銀票,努力控制著激動的嗓音,道:“多謝何總管!”

“都是咱家應該做的!事情既然辦完,那麽,咱家跟空凡管事也該回宮覆命去了!”何總管說完,對著柳如心恭敬的行了一禮,便轉身向外行去。空凡也隨著他的動作,向柳如心和老定伯侯等人告了聲罪之後,便跟著一並離開。

柳如心連忙起身相送,道:“今日之事真是有勞何總管和空凡姑姑了,待改日有機會的話,丹陽必定厚謝之!”一出門口,柳如心便趁人不備的時候,將事先準備好了的荷包,將何公公和空凡一人塞了一個!

那何公公將荷包在袖子下面略抹了抹,滿意的笑了起來,好心的提醒道:“行了,天色也晚了,郡主也別相送了!不過,臨走前,咱家還是要多叮囑郡主一句。如今,巨款已經討回,郡主行事切要小心才是!萬不可因為一時大意而遭遇竊賊光顧!話雖難聽,卻也出自一片好意,郡主好自為之!”言畢,便同空凡一起登上那頂來時乘坐的馬車,一揮鞭,抽打在馬兒的屁股上,隨著馬兒的帶動,馬車也馳聘起來,揚長而去。

眾人目送何公公離開以後,再緩議事廳,只聽老定伯侯對著門口喊道:“來人,將韋氏徹底逐出我定伯候府,另外,通知所有柳氏族人,擇日開祀堂,就此將韋氏劃出我柳氏一族的族譜!噗!”

老定伯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待把話說完以後,‘噗’的吐出一口黑血出來。便就此昏迷過去,整個定伯候府再次陷入一團混亂……

099 真相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5 本章字數:3976

秋風瑟瑟,帶著股刺骨的寒意。白日裏金碧輝煌的宮殿,此刻被一片朦朧的暈黃給籠罩著。此刻,慈寧宮內,卻是燈火通明,時不時的還伴有一陣唏噓的聲音來。

“我竟不知,皇兒的手下竟有如此能說會道的人兒,這出去一趟回來,倒是長了不少見識!”太後掩唇笑道。

那內務總管何公公正操著太監特有的尖細嗓音,在那裏繪聲繪色的演講著今日在定伯候府裏的所見所聞。忽聽有人質疑,疊聲道:“哎喲餵,尊貴的太後娘娘喲,您可別不信,奴才方才的話若是有半句虛言,就,就讓奴才不得好死,死無全屍!”何公公搜刮著腦腸子的發著最惡毒的誓言,那滑稽的模樣,瞬間便惹來一陣愉悅是笑聲。

厷詔帝同樣滿是笑意的作勢踢了何公公一腳,道:“行了,行了,你也別賣關子了,你本就是那不全之人,又何來的全屍而言!就知道在這裏賣乖。快說吧,後面怎麽了,難得太後跟朕有了點好奇的心思,可千萬別叫你給攪了才是!”

何公公也不生氣,身子也隨著厷詔帝的動作而在地上滾了一圈,等跪坐穩身子後,這才說道:“您是不知道啊,定伯候府今日那叫一個熱鬧啊,奴才從來不知,這定伯候府有著百年勳貴之家的傳承,竟也會有如此齷齪的事情發生!唉!要說這些,奴就不得不提一提的,奴覺得,丹陽郡主也委實可憐,在這樣一個群狼環伺的環境下,也不知道被人欺了多少去,不過,也幸好又太後娘娘,和皇上的真龍天子之氣罩著,否則,奴真覺著她會小命堪憂!”

“哦?到底是什麽事情,竟讓我們一向行事果決,雷厲風行,向來不懂拖泥帶水是為何的何總管也這般悲天憫人了?”厷詔帝端坐在上房,滿臉笑意的說道。

然而,聽的人心底卻是一顫,知道自己這般作為是犯了厷詔帝的多疑的禁忌。逐再也不敢耍乖賣巧,只可憐兮兮的看向太後道:“太後,您看那,皇上又在拿奴才開心了!奴婢雖是六根不全的人,但好歹也還分得清是非輕重,不過是看見丹陽郡主可憐罷了!哪就成了悲天憫人了?

您是不知,那定伯侯世子以為自己有多聰明,每個賬面都很幹凈,甚至,還不惜下了血本,自掏三十萬兩白銀,有添有減分化在個個賬面上,您別說,這一招倒是還真就靈驗,奴才跟空凡掌事,差一點就要被他蒙蔽過去!以為他竟是個連賬務都理不清的笨蛋。不過,事情反常必有妖!他卻不知,他的有意賣弄,本就是一件讓人特別起疑的事情。也正因為這樣,使得奴才抓住了他的狐貍尾巴!”何總管得意非凡的笑道。

“哦?快說說,你是怎麽抓著他的錯處的?我可是很認真的看了啊,那望亭湖的賬目可是一點可疑之處也沒有的啊!”空凡見那何總管一個勁兒的賣弄,怕他一人冷場,逐開口相助。同時,也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因為,何總管手中所謂的賬冊,根本就是一本不存在的假賬!不過,這也是她事後才得知的。

“嘿嘿……其實吧,奴才也不過是長年跟在皇上身邊,活學活用了一下而已!”何總管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咧嘴笑道。這個動作倘若讓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兒做出來的話,還有一定的美觀,然而,讓何總管這個即將五十的人做出來,未免就有些滑稽了。頓時引來了太後已經皇上的頻頻笑意。

何總管講故事就跟那小館裏說書的一樣,嗓音抑揚頓挫,張弛有度,故事也是跌宕起伏,很快就把在座的眾人全部吸引了過去,就連長年伺候在太後身邊,又是最為嚴肅的空銘掌事,都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過來,這不,他話音不過一頓,立馬便有回聲。只聽空銘不無好奇的問道:“哦?怎麽個活學活用法?”

何總管笑的更加的不好意思起來,嘿嘿的道:“不是有句老話叫做‘兵不厭詐’嗎?這還是奴才一次出宮采買,為皇上辦差的時候,跟那市井的一刁民學的,不過是出言相詐,那定伯侯世子竟然也就信了!”何總管利用眼角的餘光窺視了下太後以及厷詔帝的臉色,見他們並無不虞之色,逐這才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繼續賣弄道:“其實吧,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奴才,倘若不是那定伯侯世子心中有鬼,又怎會被奴才這等子閹人欺詐到?說到底還是他自己心虛罷了!這才讓奴才窺得一角破綻,逮到他的錯處。否則,望亭湖那一百八十多萬兩的白銀,還真就叫他給沒了!”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呢,那定伯侯世子怎就那般大方,賬面上多出三十萬兩白銀卻不自知,原來是等在這裏。那三十萬兩不過是用來迷惑咱倆的煙霧彈罷了!還真真是狡猾!”空凡恨道。要知道,她身為太後身邊的掌事,差一點就被那點小伎倆給蒙混過去了。也不知太後知道後,會不會就此厭棄了她。想到這裏,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的向太後臉上窺去。

太後恍若未覺,只一臉興趣盎然的模樣,聽著何總管的陳述。空凡見此,這才將一顆提著的心暗暗的放了下來。同時,也暗恨那柳沅泊不識好歹,自己竟差點就著了他的道兒。

“對了,你所說的證人又是何事?莫非,你在出宮采買的時候,真就讓你遇上了望亭湖的下人?還是說,這個證人也不過是你隨意杜撰出來的?”太後出聲問道。

“呵呵,哪就真有什麽證人了,奴才只是想著,哪家農莊還能不出一兩個做錯事後被趕出去的下人。那望亭湖在定伯侯世子的手中經營了七八年之久,他肯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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