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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裏克。”

Chapter21嬤嬤的信 最新更新:2013-07-29 23:34:12

羅德廳長派出的小分隊在兩分鐘之後就迅速的趕到了現場,這讓兩人都松了一口氣,帕特裏克一邊安撫著艾倫不穩定的情緒,一邊對做筆錄的警員描述了一下情況,並且將手機也交給了警員,以協助其追查短信的發送者。

艾倫在回去的路途中還在不停的發抖,他的臉色看起來糟透了,帕特裏克中途還下車為他買了一杯熱果汁,他也只是用手捧著,並沒有喝一口。

等到回到帕特裏克的公寓,艾倫沖好澡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帕特裏克並沒有回到書房繼續他的工作,此刻他手裏正把玩著那把從博爾特的項圈上取下來的鑰匙。

艾倫坐過去的時候,手上的浴巾倒被帕特裏克搶走了。他輕輕的用浴巾擦著艾倫的頭發,對於剛才的事只字不提。等擦完後,帕特裏克還壞心的揉亂了艾倫的頭發,他在努力的想讓艾倫當做今晚什麽都沒發生過。

博爾特從窩裏慢慢的蹭過來,不得不說犬類是一種很容易察覺人的情緒變化的動物,它用頭輕輕的蹭了蹭艾倫的腿,然後趴在了他的腳邊。只不過艾倫還是什麽都沒說,無論是帕特裏克使壞,還是博爾特撒嬌,在他那裏全都沒了反應。

帕特裏克微微皺了皺眉,他隱隱覺得艾倫的反應很反常,作為一線的記者,在平日的報道中遇到死亡事件以及其他的突發事件是很正常的事,雖說心裏有疑問,但艾倫此時的狀態並不是進行聊天與傾聽的好時候。他輕輕拍了拍艾倫的頭,站起身來。

“給你熱杯牛奶,早點去睡吧。”帕特裏克邊說著邊走向廚房,卻被艾倫從身後拽住了衣角。博爾特擡起頭看了看兩個人,完全不明白這是一種什麽樣的狀況。

“我今晚上能和你睡一張床嗎?”艾倫的聲音聽起來小得幾乎如蚊蚋,他低著頭,也看不清神情。

帕特裏克倒沒覺得驚訝,艾倫應該是被嚇得不輕,不過總算是開口說話了,這也讓他稍稍放了心。

“今晚不趕稿了,你先去睡,我沖個澡。”帕特裏克一邊說一邊拎起地上的博爾特,看樣子也打算幫它洗一洗,金毛犬顯然不樂意,在帕特裏克將它拎起來時,就以一種“我是死狗一只,有本事你把我拖進去”的狀態在地上蹭著。這令帕特裏克不禁笑了起來,然後松了手。

金毛犬在帕特裏克進入浴室時瞬間原地覆活,還滿意的抖了到毛。不過緊接著浴室裏就傳出帕特裏克的聲音。

“明天再給你洗也是一樣的。”毫無疑問是帶著笑意的。

艾倫在床上翻來覆去躺了十分鐘之後,才聽到帕特裏克推門的聲音。室內只有一些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看不太清人的神情,只能隱隱看出輪廓。他翻了個身,將臉朝向窗戶,看著經過的車輛在玻璃上投下的斑駁的光影。

大概過了兩分鐘,才感覺到身後的床下陷了的感覺,是帕特裏克擦幹了頭發躺了下來,被子裏本來剛才還覺得有點涼,這會兒也就漸漸的暖和了起來。這個時間其實距離兩人能夠安心入睡的時間還早得很,帕特裏克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很顯然是知道艾倫還沒有睡熟的。他不動聲色的往艾倫那邊移了移。

艾倫此刻還在睜著眼睛盯著窗戶發呆,對熱源的靠近絲毫沒有反應,知道背後清晰的傳來溫熱的觸感,才發現帕特裏克已經移動到自己身後了。這令他微微感覺有點尷尬,剛想往床邊移動,就被帕特裏克的胳膊圈住撈了回來。

