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坷才能彈出如此低迷到讓人心顫的琴音。

南宮雨彤的舞步隨著琴聲動了起來。她芊芊玉手輕輕擺動,百褶裙隨著她的動作綻放開來。隨著琴音的變化,她的舞步時而如杜鵑泣血,時而像一朵綻放的曼陀羅花,帶著股魅惑人心的妖冶。時而又像浴火重生的鳳凰,翺翔於九天之上,帶著股讓人不敢逼視的風華。

忽的,琴聲又是一轉,變得高亢起來,帶著股玉石俱焚的決絕。

人們的心也隨著那琴聲乍起而提的老高。哪知,琴聲又是一轉,帶著股飽嘗失去和背叛的心顫,在堅強和倔強中,追尋一絲渺茫的曙光。那種歷經塵世滄桑,洗盡鉛華過後的沈靜,讓人有種頓悟的豁達。

一首曲子完畢,南宮雨彤的舞蹈也停了下來,她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下額上的汗水,饒是她自小便接觸舞蹈也有些吃不消的趨勢。柳如心走向臺前,向她道了句辛苦。

南宮雨彤只恨恨的回瞪了一眼柳如心,並未回話。

還是長公主率先回過神來,然後高聲叫了聲“好”,厷詔帝這才反應過來,又是一番讚揚,最後,輪到大臣們送花,已決輸贏的時刻。可是,眾人這才發覺,一開始便被柳如心左右了心緒,以至於從始至終,他們都為註意過南宮雨彤的的舞姿,所以,眾人都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來。

南宮雨彤又怎會沒有註意到眾人的神情,只恨那柳如心劍走偏鋒,不該奪了自己的風采。

最終,紅花還是要投的,只是,至於要投給誰,就值得眾人深思了。

不管眾人心思如何,捧著水晶籃子收花的太監可不管眾人的那些小九九,只奉命下去收花。走過一圈之後,太監碰了籃子回來,數了數,兩人竟是旗鼓相當。最後,還剩皇帝跟長公主手中兩朵紅花未投。

厷詔帝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身邊這位出自南宮家的皇後,唇角揚起一抹淺笑,眼底卻一片冰冷。皇後身子一顫,她同厷詔帝同床共枕了多年,哪裏會摸不清他的心思,知道這是南宮家遭了厷詔帝的忌諱。忙尷尬的笑了笑,道:“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說的便是丹陽這樣的人吧。平日裏丹陽倒也乖巧伶俐,沒料到,這樣的精巧的人兒也能彈出那般氣勢磅礴的琴藝,實在難得!皇上,依本宮看來,這朵紅花非丹陽莫屬呢!”

嘴上雖如此說,心裏卻暗惱南宮雨彤不長腦子,那丹陽就算再怎麽不堪,也是厷詔帝的義女,就算贏了又如何,不過是將家族放在的火上烤罷了。若是輸了,不僅僅是她一人丟臉,到時,整個南宮家都會因她而受辱。所以這才出言相幫,以至於南宮雨彤最後輸的不要太難看。

厷詔帝談笑不語,並未回答皇後的話語,這還是他第一次當眾不顧皇後的臉面。厷詔帝回頭,只定定的看向丹陽,道:“丹陽,以你的意思如何?不妨說出來聽聽!”

------題外話----

079 丹陽惹怒聖顏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10 本章字數:6823

厷詔帝再次將眾人的註意力推到了柳如心的身上。

柳如心看了看一臉嫉恨的南宮雨彤,唇角不自覺的上揚,動作優雅的向前走了兩步,對著厷詔帝不卑不吭的說道:“皇父一向知道兒是個胡鬧不懂規矩的。南宮大小姐若是也同意皇後娘娘的選擇,那麽兒便當仁不讓了!”

看著柳如心那春風得意的模樣,南宮雨彤恨不能上前撕了她。搶了哥哥心底的位置也就算了,竟連還想讓她當眾認輸?這怎麽可能!她南宮家向來以舞聞名於世,倘若輸給一個聲名狼藉的人,她今後還怎麽立足於京都?南宮家族豈不是也會被世人說是徒有虛名?

