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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露宿街頭,怕是連個溫飽都解決不了。若是利用這一點,咱們挑些伶俐又乖巧的,倒是不失為一件美事。”

柳如心擠出一抹淺笑,知道魯嬤嬤這話安慰的成分居多。不過,也知道這事不能操之過急,不由緩了緩聲,道:“這事就交由嬤嬤全權處理吧!只不過,嬤嬤定要記住一點,寧缺毋濫!至於其他,嬤嬤就自己看著辦吧!”

魯嬤嬤見柳如心松口,便道了聲是。這件事,她會盡自己最大努力為郡主辦好。有時一味的承諾,倒不如實事求是來的更加讓人信服!

柳如心又跟魯嬤嬤叨嘮了幾句,這才放魯嬤嬤離開,然後又在腦中盤算起來。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然而身邊能用的卻只有兩個大丫鬟。至於素白,前世隱約就是這個時候,她的爹娘帶著銀子將她的身契給贖了出去。只不知,這一世同樣的事情會不會再次發生。

“來人,通知門房備車,本郡要出門!”柳如心一聲令下,立馬便有小丫鬟領命而去,出了二門,向前院奔去。

那邊青璇等人得到消息後,立馬便炊了熱水過來,為柳如心梳洗更衣。等一切準備妥當以後,馬車也準備妥當,只待柳如心出門乘坐。

今日的柳如心上身穿著一件月白色織淺綠忍冬花紋的弧領窄袖短襦,領口和袖口繡著兩指寬的淺綠色纏枝花紋,那繡線的顏色極淡,若不是走到近前,很難被人看到;下面配了條碧綠色底繡草葉、團花的齊胸長裙,裙腰高系,兩條綠色的絲帶自腋下隨意的垂下,隨著身體的移動,絲帶飄飄,使柳如心的身姿顯得愈加秀麗修長、飄逸清雅。

素白等人看著柳如心那張稚嫩的臉龐,愈發瑰麗的顏色,無不有種驚艷的感覺,只可惜,很快就被一條天水碧的面紗給掩去,唯留一雙清冷而又深不見底的眼眸暴露在空氣外。

那邊素白也叫來肩輿,柳如心動作優雅的坐了上去。

郡主出行,該有的儀仗,柳如心絕不會少!除了貼身伺候的那幾個,又點了一大群丫鬟婆子,朝著定伯候府的大門,浩浩蕩蕩馳去。

定伯候府守大門的看見是浩蕩的一群人向這邊駛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一顆心高高的提起,待看清來人後,連忙恭敬的行禮,然後打開那扇只有嫡出的大小姐,以及當家的家主才能通行的大門。

柳如心待婆子們停穩肩輿後,動作行雲流水般,從容的走了下來,只聽她道了句免禮,便毅然的向門口走去,然後在丫鬟們的摻扶下登上馬車。

一個剛剛進府當差的門房看著那漸行漸遠的馬車,以及浩大的陣仗,嘴裏嘖嘖有聲道:“這是府裏的哪位主子?真是好大的陣仗!”

話語一出,便遭來同伴們的鄙夷。同時也感嘆自家大小姐越來越有郡主的威儀了!那剛進府的門房一聽,眼珠子連連轉了幾圈,然後問道:“這是怎麽說的?難道,郡主以前不是這個樣子嗎?”

那年紀比較大的門房見他一副崇拜而又好奇的模樣,心裏頗為受用,不由賣弄起來,道:“你懂什麽,以前郡主年紀小,行事又頗為地調。每次出行,就跟其他主子一樣,都是從側門進出。逐漸的,以前的門房也就潛默化的養成了一種習慣。可是,有一次大小姐從宮裏回來後,身邊還跟著太後身邊的一等掌事姑姑,大小姐自然不能不顧候府的顏面,再從側門進出。

但是,以前那個看門早已養成這種習慣,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甚至還覺得大小姐軟弱好欺,便不把大小姐放在眼裏。繼續開側門相迎!可是,卻沒想到……”

那門房說到這裏,話語一頓,賣起了關子來。那新進府的門房見此,又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逐一臉求知若渴的哀求道:“快說快說,後來怎樣?”

那年老的門房只搖頭不語。將眾人的胃口足足的吊了起來。

那新進府的門房又是個急性子,忙忙哀求道:“老哥哥就別賣關子了,快快說來,讓大夥兒一塊兒聽聽,大不了一會兒小弟請您喝酒去!怎樣?”

