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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關系。

而在僅一墻之隔的另一件問詢室,傑森的面色突然變得慘白了起來,他從聽到桑席·歐蘭德進入問詢室的聲音開始,整個人就已經表現出了一種精神不穩定狀態,這和之前他所呈現出來的沈穩大相徑庭,而這恰恰驗證了羅德廳長的猜想。

問詢員又詢問了幾個問題後,桑席就離開了警局,而傑森也突然在問詢室裏大笑起來。桑席在門口聽到笑聲也停了下來,她眼神輕蔑的回過頭和身後的助理說了一句:“這裏確定是警察局麽,在我眼裏和瘋人院也差不到哪去,怪不得辦案效率這麽低。”

羅德廳長坐在傑森面前時,這名只有二十歲的年輕人已經笑到聲嘶力竭,身邊的警員適時地遞了一杯溫水過來。

“說說吧,年輕人,到底是什麽原因驅使你這麽做的。”羅德廳長的聲音顯得很平靜。

傑森擡起頭時,臉上現出疲憊的神色,他已經苦苦支撐了一個月。不過在講述案件經過之前,傑森給羅德廳長講了另一個故事,有關於他和桑席的故事。

這名二十歲的年輕人在大學一直主修的是戲劇專業,在畢業後一直期待著自己也能成為熒幕上的大明星,可入行了兩個月後,他就開始對這個行業絕望了,在成為跑龍套的角色之前,他一直都在主管片場的雜物清理,道具擺設,雖然辛苦,但始終堅信著自己的夢想,倒也不覺得很累。直到後來的某天,他在清理垃圾時無意聽到了片場的幾個演員的聊天,才知道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桑席出現在片場的時候,他正好在幫忙整理道具,聽到外面一片的歡呼聲,才知道是名模到場了。本來廣告的時間行程就很緊,結果當天的拍攝出了一點問題,計劃內的男配角因為身體不適不能出演,導演只得在片場尋找合適的替補演員。

他一直在後臺整理道具,這種美差本來就從來都和他無緣,結果當天他恰巧是走狗屎運的人。

桑席在導演尋找替補演員的時候到後臺補妝,傑森正往前面搬運道具,在桑席經過的時候不經意的擡頭看了她一眼,結果我們的名模很高興的拽住他的胳膊,和導演說讓他來做替補演員。

讓我們來看一看傑森在沒有化妝時的樣子,有些微卷的栗色頭發,棕褐色的眼仁以及一個微微有些弧度的嘴角,倒有五分像帕特裏克。

結果這個害羞的大男孩幾乎是面紅耳赤的完成了廣告的拍攝,好在這次的廣告主題和暗戀有關,他微紅的臉頰也就完美的和廣告想表達的意思契合了,就連導演都驚嘆於這次廣告的效果很完美。

拍攝結束的時候,桑席很大方的請了片場的所有員工吃晚飯,而傑森作為這次的男配角很榮幸的坐在了桑席身邊的座位,他臉上的紅暈從被桑席拽住的那一剎那開始就沒消下去過,好在席間好多人喝醉了,也分不清到底是醉酒後的紅暈還是因為害羞。

“我想我大概從看見真實的她的那一刻就愛上了她。”傑森有些自嘲的說道。

也正是因為這次男配角的出演,才使得傑森有了更多試鏡的機會。

“其實我跟蹤過桑席,也看到過她和很多明星在一塊,我甚至分析過她每一個表情,所以當她和帕特裏克在一塊時,我以為她是真心喜歡他的。”

這句話令羅德廳長有些驚訝,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地聽傑森繼續講述。

接下來所有的事情就都明朗化了,傑森在帕特裏克卷入此案的時候就一直在關註著,直到那個女人出來指認帕特裏克是開戶人,後來又莫名其妙的推翻了供詞。他的目的太簡單,只是想單純的為桑席做一件事,但卻選擇了一種最錯誤的方法。

“你看到桑席和帕特裏克在一起難道不難過嗎?”身邊的警員終於忍不住插嘴問道。

“怎麽可能,我從看到他倆在一起的時候,整個腦海裏都是夢碎的聲音,這時候我才明白她對我有多重要。”傑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聲音裏透出掩飾不住的落寞。

