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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清楚。所以,這個女人不僅不能死,他還得想辦法拉攏。

不過幾息之間,厷詔帝便權謀好利與弊。看著闖進來的眾人,沈聲道:“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傳出去,否則的話……”下面瞬間跪倒一片,疊聲道不敢!

皇後派來的人有些不忿,不過,人家皇帝發話了,她一個宮人,也不敢多說什麽,只狠狠的瞪了一眼蘇紫繯,這才垂下頭去。

厷詔帝掃視了一眼,將眾人的神情都看進了眼裏,別有深意的看了柳如心一眼,厲聲喝道:“丹陽留下,其餘人全都給朕滾出去,沒有朕的命令,倘若在有人膽敢擅自闖進禦書房,格殺勿論!”

柳如心身心一顫,厷詔帝這話顯然是在責怪她自作主張啊!只是,倘若能夠從來一次,她一定還會這麽做,不為別的,她只想不要在被人利用。她沒有劉婉清那般的智慧,所以,能夠做的也只有如此。

屋子裏的眾人聽了厷詔帝的怒罵,頓時一溜煙兒的全部退了出去。蘇紫繯盡管不情不願,但也無法。臨走時,還不忘施舍似得憐憫的看了柳如心一眼,那目光,跟看個死人又有何區別。

待眾人都退了出去之後,厷詔帝看著柳如心,在心裏幽幽的嘆了口氣,然面色卻越發嚴厲,只聽他斥道:“看來到底是朕太過縱容你了,竟將你寵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看著下面沈默以對的柳如心,厷詔帝的心裏越發疑惑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不懂一個人的人心。丹陽此刻給他的感覺,看上去很胡鬧,卻每次都能簡單而又明確的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好比借他壽誕向京官們宣揚她的糧店,她以為他不知道她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嗎?

如今,又壞他好事,卻成功的避開了被他利用的機會,甚至還將她自己從裏面摘了個幹凈。倘若他真以為她如表面這般人畜無害的話,那麽他這個皇帝也不用當了,竟被一個女子玩弄於股掌!

厷詔帝的目光在柳如心的身上停頓了片刻,見她瑟縮的那個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恨不能在她身上補上一腳,厷詔帝頓足,看向柳如心的目光帶了三分的恨鐵不成鋼,道:“看看你如今這副模樣,我泱泱大周,怎就調教出你這樣的人?別忘了,你是身份尊貴的郡主,不是路邊乞討的賤民,拿出這副模樣是給誰看?”

柳如心抖得更厲害了,囁囁嚅嚅的,終是低聲說了句,“兒不敢!兒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均是受皇父的恩典!”柳如心的姿態放得很低,同時又表明了自己的心跡,也向厷詔帝傳達了那種恍然若失的感受。

厷詔帝又怎會沒有聽出柳如心話中的深意,李氏當年整整為他擋下了十二刀,最後身子又被那些歹徒們用箭射成了馬蜂窩,然而,就那樣,李氏仍然拖著最後一口氣,向他托孤,直到看見他忍淚點頭,這才閉眼。

如今,看著眼前本來冒冒失失的一人兒,竟被自己嚇成這樣,厷詔帝多多少少還是很愧疚的!厷詔帝深嘆一口,算了,這孩子也是不易,方才在紫洐殿的時候,已經被他利用了一次,這次就放過她吧。

心裏如此想著,面上卻未顯現出來,只冷聲說道:“朕憐你年幼,這次暫且放你一馬,倘若再有這般不知輕重,休怪朕不念父女之情!”

“兒謝皇父厚愛!”柳如心心底一松,鄭重的對著厷詔帝磕了一頭。頭在地下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抹慧黠,唇角也不自禁的彎起一抹弧度。厷詔帝看似嚴厲的訓斥,卻也間接的告訴了她,他們之間穩固的父女關系。

085 拔拓賀淵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18 本章字數:4419

日影西斜,華燈初上。

柳如心從禦書房出來後,被風一吹,這才知道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厷詔帝的舉動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這時,魯嬤嬤隨著一名宮女尋了過來,看見柳如心後,一顆心這才算慢慢放下。又將手中的大紅羽紗面白狐貍裏的鶴氅披在了柳如心的身上。