那年老的門房本就好這一口,又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咳嗽兩聲,繼續道:“還能怎樣,門房惹怒了大小姐,最後被罰去了東南鹽場!只可惜,妻兒何其無辜,卻也受他牽連,原本生活富足的一家子,經此一役,全部被發落到那等苦寒之地,甚至被烙上刺青,從此打上賤奴的標志,生生世世,不得自贖,禍及子孫!”

“啊!?不會這麽嚴重吧!那門房也不過是一時怠慢。不管怎樣,妻兒都是無辜的,竟被她扣上連坐的罪名。大小姐看上去跟天仙一樣的人兒,未免也忒狠心了些吧!”那新門房驚訝的說道。

“噓!”老門房立馬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又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看了看,見無人註意到這邊,這才不虞的叱道:“你懂什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若想死,可別拉上咱們!你也不想想,大小姐本就金尊玉貴的一個人兒,又是咱們大周唯一的一個外姓郡主,那豈是一個小小的門房能夠怠慢的?

大小姐平日裏寬容,厚待咱們下人,那是體諒奴才們的不易;咱們可不能貪心,將這一切當做是理所當然!再說了,這件事從頭至尾都是老定伯侯一手處理的,又關大小姐何事?這件事到此為止,今後休要在拿出來亂說!若是因此而沖撞了什麽人,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行了,該幹嘛的都幹嘛去,咱們既然領著候府薪資,就不能玩忽職守,這種罪名不是咱們這些小卒能夠擔得起的!”這名門房的年紀較大,很多事情要比別人看的要清楚的多。也更加懂得什麽是明哲保身。

那新進府的門房年輕氣盛,見被人喝訴,心有不甘,有心還要說些什麽,可是,見眾人全部聽從那年長的門房的話語,就此散去。話語在喉中滾了兩滾,終是被他咽了下去。而那雙飄忽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轉個不停,也不知心裏在想著些什麽。

這一段小插曲,柳如心並不知道,她坐上馬車之後,便跟馬夫吩咐道:“去城南的郡主府!”

定伯候府位於東南,這條街可以說是整個京都勳貴之家的聚集處,可以說是富麗堂皇。然而,能夠擠進城南的聚集地的,才是真正的世家貴族。像南宮家族,宗政家族,護國公主府,都建在城南。這裏的建築並不如東南方向的那些府邸那般建造的富麗堂皇。

城南的建築,固若金湯。處處高大雄偉,錯落有致。那大氣磅礴的氣勢更是別處比擬不來的。柳如心坐在那馬車裏,撩起簾子的一角,看著那雄偉的建築,只覺處處都透著股渾厚蒼勁的古老氣息。情不自禁的,柳如心的心底升起一股敬畏來。

活了兩世,這卻是她第一次跨進城南。在她的記憶中,東南與城南都是勳貴府邸的聚集地,然而,卻沒料到,兩地之間竟有著雲與泥差距。相較於東南方向的那些府邸,這城南的府宅卻更見肅穆、莊嚴。

悠悠轉轉,不知過了多久,那馬車這才晃悠悠的停了下來。柳如心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緒,這才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一擡頭,便看見匾額上‘郡主府’三個蒼勁有力的燙金大字。柳如心捏了捏有些汗濕的手心,壓下心底波動的情緒,沈聲道:“去叫門!”

隨著她一聲令下,立馬便有婆子上前敲響郡主府的大門。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才出來一個約有七十多歲的老者,顫崴崴的用力將那巍峨的大門給移開。

看那老者的樣子,眾人真怕他不小心摔傷一跤,便就此爬不起來了。

老者將門打開後,這才看清外面的眾人。也是一楞,在看見被人擁著的柳如心後,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行禮道:“老奴牛頭兒,叩見郡主!”說著,便顫崴崴的跪了下去。

“快扶他起來!”柳如心連忙吩咐道。這名老人,看上去已經七十多歲了,她真怕他跪下去便起不來。

見老牛頭兒被人扶了起來後,柳如心這才繼續問道:“老伯,府裏就只有你一人看門嗎?其他人呢!”