“你是怎麽判斷桑席喜歡帕特裏克的?”羅德廳長終於出了聲。

“她看帕特裏克的時候,眼睛裏像是有閃爍的星星,而這種神情是她和其他人在一起時都不曾出現過的。”

“那你知道你的破綻出在哪裏嗎?”羅德廳長有些惋惜的看著這個年輕人。

傑森並沒有回答,他的嘴唇緊抿著,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睛裏湧了出來。

“你的演出很完美,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擊破的地方,而且根據所有的線索嫌犯是你無疑,可是有一點一直令我感到很懷疑,就是你的作案動機。”

羅德廳長頓了頓,嘆了口氣,然後接著說道:“如果要問為什麽,那大概是和你判斷桑席是否喜歡帕特裏克一樣的原理,你在說道帕特裏克的時候即便表現的很迷戀,但你的眼神始終很冷靜,帕特裏克不是你的神,所以你也無法偽裝成他的信徒。”

“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在已經打算投案了,卻不說明真實的作案目的。”

傑森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有些勉強地展開了一個微笑:“大概是我一直都不想讓桑席知道我喜歡她這件事吧。”

當天晚間時刻警方就公布了嫌疑人已經落網的消息,而在說明作案動機時,羅德廳長沿用了傑森的第一口供,僅指出這是一起瘋狂的書迷的瘋狂行為,但案件中的信以及本·布朗的指紋卻被他悄悄地隱藏未提,大概是怕引起更大的恐慌。但在新聞的末尾,警方也明確提出這起案件和之前的連環案並沒有什麽大的相關性,也就是之前的案件兇手另有其人。

艾倫有些困倦的枕在博爾特的身上打了個哈欠,帕特裏克自從說知道了鑰匙的秘密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甚至連晚飯都沒出來吃,而兩個相框破壞兇手因為心中有愧,自然不敢表達什麽怨言。

奧古斯丁在晚飯之後打了電話過來,詢問艾倫能不能聯系帕特裏克再在他們報社做一期專訪,因為之前的專訪是艾倫負責的,帕特裏克的最近因為各種兇殺案的關聯,風頭正勁,如果能再弄一期專訪,銷量肯定也不會差。

在奧古斯丁軟磨硬泡外加威脅利誘的攻勢下,艾倫含含糊糊地應了下來,他雖然不想讓帕特裏克再次因為兇殺案什麽的出現在大眾視線內,但是就目前的形式來講這也是完全不可避免的。目前最大的難題是怎麽越過相框的問題而直接跳躍到專訪,艾倫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播放了新聞後,緊接著接檔的是一起娛樂節目,艾倫意外的看到了桑席·歐蘭德,也就是阿多尼斯,而坐在他身邊的竟然是在幾個月前被艾倫拍到的內斯特·本森,舊情人見面卻絲毫不顯尷尬的場面恐怕只有這些明星才能為大家呈現了。

不出所料,桑席和內斯特還是被問到了之前的緋聞,而且據說內斯特已經在上個月和自己的妻子離了婚,正對桑席展開重新的追求,他的眼裏絲毫沒有掩飾對桑席的迷戀。

令艾倫沒想到的是,桑席完全沒有給內斯特面子的意思,他連作秀似乎都懶得應酬,所有的回答都顯得禮貌而又生疏。

這完全不是他的風格嘛。艾倫在心裏默默地想。

主持人最後有些尷尬的問了問桑席的理想型,結果這位精靈般的名模竟然調皮的豎起食指說了一句“這是秘密”,令在場的人都哭笑不得。觀眾席間有人大膽的喊出了“帕特裏克”的名字,艾倫發現桑席不但沒有反駁,而且臉上還浮現出了羞澀的表情。

這絕對是見鬼了,艾倫情不自禁的用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以證明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就在艾倫抓狂的時候,帕特裏克書房的門突然打開了,映入眼簾的就是艾倫正揪著自己的頭發,眼神呆楞的看著電視的情景。

帕特裏克挑了挑眉,並沒有在意艾倫的神情,他手上拿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標志著方位,不難看出是一張地圖。

