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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沒少被禦史臺的人彈劾。

先前是她傻,凡事不知多想。可是,如今嘛,她倒是也猜懂了幾分厷詔帝的心思。他若是真心護著她柳如心,就不會這般大張旗鼓的賞賜於她,一度的將她推到風口浪尖之上。他這麽做,無非是想讓眾人看見他厚待恩人的遺孤。屆時,一幕幕被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便是有天大的恩情,便也能夠還清了。以後倘若在對她做些什麽不合理的舉動,也不至於寒了人心。再有就是,也間接的向西珊國的使者們傳達一個消息,對於拔拓雨薇的血脈,他會善待。避免兩國再起爭端。目前,柳如心也只能想到這麽多,至於其它……,柳如心將念頭收了回來,一個皇帝,天生的王者,又怎會在意一個早已化作灰塵的死人!?

不過瞬間,柳如心便想了許多,回頭看向門前喧嘩的眾人,她雙手做著往下壓了壓了手勢,眾人瞬間便讀懂了她的意思,聲音逐漸小了下來,直到最後,原本喧嚷的人群,或作一片寂靜。柳如心清了清嗓子,這才道:“多謝各位今日能來為丹陽捧場!”說著,便對著眾人一躬身,行了一禮。

底下的那些人本都是一些普通的百姓,以及商戶等人,見柳如心這架勢,無不感到受寵若驚。那可是整個大周唯一的一個外姓郡主,對於他們而言,一直是讓他們仰視的人兒。更何況,厷詔帝對於她的寵愛,僅次於護國長公主的存在,竟屈尊降貴的對他們這些沒有品級的平民行禮,那得是多大的虛榮啊!

人群再一次因這一舉動沸騰了起來,同時,丹陽郡主平易近人的名聲,也就此傳開。當然,這只是後話不提。

柳如心看著底下喧嚷的人群,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逐再一次擺手,示意眾人噤聲,然後,繼續道:“本郡決定,凡是開張這前三日,在場的所有人,一旦進本店購買米糧,限前五斤內,做半價處理!”柳如心的嗓音婉轉、悠揚。仿若珠玉落盤一樣,叮咚作響,擲地有聲!一雙露在面紗外面的幽藍眸子,此刻也帶著股熠熠生輝的晶亮。

“郡主真是好大的手筆,也不怕人數太多,搬空了你的倉庫!”一道略帶調侃的嗓音,突兀的響起。

柳如心擡眸,剛好對上蘇擎筠那雙溫潤儒雅的俊顏。眼底不自禁的染上寒意。這時,蘇紫繯也從蘇擎筠的馬車上走了下來,不由嗤道:“丹陽郡主有皇上禦賜的匾額作為鎮店之寶,難道還怕生意不好,倒閉關門不成?竟還搞起這麽一個噱頭,也不怕被人笑話,丟了皇室的顏面。”

蘇紫繯先前本還有些顧忌柳如心的身份,可至從在禦書房裏被厷詔帝寵幸了後,便自擡身份,有種高人一等的感覺。所以,便也不將柳如心這個厷詔帝記名義女的身份看在眼裏。

蘇擎筠面色不虞的瞪視了自家妹妹一眼。那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蘇紫繯不服氣的冷哼一聲,到底不敢在多說什麽。蘇擎筠這才回頭看向柳如心,道:“小妹生性耿直不懂事,還請郡主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見柳如心眼底一片清冷,逐不等她開口,覆又說道:“我蘇家初來京都,聽聞郡主的天下糧倉今日開業,特備下厚禮前來恭賀,還望郡主莫要嫌棄的好!”蘇擎筠大手一揮,一座約有一人高左右的足金打造的笑面財神爺被兩個小廝臺上前來,瞬間轟動全場,引起一片嘩然。

劉婉清站在柳如心的身後,看著那座金光閃閃的財神爺,一時間,羨慕嫉妒恨,各種情緒紛紛上湧,心裏五味雜陳,頗有些不是滋味兒。

她劉婉清冒著被殺頭的危險,將蘇紫繯帶進了皇宮,然後又為他蘇家出謀劃策,然而得到的不過兩處莊子,以及幾家鋪子;而柳如心什麽都不用做,卻能坐享其成。這便是世人常說的同人不同命?!劉婉清心中無比的失落!