帕特裏克的體溫大概要比他一兩度,大概是因為剛沖過澡,艾倫甚至感覺自己的胸膛都被他的胳膊捂熱了。

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靜謐,那些光斑像星星一樣散亂而交錯的移動著,在天花板上以及墻壁上劃出一道道弧線。就在帕特裏克以為今晚上艾倫什麽都不會說的時候,艾倫突然發了聲。

他的聲音顯得有點遲疑,音量也不大,像是從來都不曾和別人講述過一樣,更像是硬生生從頭腦裏封存的記憶中取出來似的,字字艱難。果然不出帕特裏克的推測,艾倫今晚上的反常表現背後有著很大的緣由。

艾倫給帕特裏克講了他的身世,他並不是剛出生的時候就被父母拋棄,而是在他四歲的時候他的父母出了一場車禍,當時他並沒在車上,而是在外婆家,幸運而又不幸的躲過了這場劫難。

當時是個雨天,艾倫父母的車被撞的完全變形後側翻在路邊,滾下了護坡,一時間沒人發現。直到外婆打電話發現聯系不上才匆匆忙忙報了警,警方也是沿途一路尋找才發現了已經無生命跡象的艾倫的父母。

艾倫對父母最後的印象停留在他和外婆去警局認領屍體的那一刻,兩個人被雨水浸泡過,而且由於車禍骨骼發生了嚴重的變形。特別是在副駕駛座位上的艾倫的母親,營救人員是將車身鋸開,才把她的遺體完好的取了出來。當然這些是艾倫趴在門縫裏偷偷看到的,他還清楚的記得當時外婆用手死死捂住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的順著臉頰滴落的情景。

當時他還小,甚至有些認不出已經被水泡的變形的父母,但看到母親扭曲的身體還是沒來由的感覺到害怕,那種皮膚的灰白色讓人從內心感到恐懼。

外婆出來的時候除了眼眶微紅,神色都很正常,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艾倫卻隱隱覺得自己的爸爸媽媽應該是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之後外婆一邊要操心著案情的進展,一邊又要照顧艾倫,本來就不是很硬朗的身體也終於累倒了。

艾倫在外婆下葬填上第一鏟土的時候終於哭了出來,從警局回來到外婆去世,他始終沒有問過自己的父母,更沒有哭過,但此刻他卻清楚的明白自己最後的一個親人也離開了自己。

“我到孤兒院的第一天就是嬤嬤來接的我,她和我的外婆年紀差不多,而且很慈祥。一直到我成年後拿到了我父母和外婆給我的遺產之前,我都是在孤兒院裏度過的。”

艾倫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微微把自己蜷縮了起來,他的頭埋在被子裏,聲音聽起來變得有些悶悶的。

“今天的那具女屍讓我想起了我的媽媽,我已經很久沒有再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了。”

帕特裏克微微的嘆了口氣,然後用力的把艾倫扳向自己,這是他最壞的一種預想,但沒想到竟然成了真,看來偵探小說家的直覺太敏銳也並不是一件好事。

艾倫的臉碰到了帕特裏克的胸膛的時候才發現帕特裏克並沒有穿睡袍,就像那天他看到的一樣,只穿了一條平角內褲。不過此時他的關註點當然不可能在這,因為帕特裏克的聲音透過胸腔毫不遲疑的傳了過來。

穿過耳朵,融進血管,再順著一路回溯至心臟,讓艾倫的心跳聲都跟著加速了起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我保證。”

第二天的早間新聞及時的報道了這起惡性案件,帕特裏克無疑的又被卷入了大眾輿論的中心。甚至有人憤憤地評論,這就是明顯的欲蓋彌彰。

警方已經通知帕特裏克在下午取回手機,帕特裏克正在趕昨晚上未完成的稿件量。艾倫百無聊賴地呆在報社,奧古斯丁在聽說了他昨天晚上的經歷後,很體貼的並沒有帶他出外景,而且沒有詢問他現場的任何情況,然而艾倫明確的了解所謂的外景一定和昨晚的案件有關。

他不由自主的又想起昨晚上那具扭曲的屍體,突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頭,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出了問題。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時候,辦公室那邊打來電話讓他去簽收一封信。

這令艾倫覺得很詫異,從小到大幾乎很少有人寫信給艾倫,而且現在網絡科技如此發達,完全可以用電腦或者手機進行聯絡。艾倫仔細的辨別了一下信封上的名字以及地址,發現真的是自己,這才收了起來。