“我想你會對這個更抓狂的,限你明天晚上之前背熟這張圖上的所有位置。”帕特裏克的聲音充滿了惡作劇般的愉悅。

Chapter25夜訪花園 最新更新:2013-08-12 17:05:26

艾倫仔細查閱了一下圖上的各種標記,毫無疑問這應該是個觀光景點,噴泉,林間小路還有亭廊,帕特裏克的地圖畫的和用於觀光的那種平面圖很相似,甚至連路旁的樹木都用簡潔的筆畫勾勒了出來,特別是在這張圖的右上方的一部分區域,樹木的棵數都能數的出來。

“你這幾個小時不會就在忙這個吧?”艾倫小心翼翼的問道。

帕特裏克並沒回答,只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博爾特從沙發上蹦了下來,偷偷瞄了一眼帕特裏克,討好般在他的腿邊打了個滾。這招顯然很受用,帕特裏克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然後蹲了下來,揉了揉博爾特的肚子。

“明天我們還要帶上博爾特,它對地形比較熟悉。”

看到艾倫滿臉疑惑的神情,帕特裏克嘆了口氣。

“我以為你已經猜到我們要去哪裏了。”語氣裏的無奈顯而易見。

我要是能猜到,暢銷榜的作家就是我了,艾倫撇撇嘴,不過還是低下頭認真地重新審視著整張圖。

“這裏難道是裏德家的花園?”艾倫突然發現地圖最下方的路線輪廓和自己之前在夜間看到的裏德家的花園的構造很相似,但因為他只在夜間隱隱的大致看過一遍,還是很不確定。

“不愧是職業記者敏銳的方向感。”帕特裏克的語氣揶揄。

“我們要怎麽進去?”艾倫突然想起之前在阿多尼斯生日會上令人膽戰心驚的經歷,嘴裏的話都變得苦澀起來。

“當然從正門進去,明天晚上在裏德家要舉辦一場慈善晚會。”帕特裏克一邊說一邊低頭聞了聞博爾特身上的味道。

“你該洗澡了。”

語氣裏的不容反駁令博爾特的耳朵瞬時耷拉了下去。

“明天我能抽身的幾率並不大。”帕特裏克一邊說一邊像想到什麽一樣揉了揉太陽穴。

“所以明晚之前你要把這張圖上的所有方位都記熟,我也僅僅是憑少年時的記憶大致勾勒,並不清楚花園的格局是否發生了大的變化,博爾特到時候是很好的向導。”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恰好是帕特裏克的側臉,不得不去說他和溫弗雷德的外貌幾乎沒有任何差異,甚至連嘴邊勾起的弧度都完美的吻合。雙胞胎真是很神奇,好比其中一人可以不用溝通就能感受到另一人的情緒,即使他們相距很遠,他們大概從出生時就註定作為一個完整體而存活吧,失去任何一個都會變得不完整。

帕特裏克等了半天都沒聽到艾倫的回答,不由得擡起頭看過去,發現艾倫正出神地盯著自己。他有些好笑的湊了過去,發現對方仍然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中,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靠近。

把艾倫從自他的我意識中抽離的是一個柔柔軟軟的吻,溫度正中紅心地從嘴唇傳遞到皮膚,在驚訝與害羞的作用下,幾乎是瞬間艾倫的臉就紅透了。

帕特裏克重新坐回原位,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著剛才的話題,仿佛剛才的那個吻只是將艾倫的思維拉回來的惡作劇。

“鑰匙的秘密應該就藏在這幾棵冷杉附近,如果相框後面的孔是個暗示,那麽我想就應該是這棵樹。”帕特裏克用手輕輕地在圖中畫的最為仔細的部分劃了一圈,最後停在從左邊數第五棵樹上。

“不過這一切都是我的個人猜測,如果那裏什麽都沒有,不要停留,立刻返回停車場。”

帕特裏克的語氣顯得凝重了起來,雖然不知道原因,艾倫還是很聽話的點了點頭。

博爾特本來仰躺在地上,發現帕特裏克已經和艾倫終止了交談,正有向浴室前進的趨勢,便很麻利的起了身,乖乖跟在了帕特裏克身後,看得艾倫滿臉驚奇。

帕特裏克仿佛知道艾倫的想法似的,頭都沒回,聲音就飄了過來。

“忘了和你說,博爾特每當犯了錯誤的時候一般都會裝乖一個星期左右。”

帕特裏克為艾倫細心的準備了夜視燈以及一把折疊花園鏟,還有可以存放大體積物品的背包以及指南針,多功能瑞士刀,手套等小物件。當艾倫頂著鳥窩頭念念有聲的從臥室走到客廳時,映入眼簾的就是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一套工具。

本來艾倫自我安慰著這就是一次野營尋寶活動,但當他看到眼前的場景時,還是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連吞咽都變得困難起來。

“帕特裏克,你確定我們真的不是去殺人藏屍嗎?”