柳如心接到魯嬤嬤的擔憂,伸手按住了她,唇角溢出一抹溫暖的笑意,道:“嬤嬤不必擔憂,我乃堂堂皇室的丹陽郡主,盡管只是一名孤女,卻也不是誰都能欺的!”一句話,足以昭顯她今日的所獲所得。

她這一生,應該不會再像上一世那般悲涼了吧。她已經改變了許多,想了想,又摸了摸腰間的火龍銀鞭。在宴會上的時候,她本想在技驚四座的時候為自己正名,可是,也不知怎的,念頭不過一閃,便又被她否決了。

這一生,她絕不會在輕易的愛上一個人。更何況,有了上一世的遭遇後,她對婚姻,有了一種本能的抗拒。甚至生出招婿入贅的想法。

既如此,也就沒必要在為了那些不相幹的名聲而勞思費神了。再說了,她柳氏如心的日子是自己過的,而不是給別人看的。如今,又有了厷詔帝的保證,她相信,她這一生,絕對會活的別樣的精彩。

不過一閃神兒的功夫,柳如心便想了這麽許多。魯嬤嬤看著這樣的柳如心,不知何時,那個軟軟糯糯的小人兒,已在不知不覺間有了這般驚人的變化,不由打心眼裏為她高興。

就在這時,一旁的草叢裏忽的一陣晃動,魯嬤嬤心中已經,本能的將柳如心護在了身後,眼底閃過一道暗流,厲聲喝道:“是誰,出來!”

只見那草叢中又是一陣猛烈的晃動,不過片刻,便有安靜了下來。

而柳如心卻看的清楚,正是那只出去找吃食的毛毛。還別說,經過禦書房一走,她竟將他給忘了。“嬤嬤也太小心了些,這裏是皇宮大內,你當時菜市場呢,來去自由?行了,嬤嬤的鶴氅我已收到了,你去幫我看著點跟青璇吧,她們可都是你千挑萬選才為心兒挑選出來的可心人兒呢,若是不小心讓人抓了錯處就得不償失了!”柳如心嬌憨的說道。

魯嬤嬤心中一軟,不過,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顧柳如心的阻攔,親自跑到那叢草叢邊翻看了一遍,卻見一只雪白雪白的像貓又像狐的小肉球一樣的小動物,正在那裏津津有味的啃著不知從哪裏叼來的一根雞腿。

那小動物乍一見到魯嬤嬤,像是受到什麽驚嚇似得,立馬叼著雞腿跑遠了兩步,甚至還豎起了渾身的毛毛,以示自己不可侵犯的怒意。

魯嬤嬤見此,反而放下了一顆提著的心。想來也是宮裏的哪個貴人閑來無事的時候,養著解悶兒的。

“嬤嬤這下放心了吧?”柳如心也暗自慶幸,幸好這只臭狐貍關鍵時候知道收斂,否則,若是當著魯嬤嬤的面吐出人言,還不定要把魯嬤嬤嚇成什麽樣呢。非將他視為妖物不可。

“雖說是在皇宮,郡主也該當心一些才是。”魯嬤嬤語重心長的說道。

柳如心是她看著長大的,也是那人留下的唯一血脈,她不會眼看著她雕零下去。

送走了魯嬤嬤,柳如心看著毛毛那鼓囊囊的肚皮,狠狠的瞪視了他一眼,這才用意念將他送進了空間。柳如心向四周看了看,皇宮裏正被一層薄薄的暈黃光暈籠罩著,卻也顯得更見的莊嚴而神秘。

天色漸晚,只待宴請了各國使臣之後,這場宴會才算真正的結束。不過,好在她的身子有空間裏的靈泉水滋潤著,又每天堅持打上一套拳,否則,依著上一世那般羸弱的身子,在歷經這些事兒後,怕是早就吃不消了。

柳如心邁步,朝慈寧宮走去,卻在途中遇見了劉婉清。

“真真是冤家路窄!”劉婉清在心裏罵道。看著對面披著大紅羽紗面白狐貍裏的鶴氅的柳如心,劉婉清的面上笑的越發溫和起來,只聽她道:“妹妹這是準備去哪?姐姐正好閑來無事,可以陪你呢!”

柳如心見她滿面春風,想來今日的收獲也是不小,又向她的身後看了眼,那個方向正好是皇後的椒房殿。

劉婉清見她不語,心裏不由微惱,面色不過一僵,便有恢覆自然,道:“妹妹再找什麽?不妨告訴姐姐,姐姐可以幫你一起找找!”

