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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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便是……昆西守護的秘密?”

相傳三大家族由於特殊原因始終相互制衡,或許這份秘密也是制衡得以維持的條件。

“對。”坐在我對面的安東尼點點頭,“昆西從未讓任何人知道。”

“包括你的哥哥?”

“他並不是我的哥哥。”安東尼竟然把註意力放在這種事上,“在安其羅成為下一任家主前,他都不會有機會了解真相。”

世家的繼承權還真是覆雜……

至於我為什麽會找上安東西——在確認第二張紙條的線索後,我原本打算先同厄尼斯特聯系,可惜事不如人願,我始終聯系不上厄尼斯特,他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徹底消失在我的社交中。

說來奇怪,在我離開利日杜斯的這段時間,厄尼斯特也從未聯系過我,這實在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一而再再而三地聯系我,實在聯系不上就找上門,甚至冒失地找上裏昂,這才是那位瘋子先生會做出的事。

但事實就是如此,我也只能暫時放棄厄尼斯特這條線,轉頭聯系上安東尼,出人意料的是,安東尼手中竟然有我想要的東西。

我問道:“方便的話,能告知我它的來源嗎?”

安東尼毫不避諱地回答我:“娜緹婭的遺物。”

娜緹婭?我楞了片刻,才想起來娜緹婭是安東尼已故的母親。

“……娜緹婭是一位令人驚嘆的女士。”

安東尼平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在同安東尼道別前,我問他:“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幫我?”

安東尼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他反問我:“昆西墨菲是你的仇人?”

“算是。”

我並不憎惡所有姓利夏維爾和墨菲的人,畢竟我父母當年遭遇的事,康坦和昆西才是主謀,所以這兩位家主當然算是我的仇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我們短期內不要再見面,昆西已經有所察覺。”

“拿著東西離開做你孩做的事。”

安東尼帶給我的只有一張地圖碎片,和另外兩張地圖比起來,這張地圖的紙質明顯不同,我猜是娜緹婭臨摹的。

又過了兩天,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門,是奧蘭多,他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知進取的後輩。

“聽說你已經找到線索了?”

“……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保險起見,我選擇對奧蘭多隱藏部分事實。

奧蘭多冷嗤一聲:“在不必要謹慎的地方謹慎,你最近在做的事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我今天的目的是來告訴你我掌握的線索。”

“替貝茲維奇保管了這麽久,是時候還給你了。”

“至於你打算怎麽利用它……總之別做個膽小鬼。”

奧蘭多從大衣口袋中遞給我一張紙,我把紙展開,是最後一張地圖碎片,地圖裏包著鑰匙。

我拿出所有的地圖碎片,拼湊出一張完整的地圖,一跳清晰的路線躍然紙上,我的目的地已經再明確不過。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鑰匙缺少了至關重要的部分,這部分一定就在利夏維爾的手中,所以我不得不尋求厄尼斯特的幫助。

但萬事不易操之過急,我耐心地等待了幾天,直到裏昂出院。

在去醫院接裏昂的路程中,我路過了一家花店,今天不是特別的節日,花店門口略顯蕭瑟,但走進花店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斑斕的世界。

我買了一束向日葵,店主把十幾枝向日葵包成飽滿的形狀,我帶著那束向日葵前往醫院,裏昂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

裏昂問我:“這是送給我的嗎?”他的嘴角帶著笑,露出蒸汽的牙齒。

“對,路過一家花店,就順便買了。”

我把向日葵遞給裏昂,於是像向日葵一樣燦爛又溫暖的笑在裏昂的臉上綻開。

當天晚上,我和裏昂簡單說明了我目前的進度,我告訴裏昂:“厄尼斯特是最後的突破點,但糟糕的是,我根本就聯系不上他,他像是消失了一樣。”

裏昂思索片刻,皺著眉問我:“你們有多久沒有聯系了?”