令他更意外的是這封信竟然是雙重信封,也就是裏面的才是真正寫信給他的人,艾倫看到裏面信封上的字體,手就突然開始抖了起來,這是嬤嬤的字體,他從小看到大,再熟悉不過了。

信紙看起來已經有一些年頭了,應該是早就寫好而一直沒寄出來的。艾倫仔仔細細的從頭到尾讀了一遍,一股冷意從腳底一直延伸到心臟,他像是脫力般垂下了手,那封信也隨之掉落到地上。

信的內容很簡單,也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嬤嬤只是懷著好意告訴了艾倫這些年來一直有個陌生人對其進行了資助,因為考慮到資助人一直要求不要透露姓名,她就一直沒有和艾倫說。

但資助人的名字卻令艾倫從心底感覺到一股涼意,那上面是艾倫再熟悉不過的名字:本·布朗。

Chapter22撒謊者的供詞 最新更新:2013-08-04 12:37:20

帕特裏克下午從警局回來給艾倫帶來了案件的最新進展,根據最新的屍檢報告,這名死者至少死於二十五天前,也就是說在她取消了對帕特裏克的指認後不久,就遭遇到了不測。而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條短信竟然是從被害人的手機裏發出來的,不過經技術檢驗,短信是已經提前設定好時間的。

這種說法令艾倫感到很困惑,如果被害人是在二十五天之前就已經被害的話,那他和帕特裏克進入房間的那一剎那就應該聞到屍體腐爛的味道,但當時他們除了聞到那種物品潮濕發黴的味道,並沒有其他的什麽異味。

此刻帕特裏克正在從脖子上將圍巾解下來,他的身上還帶著嚴冬的寒氣,和著一股淡淡的柑苔味鉆進艾倫的鼻子裏。他手指靈活的從圍巾結裏抽出一段,然後整條圍巾就倏地一下子展開了,就如同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樣。

在把大衣和圍巾都掛好後,帕特裏克微微活動了一下肩膀,隨意的坐在了地毯上。博爾特本來百無聊賴的趴在艾倫的旁邊,看到有免費的枕頭就毫不猶豫的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其實想達到這種效果並不困難。”帕特裏克一邊摸著博爾特的頭,一邊擡頭和艾倫說著,不過看到艾倫仍然一頭霧水的樣子,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裏想著:難道這就是鐵桿粉絲的水準嗎?

“讓我們從屍體的姿勢進行分析,想必這個小艾倫你印象深刻。被害人成嬰兒姿勢,四肢被牢牢的固定在軀幹周圍,這種捆綁法在一般的兇案現場並不是很常見,兇手如果單單只為了限制被害人活動,大可不必這麽費勁的將其綁成這種姿勢。所以這種姿勢必然有其存在的原因。這樣的姿勢除了限制被害人的活動之外,唯一的好處就是體積小。”

“你的意思是被害人是被裝在了某種容器裏?”艾倫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帕特裏克揉了揉他的頭,頗有些讚許的意思。

“接下來就來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們在案發現場並沒有聞到屍體的腐臭味。當時我們除了一股潮氣之外並沒有聞到其他的味道,所以可以肯定兇手為存放屍體做了充分的準備,而根據屍檢報告屍體並沒有從外面移動進來的痕跡。”說到這裏帕特裏克停頓了下來,他勾了勾嘴角,然後問道:“你確定我們要在晚飯之前討論這類的問題?”

這和晚飯有什麽關系,艾倫被問得莫名其妙。不過緊接著,他的臉色就開始變得慘白了。

帕特裏克欣慰的看著這種效果,他在艾倫出聲阻止他說出真相之前,就用平淡不帶情感的音調陳述出了事實。

“被害人是被活活的塞進冰箱的冷凍室凍死的,在我們到達前的五小時,兇手到達被害人的公寓將屍體從冰箱裏移出進行解凍,這就是最終的答案,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斷。”

艾倫在意料之中失去了吃晚飯的欲望,他在帕特裏克從冰箱裏拿出兩塊凍肉時還忍不住幹嘔了一聲,當然這並不影響帕特裏克和博爾特的食欲。

在一人一犬津津有味的進食過程中,艾倫給帕特裏克講述了今天收到的嬤嬤的信的內容,倒是讓我們的大作家難得的皺了皺眉頭,直覺告訴他這封信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大概是時候尋找一下鑰匙裏的秘密了。