柳如心眼底劃過一抹冷笑,這劉婉清身處皇宮,不向她行禮也就算了,反而還總是拿出姐姐的稱呼想要壓她一頭,哪有那麽容易,真當她還如前世那般,任她隨意拿捏嗎?

只見她紅唇微啟,說出的話語卻帶著股從未有過的認真,道:“我在確認那西邊的太陽是西升,還是西落。”

“那還用問?當然是西落了!”劉婉清一臉驚詫的看向柳如心,毫不猶豫的回道。可是,也不知怎的,忽的腦中念頭一閃,這才察覺出柳如心話中的不妥之處。面色不由一紅,伸手指著柳如心的鼻端,怒道:“你……”

柳如心漫不經心的伸手將劉婉清的手指移開,不無譏諷的道:“這就對了,這才是本郡認識的那個婉清。”話音一落,便兀自的轉身,繼續朝著慈寧宮的方向行去。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劉婉清面色由紅變青,又由青轉白,咬著後槽牙,恨恨的道:“柳如心,你這個小蹄子,小賤人,你別太得意,本姑娘早晚有一天要將你狠狠的踩在腳下,讓你再無翻身之日。”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使得原本一個婉約的美人兒也變得面目猙獰起來。又想起椒房殿的一些安排,還有蘇紫繯這條長線,劉婉清心中的郁氣這才緩了一些。

劉婉清回頭,環視著這巍峨的皇宮,眼底劃過一抹暗流。如今,網已張開,但看魚兒是否上鉤了!

……

柳如心回到慈寧宮收拾了一番,這才帶著魯嬤嬤等人朝著紫洐殿的方向行去。此時已經申時末,晚宴正式開始。

厷詔帝依然端坐在主位上,兩邊的大臣們依照品級排列下去,不知是不是有人特意吩咐,柳如心一進紫洐殿的大門,便被一名小宮女迎到一個僅次於護國長公主的的位置上坐下。柳如心不由向主位上的人看去,只見厷詔帝不過略微瞥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不僅僅劉婉清等人紅了眼,就連那些大臣們,也不由對柳如心投以一個覆雜的眼神過去。護國長公主是整個大周特殊的一個存在,而柳如心此刻的位置,是僅次於護國長公主的位置。且又有火龍銀鞭在手,此女在厷詔帝的心中,可見一斑。

待眾人落座後,陸續便有各國的使臣帶著貴重的賀禮為厷詔帝親生,厷詔帝一直笑呵呵周旋於各國使者只見。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報道:“西域使者到!”

這時,一位黃頭發,藍眼睛,打扮怪異的一名男子,身後還跟著兩名手裏捧著禮品,且異常妖嬈而又婀娜的西域女子,緩步走了進來。

“我拔拓賀淵代表西珊國恭祝大周皇帝生辰快樂!”說著便對厷詔帝標準的行了一禮,然後又從後面的女子手裏接過禮物,然後將木匣子打開,露出裏面的禮物,目光卻在掠過另外一個木匣子時,露出一抹詭異的光芒,不過一瞬,便有消失於眼底。

只見他伸手拿起一物,對著厷詔帝笑道:“我西珊國雖不如大周這般地大物博,但吾皇為了向大周皇帝表示兩國的友邦之情,特獻上此物,恭祝大周皇帝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說著,又對著厷詔帝恭敬的行了一禮。

“小王爺客氣了!我們兩朝好歹也是姻親的友邦,不在乎這些虛禮!你們能來探看與朕,朕已經很開心了!”厷詔帝客氣的笑道。

“是大周皇帝擡愛!不過,賀淵此次前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大周皇帝能夠恩準!”拔拓賀淵自一開始便將姿態放得很低。然而,聽了他的話後,厷詔帝眉頭卻幾不可查的跳動了一下,暗道: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那就不要說出來好了。可是面上卻是不顯絲毫,只見他唇角一扯,呵呵的笑道:“使者請講!”