“有一段時間了,在我去小島以後,我們就沒有再聯系過。”

片刻後,裏昂的臉上竟然露出隱隱的喜悅,或許是考慮到我的情緒,那種喜悅又參雜著擔憂。

“這實在不像是他的作風,厄尼斯特不是會主動沈寂這麽久的人。”

“主動沈寂?說起來厄尼斯特和他哥哥的關系一直水深火熱,難道說……厄尼斯特被阿道夫囚禁了?”

剛說完我又覺得不合理,厄尼斯特大概是寧願魚死網破也不會屈居他人的存在。

“我最近也沒太關註他的動向,別擔心,我讓助理準備一份利夏維爾家族近況的報告。”

我點點頭,在裏昂聯系助理的期間,我獨自坐在沙發上等結果。

等待是一種煎熬的行為,這種煎熬是胡思亂想的征兆,如果厄尼斯特真被囚禁了,那麽我拿到最後一塊鑰匙的難度將會大幅增加,那如果厄尼斯特死了呢……

大約半小時後,我收到了裏昂轉發的報告,大致地瀏覽之後,我發現情況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厄尼斯特的確是和阿道夫抗衡,但幸運的是,在一番激烈的鬥爭後,厄尼斯特暫時處於優勢地位。

裏昂翻看完報告,做出評價:“繼承人之爭,很要有結果了。”

“看上去是這樣的。”

但我記得厄尼斯特曾經說過他對利夏維爾的繼承權並不感興趣,可能人都是會變的——在權勢面前,人總是會變的。

過了一段時間,厄尼斯特主動找上了我,我們在一家高級餐廳見面,簡單的寒暄後,這次見面進入正題。

厄尼斯特的臉上帶著興奮,他挑眉問我:“嘿,甜心,你猜我這段時間在做什麽?”

我配合著厄尼斯特問道:“你在做什麽?”

“在打壓阿道夫。”厄尼斯特頓了頓,接著對我解釋道,“老頭子要選繼承人了,如果阿道夫當上下一任家主,對我來說會是件很糟糕的事。”

我點點頭,表明我了解了,厄尼斯特似乎仍有話要說,但看見我興致怏怏,他也只能跳過這個話題。

事實上我一直都不認為厄尼斯特是一個愚蠢的瘋子,恰恰相反,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精明的瘋子,阿道夫把厄尼斯特當作了前者,也因此放松警惕。

阿道夫不知道的是,最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人的姿態出現。

在很久以前,厄尼斯特就已經開始搜集阿道夫的資料,包括那些骯臟的、見不得人勾當,甚至是為了繼承權背叛康坦的利益,厄尼斯特獲得最終的勝利,與其說起一種偶然,不如說是謀劃已久的必然。

這樣的厄尼斯特讓我警惕,但我別無選擇,只能孤註一擲。

“我和老頭子關系不親近,沒聽說過他有什麽守護的秘密。”

“退一步說,如果真是重要的秘密,按照老頭子的性格,他一定會守口如瓶。”

“但我可以試探一下阿道夫,他比我要了解老頭子。”

我向厄尼斯特道謝,順便拒絕了他的邀約,我給出的理由是,我最近忙於一件很重要的事,至於我們的關系,等我忙完再說。

厄尼斯特雖然不悅,但最終也應下來了。

我沒有對厄尼斯特說的是:以後的事誰知道呢?我已經對維持人際關系感到疲憊了。

按照約定,厄尼斯特試探了阿道夫,可惜阿道夫一問三不知,他給出的回答比厄尼斯特還要模糊,看來康坦未必真的看重阿道夫。

眼看最後的線索無望,我索性決定冒險,當天晚上,我對裏昂說出了我的想法。

“我確認過了,最終目的地是北半球的一片凍原,長年被冰雪覆蓋,無人居住。”

“……太危險了。”

“冒險可能是做成大事的必備條件,你為了找出叛徒同樣冒險了。”

最後裏昂被我說服了,他為我配備了兩個專業的野外生存家,在準備好物資和確認完當地的環境後,我們選擇好天氣不錯的日子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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