晚宴的開始時間是晚上八點,那時候倫敦的天已經全黑了。帕特裏克並沒有讓司機隨行,而是自己開車,當然主要是為了掩飾後座上正忐忑不安的一人一犬。博爾特與其說是忐忑不安,倒不如說是重回故居的興奮,很顯然在這只金毛獵犬的記憶力還殘留著裏德家的回憶。

帕特裏克在下車之前回過頭,輕輕地在艾倫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又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溫弗雷德和嬤嬤會保佑我們的。”僅僅這一句話就迅速平覆了艾倫心中所有的不安,取而代之的是鼻腔中微妙的酸澀感。

艾倫在車內註視著帕特裏克漸漸遠去的背影,一邊等待著行動的時機。停車場的照明燈在接近八點半時暗了下來,所有的賓客應該都已經入場了。艾倫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博爾特,示意它跟上來。

整個停車場靜的都能聽到呼吸聲,艾倫小心的領著博爾特繞過警衛室,朝著花園的方向前進。

不得不說帕特裏克的決定是正確的,博爾特在夜晚的確是一個探路的好幫手,幾乎沒費什麽力氣,他們就找到了花園側邊的一個小入口,這裏離宅邸的後門很遠,甚至都沒有安裝路燈。

艾倫小心的打開剛剛固定在頭上的夜視燈,領著博爾特漸漸的隱沒在茂密的灌木樹叢之中。時間在黑暗中就顯得格外漫長起來,艾倫一邊走一邊在頭腦中不斷地回想地圖上冷杉樹叢的方位。

這附近的樹叢已經繁盛的擋住了供行人通行的小路,也就說明很久沒人來過了,這讓艾倫著實有些費解。憑借裏德家的財力,雇傭幾個優秀的花匠是再容易不過的了。他一邊用手費力的扒開樹枝,一邊回頭查看博爾特有沒有跟上來。

除了樹枝擦過衣料的刷刷聲,以及博爾特因為走的路程有些遠而發出的有些吃力的喘息聲之外,這裏靜謐的像一片荒原。就在艾倫正費力的扒開側面的樹叢時,卻突然聽到了博爾特警戒的低嗚聲,這才發現在正前方不遠處有一雙泛著綠光的圓溜溜的眼睛,並且正朝著他和博爾特所處的方向靠近。

人在處於極度的恐懼時身體往往會變得僵硬化,艾倫在博爾特已經作勢向前撲時才反應過來掏出了包裏的折疊鏟。一人一犬正高度警戒的時候,只聽到“喵”的一聲,面前的未知生物就已經輕松地躍上了樹叢。

艾倫終於感到自己剛才懸掛起來的心又重新安穩的回到了胸腔裏,這才發現就在剛剛短短的一分鐘之內,冷汗已經浸濕了內層衣物。博爾特顯然對對方突然的躍起表示不滿,這會兒正有些不高興的用爪子刨著地。

一人一犬虛驚一場後,繼續打起精神朝著目的地行進。越往花園的盡頭走,樹叢就越密,艾倫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走錯了方向。這樣困難的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後,艾倫終於驚喜的發現他們竟然到達了冷杉樹叢。

博爾特顯然對這裏印象很深,它心情很好地繞著那幾顆冷杉樹跑了一圈。不過艾倫此刻的心情就沒那麽愉悅了,因為根據帕特裏克的圖紙,這一片的冷杉樹應該有十棵,而現在他所看到的僅僅只剩了六棵,其中的四棵下落不明。

艾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六棵樹之間並不存在著可以再添加一棵樹的縫隙,第五棵樹無論怎樣都還是在原位的,這才覺得放心下來。但麻煩的是,這樣就完全不知道第五課樹是哪一個了。