第二天早上的早間新聞及時跟進了案件調查的進展,果不其然,在法醫公布的屍檢報告中明確表示被害人的直接死因是冷凍死亡,脖頸處有淤青。警方推斷兇手應當是用硬物將其擊昏後用繩索進行了捆綁,然後將被害人塞進了冰箱的冷凍室。

此外墻上的紅色大字所用的顏料和在本·布朗的屍體上發現的系同一種,也就是兇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警方提醒廣大市民註意人身安全,遇到可疑人員及時的上報。

消息一出就引起了一片嘩然,一時間倫敦街頭人心惶惶,晚上九點以後街上的行人量明顯降低。

焦點社及時對案件進展進行了跟進,並且派出大量記者走訪了被害人的鄰居以及同事,當然顧忌到艾倫的心裏承受能力,奧古斯丁並沒有將其派出。

當奧古斯丁一行人慘白著臉回到報社的時候,艾倫才隱隱的覺得情況不妙。

根據采訪過的人的描述,幾乎近一個月以來都有人在晚間看到被害人曾經從自家公寓出現,這和屍檢報告的死亡時間出現了極大地偏差。派出的記者都被嚇了個半死,當然被采訪的人的狀況不用問都知道有多糟糕了。

此刻倫敦警察總署內也是一片繁忙,羅德廳長和調查專家組已經連續幾個月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他們在報社記者跟進前就已經知道了現在的這種靈異的狀況,正在調集全市的監控錄像,企圖尋找一些線索。

根據大量目擊者的描述,見到被害人出現的時間都是晚間,所以可以肯定有人在冒充被害人進行活動,以消除警方的懷疑。而這個冒充者,有極大地可能就是兇手本人。

就在警員都致力於在監視錄像中尋找新的線索時,終於傳來了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技術人員在被害人家中的水杯上提取到了不屬於被害人的指紋,這無疑是陷入死局的案情的一個重大轉機。

指紋比對後的結果卻令在場的每個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指紋屬於本·布朗。

整個警局下令嚴鎖消息,不能讓比對結果流傳出去,這種令人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案件這麽多年來還是頭一次發生。艾倫和帕特裏克很不幸的又被警局請進去喝了一晚上的茶。

相對於新晉警員的膽怯,羅德廳長顯得鎮定的多,他認為這是一起策劃了很久的連環殺人案,但是目前所有的案件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線索將其關聯起來,這就對分析兇手的目的產生了極大地障礙,而且兇手是以什麽條件選取的作案對象也無從所知,警方現在甚至都不能推斷接下來會不會出現新的命案。

就目前比對的所有案件唯一發現最大的差異點就是只有一個案件存在著幸存者,也就是艾倫和帕特裏克。兩個人被要求詳細的講述當時綁架案發生的情景,帕特裏克還被要求系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繩結,羅德廳長敏銳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兩起綁架案的繩結並不一樣,經過技術人員勘察,被害的女職員身上的繩結的綁法並不專業,而帕特裏克還原的那個繩結明顯是經過專業訓練後的成果,被害人沒有掙脫的原因是兇手是趁其昏迷時將她塞進冰箱的,也就是還未等她清醒,就已經喪命。

此外警方還在被害人家中的垃圾桶裏找到了一封已經被撕碎的信,經過技術處理後,信的原貌也就呈現了出來。出人意料的是這封信僅有短短的一句話:我終日生活在懺悔之中。警方正在積極的對信上的筆跡進行對比。

淩晨兩點左右,羅德廳長終於結束了各種各樣的詢問,艾倫已經困得想一頭栽到地上了,帕特裏克雖然面色如常,但他眼窩下面的黑眼圈顯然不給面子的出賣了他。

就在兩人準備開車回公寓的時候,帕特裏克敏銳的從倒視鏡裏發現了一個人影,確切的說是一個女人,艾倫這會兒已經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見帕特裏克半天沒打火,剛想說話,就被帕特裏克捂住了嘴巴。