柳如心在這座府邸賜下來後,也為抽出時間過來看一眼。後來,定伯候府中出了那件事後,祖父便讓她搬出候府,她這才派秦管家過來查看一番,看看有甚需要修補的修補一下。也免得到時事情趕在一塊,來不及!可是,卻得知太後早已派人將府邸修繕過,秦管家只負責掛了塊厷詔帝賜下的牌匾,就回去覆命了。所以,對於城南的這座宅邸,柳如心並不了解。

“回郡主的話,因郡主還未搬來,便只留老奴一人在這看門!”老牛頭兒回道。

柳如心驚詫的看著那老牛頭兒,老牛頭兒的年紀看上去早已過了古稀,但依然能將話語交代的很清楚,且還很守禮。就沖這份態度,也不得不讓柳如心另眼相看。

柳如心將他記在了心裏,準備回去後讓秦管家幫忙打探一番。面上卻絲毫沒有顯現,道:“本郡半月後便要入住郡主府,今日前來也是為了查探一下府中可有東西需要添置,以免到時匆忙。老伯若是無事,便自便吧,本郡身邊有這些人伺候就好!”

“是!”老牛頭兒也明白了柳如心話中的意思,也樂得清閑,便由她去了。

柳如心在眾人的擁簇中走了進去。

整個郡主府占地極廣!門額上的燙金牌匾,門口蹲坐這兩尊威武不凡的漢白玉石獅子,還有那古老的建築,無不透著威嚴的氣息。然而,門內卻又別有洞天。眾人剛一進去,便被那雕梁畫棟,氣勢恢宏的景觀晃花了眼。

紅磚綠瓦,飛檐走獸,無不處透著獨具匠心精致。饒是經常出入皇宮的柳如心,也被這十步一亭,五步一景的場景給震撼了下。亭臺樓宇,小橋流水,曲徑通幽,無一不是巧奪天工,精心雕刻而成。

柳如心這邊欣賞著郡主府的輝煌,而定伯候府此刻卻在為了韋氏回府的事情而爭端。

“不行!犯了錯事,便要接受懲罰!想接她回來,等我死了再說!咳,咳咳……”老定伯侯怒氣沖沖的說道。或許是因為氣的狠了,猛烈的咳嗽起來。

柳沅泊見老定伯侯的樣子,眸光一閃,眼底閃過一絲猶豫,最後,終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繼續道:“父親,你這話雖然沒錯,既然如此,兒子也不勉強。只是,心兒的那些產業,一時半會兒的,怕是也沒法交接了。”

老定伯侯一聽此話,也顧不得咳嗽了,一雙渾濁的老眼閃過一道淩厲的精光,猛地射向柳沅泊,叱道:“韋氏是否回來,跟心兒的產業又有何關系!”

老定伯侯面色漲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因為極力的壓制著喉嚨的瘙癢憋得,只見他面目猙獰,目眥欲裂的狠狠的瞪向柳沅泊。

柳沅泊迎上老定伯侯狠戾而又有些疑惑的眼神滲住,眼神不由變得飄忽起來,囁囁嚅嚅的道:“先前心兒因為信任韋氏,便將皇上賜下的所有產業,全部交給了韋氏,讓韋氏帶幫打理。所以,所以……”似感覺到老定伯侯那要吃人一樣的眼神,柳沅泊這才幽幽的住了口。

老定伯侯本就不堪的身子,在聽到這一消息之後,如遭雷擊,身子搖晃了兩下,似憋著一口氣般,搖著後槽牙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為何從未有人告訴過我!”

一雙眼眸都是陰霾,一瞬不順的盯著柳沅泊的面色。倘若不是他極力的忍住心中的怒火,他真怕他會一時沖動,活活打死眼前這個逆子。

柳沅泊看著老定伯侯搖搖欲墜的身子,猶豫的了下,可是,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寒芒,心頭一顫,再也顧不得其他,狠下心道:“兒子也忘記具體時間了,只知道心兒求著韋氏幫忙打理皇家賜下的那些產業,那時,兒子跟韋氏以為心兒已經告訴了您,所以便沒再多嘴。”

老定伯侯又怎會聽不出這直白的謊言!定是那時的心兒還小,不知被那韋氏用了什麽辦法,將名下的產業全部哄騙了過去,甚至還不敢告訴自己這個祖父一聲。老定伯侯深吸一口氣,仰頭磕上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也不知道怎的,腦中忽的閃現出柳如心落水後,求他放她去莊子上將養時,跟他說起過的那個夢境。