看向柳如心那雙清冷而又神游的眼眸,劉婉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不服。不!她絕不信命!老天既然讓她來到這荒涼的異世,定然是有著他的道理,又豈能讓她這麽碌碌無為的平庸度日!?可是,也不知怎的,目光再次移到那座足金打造的財神時,心頭依然被刺痛了下。

柳如心看著那座笑意怏然的看著那座財神,一時間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眸光泛著一股晦澀的暗芒,讓人難以捉摸。

蘇擎筠頗為緊張的看著柳如心,生怕她開口拒絕。見她久久不語,一顆心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提到嗓子眼兒。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道:“草民只是略表一番心意,還請郡主莫要拒絕才好!”

柳如心漫不經心的掃視蘇擎筠一眼,幽幽的說道:“蘇公子,你可知你的行為,為本郡帶來了困擾?”

“郡主言重了!草民絕不敢有此意!”蘇擎筠惶恐的說道。

“哼!還說不敢!大庭廣眾之下,你公然行賄,莫不是本郡於你有仇不行?竟讓你不惜花費重金,拉本郡下水!”柳如心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然而,聽著蘇擎筠的耳裏,卻仿若一道驚雷。‘轟隆’一聲,在他耳邊炸開。

行賄的罪名他可擔不起!在大周,厷詔帝就是害怕官員貪汙受賄,所以,對朝中任職的官員多有優待。而他,來年即將下場考取功名,便能功成名就,從商戶之子一躍成為朝中官員,倘若這時若是傳出什麽不好的流言,那麽,他的仕途之路,怕是也就此走到頭兒了。

盡管心裏忐忑,不過,到底也是歷經商場沈浮的老手,權衡利弊不過一瞬間,便想出對策。雙手抱拳,對著柳如心作了一揖,似不知這風雲詭異的風波一般,故作雲淡風輕的說道:“看來是在下沒有表達清楚,這才讓郡主生了誤會,著實該打!在下這番作為純屬前來恭賀的賀禮,絕不敢有半分褻瀆我大周的律法之意。”蘇擎筠伏低做小的討饒。

柳如心也不過是隨口說說,她才不會那麽傻,假裝清高的說拒絕,蘇擎筠前世貪墨了她的嫁妝,如今只送給她一尊純金打造的財神又算的了什麽。如今人家一番伏低做小的求著她收下,她又何須跟自己過不去呢。這樣一想,心裏的膈應也就淡了兩分,逐被她拋到一邊,不在多想,看著蘇擎筠,別有深意的道:“既然蘇公子這麽有誠意,本郡若在拒絕,也顯得有些不近人情!既如此,本郡就收下了!秦管家,還不派人擡進去!你們可要好好的供著才行,若是有一絲一毫的損失,本郡唯你是問!”

秦鐘收到命令,連聲道不敢,然後便帶人將金財神給請了進去。蘇擎筠見柳如心收了他的禮物,這才松了口氣,然而,看著蘇紫繯的眼裏,卻更加恨極!同時,對於得到權勢的欲望也更加強烈起來!

劉婉清同樣妒恨不已!暗恨柳如心太過狡猾,明明眼饞人家那份厚禮,卻還故作清高的讓人求著她收下。這也是她第一次正式看待柳如心郡主的身份來。同時,在心裏暗暗發誓,這一世,一定要為自己謀個好姻緣,只為能夠做那人上人,從而也能有此尊榮。

柳如心這邊還未應付完蘇氏兄妹,那邊各家大臣的家眷,也都陸續前來賀喜。蘇擎筠見到柳如心那一呼百應的盛況,眼底閃過一抹幽芒,仿若叢林中的獵豹一樣,心底要得到她的欲望,也更加的強烈起來。

柳如心也感覺到了那股炙熱而又貪婪的目光,卻並未放在心上。這一世,只要她不願意,那蘇擎筠縱容有著通天的本事,也休要在利用與她。

柳如心知道這些人是看見厷詔帝對她的寵愛,才會有此一舉,借機討好於她。不過,她卻沒有拒絕,在與那些貴婦千金們寒暄了片刻後,便宣布在天香樓宴客,請眾人移步。

天香樓乃是京都最為高檔的一家酒樓。早在幾天前,便被柳如心派人預定了下來,煮米飯所用的大米全是空間裏拿出來的精品米,如今,名為宴客,何嘗又不是一種另類的宣傳!