南宮雨彤也不傻,這個時候終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去招惹柳如心,不過是因為女人的天性,不喜她那一身的雍容華貴的氣度,以及她搶了自己哥哥心中的位置罷了。不是小女兒間的拈酸吃醋,本來以為可以接黃怡芳那個蠢女的手給她一些難堪,哪知,卻讓她瞧見這丹陽上臺前,竟撫了撫腰間的火龍銀鞭,南宮雨彤瞬間便窺破了她的心思,這才有此一舉,如今早就後悔不疊。

不過眨眼的功夫,南宮雨彤心裏便想了這麽許多,頗有種騎虎難下之勢。眸光微轉,又見皇後那不虞的臉色,終是不甘心的上前,一臉笑意的握住柳如心的小手,道:“是郡主承讓了。皇後娘娘既然說你耽得上,你便耽得上,更何況……”南宮雨彤話語一頓,逐在柳如心的耳邊低聲說道:“想必你一孤女在這世間立足也是不易,你比本小姐更加需要向皇上討要那件賞賜!”本小姐就大方一次,讓給你好了!南宮雨彤在心裏補充道。

柳如心裝作聽不懂南宮雨彤的意思,只定定的回視南宮雨彤片刻,忽的粲然一笑,用同樣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那本郡就謝謝你了,手下敗將!”

南宮雨彤面上的笑容一凝,不過瞬間便有恢覆過來,然而兩人此刻的親昵在外人看來,卻又別又一番理解,只聽皇後笑對著厷詔帝說道:“沒想到她們兩人相處的倒是不錯。”

這時,長公主的紅花也扔給了柳如心的水晶盤子裏,太監當場宣布,柳如心獲勝。

柳如心也不管眾人的心思,以及那紛紛投來的異樣眼光,只回頭想皇帝看去,道:“皇父,不知兒方才的提議可還有數!兒現在就想向皇父討要一件恩賜!還請皇父恩準兒的請求!”

皇帝凝望柳如心片刻,這才說道:“你倒是挺心急,說吧,又有什麽爛攤子是得皇父才能來為你收拾啊!”

一雙眼眸微微瞇起,眸光明明滅滅,晦暗難懂。就那樣靜靜的註視著柳如心。

柳如心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穩了穩心緒,這才見她硬著頭皮,略帶顫聲的回道:“兒在永寧街弄下一間米糧鋪子,命名為:天下糧倉!明日將會正式營業,兒希望皇父到時能欽賜兒一塊皇父親筆書寫的額匾,不知可否!”

果然,同她預想中的一樣,厷詔帝‘啪’的一掌排在了一旁的幾案上,幾案上面的茶具與餐盤等物被那外力震的哐當作想。底下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這便是帝王之怒。

柳如心雙膝一軟,瞬間跪在了地上,面色慘白的看向厷詔帝,似不怕死一樣倔強的看向厷詔帝,道:“兒不想整日裏無所事事,還請皇父恩準!”

“無所事事?莫不是嫌棄朕賜給你的田產鋪子等物太少?竟讓你不惜在朕的壽宴上這般給朕沒臉?嗯!?”厷詔帝沒料到自己都這樣了,她竟然還有膽過來跟他硬抗。看向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厷詔帝心底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兒不是那個意思!皇父賜予兒的恩賜,兒就是再活兩輩子,也足夠保兒無憂。可是,兒更想學會如何靠自己的能力立足於世。兒向來胡鬧,皇父應該也是知道的,兒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均是受皇父的恩典,可是,兒心裏卻總是忐忑難安!兒害怕萬一哪一日兒的胡鬧,不小心觸動了皇父的龍顏,惹得皇父震怒,收回了現在賜予兒的一切,到時,皇父讓兒如何在這世間生存?”

“哐當!”一聲,嘩啦啦的桌子上的碗碟之物碎了一地,只聽厷詔帝語氣不無凜冽的說道:“合著你這意思是朕小心眼,容不得人了?如今,竟當著朕的面,將後路都鋪好了!好!很好!定伯侯!這就是你給朕調教出來的好女兒!”

長公主眸底劃過笑意。這丹陽,看似一句不經大腦的話語,卻為自己今後找了一個強硬的後盾。日後,不管她如何胡鬧,皇兄倘若收回了她的封號,那麽,就是自打嘴巴,承認自己是個小心眼的人了。不過,丹陽也是兵行險招,倘若皇兄不願給她這一恩寵的話,單憑她那一番話,足以毀了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忽的,心底念頭一轉,長公主忙向柳如心看去,剛好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暗流。長公主頓時心驚不已!這丹陽,果然不簡單,竟連皇兄會發脾氣都已算計好了,那得有多深的心機才會如此啊?