“不知拔拓雨薇何在,賀淵臨行前受吾皇之托,特帶來一物歸還與她!”說著,拔拓賀淵便從另一名侍女的手中接過一個匣子,這才向在座眾人環視過去。目光在柳如心的身上不過略一停頓,繼而又朝下一個看去……

“咳,咳咳!那個……,呃,”厷詔帝面色赫然,不無尷尬的連續咳了好幾聲,這才穩住情緒,然後做出一副悲戚的模樣,道:“唉!也是朕不好,定伯侯夫人臨產的時候,朕沒有加派禦醫、醫女等人前去伺候,這才釀成了悲劇!”

拔拓賀淵心中一驚,回頭迎向厷詔帝的目光,道:“大周皇帝此話何意?”語氣中帶了兩分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出來的急切。

086 殺意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19 本章字數:6518

厷詔帝眉頭一蹙,聽著那略帶質問的話語,不由微惱。他登上皇位十數年,那種高高在上的位置,哪裏容許別人質疑。更何況,大周乃是泱泱大國,周遭的一些小國,哪個不是俯首稱臣,自從他收覆皇權以來,還真未有人膽敢這般跟他說話。

而拔拓賀淵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妥之處,略帶歉意的道:“大周皇帝應該知道,拔拓雨薇對於我西珊國的重要性。雖然她當初卸任遁走,但,吾皇卻從未放棄過尋找她的下落。她若不是曾經書信一封,吾皇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下落。還請大周皇帝能夠如實相告之!”

“這……”厷詔帝略顯為難,他也是事後才知道拔拓氏的真實身份,如今讓他到哪裏給他找人。他大周雖然不懼那些蠻夷,可是,厷詔帝卻不願為了一女人而使得百姓們生靈塗炭。

看到厷詔帝面上的戚色,又想起厷詔帝先前的話語,拔拓賀淵仿若被人當頭一棍,身子搖晃了兩下,一手支住額頭,強烈地忍受著心底的那種窒息感,雙眼睜得老大,問道:“大周皇帝的意思……,莫非是指她已經身受不幸了!”

厷詔帝點頭!拔拓賀淵的想法一得到證實,那種失去至親的感受瞬間向他襲來!可也知道這是厷詔帝的壽宴,也未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逐仰頭,將淚意逼回。停頓片刻,斂了斂情緒,這才繼續想厷詔帝問道:“不知她可有血脈誕下?我這裏有一物,乃奉吾皇之命,特意還給她的,她既然不在了,就留給她的後世子孫吧!也算留個念想!”

柳如心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從別人的嘴裏聽到有關於祖母的消息。看了眼上首的厷詔帝,柳如心忽然明白過來,為何她有機會能夠坐在這裏了。又想起上一世,她因為身子羸弱,又出了蘇紫繯爬床的事,一時間倍受打擊,昏迷了過去,並未有機會參加晚宴。所以,上一世的她至始至終除了從下人的口中知道她的祖母是個番邦女子外,對於其他,卻一無所知。

“這是朕的義女,乃我大周的丹陽郡主,便是老定伯侯夫人膝下的唯一血脈。還望使者能夠節哀!”厷詔帝勸慰道。

柳如心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氤氳之氣強制性的逼了回去。她忽的想笑,厷詔帝看似安慰的話語,卻也將大周對她的厚待表達的清清楚楚。原來如此,她終於明白了厷詔帝為何對她面子情做的極足的原因了。

人常說,皇家多寡情!先前她還奇怪,母親不過是臨終時的一個托孤,不僅換來了她一世無憂,還讓她享盡了榮華。厷詔帝對於她的聖寵,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原來,一切的一切都等在這兒呢。

拔拓賀淵側頭定定的看向柳如心,像是為了確定什麽一樣,問道:“你就是拔拓如心?可有證據證明?”

拔拓如心?!下首老定伯侯心中一痛!如今,連姓氏也要被剝奪了嗎!

而柳如心有些為難,她除了擁有一個祖母留下的一個翡翠玉鐲子外,再也沒有了任何關於祖母的遺物。可是,那只手鐲自從吸了她的血後,就變得血一樣的妖異的顏色,最後沒入了她的體內,她根本無法證明。

這樣想著,忽覺腕上一涼,柳如心不自禁的向腕上看去,赫然就是那只消失了許久,且化作血色一樣妖嬈的血玉手鐲。她的變化一一落在了使者的眼中,使者隨著她的目光一起移到了她的腕上,自然而然的也發現了那只鐲子!

拔拓賀淵神色一稟,一道暗流湮滅於眼底,然後恭敬的對著柳如心行了跪禮,道:“拔拓賀淵叩見郡主!”