090 搬遷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0 本章字數:5374

此時天客居的掌櫃幾乎笑歪了嘴巴,天下糧倉的開業,將天客居的生意徹底推向**。早在前幾日的時候,天下糧倉的掌櫃便來找他商談,包下整個天客居的位置。

二樓與三樓全是雅致的廂房,專門宴請那些名流貴婦與各家千金,一樓按照原計劃,撥出一塊空地用屏風隔開,宴請那些有身份的男賓。剩餘的場地,擺的是流水席,不拘富貴,半個時辰一撥,清場之後,又是一撥。所有的米糧全由天下糧倉自己提供,就算是浪費,天客居也不用負責絲毫,所以,不會有心疼一說。至於菜品……

天客居的菜品本就出名,又何來浪費一說。往日裏,能來這天客居消費的,不是巨富之家,便是高官厚祿之人,如今,難得有機會大開筵席,那些人又怎會不懂珍之重之這個道理。

此刻,柳如心幾乎忙的不可開交,深有分身乏術之感。她直流連於各府貴婦千金之間,與她們客套的寒暄著。她是真沒料到,經過厷詔帝的壽宴之後,名字也逐漸在這京都的權貴之中嶄露頭角。之前的她,只想著安居一偶,哪怕是重生,也從未想著出門應酬。卻沒料到,自己卻會以這樣的場合走進眾人的視線。

心底有些小緊張也是難免的,不過,好在那些人似乎對她的身份也頗有忌憚,更何況,柳如心性格豪爽,不做作,又待人真誠,很快便獲得不少人的好感。就算有那些個喜歡拈酸吃醋的,也被她不動聲色的擋了回去,同時又不傷及人家的面子,一時間,也算賓主盡歡。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糧倉開業,但是,柳如心在厷詔帝宴會上的表現,以及厷詔帝的態度,天下糧倉盡管只是一個普通在普通的糧食鋪子,然而,經這一番炒作,不過一夜,便聞名於整個京都的每個角落。同時,也得到了大家的重視。

“郡主,長公主派人送來賀禮,以示恭賀!”這時,魯嬤嬤走到柳如心的身旁,用周遭都能聽見的嗓音不大不小的回道。

“還不快請!”柳如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還不等她出迎,來人便被人領了進來。

“奴婢見過郡主,今日天下糧倉開業,長公主特令奴婢送來一盆珊瑚樹聊表心意,順便恭祝郡主,開業大吉!生意興隆!”來人是一個容長臉膚白的嬤嬤,看那周身的打扮,竟比一般人家的貴婦還要體面兩分,想來也是長公主身邊比較得臉的管事媽媽。

“長公主擡愛,丹陽感激不盡!嬤嬤既然來了,就一起用些飯食在回去吧?魯嬤嬤,還不速速備下碗筷!”語氣頗為誠懇。不管這嬤嬤是否會留下用餐,她禮數做到便好。

那嬤嬤也不推遲,和善的道:“那感情好,奴早就聽聞天客居的菜色在整個京都都是一絕,卻一直無緣得見。如今,就借郡主的面子,老奴也算開了眼界了!呵呵……”

“嬤嬤真會說笑,向您這樣的人物長年跟在長公主身邊伺候,什麽樣的世面沒有見過,又怎會稀罕這些!”柳如心掩唇笑道。柳如心這話恭維的成分較多,但依然聽的那嬤嬤眉開眼笑。又與她寒暄片刻,這才各自入席。

這一幕不過是個小插曲,然而,柳如心在眾人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幾分。

這些貴婦千金們也都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出來的時間也有些長了,剛剛用過午飯,便紛紛告辭。柳如心昨夜本就沒有睡好,在那些女眷們散去之後,又與秦管家特意交代了些,這才帶著魯嬤嬤等人班師回俯。

回到沁心園,柳如心將貼身伺候的人全部喝退之後,意念一轉,便進了空間,泡靈泉去了。

而劉婉清回到內宅後,躲在自己的內室裏,連連摔了好幾件瓷器也不見半分解氣的樣子。芍藥躲在門外不敢進去,只覺得自家小姐如今變得愈發暴躁了!她雖是劉婉清的一等大丫鬟,但也不想平白無故的給她充當炮灰。

劉婉清發洩了半天,也不見一人進來安慰她兩句,不由更加憤怒。

“芍藥!人呢?都死哪兒去了!”劉婉清對著門口嚷道。

芍藥眼見躲不過去了,這才囁囁嚅嚅的走了進來。道:“小姐叫奴婢!?”