那時的他只當小孩子做了一場噩夢,被嚇到了而已,因此,並未放進心裏。如今想來,莫非,這世上真有這麽神奇的事情不成!那麽,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老三如今的心思,倒也不難猜了。

心兒曾經說過,夢境中的他,是毫無征兆的去世的!如今,看老三這架勢……,哼哼,老定伯侯心裏冷哼,眼底泛過一抹寒光,同時也明白了柳沅泊的良苦用心。

不過幾息的功夫,老定伯侯便已經窺破柳沅泊的狠毒心思,忍住心底的滔天怒意,面上卻忽的笑道:“恩,心兒果然有眼光!”

蝦米!?不是該暴怒的嗎?怎麽還有心調笑起來!

柳沅泊看著哈哈大笑的老定伯侯,一時分不清狀況,眼神躲閃,唇角蠕動兩下,道:“父親難道就不怪兒子?”

老定伯侯別有深意的看了柳沅泊一眼,柳沅泊只覺被那眼神看的心神一顫,卻聽老定伯侯笑道:“怪你什麽!你那媳婦兒可是一個理財的好手,兼顧著心兒的產業的同時,還能將候府庶務打理妥當,可見是個有能力的。想來,定為心兒賺了個盆滿缽滿吧!”

柳沅泊心底一沈,他就說這老不死的不該是這種表情嘛,原來是等在這裏了。剛要為自家媳婦辯駁一句,卻聽老定伯侯繼續說道:“也是心兒眼光獨到,小小年紀便能窺探出韋氏的能力。還這般信得過你們。不過,這孩子也不厚道,韋氏好歹也是她三嬸兒,更是候府未來的當家夫人,她怎能勞動人家起來連句話也沒有。”

柳沅泊眸光閃爍了下,不過,聽那老不死的意思,似乎並沒打算換掉世子的人選,逐一顆心這才穩定下來。至於那小雜種的財產,既然落進自己的口袋了,又哪能那麽輕易的還回去。

老定伯侯眼角的餘光一直關註著柳沅泊的面部表情變化,見他面色緩了下來,便知道他已經松懈了些,覆又說道:“放心吧,心兒向來不是那等無情無義的人,韋氏這些年也委實辛勞,心兒定都記在心裏呢,到時候,老夫在從旁游說她一番,絕不會讓韋氏吃虧的!”言畢,還別有深意的看了柳沅泊一眼。

柳沅泊被他那能夠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的心頭一跳,畢竟心裏有鬼,便失了理直氣壯的語氣,只訕訕的道:“父親說的哪裏話,都是一家人,哪就分的那麽清楚了!更何況,心兒更是大哥膝下唯一的一根血脈,又是韋氏的侄女兒。這韋氏幫著自家嫡親的侄女兒管理產業,也是應當;被父親這麽一說,倒像是專門為了惦記小輩的的那些財產似的!”

他話音一落,卻見老定伯侯神色一整,嚴肅的道:“哼!不是就好!堂堂未來定伯侯夫人覬覦後輩兒產業,若是傳了出去,讓外人道曉,我看她還有何臉面出去見人!哪怕是你,又有何臉面立足於朝堂!別忘了,心兒的產業可都是皇家賞賜下來的!皇上不顧顏面,當場奪去為父兵部尚書的官職,讓為父整頓候府家風,你就沒有想過,事情為何就這麽湊巧?”

柳沅泊猛地擡頭,向老定伯侯看去,似乎想要在他眼中看出些什麽,只見老定伯侯沒好氣的道:“哼!你真以為你們做過的那些事情,能夠瞞得過聖上的法眼!真真是幼稚!”老定伯侯一甩袖,背過身去,剛好躲過柳沅泊那探尋的目光。

柳沅泊暗咒了句老狐貍,面上卻陪著笑臉,道:“父親這話著實冤枉,韋氏也是出於一片好心,更何況,當時也是心兒委托給韋氏的,何來貪墨一說。若是父親不信,大可以將韋氏從梅花庵接回來對峙!”柳沅泊信誓旦旦的說道。

倒不是他有多心疼韋氏,而是這定伯候府的後宅被二房掌著,著實讓他不安!在他心裏,一日未繼承定伯侯的爵位,便一日不敢松懈!不過,好在這老不死的身子也抗不了多久了。但是,為了其中不發生變故,他還是趕緊想辦法把韋氏弄回來,重掌管家之權才好。

“哼!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心裏藏著的那些小心思。行了,既然你這麽想讓韋氏回來,那麽,為父就成全你這一番心思。只不過,心兒的那些產業……”老定伯侯話語一頓,覆又說道:“別說為父沒有提醒你,皇上發話,到時會從宮裏派人過來跟你對賬。若是你還在乎這個世子之位,那麽,就別想著做假賬!一旦查實,再加上你上次忤逆親父的事情,你以為皇上還會信任與你嗎!”