‘嘶!’,四周抽氣聲響起一片。這西珊國的使者見到厷詔帝不過是行了一個普通的禮儀,然而,卻對著一個孤女行跪禮。莫非,那拔拓氏在西珊國……

厷詔帝只冷眼看著,面上看不出絲毫喜怒。

拔拓賀淵似乎不知道眾人心裏想著什麽一樣,不等柳如心回話,繼續道:“這是她留在西珊國的遺物,吾皇本想讓微臣帶給她,讓她防身之用,卻沒料到,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說著,便從匣子裏取出一把精巧的玩意兒,拿在手中。劉婉清至始至終都註視著這邊的動靜,如今,看見使者手中的物品,全身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那個東西她再熟悉不過了的。也不知怎的,劉婉清忽然對拔拓氏的來歷變得好奇起來。

拔拓賀淵目光頗為留戀的看著那柄精致的火槍,對著厷詔帝道:“還請大周皇帝允許微臣教會郡主如何使用這柄手槍。也好留著日後防身之用!”

柳如心在見到拔拓賀淵手中之物時,在震驚不過了!那是蘇紫繯上一世經常拿在她的面前顯擺的物品,最後賜給了蘇擎筠。這東西,她曾見過蘇擎筠使用過一次,確實威力無窮。甚至殺人的時候,你根本就無法防備,那東西發出的暗器,速度極快,讓人根本就躲避不及。上一世,蘇擎筠一直將它當做寶貝一樣,貼身藏著。原來,這是祖母留給她的嗎!?那麽,上一世又怎麽會落在蘇氏的手中?這樣想著,柳如心不由將目光投向了厷詔帝。

而厷詔帝卻在見到拔拓賀淵手中之物時,心底一沈,面上卻不顯絲毫,只對著使者點頭,算是同意。他據探子回報,西珊國現在生產了一批火器,威力無比,不知跟拔拓賀淵手中的這把玩意兒有什麽關聯!

只見那拔拓賀淵將柳如心從位置上拉了起來,然後將那把精巧的手槍對準一個無人的方向,拉動閥門,然後手指輕動,只聽‘咻!’的一聲,那暗器便以驚人的速度飛快的馳了出去……

眾人看著紫洐殿那不知是何材質做成的紅漆大門,此刻被那發射出去的暗器穿透,唯留下一個黑漆漆的小孔,除那之外,周邊竟看不出絲毫損傷。

對於拔拓賀淵手中之物,眾人更多了一絲忌憚。柳如心看著拔拓賀淵手中的精品小手槍,伸過去,然後學著他的樣子,對準方向,同樣‘咻!’的一聲,便見一個黑影迅速發射出去。然後除了留下一個黑孔外,不留任何痕跡!

柳如心看著手中之物,臉上看不出喜怒的問道:“這就是祖母曾經用過的東西嗎?”

“是的!”拔拓賀淵看著眼前的人兒,然後轉身看向厷詔帝,道:“是拔拓賀淵僭越了!不知大周皇帝能否放過拔拓郡主,讓她隨小王一起回我西珊國。畢竟,我拔拓一族的血脈不容外流!”

拔拓賀淵言語間極為誠懇。而且也說的在理,讓人找不出反駁的條件。

眾人看向厷詔帝,又看了看老定伯侯,最後又將目光投向了拔拓賀淵。至始至終,從未有人問過柳如心的意見。

“呵呵呵……,這事兒,朕做不了主,畢竟事關丹陽郡主,咱們還是聽從她的意思吧!”厷詔帝輕飄飄的便將最後的決定權轉到柳如心的身上。

柳如心神色一稟,她分明從厷詔帝的目光裏看到一抹殺意!看來,這中間定是有甚是她不知道的事情參和其中,莫不是,跟祖母有關?柳如心心底雖如此想著,但歷經兩世的經歷,讓她學會了不動聲色。

柳如心沈吟片刻,然後向老定伯侯的方向看去,只見他眼底一片悲戚之色,一雙渾濁的眼睛,一瞬不順的盯著她看,似乎在害怕著什麽。柳如心心中一暖,不管怎麽說,祖父心裏還是在意她的吧。想到這裏,柳如心唇角不自禁的溢出一抹淺笑,對著使者道:“多謝使者的成全,丹陽倒是很想雖使者回去看看祖母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呢!”