他用探照燈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地上的土,但令人失望的是並沒有發現翻動的痕跡,看來那四棵樹應該是很早就被人移走了,現在的方法就只有逐一查看了。

按照帕特裏克的分析,本·布朗最可能隱藏秘密的方式就是將其埋在樹下,艾倫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接近九點半了,距離宴會的結束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他挽起袖子,打算先從左邊的第一棵挖起。

博爾特這會兒已經過了開始的興奮勁兒,像是探尋什麽似的圍著幾棵樹轉了起來。

冬天的凍土挖起來遠遠比夏天的要費力的多,艾倫一邊調整自己的角度,一邊使勁挖著。呼出的熱氣在他的睫毛上凝結成一串水珠,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就在艾倫好不容易才將第一棵樹周圍挖了幾個坑時,博爾特低聲的朝著艾倫吠叫了一聲,欣喜的搖著尾巴,它停留在一棵樹前,看樣子是發現了什麽東西。

艾倫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剛想走過去,衣袋裏的手機卻不適時的震動了起來。

是帕特裏克發來的短信,只有短短的幾個字,看得出發信人很著急。

“有變故,速回。”

Chapter26最後的線索 最新更新:2013-08-14 20:05:20

倫敦警視廳在傍晚時迎來了一位特殊的訪客,這名中年男子看起來神色十分慌張,不時頻頻回頭張望,但進入警局之後明顯松了一口氣,他聲稱手中有重大的破案線索,要見羅德廳長。

值班的警員在經過簡短的詢問後,立刻向上級匯報。羅德從外面匆匆趕回來時,警員已經將這名訪客的信息整理好了。

沃克·華納,43歲,超市貨櫃管理員,單身,有偷竊顧客物品的前科。羅德廳長大致的掃了一下,視線停在了沃克工作的地點,這家超市位於本·布朗的住處所在的同一街區。

問詢室的門被推開時,沃克正心煩意亂的抖著腿,他的神色仍然顯得有些慌亂,看樣子情緒並沒有穩定下來。

羅德廳長示意身後的警員給沃克倒了一杯紅茶,然後自己在沃克對面坐了下來。

“你就是羅德廳長?”對面的人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羅德廳長點點頭,然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說道:“想必你應該看到了新聞裏的懸賞,在你提供線索之前,我想聲明任何的假線索都對你沒有什麽好處。”

沃克顯得有些煩亂,他用手抓了抓看起來有些油乎乎的頭發。然後從貼身的襯衣袋裏抓出了幾張折疊起來的紙,遞給了羅德。

紙張展開後大概有正常日記本的大小,不過這也的確是一個人的日記。羅德在看到上面的字跡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最近的那起女職員被害案件中的那封被撕碎的信,無論從筆鋒的轉折,還是字形上的對比,都可以毫不遲疑的肯定這應該都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而紙上的內容更令羅德廳長吃驚,他擡起頭神情嚴肅地詢問起這幾張紙的來歷。

在羅德的意料之中,這幾張紙的確來自本·布朗的日記,只不過是沃克偷偷的撕下來的。根據他的回憶,在本·布朗被害的一個星期前,他曾經來過超市,而當天恰好是沃克當班。

沃克曾經不止一次的在超市見過本·布朗,自然知道他是老顧客,不用指導如何存儲不方便帶進超市的物品。只不過當天本·布朗的行為很反常,沃克親眼看到他將一本日記大小的褐色封皮的本子塞進了儲物箱內,然後拿走了條形碼,卻並沒有進入超市。出於好奇,他悄悄地跟了出去,發現本·布朗將條形碼裝到了一個信封內,看樣子是要寄出去。

直覺告訴他儲物櫃裏一定有什麽秘密,因為總有些顧客會將自己的物品放在儲物櫃內而忘記取走,所以負責儲物櫃管理的人都有能夠開啟所有櫃門的鑰匙。沃克這一整天都聚精會神的盯著儲物櫃的方向,超市的經理對他突然如此敬業的行為都大感驚奇。