厷詔帝話音不過一落,便知道自己落進柳如心設下的圈套中了,不由將怒火全部轉移到了老定伯侯的身上,老定伯侯身子一顫,立時出列,跪在地上,想皇帝磕頭,道:“是臣教導無方,還請皇上重責!”

“哼!好一個教導無方,以為這樣朕就會放過你嗎?朕正是因為相信你,這才將好好的女兒交給你教養,如今倒好,竟知道跑到朕的面前來忤逆朕了!你當真是該死!”厷詔帝不無陰狠的道。

柳如心心頭一顫,沒料到皇帝竟會遷怒與祖父。厷詔帝會震怒在她預想之中,所以,她並不擔心他會如何懲罰自己,卻沒料到他會因此而降罪與祖父,這怎麽可以!她想要開口求情,可是,她心裏很明白,她不能如此,否則,祖父將會因她收到更加嚴重的懲罰。

整個定伯候府那一桌,此刻均是靜默無聲,心裏卻將柳如心恨了個透。特別是柳沅泊,柳如心的所有田產,鋪子等物,均被韋氏哄了去,帶幫打理。自從雙方撕破臉後,韋氏被老定伯侯送去梅花庵之後,這些鋪子等物還未來得及歸還給柳如心。如今,那小雜種竟然不顧臉面的在皇帝面前鬧將開來。倘若皇帝細查的話,他很有可能會吃不了兜著走!

皇帝可不管眾人心思幾何,只冷聲道:“哼,朕念你年老體衰,便也不予與你多做計較。更何況,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別以為朕身處皇宮便不知你們候府那些子的糟心破事兒。你這兵部尚書一職,朕便就暫先收回,待你何時將你定伯候府的那些破事兒收拾妥了,朕在歸還你尚書一職!可有異議?”厷詔帝那不無威嚴的嗓音徹響整個紫洐殿。

柳沅泊心中一驚,冷汗瞬間覆蓋整個額頭。

“臣謝皇上恩典!”老定伯侯叩頭,心底壓著的石頭也隨這一叩而被人搬了開來。

“哼!算你識相!”厷詔帝冷哼一聲,長袖一甩便要離去,柳如心見勢不妙,連忙喊道:“皇父……”

厷詔帝卻是理也未理她一下,徑直走了開去。柳如心頓時阻喪不已。事情不該按照這樣發展的。或許是受前世的影響,柳如心心中認識的厷詔帝並不是這樣的。也不該是這樣的,難道,是她猜錯了厷詔帝的心思?還是這中間有甚是她不知道的?

就在柳如心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有個小侍小跑著來到她的跟前,道:“郡主,皇上讓您隨小的去禦書房一趟。”

柳如心頓時欣喜異常,面上卻是一點不顯,只跟隨在那小侍身旁,一路朝禦書房的位置走去。隱有一炷香左右的功夫,柳如心這才來到禦書房,立馬便有小太監進去稟報厷詔帝。

“皇上,丹陽郡主帶到了,是否宣她覲見?”

“宣!”厷詔帝似乎正埋頭在書案上寫著些什麽,頭也未擡一下,就對那小太監吩咐道。

小太監得令,立馬出去將柳如心領了進來,然後又悄悄的退了出去,整個禦書房,只留厷詔帝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公公在身邊伺候。

柳如心見狀,回想上一世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李公公一直隨身伺候在厷詔帝的身旁,以前,她思想單純而又簡單,從未多想,如今看來,這李公公必是厷詔帝的心腹人物。這樣想著,心中便也有了計較。只是面上卻是一點不顯。只恭敬的對著厷詔帝鄭重的斂衽一禮,道:“丹陽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不語,也不叫起。只不知在書案上書寫著什麽,整個禦書房除了厷詔帝書寫時,筆尖在宣紙上游走時發出的沙沙沙的聲音,便陷入一片沈寂。柳如心屏氣凝神,知道自己觸怒了聖顏。就那樣半蹲著身子,保持著最初向厷詔帝行禮的模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柳如心額上被一層細密的汗珠附覆蓋,小腿肌肉顫栗,隱有沈不住之勢,厷詔帝這才擡頭,望向柳如心的鷹眸帶著一股審視,久久久久,這才不虞的說道:“哼!倒是長能耐了!”