柳沅泊雙腿一軟,踉蹌了下,幸好一把扶住了一旁的茶幾,否則,可要出大洋相了!柳沅泊想要從老定伯侯的臉上看出什麽來,然而,老定伯侯似乎早已料到他會有此一舉般,只一副餘怒未消的模樣,端起幾上帶著餘溫的茶水,喝了起來。

“行了,既然要接韋氏回府,就早作準備去吧!更何況,只有半月左右的時間,皇上應該就會派下人手,過來跟你交接,為父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老定伯侯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

柳沅泊心底一沈,面色陰沈的向老定伯侯告了聲罪,這才退了出去。對他來說,相比較接韋氏回府,他更想留住柳如心那筆巨富的財產。只可惜,那老不死的老謀深算,搶先一步將柳如心分了出去。讓就算他在想握住這筆產業,也變得名不正,言不順。

只不過,以為這樣,他就怕了嗎?哪有那麽容易!

別人可能不知道這筆產業有多豐厚,而他打理了這麽些年,卻是最最清楚不過的!厷詔帝為了感謝那李氏的救命之恩,賜下的萬頃良田全部都是優等,還有各處的農莊,湖泊等地,這可是比候府的產業還要豐厚的多。只可惜,這些馬上就有大部分要還給那個小雜種了,他又怎麽甘心!

想起那老不死的為柳如心鋪下的退路,柳沅泊心底又是一陣發狠!可是,卻也知道,目前還不是他意氣用事的時候。

柳沅泊出了前院的議事廳,便叫來自己的心腹,然後吩咐了句,那小廝便朝車馬房的方向奔去。

這時,柳如心在郡主府轉悠的一圈之後,也逐漸喜歡上了這裏。只是有一點,這裏真的很大,想比定伯候府而言,這裏不管的占地的位置,還是一花一景,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可惜,這偌大的府邸,今後卻只有她一個主子!倒不是因為害怕,只是心裏會覺得孤寂罷了!

觀賞完新宅邸之後,覺得也沒有什麽需要她重新修建的地方,逐帶著眾人,又浩浩蕩蕩的打道回府。瞬間,這偌大的郡主府,再次剩下一個古稀之年的白發老頭兒,幫著看顧院門。其實,柳如心也想留下一個自己人在這裏看守宅邸,然而,定伯候府的下人,大多都是家生子,她有些信不過。逐準備回去後,再議此事。更何況,在過半月之久,她就要搬回這裏,也不差這麽幾天了!

上了馬車,晃晃悠悠的回到定伯候府,柳如心心裏也在盤算著一些事情。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才回到定伯候府,柳如心一路回到沁心園,還不等坐下,便看見一個小丫頭在門口鬼鬼祟祟的頻繁的在內室門口流連。

“你是誰,在門口晃悠什麽!”柳如心喝道。

那小丫頭見被人發現,倒也不驚不慌,只恭敬的對著柳如心行了一禮,道:“啟稟郡主,奴婢得到消息,聽聞三老爺套了馬車去梅花庵接三太太去了,奴婢思量著郡主剛剛從府外回來,可能還不知曉,特前來稟報!”

柳如心見那小丫鬟不僅不懼自己,還能口齒伶俐,條理分明的講話說完,一看便知是個機靈的。忽又覺得她面容有些熟悉,腦中略一思索,正是數月前,柳如畫在後花園教訓素白時,上前回話的那個小丫頭。如今,又見她心思敏捷,不由便對她上了心。

092 塞人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1 本章字數:6357

盡管柳沅泊極力的想要隱瞞韋氏回府的消息,然而,也不知哪個環節出了錯誤,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不僅沁心園得到消息,於此同時,就連二房也得知韋氏即將回府的消息。

“什麽!韋氏要回來!”柳沅驀‘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即一楞,似察覺出自己太過失態,又緩緩的坐了下去。道:“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這毫無征兆的,怎麽說接回來就接回來了,事先竟沒收到一點消息,莫不是府中有人故意造謠的吧!”