那個女人漫無目的的繞著停車場轉了一個圈,在距離帕特裏克的車有兩米的距離時,借著高處投射下來的燈光,可以隱隱約約看清她的臉。帕特裏克瞇起眼睛,專註的盯著她看了一分鐘,一邊咒罵著一邊撥通了警視廳的電話。

這通電話打過去的結果是,兩人成功地在警察局挨到了天亮,而那個被抓住的女人正是之前所有的目擊者看到的偽裝者,這也就意味著案件在今晚可能會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而幾分鐘前讓帕特裏克咒罵的真相也浮出了水面,這名嫌犯有嚴重的女裝癖,沒錯,抓到的是個男人。

在白熾燈下,他的偽裝也就沒那麽像女生了,這名叫傑森的男子幾乎沒用警方的逼問,就交代了他的犯罪事實,而謀殺被害人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是帕特裏克忠實的書迷。

整個描述過程都沒有人插嘴,所有的人安安靜靜的聽著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用沈穩而不帶感□彩的語調描述著殺人過程,仿佛他所說的僅僅是一個與自己毫無關聯的故事。

說道殺人動機時,傑森難得的眉目柔和了起來,他像描述戀人一般訴說著對帕特裏克的崇敬之情,這令在詢問室旁邊觀察的羅德廳長皺了皺眉。

他手上拿著的是傑森的資料,這名二十歲的小夥子的職業是一名龍套演員,之前並無犯罪前科,甚至他應該和被害人都不相識。

此時令羅德廳長覺得困惑以及難以理解的原因只有一個:傑森在撒謊。

Chapter23冷杉與少年 最新更新:2013-08-06 22:47:10

人在撒謊的時候總是會伴隨著各種各樣的小動作以及不容易被察覺的神情變化,一般的人可能會下意識的摸鼻子,或者目光躲閃,問詢的人員仔細的觀察了傑森的微表情,發現並沒有什麽破綻出現,而在接下來第二遍覆述中,他們甚至還嘗試著打斷了傑森的描述,並且提出各種倒敘或者亂序的問題讓他來回答,但均沒有發生前後不一致的情況。

羅德廳長有些頭疼的看著這個年輕人,很顯然他在來警局之前就已經接受了專業的培訓,這種一般用於普通人的測謊方法已經不適於用在他身上了。

技術人員已經搜集了傑森在這幾個月內曾經聯系過的人員名單,正在進行一一排查。

帕特裏克和艾倫也結束了警方的詢問,正在回公寓的途中,艾倫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嘟囔著:“這肯定是我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個夜晚。”帕特裏克好笑地揉了揉他的頭。

我們敬業的小記者在入睡前還不忘給奧古斯丁發去了最新的案情進展以及第二天的請假短信,然後明智的把手機關機,倒在床上。

第二天艾倫是被博爾特舔醒的,這只金毛犬將自己整個壓到艾倫身上,正高高興興的舔著艾倫的臉。帕特裏克應該已經起來給它餵過食物了,因為現在艾倫的臉上都是一股牛奶味。

“好了好了,博爾特,我可不是牛奶糖。”艾倫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將大狗往旁邊一推。

這會兒已經是正午了,艾倫算了算自己大概睡了七個小時。等他拉開窗簾時才發現倫敦今天的天氣是小雨,博爾特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到他腳邊,這會正興奮地搖著尾巴。

艾倫這才想起當時去接博爾特回來時也是個雨天,他摸了摸博爾特的腦袋。

“等我吃個午飯就領你出去,耐心等一會兒吧。”

正如之前所說,博爾特是一只非常聰明而且善解人意的金毛犬,但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雨天出去散步。

整個客廳都安安靜靜的,帕特裏克的房門口也已經掛上了“碼字中”的小牌子,站在門口甚至能聽到輕微且連貫的敲擊鍵盤的聲音,艾倫因為昨晚熬夜的原因,這會兒並沒有什麽胃口,他從冰箱裏拿出冰牛奶,泡了一點玉米球。

博爾特在聽到艾倫的許諾後開心的繞著尾巴轉了好幾個圈,這會兒已經期待滿滿地蹲在門口了。艾倫擔心帕特裏克從書房出來找不到自己會著急,特地在餐桌上留了字條,並用水杯壓好。