“怎麽,連你也看不起本小姐了是吧?”劉婉清怒視著芍藥,先前她還覺得芍藥老實,穩妥。如今看來,只是膽小、怕事。倒不如杜鵑來的忠心。這樣一想,不由又念及杜鵑的好來,道:“怎麽,杜鵑還沒有消息嗎?還是說,你為了討好某些人,也開始學會糊弄本小姐了!”

芍藥心頭一顫,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的那點心思竟全數被劉婉清窺探了去。可是,心裏也明白,這件事打死也不能承認,逐搖了搖頭,帶著哭音道:“小姐冤枉,奴婢實在無法。咱們都只限於內宅,能夠打探的消息也都有限,底下那些人雖然領著銀子,但有沒有幫著辦事,咱們誰也不清楚。再說了,以杜娟姐姐對小姐的忠心,就算是被賣到天涯海角,也定會帶著家小一塊回到京城,投靠小姐。”

劉婉清掃了芍藥一眼,這個小丫頭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竟也變得能言善道起來了。只是,她說的那些話倒也在理,只是杜鵑真的會回來找自己嗎?劉婉清心裏有些不確定起來。其實,她也不是說非要杜鵑不可,只是……

不行,這杜鵑決不能讓她落入別人手中。劉婉清眼底閃過一道幽芒,芍藥被她那眼底的寒氣嚇得一跳,不知道自己又哪裏讓自家小姐看不順眼了!忐忑的望著劉婉清,約有片刻功夫,劉婉清這才收回思緒,看著芍藥的模樣,知道她膽小,肯定是被自己嚇著了。想著還要用她,眼神不由的柔了下來,緩聲道:“你盡量著人打探吧。咱們三個一塊從滄州來到京城,也是不易。如今,她又受我牽連,被發賣出去,然,我們之間的情分卻不能斷!”

“是!”芍藥應道。

劉婉清看她那樣子,有些不耐的揮了揮手,讓她退了下去,而自己,則回去數起她的全部家當來。想起柳如心今日的風光,眼底滿是陰霾。先前她本以為柳如心是重生的,然而,在試探了幾次之後,劉婉清又變得有些不確定起來。

也不知怎的。每當想到柳如心今天獨領風騷,獨占鰲頭的姿態,劉婉清便暗恨不已。以前,她總以為兩人同命相連,甚至還有些同情與那個小蹄子的境遇。現在看來,倒是她小看了人家的手段了。

先前,柳如心在眾人眼中不過是一孤女,就算擁有郡主的頭銜,不僅沒有贏得人們的尊重,反而因人們的嫉妒心理,屢屢輕視、甚至排斥與她。然而,柳如心卻不在乎這些,人家看似沖動、任性,卻如雨後春竹、春雨潤物一樣,早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的滲透人們的視線,然後一飛沖天,不僅顛覆了人們以往對她的印象,還達到一個讓人仰望的高度,從此,那些貴婦千金們巴結她還來不及,又怎敢再輕易辱她。

劉婉清看了看手中的銀票,一共有三萬多兩,再加上一些地契,日子倒也自在。更何況,候府裏有吃有喝,還有月例銀子可以領,她根本不缺什麽。手裏有了閑錢,心思難免活躍起來。京都的地理環境,她在出門的時候,也勘察過一遍,獨屬永寧街是個黃金地段。

想到這裏,劉婉清心思一轉,將東西收了起來,然後撩起幔帳,對著外面吩咐道:“來人!”

芍藥聽到聲音,小碎步走了進來。如今,劉婉清身邊就她一個大丫鬟,事情一多,難免會有些忙不過來。“小姐!”