柳如心見自己的小心思被他戳破,面上不由一紅,頓時尷尬不已。只聽厷詔帝再次說道:“你可知自己錯在哪裏?”

柳如心咬了咬唇,只倔強的回道:“丹陽不知,還是皇上明言!”

“什麽!”厷詔帝猛地將手中的狼毫往那幾案重重一擱,怒視著柳如心道:“好你個丹陽,當真以為朕沒法制你不成?”

“丹陽不敢!”柳如心不無恭敬的回道。

一旁的李公公偷偷的擦拭了下額上的汗水。關於皇帝的心思,他多少也猜到一些,只是,他實沒想到,丹陽竟有那個膽子,能扛得住皇帝的盛怒。

眼看禦書房的氣氛越來越詭異,李公公有種想要落荒而逃之感。可是,他又沒有那個膽量,想了想,逐小聲的開口勸慰道:“郡主快別在惹我們皇上生氣了,您與皇上雖是君臣,可也是父女呀!聽咱家一句,郡主還是趕緊跟皇上道個歉吧,這父女之間又有什麽說不開的呢?您說是吧?”

柳如心擡頭向李公公看去,見他正對自己擠眉弄眼,柳如心一時莫名其妙。不知這李公公為何出言相幫。但也領了他的好意。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便聽厷詔帝怒道:“哼!你跟她費什麽話,你這般良苦用心的勸誡她,人家可不一定領你的情!”厷詔帝也是被柳如心氣的狠了,才會這般口不擇言!

向他堂堂九五之尊,何時被人如此算計過。且還這般不懼他的震怒,而忤逆他。便是宮中的那幾名稍稍得寵一些的皇子公主,也從未有人膽敢這般對他。這樣想著,看著柳如心的目光不由又添了三分怒意,道:

“平日裏朕就見你驕橫跋扈,目無他人,哪裏還有半點皇室郡主該有的威儀?也不怕被人笑話!往日裏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沒想到竟會將你縱的如此不堪!德全,一會兒從宮裏挑出幾個懂事老嬤嬤,讓郡主領回去,也好教她知道什麽才是規矩!”

柳如心面色一白,眼眶中氤氳之氣乍現。想起前世的悲涼,柳如心楞是將淚意逼了回去,倔強的看向厷詔帝,一字一句的道:“皇上有心了!如心以為,皇上不如就此收回如心丹陽郡主的封號為好,也免如心日後做出什麽錯事,害的皇室蒙羞!”

人活著真累!這是柳如心第一次產生了這種想法!那種萬念俱灰的感覺再次將她吞噬。她驀然的對著厷詔帝行了一禮,便轉過身去,準備離開這座冰冷的大殿。

厷詔帝瞠目結舌的看著柳如心轉過身去,這丹陽,他身為皇帝沒有發怒,她反而對他撂起挑子來了。還沒等他發怒,忽的看見柳如心那單薄而又略顯落寂的背影時,也不知怎的,厷詔帝心中一酸。這孩子,身上的那股死一樣的靜默讓他有種心痛的感覺。回想起當年那個女子同樣單薄而又落寞的身影,厷詔帝忽的心痛如刀絞。

這還是厷詔帝登上皇位以來,第一次這般失態。李公公知道皇帝定是想起了當年的李氏。他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悄悄的向後退了兩步,將自己的存在感減到最小,以免讓厷詔帝知道自己看見了他失態的模樣,秋後算賬!他雖是厷詔帝的貼身內侍,可是,也很明白一點,有的時候,知道的越多,也將死的越快!他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所以,這時的他絕對不會往皇帝的刀口上去撞!

柳如心落寞的走出了禦書房的大殿,想起厷詔帝大壽之後,她便要搬出定伯候府,那種沒了歸屬的感覺,再次將她吞沒。

府中有白氏一脈虎視眈眈一旁。她這孤女想要在這世間立足,真的不易!如今,弄巧成拙,又將皇帝惹得龍顏震怒,失了今後唯一的靠山。就連祖父,也受她牽連,柳如心看向天際那已經西斜的太陽,竟有種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感覺。

此刻,禦書房的大殿內一片靜寂,厷詔帝禿廢的端坐在正上方,獨自沈思著什麽,直到許久,這才低聲說道:“德全,你說朕是不是錯了?”