不過令他失望的是,一直到晚上都沒有人來打開那個櫃門。超市在關門之前,按照慣例要清理儲物櫃裏逾期一個星期未取走的物品,這對沃克來講是個好機會,他借機拿出了那個褐色的本子,借機翻閱了一下,結果卻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秘密,也就是這幾頁紙上的內容。

“如果時光能倒流,我寧可當天什麽都沒看到。”沃克嘆息的說。

等到再一次輪到他值班的時候,那個本子已經被人取走了,而這幾日經過打探,他也大致了解了本·布朗過去是為誰工作的。這對沃克來講是個發財的好機會,他在一個晚上用街邊的公共電話撥通了這幾天費勁打探來的電話,對方很痛快的答應了他的要求,並且約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沃克在第二天早上的新聞節目裏得知了本·布朗的死訊,直覺告訴他這一定和他手中的這幾張紙相關。他並沒有按照和對方的約定到達指定的地點進行交易,並且開始密切的關註起警方的破案進展。而女職員的死終於摧毀了他內心最後一道自我安慰的防線,雖然警方已經查明了這起案件和之前的案件並無相關性,但他總是感覺自己的死期將至。

沃克把自己關在了出租屋裏一個星期,終於在今天下定決心前來將這個線索交給警方,他甚至聲明並不要警方的懸賞,只求能派出警力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羅德廳長臨走前,沃克還苦苦相求請警方將他關到臨時拘留室,他已經一個星期沒有睡好覺了,因為覺得不安全。

“一個星期算什麽,我們都已經好幾個月沒睡過好覺了。”這是一個警員一邊押送沃克去拘留室一邊嘟囔道。

站在警局門口,羅德廳長擡頭看了看天空,群星閃爍,像是一雙雙關切的眼睛,這預示著明天是個好天氣啊。

在晚宴開場的一個小時內,帕特裏克都疲於應付各種人的搭訕,特別是總有一些闊太太想將自己家的千金介紹給他。裏德夫人一邊和在場的賓客交談,一邊朝著帕特裏克靠近,讓他去樓上把阿多尼斯叫下來,算是毫無痕跡的為他解了圍。

站在阿多尼斯的臥房門口,帕特裏克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大概已經有十年沒有像今天一樣站在這個門口了,不過一般來叫阿多尼斯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溫弗雷德。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地叩響了木質的門,然後毫無懸念地聽到阿多尼斯清涼的聲音。

懶洋洋地躺在大床上的阿多尼斯顯然沒有想到敲門的會是帕特裏克,他的眼睛裏閃過一次錯愕,不過很快就掛上了和以往相似的笑容。

帕特裏克倒是難得的皺了皺眉,阿多尼斯並沒有換上正規的禮服,相反渾身上下只有一套松松垮垮的睡衣,不用靠前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鎖骨輪廓。

“裏德夫人看你這麽久沒出現,讓我來找你一起下去。”

阿多尼斯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而帕特裏克也不想在短時間內再重新被一群胭脂香水重新包圍,他像是和多年前一樣,朝窗口走去。

在他從床邊經過時,原本懶洋洋的阿多尼斯卻突然極為敏捷的扯住了他的領帶,並順勢將他拽到了床上。現在的場景就是我們的精靈王子衣衫不整的跨坐在帕特裏克的身上,不過兩個人臉上卻都沒有尷尬的神情浮現。

阿多尼斯的體溫像小時候一樣一直偏涼,即使像現在這樣暖氣充足,他的手還是有些涼的滲人。帕特裏克之所以能感覺到阿多尼斯的體溫,是因為此時阿多尼斯已經用兩只手覆上了他的臉。

像是戀人般溫柔的撫摸,帕特裏克從阿多尼斯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像變得越來越清晰,這也就意味著阿多尼斯離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他身上是好聞的松針味道,就和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的清新。

阿多尼斯的嘴唇輕輕地碰了碰帕特裏克的耳朵,然後勾起了一個完美的弧度。

“剛才你進來的時候,我都在錯覺是他回來了。我有時甚至都在想,當初死掉的為什麽不是你。”

帕特裏克嘆了口氣,他顯得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用手輕輕攬住了阿多尼斯,他的肩膀已經被一圈看得見的水漬浸濕了。