劉婉清看了她一眼,見她小臉粉紅,這才說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日後事成,你家小姐必不會虧待與你!”劉婉清承諾道。

芍藥恭敬的行了一禮,“伺候小姐本是奴的本分,何來辛苦一說。不知小姐喚奴所謂何事。”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屑,小姐每次都會說事後重謝的話語,然而,直到現在,也沒見她兌現過承諾。

劉婉清可不知道芍藥此刻的心思,只兀自的吩咐道:“替我梳洗更衣吧,咱們許久沒有看過外祖母了,順便把南宮小姐賞下來的那根雪參找出來,然後帶上陪我一道去主院走一趟吧。”

“是!”芍藥恭敬的回道。

然而,卻在轉身吩咐小丫鬟擡水的那一剎那,嘴角又不自禁的向上撇了撇,眼底的不屑之意盡顯。只道自家小姐的心思越來越難懂了。不過一根雪參,便讓自家小姐寶貝成這樣。以前自家小姐跟大小姐還沒撕破臉的時候,大小姐送下來的東西,哪一件不比那根雪參的價值要高,自家小姐反而不屑一顧,覺得大小姐只是嘲諷她,憐憫她。可是,她卻看的明白,大小姐那是真心拿自家主子當做嫡親姐妹一樣相待的。在反觀南宮大小姐,隨手賞下一根雪參,那模樣,那姿態,就像打發叫花子一樣,卻讓自家小姐另眼相看,真真是讓人看不明白了。

都說看奴才的行為舉止,便能窺探一個主子的德行。這句話一點也不錯。芍藥剛被劉婉清買進來的時候,是個又單純又老實的小丫頭,如今,受劉婉清的影響,心思也潛默化的轉變,直到最後,面目全非。當然,這也只是後話不提。

微風徐徐,日影西斜。一天的時光飛快的流逝,柳如心在空間裏泡完靈泉後,只覺渾身舒泰,看著那一望無際的萬頃良田,柳如心只嘆惋惜。

這時,菲菲邁著小短腿奔了過來,見柳如心微微蹙起的眉頭,善解人意的道:“姐姐這是怎麽了?是在替這片良田惋惜嗎?”

菲菲靈力消耗過度,在瀑布下面的水流泡過一段時間後,體力很快便恢覆過來,身子不僅沒有任何不適,皮毛反而愈發紅艷妖嬈起來。

柳如心蹲下,將菲菲抱了起來,道:“是啊,這片良田若是放在外界,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然而,放在我的手中,卻只能這麽閑置著,不能讓它發揮到最大的作用,不免感到可惜。”

“不會呀,我就覺得這樣很好!不被外界所擾。姐姐若是願意,大可把這裏當成你的世外桃源一樣,慢慢的把那空曠的土地填充起來,種上各種各樣的花草,不僅怡情,也能讓空間裏的靈氣更加充足。”菲菲理所當然的說道。

柳如心眼睛一亮,是啊,她怎麽就沒有想到呢?枉她兩世為人,竟還不如一只狐貍看的通透。這個想法剛在她腦中初具模型,那邊毛毛便跑了過來,幸災樂禍的道:“女人,外面有人來找,小心讓人抓住你的狐貍尾巴哦!”

柳如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卻也知道毛毛也是一番好意,耳邊聽見外面的聲音由遠及近,柳如心顧不得其他,趕忙放下菲菲,意念一轉,便現身在內室一旁的耳東房內。還不等她及時走出去,外面的聲音已經傳進了內室。柳如心稍稍整理了下易容後,這才走了出去,剛好跟魯嬤嬤等人碰面。

“郡主,這是老侯爺身邊的管事嬤嬤,奉命過來求見郡主。”魯嬤嬤介紹道。

柳如心略一頷首。那嬤嬤也是個爽利的,見到柳如心後,先對她行了一禮,便簡單的說明來意,道:“奴封老侯爺之命,來告知郡主一聲,年前,只有半月後的那天是個黃道吉日,侯爺說:請郡主務必將一切打理妥當,然後遷往郡主府!”

091 丹陽郡主府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1 本章字數:13633

盡管柳如心心裏早已做好了搬出去的準備,依然被這消息震得七葷八素。祖父是她最最親近的親人了,如今竟也巴不得她趁早離開嗎!

想到這裏,柳如心一顆心瞬間沈入谷底,頭腦一片空白,身子止不住的顫栗,搖晃了兩下,幸好被一旁的魯嬤嬤一把扶住,這才避免禍事!