不怪柳沅驀懷疑,要知道,老定伯侯當初將韋氏送去梅花庵的態度可是很堅決的。大有讓那韋氏就此老死在梅花庵的意思,怎麽就突然的同意老三接人回來?這其中怕是有甚貓膩兒是他們不知道的。想到這裏,連忙對下首的小廝吩咐道:“你速去打聽打聽,看看可是跟沁心園有關!”

能讓老爺子妥協的,也只有沁心園的那位了!柳沅驀如此想著。那小廝得令,便後退著向後退了兩步,這才轉身離去。那小廝一走,屋子裏就剩柳沅驀一人,雲氏這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見柳沅驀一臉沈思的模樣,不由疑惑的道:“爺這是怎麽了?韋氏就算被老三從庵裏接了回來又能怎樣,跟咱有什關系?為何爺一聽說這事兒,就變得愁眉不展起來?”

“我哪裏是怕那韋氏回來,而是,我覺得老三這步棋走的不對,完全不像是他昔日的行事作風!莫非,咱們離別多年,老三的性格也跟著轉變了?”柳沅驀疲累的說道。同時腦中也快速的思索著這件事的詭異之處。

“看爺說的,咱們去韶州好歹也帶了六年有餘,這六年時間改變一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老爺又何必耿耿於懷!”雲氏安慰道。

“哼!你個婦道人家能懂什麽,那韋氏回府,我怕是來者不散啊!”柳沅驀深深的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想啊,她一回來,必定會想方設法的奪去你手中現在的職務,這些咱們本也沒打算跟三房去爭,然而,我看老三這架勢,並不似這般簡單。別忘了,父親如今的身體已經經不起蹉跎了!若真到那時,其還有你我的活路!”

雲氏面色一白,眼底閃過一抹驚慌,道:“老爺這話別是危言聳聽呢吧。咱,咱們這些年可是從未想過要跟三房爭些什麽啊,三弟應該不,不至於想要趕盡殺絕吧。再說了,若是京都實在呆不下去了,大不了咱們老樣子,在托托關系,謀個外放的官位。到時,就算真有個什麽差錯,也扣不到咱們頭上。豈不是更好?”

柳沅驀掃了雲氏一眼,冷笑著道:“你莫不是忘了前幾年在白氏面前晨昏定省的日子了,要不要老爺我再幫你回憶回憶!”

聽柳沅驀如此說,雲氏也不知想起了什麽,面上的血色盡褪,身子仿如置身於冰窖一般,止不住的顫栗。柳沅驀見把她嚇著,也不安慰,只繼續道:“哼!到時候老爺子身體若是硬朗還好說,倘若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你別忘了,這候府可就只有白氏一個長輩了,就算老爺我托了關系,謀了外放,你跟底下的幾個孩子怕是也只能留在京都在白氏跟前盡孝了!到那時,你還能跑得了嗎?”

“那,那該怎麽辦?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三房一脈一日日的壯大聲勢嗎?”雲氏是真的被白氏折騰怕了。

還記得當年剛嫁進定伯候府的時候,每日伏低做小的在白氏面前晨昏定省、立規矩。最初的時候還好,哪知時間一長,白氏便露出可憎的面目來了。不管雲氏如何做,白氏都能挑出錯處,她自己吃點苦受點累也就罷了,可是,白氏竟連底下的幾個孩子也不放過。那時的柳如煙只有八歲,還不懂事,只因不小心惹怒的柳如畫,便就此被白氏看不順眼了,可著勁兒的尋著由頭兒折騰煙兒,可謂是夏練三伏,冬練三九,那白氏竟也狠得下心。

兒女都是爹娘的心頭肉,為著孩子們能少受點苦,柳沅驀只好帶著妻兒背井離鄉,遠離京都的繁華,避免爭端。然而,卻沒料到,同時也給了三房一頭獨大的機會。

如今想來,那時的白氏雞蛋裏面挑骨頭,怕是故意爭對二房一脈呢吧。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們逼出京都,然後好趁著這段時間整消候府內務,逐個擊破,從而將定伯候府上下全部換成自己的人。到那時,父親的年紀也跟著大了,三弟又長年跟在膝下,再有白氏從旁相助,世子之位豈不跟囊中之物一樣,手到擒來?