李公公伸手擦了擦汗,暗道:我的爺,你是皇帝,誰敢說您錯了呀!那不是活膩味了嗎!可是又不能不答厷詔帝的話,逐顧左右而言他的賠笑道:“皇上多想了!想必丹陽郡主定會明白皇上您對她的一番苦心的!”

“是嗎?朕看未必吧!”皇帝冷哼一聲說道。最後,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終是深嘆一聲,道:“算了,朕跟她一般見識做什。德全,擺墨,鋪紙!”

李公公得令,連忙上前將一切準備妥當,只見厷詔帝在那之上奮筆疾書,不消片刻,‘天下糧倉’幾個蒼勁而又大氣的字體便躍然紙上。李公公長籲一口氣,如此看來,這厷詔帝對那丹陽郡主還是很恩寵的!

李德全心中不無感嘆讚道:唉!這人跟人,果然是有區別的!也是那丹陽會投胎,竟跑到李氏的肚子裏,又有那樣一個身份的祖母。活該她這一世能夠安享富貴!旁人怕是羨慕也羨慕不來的!

------題外話------

感冒了,鼻塞,頭腦發脹,昨天吃了根冰糕,胃也受了涼氣!難受的想死!嗚嗚……

感謝:

080 劉婉清的預謀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10 本章字數:4342

柳如心在這巍峨莊嚴的宮殿中一路漫無目的的行走,穿過妙手游廊,來到碧亭湖邊,看著水裏自由自在的游魚,還有那已經雕零的荷花,柳如心有種前路渺茫的感覺。

又後悔自己不該一時沖動,說出那樣的話語。可是,她也很不喜歡那種仰人鼻息的生活,近段時日來,皇帝給她的壓力讓她有種幾近崩潰的感覺。還不如這樣就好,整個人輕松了許多。可是,沒有這個強硬的靠山,今後又怎該生活?

不知不覺,她又想起了勁松苑書房內掛著的畫中的祖母,以及祖父的那一番話。神情不由一震。是啊,柳如心,做人得向前看,哪裏總是流連於過去?頓悟不過一瞬間,柳如心心頭的疑雲頓時被人撥開,整個人又變得神采奕奕起來。只是,想起祖父因為她而被厷詔帝收回職權一事,不由心生愧疚!方才還意氣風發的人兒又瞬間蔫了下去。

同時,早在厷詔帝宣見柳如心的時候,劉婉清也帶著蘇紫繯出了紫洐殿,找到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將手中的藥品交到蘇紫繯的手中。蘇紫繯看著手中多出來的一物,心頭一跳,只覺得那藥包的溫度太過燙人,差點沒失手將它扔出去。

劉婉清看見,一手從她手裏抓過那藥包,然後鄙夷的看向蘇紫繯,語帶諷意的道:“瞧你,就這點膽量也想去勾引皇上?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個心思,也免得本小姐受你牽連!”

蘇紫繯面色一白,只覺得劉婉清此刻的話語太過難聽!她雖有此打算,可畢竟還是一個未出閣的清白女兒,倘若不是為了家裏,她又何須舔著臉的去勾引一個能做她爹的男人!家裏進京到現在已有大半年了,銀錢砸下去不少,卻依然沒能站穩腳跟。直到此刻,她才驚覺,商戶在這些權貴人家眼裏,如同一只螻蟻一樣,根本不值一提。

在滄州的時候,她過慣了那種呼奴喚婢,珠翠環繞的日子。咋來京城,許多東西都有規制,否則便是僭越!那種日子再也不覆存在。如今,哥哥重傷在家,家裏一片愁雲慘淡的淒涼。她想要過回滄州那種仆婢環繞的日子,可是,看慣了京都的繁華,她卻再也不想回到滄州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看了眼劉婉清手中的藥包,蘇紫繯內心做著激烈的鬥爭,囁嚅了兩下,終是鼓起勇氣伸手將它拿了過來。劉婉清滿意的笑了笑,道:“這就對了!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一遍,這件事倘若成了也就罷了,若是不成的話,那可是死無全屍的大罪!你可得仔細想好了,若是因此而牽連到本小姐的話,你蘇氏一族……可是一個也跑不掉!”劉婉清看著蘇紫繯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蘇紫繯身子一顫,只覺得劉婉清那話太過陰狠,讓她有種不寒而栗的森冷。可是,想到今後的繁華,那種受人跪拜的滋味兒,蘇紫繯咬了咬唇,終是下定了決心,對著劉婉清點了點頭,帶著股義無反顧的堅定。