“郡主,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魯嬤嬤關切的問道。

柳如心有些迷茫的看了看魯嬤嬤,隱約過了幾息功夫左右,眼底這才恢覆清明。見老定伯侯派來的管事還在,也不好把人涼在一旁,逐安慰道:“我沒事,只是可能剛睡醒,腦子還有些混沌!嬤嬤繼續說,祖父可還有其他囑咐?”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一下,至始至終,柳如心心裏都是一個極沒有安全感的人。自幼喪失父母,童年的她一直活在人們鄙夷、唾罵的陰影中,讓她對四周變得更加敏感起來。在加上上一世的結局也是以慘敗收場,所以,哪怕是重生,也依然逃不脫內心深處的不安感。

更何況,老定伯侯在察覺到候府中內部的危機後,當機立斷決定讓柳如心搬出候府的時候,雖是出於一片好心,然而,他卻最是了解柳如心的心性不過,知道柳如心在了解事情真相後,定不會留下他一人在這冰冷的府中,所以,便從未告知過柳如心這其中的辛險。再說,他身為柳氏一族的大家長,定伯候府卻在他的統領下出現這種情況,他也沒臉道知外人曉,所以,不僅將事情隱瞞了下來,還叮囑那些心腹,盡最大的努力將此事徹底壓下。

否則,若是逼急了白氏,他完全相信,以白氏的心計以及對內宅的掌控,和老三如今的地位,白氏很有可能會反擊。直接將他囚禁,或直接對他痛下殺手,到那時,不管哪一樣,柳如心都會受到掣肘,從而變成了他們操控在手中的傀儡。一個孝字壓下來,不僅能毀了柳如心的一生,還很有可能還會因此讓她被皇室就此除名。若真到了那個地步,柳如心是圓是扁,便真的只能任由他們揉捏了。

不得不說,老定伯侯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能夠幫柳如心找好退路,然後才無顧的放手整頓候府內務,以正門風。

可以說,老定伯侯這麽做,也是用心良苦,為的就是不想柳如心再次受到傷害罷了!然而,理想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正是因為他的保守,不透露,依然還是深深的刺傷了那位讓他備至呵護著的嫡親長孫女極為敏感的心。

柳如心看著那管事媽媽一張一合的嘴巴,直到那管事媽媽說完了後,魯嬤嬤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柳如心這才反應過來,然後對上魯嬤嬤那略顯擔憂的眼神,柳如心溫婉一笑,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然後笑著對那管事娘子道了句知道了,又讓魯嬤嬤奉上賞銀,這才打發那管事媽媽離開。

柳如心走到花廳的茶幾旁坐下,立馬便有小丫鬟上前為她奉上茶水。或許是心裏有事,柳如心緊緊的鎖著眉頭,臉上卻看不出絲毫喜怒。這時,魯嬤嬤送完人之後,便折了回來。看見柳如心那單薄而又蕭索的側影,心頭一窒。其實,魯嬤嬤倒是能夠理解柳如心的那種心情。畢竟這定伯侯府乃是生她養她的地方,咋一離開,心底心裏難免會生出一股不舍之情。更何況,自家郡主的情況又比較特殊。是因為發生了那件事後,才被那個一向最為疼寵自己的嫡親祖父親口‘攆’出去的。

這種境遇哪怕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怕是都會向她這般仿徨、無助、不安的吧。郡主如今也只有十四歲,還是一個容顏都沒長開的小女孩。自立門戶,那是得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的。

魯嬤嬤步伐輕盈的走了過去,不由自主的伸手幫著柳如心揉起了太陽穴來,隨著她輕柔的動作,柳如心的眉頭漸漸的舒緩下來。

然而,柳如心卻是個很重情的女子,可,同時她也知道不能一直沈迷於過去。對於前路渺茫,柳如心不得不變得現實起來,心底已經開始思索著後路該如何抉擇。沈默片刻後,柳如心瞬間睜大眼眸,眼底泛過一抹精光,又在心裏沈吟片刻後,這才對著魯嬤嬤交代起來。

“嬤嬤,既然分府另過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咱們也不得不早早的籌謀起來了!我這裏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由你去辦,絲毫馬虎不得!”柳如心說的一臉慎重。

魯嬤嬤見她說的認真,心裏也帶了兩分鄭重,道:“郡主有事請吩咐,老奴就算豁出這條命,也定要達成郡主的心願!”

柳如心見魯嬤嬤依然那麽忠心護主,神色一松,癡癡的笑了起來,道:“哪兒就有嬤嬤說的那麽嚴重!還豁出命來!這話日後可不能再讓心兒聽見,嬤嬤的命,心兒還要留著幫著打理那些繁雜的瑣事呢,哪兒就能這麽輕易將你舍去,讓你死了!”