說道這裏,她明顯的感覺到那股強烈的殺意又濃了兩分,她猛地回頭,剛好對上厷詔帝那雙精光外洩的眼眸,柳如心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細白的牙齒,繼續道:“只不過,大周乃是丹陽生長的故土,還有丹陽的家人,丹陽不想失去他們!所以,還請使者能夠見諒!不過,倘若有機會的話,丹陽一定會隨著我大周的臣民,一起去西珊國做客,順便好好觀一觀西珊國的景色,以及祖母之前生活過的地方!”

柳如心此話一出,身上頓時一輕,那種強迫壓制住她的威壓瞬間退了去。柳如心輕籲一口濁氣,直到此刻,她才感覺,自己還真實的活著。看來,她沒猜錯,倘若她一旦答應了使者的請求,她定然不會活著走出大周。

她那一番話看似一個小女兒家不舍故鄉,不舍親人的情愫,卻及時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也間接告訴了拔拓賀淵,她乃大周的子民,就算有一日隨著大周的臣民去了西珊國,也不過像嫁出去的女兒回娘家一樣,也僅是一名客人。並不像大周這般,能夠給她歸屬感。

厷詔帝自然也聽出了她話中的深意,這才收回強制性的威壓。然後呵呵笑了起來,道:“唉!朕其實也理解小王爺的一番盛情,按說,這本是你拔托一族的家事,朕不該插手,可是,這丹陽好歹也是朕的義女,她既然不願,朕也不好勉強於她不是?還望小王爺莫要見怪的好!何況,朕受她母親臨終之托,又怎能食言於人!”

世人都知死者為大!更何況,還是柳如心逝去的母親親自相托。

“是臣僭越了!還望大周皇帝能夠海涵!”拔拓賀淵有些失望,不過,到底沒敢放肆!畢竟,這裏是大周,他也不能輕易就挑起兩國爭端,否則,也是違背了她的遺訓了吧。

“使者客氣了!今日朕大擺筵席,宴請四方來客,一會兒使者可要多喝幾杯才行哦!”厷詔帝笑著道。眼底一道暗流湧過,同時,看向柳如心的目光也多了一抹審視。

隨著使者們進獻結束,筵席正式開始,四周伴樂響起,期間還有那曼妙而又婀娜的舞姿,美酒佳肴,酒池肉林,大周的繁華、富饒,在這一刻盡顯。

時間飛逝,夜幕吞噬天邊最後一絲光亮,一抹銀光悄然升起。酒過三巡後,宴會這才逐漸接近尾聲。隨著厷詔帝的離開,各家大臣帶著家眷趕在宮禁前離開。

定伯候府的馬車早已侯在宮外,柳如心來到她的馬車前,還不等她上車,便聽見老定伯侯說道:“心兒可否願同祖父乘坐同一輛馬車?”

柳如心沈默的看著老定伯侯片刻,這才回道:“好!”

簡短的一個字,卻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老定伯侯心中一痛,知道柳如心對他定是生了怨恨,心中微澀。不過卻沒表現出來,見柳如心答應,便率先踩著馬凳上了車廂。柳如心在魯嬤嬤的摻扶下,也上了馬車,面對老定伯侯坐下,一時,整個車廂內變得沈悶非常。似乎誰也不願打破沈默的樣子。

“那個……,呃,”

“對不起!”一時間,一老一小,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還是先說!心兒聽著!”柳如心很自然的將垂下的發絲撩到而後,向定伯侯說道。

“唉!”老定伯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道:“皇上的壽辰依然結束,到時,祖父親自為你挑個黃道吉日,然後,就此搬出定伯候府吧!”

老定伯侯強烈的忍住心底的窒痛,向柳如心說道。上一次清洗府中的勢力,讓他受到多方阻擾,甚至讓他感覺到有股力不從心之感,這說明了什麽?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對於柳如心的安排,他提前一步才行,否則,一旦他的身子有個好歹,那麽,柳如心絕對逃不出那些人的挾制。

白氏縱橫定伯候府數十年,內宅的勢力早就不是他這個身子已被黃土埋過脖頸的人能夠抗衡的了。上一次,倘若不是他被老三氣到昏迷過去,又有太後身邊的空銘執事在候府助柳如心查那驚馬一案,當時,以老三的能力,定會鎖住風聲,又怎會受心兒丹陽郡主的身份脅迫?