“當然我更多的時候在想為什麽死的不是我。”阿多尼斯把頭擡起來時,仍然有眼淚像串珠般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滴落在帕特裏克的西裝上。

“和小時候哭起來一樣難看。”帕特裏克的聲音滿是無奈。

這句話的後果是阿多尼斯用手背狠狠的擦了擦臉,然後將眼淚和鼻涕悉數蹭到了帕特裏克的西裝上。

不過這會兒阿多尼斯明顯情緒好轉了很多,就算帕特裏克在場,他也仍毫不在乎的褪下了睡褲和上衣,然後從衣櫃裏掏出一套白色的禮服。帕特裏克從桌上的紙抽裏抽了兩張紙,擦了擦阿多尼斯蹭在他衣服上的眼淚和鼻涕,不過毫無疑問的是這件西裝算是毀了。

正當他和西裝上的汙漬做著鬥爭的時候,阿多尼斯悄然無聲的站在他身邊,手裏是一條金色的領帶。帕特裏克隨手將紙扔到一邊,然後把領帶仔細的繞在阿多尼斯的領子下,手指靈巧的打了一個三一結。不難看出他是系領帶的好手,整套覆雜的領帶結系完也不過用了一分鐘。

阿多尼斯照了照鏡子,雖然連道謝都懶得說,但臉上的神情卻暴露了他對這個結很滿意。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不會系領帶結。”帕特裏克此時已經放棄了繼續擦拭西裝的念頭,他抱著臂膀站在阿多尼斯身後,頗有調侃意味的說著。

阿多尼斯倒沒顯得尷尬或是羞愧,甚至臉上的神情都沒變化。他一邊用一條綠松石色的緞帶將頭發紮起,一邊往門外走,聲音穿過空曠的走廊,還帶著明顯的回音。

“你難道忘了,我一般穿的都是女裝,不需要系領帶嗎?”

帕特裏克無語的跟在他身後,兩個人剛回到會場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羅德廳長以及幾位高級警員神色正凝重的出示著警官證。

“很抱歉打擾到你,裏德夫人,我們懷疑你與最近的幾起兇殺案以及十年前的兩起兇案相關,請你協助我們的調查。”

Chapter27親愛的你 最新更新:2013-08-15 21:22:27

羅德廳長的聲音並不是很大,卻霎時讓整個晚宴的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侍者適時地收走了裏德夫人手上還未喝完的一杯紅酒。裏德夫人在所有賓客註視的目光裏從容不迫地露出了一抹笑意,仿佛這個不愉快的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

管家匆忙的從大廳外面趕過來,對著裏德夫人耳語了一番,看樣子已經聯系好了律師。

“諸位,晚宴照常進行,我先失陪一下,接下來就拜托阿多尼斯你了。”

帕特裏克在看到羅德廳長一行人的時候就隱隱地感覺到今晚會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在大家都將註意力轉向裏德夫人的時候就已經動作迅速的給還在花園深處的艾倫發了短信。

在兩位高級警官的陪同下,裏德夫人坐上了警車。晚宴會場窸窸窣窣地湧起了賓客小聲的談論,阿多尼斯皺了皺眉頭,顯然是沒有應付這種情況經驗。

與此同時,艾倫和博爾特並沒有如帕特裏克期望般離開冷杉樹叢,相反的是一人一犬已經開始對那棵冷杉周圍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博爾特一邊幫著艾倫用前爪刨著凍土,一邊不時的低下頭聞一聞以確定方向。

就在艾倫精疲力盡的挖了第三個坑時,手中的花園鏟終於觸到了一個阻礙物。

“神啊,可別告訴我是一塊樹根。”艾倫此時手都因為脫力而有些發顫,他小心翼翼的改用手快速地清理周邊的土壤,本·布朗的秘密終於一點一點的浮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一個小型的銅質寶物箱。

在把它從土裏摳出來之後,艾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博爾特則在他一旁好奇地盯著他手裏的小箱子。不過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間,艾倫一邊平緩著自己的呼吸,一邊查看時間,現在已經距帕特裏克發來短信的時間有二十分鐘了,他不禁有些焦急起來。

“博爾特,好孩子,還能找到我們來時的那條路嗎?”艾倫用手揉了揉博爾特的頭,回答他的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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