柳如心嘴上雖如此說,可魯嬤嬤卻能聽出柳如心話語中濃濃的關切之意,知道柳如心也是真心為了她好,才不願讓聽她輕易說死。看著那張雖未長開,卻也能讓人有種驚艷感覺的稚嫩臉龐,魯嬤嬤心底一暖,嗔了柳如心一眼,仍板著張臉,不虞的斥道:“郡主盡會渾說!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老奴就算豁出去又算的什麽,只要能保郡主無礙,老奴便是死也瞑目了!”見柳如心又要反駁,覆又開口道:“再說了,郡主最是金尊玉貴一樣的人兒,誰又舍得讓你陷入那樣的險境。嬤嬤也就嘴上這麽一說,順便跟郡主表個忠心罷了,郡主怎就當真了!”說道最後,魯嬤嬤竟掩唇癡癡的笑了起來。

聽魯嬤嬤如此說,柳如心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暗暗在心裏發誓,絕不再讓自己陷入前世那種慘境。這樣想著,面上卻是不顯,只詳怒的嗔道:“嬤嬤就會糊弄心兒,心兒不依!得罰你好好為心兒辦件事才行!”

魯嬤嬤看著那嬌俏的摸樣,面上越顯慈和起來,面上卻裝作很無奈的模樣,道:“郡主既如此說,老奴也只能領罰了!只望郡主莫跟嬤嬤生氣才好!”

說到正事兒,柳如心的面色變得嚴肅起來,收起那副玩鬧的心思,道:“咱們既然分了出去,倒也不好在勞動候府的勞力。到時候,候府的下人,除了貼身伺候的那幾個,本郡一個也不想帶出去。那麽,郡主府的下人的安置便成了一個問題!以郡主府的面積,人員太少,未免會顯得冷清;不為別的,哪怕只為了自身的安危著想,這人數也不能少了。可是,一下子購買那麽多是下人,本郡寧缺毋濫,也不願府中有別人安插過來的釘子給自己添堵,所以,本郡要你務必親自為本郡挑些身家清白的下人,然後調教起來。

時間雖短,但半月左右,應該也小有規模。不知嬤嬤能否做的到!”

魯嬤嬤聽完柳如心的話後,這才重視起來,沈吟片刻後,道:“郡主所言極是!只不過……,京都的那些牙婆也就那麽些個,又常在京都各府之間流連,難免會跟各府中有些牽扯,若是郡主想要短時間內,一下子要購買那麽大的一個量,奴怕有些困難。”

魯嬤嬤會盡力辦妥每一件事,但絕不會誇下海口!略一斟酌,便將實情說了出來。

柳如心點頭,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難免有些強人所難。但是,她有過一世經歷,知道很多府中都會在別的府裏設下釘子。前世,蘇擎筠就沒少做這等卑劣的事情。只要別人府中稍稍有個風吹草動,他立時就能知道個一清二楚,同時也為宮裏的貴妃妹妹探到不少有利的消息。如今,她既然知道這個中的艱險,又怎會不做任何防備。

更何況,她不喜歡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的感覺。

柳如心低頭深思起來,屋子裏一時間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多寶閣上面那鼎八珍獸角的縷空雕花的小銅爐,散發出裊裊青煙,帶著股怡人的香氣,在那空氣中慢慢揮發開來。

忽的,柳如心心思一轉,眼底閃過一道亮光,迫不及待的看向魯嬤嬤,道:“如果咱們自己去京郊的村子裏,以及那些窩在京都各個角落的乞丐裏尋找這些人呢?是不是就能達到想要的目的?”

對呀!先前怎麽就沒想到呢?看來,重活一世,老天不僅賜予了她逆天的空間,還給予了她一個聰明的腦瓜。柳如心不免為自己想到的辦法感到沾沾自喜起來。可是,還不等她高興多久,魯嬤嬤的話語便如一盆冷水一樣,當頭潑了下來,讓她本還激動的心情瞬間跌到谷底。

“話雖如此說,只是,那種龍蛇混雜之地混出來的,像咱們這種人家,不一定能夠駑駕的了!”魯嬤嬤滿臉擔憂的說道。見柳如心的小臉瞬間阻喪下去,不由又有些心疼,甚至懷疑自己這話會不會過重,打擊了郡主的積極性。這麽想著,心中一急,便脫口道:“也許是老奴杞人憂天了!那些乞丐別說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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