想到這裏,柳沅驀也暗暗心驚起來。這白氏,好深的心機!饒是他經常在外行走,見慣各種場面的男人,也不能向她這般未雨綢繆,竟能料到幾年以後的事情。在他看來,這白氏,這一生沒有生為男兒生,真真是可惜!

如果放在當年,柳沅驀一定不會想的這麽深遠;然而,在外歷練幾年之後,柳沅驀也變得愈發沈穩、內斂起來。如今,不過瞬間,便想了這麽許多。當機立斷,腦中產生了一個念頭,雖然有些荒唐,但是,不爭一爭,又怎知不行?更何況,事關他們二房一脈今後的榮辱,容不得他有絲毫馬虎!

雲氏見柳沅驀低頭不語,便知他在想事情,也不催促,只靜靜的坐在一旁,等待著柳沅驀的答案。

“唉!咱們蟄伏了這些年,也是時候跟老三較量一場了。”柳沅驀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背著手走向窗前,一雙滿是精明的眼眸,遠遠的看向天邊一抹殘紅。

雲氏看著丈夫那欣長而又挺直的背影,心裏沒來由的變得踏實起來。

與此同時,柳如心在讓人賞了那名來報消息的小丫鬟後,便讓她退下了,一雙深幽的眼眸變得愈發的深邃起來,像極兩個墨藍的漩渦,深的讓人看不見底。那不點而朱的紅唇,泛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卻又不達眼底。

柳如心心裏冷笑,道:哼!回來正好!本郡也是時候跟三房好好結算結算了!

說到皇上賞賜下來的產業,柳如心自己心裏也沒底。上一世,直到她死,也未見韋氏將那些東西交還給她。出嫁的時候,她很信任韋氏,聽韋氏說,女子的嫁妝太多,會讓夫家以為女子看不起夫家,等她嫁過去之後,在慢慢的將那些鋪子還給她打理,她那時一心撲在了蘇擎筠的身上,略略一想,覺得也是那個理兒,便沒在意;等嫁到蘇家以後,整日裏在婆婆面前立規矩都來不及,又怎會有閑暇的時候去理會那些鋪子,所以,至始至終,那些鋪子都被三房一脈霸占著。

“來人,將登記皇上賜給本郡的所有田產、鋪子、擺件等物的冊子拿出來,本郡現在要看!”柳如心吩咐道。

這些都是由素白打理,聽了柳如心的吩咐,立馬便去尋那冊子去了。

不說柳如心這邊知道那筆巨富的財產後,將會如何,白日裏,城南郡主府的大門大開,也引起一片不小的轟動。

此刻,鎮國公宗政毓燁剛剛回府,便有小廝過來傳話,道:“國公爺,太夫人請你去趟內宅。”

宗政毓燁一楞,不過片刻,就恢覆如初,道:“可知道什麽事?”

“太夫人沒有明說,不過,聽那意思倒像是想要一家子一塊聚一聚。畢竟國公爺自從回京後,已經很久沒有跟家人一起用飯了。”那小廝回道。

宗政毓燁看了那小廝一眼,道了句知道了,便讓他退下了。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的內宅內,一個看上去約有十三歲左右的明媚少女,此刻正拉著黃氏的胳膊撒嬌道:“娘親,哥哥這些年為了咱們公府的榮耀,在外征戰沙場,如今年紀也大了,您是不是也該為哥哥尋一個‘賢良’的嫂子回家呀?”

黃氏看了自家女兒一眼,道:“你又打著什麽註意呢?你表姐出了那事,你以為那位還會讓我接她進門嗎?”

“哼!還說呢,都是那個丹陽,本來哥哥迫於父母之命,眼見就要妥協了,卻被她給搞砸了。我還說呢,咱們既無怨又無仇的,她怎麽這般作踐表姐呢,原來是她自己看上了大哥,那些舉動,不過是為了自己鋪路罷了。”宗政萱兒一副義憤填膺的說道。

“你說什麽?她喜歡那位?我沒聽錯吧?”黃氏頗為激動的說道。宗政萱兒見自己說露了嘴巴,連忙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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