“那就好!你放心,按照我方才教你的,你定能被厷詔帝恩寵,就算事發,也不一定會被獲罪的!我那大表妹別人可能還沒看出來,我卻是知道的,她現在聖眷正濃,倘若你將她牽扯進來,厷詔帝定不會因此而過多的責難與你!以你的心計,應該不用我再教你今後該怎麽做吧?”劉婉清的聲音帶著股蠱惑,只聽的蘇紫繯面目緋紅一片。

劉婉清滿意的笑了笑,看向蘇紫繯的目光也變得越發深幽起來。道:“行了,我也不耽誤你了,你只記住我說的,若是事發,只管將我那表妹扯進來,準能保你無礙!否則……哼!你是知道的!”

蘇紫繯點頭應了一聲,看了看手裏藥包,決絕的轉身離開。

劉婉清看著蘇紫繯那曼妙的身影,心底暗讚了聲。卻又有些鄙夷,暗道:哼!蠢貨!世人只知做皇帝的女人如何如何的尊貴,卻忘了,多少女人的年華盡被這華麗而又巍峨的宮殿給吞噬。一旦富貴了,卻要防著各種陰謀陽謀;一旦失了聖寵,在那孤寂的宮殿中,最不缺的便是那寂寞的亡靈。

當然,這些自己心裏明白就好,劉婉清自然不會傻傻的去跟那蘇紫繯說。她還指著那蘇紫繯一朝富貴了,能夠多多的提攜提攜她呢!

看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劉婉清緩緩的從袖中掏出幾張像是房契一類的紙張,又細細的觀看了一遍。頓時心情大好!小心翼翼的將那薄薄的紙張疊好,收入袖中。算計著接下來的路。如今,候府的老定伯侯又不待見她,三舅舅一家也因柳如心那個賤人而跟她生了間隙。她不得不為自己將來的退路做考慮。

忽的,身後傳來陣陣細細碎碎的腳步聲,還伴隨著一陣刺鼻的酒味。劉婉清不快的蹙了蹙眉,轉過身向後看去,只見南宮羽徽正踉蹌著步子向這邊走來。顯然是喝醉了的。

其實,劉婉清並不知道這就是南宮家的長子嫡孫。她只是在南宮家的菊花宴上見過南宮羽徽一次;方才在紫洐殿的時候,又見他坐在南宮家的位置上,想來身份也是不低的。心思一轉,便活絡開來。

南宮羽徽此刻心底正煩躁的要命,厷詔帝離席,宴會便也逐漸散了,剩下的時間只等夜幕降臨,然後宴請各國使臣,這場壽宴才算真正的結束。

南宮羽徽踉蹌著步子繼續向前慢慢走去,忽的看見一女子驚慌失措的轉過身來,他瞇了瞇眼睛,當看清來人之後,又想起臺上跟自家妹妹對擂的柳如心,南宮羽徽自嘲的笑了起來。直到這時,他方才明白柳如心為何想也不想便答應了他的求娶。怕是她一開始便沒想過要嫁他的吧。

不知不覺中,南宮羽徽早已對柳如心情根深種。

南宮羽徽仰頭,將眼底的淚意給逼了回去。然後回頭,給予劉婉清一個淺談的微笑。

只是,那笑太過讓人心酸,更何況,南宮羽徽本就生的絕色,一顰一笑皆帶著股牽人心魂的蠱惑。劉婉清自認自制力極強的一人,卻也被他那笑弄得心神一顫,甚至有股想要上前為他撫平憂愁的沖動。

可是,想起心底的算計,她強烈的忍住了!然後狀似羞澀的回頭,整理一下心裏的情緒。

南宮羽徽同樣見過劉婉清一面,知道她的定伯候府的小姐,只是,卻不知她是哪位,不由出聲問道:“不知是候府的那位小姐,在下叨擾了。這就告退!”

忽聽劉婉清‘噗嗤’一笑,道:“公子真是客氣!小女子乃寄居候府的表小姐,曾在南宮家的菊花宴上有幸見過公子一次,卻沒想到,竟是一酸人兒!”

“我看公子也是喝了不少的酒,還是小女子告退,為公子騰出一位吧,也免公子沖撞了其他女眷,到那時,可就沒有本小姐這麽好說話了!”劉婉清拿起手絹咯咯的嬌笑起來。

南宮羽徽被她那一番話臊的臉紅,不由伸手作揖,道:“是在下無狀了,還請表小姐原諒則個這回!”