“好!”柳如心的嗓音聽不出起伏,低垂著的眼眸,也讓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看著她的樣子,老定伯侯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對不起!”忽的,那原本平靜的一個人兒的嗓音在老定伯侯的耳邊響起。只聽她繼續說道:“倘若不是心兒胡鬧,祖父也不由失去兵部尚書一職,是心兒連累了祖父。”

老定伯侯忽的笑了起來,那笑意說不出是喜是怒!只聽他那略顯滄桑的嗓音說道:“心兒不用自責,其實,祖父之前已經上了折子,向皇上辭去尚書一職。皇上不過是沒有找到一個適合的契機,便擱淺下來。這一次,皇帝能夠借助你的原因,削去祖父的職位,何嘗不是一種手段?這也是帝王的駑駕之術!”

柳如心心中一驚,這才意識到厷詔帝為何會當眾轉移怒火了。原來,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人利用的連個渣子都不剩了!上一世,她從頭至尾就是一個笑話;這一世,她步步謹小慎微,依然逃不過被人利用。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她才能為今後的生活尋求一份更加穩妥的保障。

想到這裏,原本黯淡的眸光閃過點點光亮,對於未來,她的心底已經有了一副藍圖,只等著她一點點的去填充,去實現!如今,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她堅信,這一世,她再也不會像那菟絲花一樣,只能攀附而活。

等馬車晃晃悠悠的回到定伯候府,已經是深夜,柳如心回到沁心園後,任由丫鬟們的貼身服侍,待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即將休息的時候,素白這時走了過來,然後道:“郡主,白日的時候,何寶義家的今日過來,想要贖回漪綠的賣身契。郡主沒在,奴婢沒敢同意,正等著郡主回來做定奪,你看……”

087 各自的謀算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19 本章字數:6233

聽了素白的話語,柳如心的眼底閃過一道暗流,讓素白看的心頭一顫。只覺郡主如今的心思是越發的難以捉摸了,不過,她身為奴婢,該有的本分卻是從不敢忘。

“恩,這件事本郡知道了,等何寶義家的在求到你的面前,就讓她來找本郡好了!漪綠好歹服侍本郡一場,本還想著要為她尋一個好的歸宿呢。”柳如心如此說道。心裏卻有了疑慮,漪綠這人唯利是圖,絕不會因為被她懲罰就生出什麽離開的想法,定是其中有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是!”素白恭敬的回道,最後告了聲罪,便後退兩步退下了。

之前,柳如心歇息的時候,會有大丫鬟輪流在她床榻下方打個地鋪為她守夜。可是,自從柳如心落水之後,便取消了這一項要求。

今日折騰了一天也是累極,柳如心頭剛沾到枕頭便朦朧的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柳如心好像入了一個夢境,看見一個溫婉的女子有著一頭栗色的大波浪般卷發,眼睛仿如被雨水洗刷過的碧藍的天空一樣,幹凈而又明亮。

柳如心認識她,她正是勁松苑書房中掛著的畫中的祖母,卻又比那畫中的祖母讓她感到更加的真實。柳如心驚喜的向她撲去,可是,夢境中的祖母仿若曇花一現,每當她撲過去的時候,畫面便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然後又在另一個方向,繼而重覆著同樣的人影。柳如心一直追逐,畫面便一直消失,然後再重覆,反反覆覆,柳如心的額頭已經被汗水浸濕,人也累的氣喘籲籲。

柳如心雙手叉腰,喘著粗氣,雙眸倔強的看著對面沖她揮手笑著的拔拓雨薇,那拓雨薇依然笑的很溫婉,時不時的還會朝她揮揮手……

可就在這時,忽的聽聞有人在喚她,“郡主!郡主……”聲音由輕到重,似乎害怕嚇到她一樣。柳如心疲累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卻是魯嬤嬤那擔憂而又寫滿關懷的溫潤眼眸。

柳如心一陣恍惚,又看了看四周的擺設,這才啞聲問道:“怎麽了?嬤嬤怎麽還沒去休息?”

魯嬤嬤先是一楞,隨後笑道:“我的好郡主,此時天都已經放亮了,你莫不是又被夢靨著了不成?看你,竟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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