“行了,本小姐也沒那麽多的規矩,。倒是你,渾身酒氣,又面帶愁雲,似乎又心事呢!”劉婉清試探性的說道。

聽劉婉清提起這個,南宮羽徽不由苦笑起來,道:“你們定伯候府的女人,目光都是這般的犀厲的嗎?”

劉婉清本就想要結識眼前的人,正愁找不到繼續下去的話題,咋一聽南宮羽徽這麽一說,頓時來了精神,不由問道:“不知公子這話是為何意,婉清聽不懂。莫不是公子還跟我候府的其他人接觸過不成?”

“接觸?”南宮羽徽想起柳如心的絕情,心中又是一痛,道:“都說最毒婦人心,總算讓本世子見識到了!就拿你們候府的丹陽來說,分明答應了本世子的求娶,卻又故意設下路障來為難本世子,真真是可笑!難道,你們女人的心都這麽的難以捉摸嗎?”

本世子?劉婉清不過是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南宮羽徽的真實身份。可是聽到他說柳如心答應了他的求娶,頓時又心驚不已。那柳如心怎麽說也是受過貴族女子的教養,又怎會不明白私相授受的罪名?可是,聽南宮羽徽這話又不似作假。

劉婉清見縫插針的本事本就不小,如今又聽南宮羽徽如此說,又怎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由出聲問道:“哦?不知南宮公子這話是為何意?妹妹她既然答應了你,又怎會食言與你?你若真有誠心,直接提著聘禮上門提親就好,又何必借酒澆愁?到時傷了身子,還不是自己遭罪!”劉婉清善解人意的安慰著。

“呵呵呵……你懂什麽,那丹陽提出條件,非要我父母親自上門提親不可,卻又在紫洐殿那般給我妹妹沒臉,這不是變相的拒絕嗎!

京都傳言丹陽仗勢欺人,驕橫跋扈,可是我卻全然不信的。在紫洐殿上,她彈得一手好琴,大出風采,我本以為她會借此機會,扭轉眾人對她的印象,況且,當時我也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絲猶豫,可是,中間卻不知到底出了什麽變數,以至於讓她臨時改變了主意,也讓我父母心裏同時記恨上了她!她怎麽可以這樣!”南宮羽徽心裏別提有多難過,同時又喝了不少的酒,他此刻正急需一個能夠聽他吐槽的人。而劉婉清,剛好出現。

081 柳如心的算計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10 本章字數:7074

也不知怎的,當劉婉清聽南宮羽徽說南宮父母恨極柳如心的時候,心底沒來由的一松。只見她唇角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狀似不經意的說道:“南宮公子真是會說笑。其實,這也不能全然都怪表妹,她心裏有所顧忌也是應該,畢竟南宮家的門坎兒太高,表妹雖然有著丹陽郡主的身份,卻依然沒法匹配得上南宮家當家主母的位置。她定是因為心裏明白,才會委婉的拒絕。說不定,表妹也是一番好意也未必呢!”

南宮羽徽疑惑的轉頭,目光迷茫的看向劉婉清,此刻的他就像一個需要人安慰的小孩一樣,“你說的都是真的?丹陽只是為了不傷害我才會委婉的拒絕我?”

南宮羽徽今天喝了不少的酒,一開口就是一股刺鼻的酒味。劉婉清厭惡的將頭轉了過去,深吸兩口新鮮的空氣之後,這才又回過頭來,臉上依舊掛著溫婉的笑意,笑道:“你能這樣想就好,也不枉表妹一番苦心!你想啊,如今的婚姻,都是講究門第之說的。你們南宮家又是那樣的世家大族,除了皇宮的公主以及宗政一族,整個大周,怕是再也沒有能夠與你們南宮家族匹配的了。

表妹雖然有著僅次於護國長公主的榮寵,然,這一切卻都是授之於皇室的恩寵,倘若萬一那一日她失去了這些,今後的日子將會過的還不如一個卑微的貧民。所以,表妹正是因為心裏清楚,才會拒絕。

不過,像你這樣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的嫡長子,可能永遠也不會明白那種仰人鼻息,卻又害怕失去的感受。表妹現在正處在她人生的最頂端,倘若有一日她失去了現在的聖眷,今後日子可想而知。那種雲泥之別,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承受的!

所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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