地面已經微濕,有些冷冽的氣流和著泥土味鉆進衣服裏,讓艾倫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穿的還是有點少,他在心裏想著。

因為下雨路上的行人並不多,艾倫並沒有給博爾特系上項圈,但金毛犬還是很乖的和艾倫保持著比較近的距離。

一人一犬沿著街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游蕩著,艾倫剛剛已經查看了奧古斯丁的回訊,那邊很爽快的答應了請假的事宜,到令他稍稍有些意外。

艾倫在街邊的甜品店裏買了一些司康餅,這家的司康餅裏面放了很多蔓越莓幹,他和帕特裏克都很喜歡這種酸酸甜甜的味道。博爾特在不遠處的草坪上開心的奔跑著,艾倫看了看時間,打算再過一刻鐘就領它回去。

甜品店內的電視機正放著最新的經濟時訊,艾倫難得的看見了裏德夫人的身影,不過不得不去說她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眼窩下面的黑圓圈在厚厚的粉地下仍然清晰可見,裏德先生常年臥病在床,所有的事情都落在裏德夫人肩上,其中的辛苦自然不必多說。

與此同時,警局那邊仍然沒有突破性的進展,傑森顯然已經開始厭煩了對案件過程的無數次的重覆,而且令警方困惑的是傑森聲稱那封被發現的已經撕碎的信以及在杯子上的本·布朗的指紋和自己無關,也就可以推斷案發現場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的人也去過,而這個曾經去過現場的人就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而經技術人員仔細的勘察,現場除了受害人以及傑森的腳印外,並沒有其他人走動的痕跡,兇手和之前的案件一樣,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當下他們最需要解決的是找到傑森撒謊的理由,而且令他們更令他們感覺到驚悚的是被子上本·布朗的指紋。

就在所有的案件都懸而未決的時候,他們接到了一條最新的消息,本·布朗的房子失竊了。報警的是艾倫見過的幫著照顧博爾特的老太太,她已經連著好幾天晚上看到本·布朗的房子裏出現手電筒的燈光,開始時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昨晚她親眼看到兩個人鬼鬼祟祟的破窗而入,才終於相信是有人在行竊。

艾倫是在警方趕到現場之後的半個小時才到達的,奧古斯丁那邊也接到了這條線索,因為之前兩人和報案人有過接觸,所以才決定臨時派艾倫過去。本·布朗的房子周圍已經聚集了三四輛警車,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也站在街邊切切私語著。

還未等艾倫接近本·布朗的房子,就被人從背後突然拽住了,艾倫回頭看了眼,發現正是報案的老太太,這才松了口氣。老人示意艾倫別出聲,讓艾倫跟著她走,雖然感到很不解,但艾倫還是跟著她回到家中。

老太太顯然是這幾天受到了驚嚇,艾倫眼尖的發現她家的窗戶上都已經歪歪斜斜的被釘上了好多根木條,不用問都知道是老太太的傑作。老太太給艾倫端來一杯茶,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後才開始說話。

“他們應該是在找一樣東西。”老太太有些遲疑地說。

“我總覺得本·布朗有些怪怪的,從他搬過來就沒怎麽和我們這些鄰居打過招呼,他有些不大喜歡見人,但從他的穿戴和舉止來看卻又應該是很有品位以及知識的人,年輕的時候也應該很英俊。”

老太太說到這裏頑皮的眨了眨眼,接下來說的那句話到著實讓艾倫嗆了一口水。

“我們當時還懷疑他是不是同性戀,因為他在女人身上停留的視線從來不超過一秒鐘。”

老太太嘮嘮叨叨地說了好多有關於本·布朗的瑣事,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才想起來叫艾倫來的原因。她從脖子上的掛繩上取下了一把鑰匙,打開了屋子裏的保險箱,取出了一個不太大的用牛皮紙包裹的東西。

“我想他們應該是在找這個。”見艾倫有些迷惑,老太太這才說出了本·布朗離開之前曾經拜托過她的事情,其一是如果他一個星期沒有回來,向警方報警,並照顧博爾特。其二就是這個包裹,本·布朗交代她讓她把包裹交到能夠認出博爾特的人手裏。

“人老了記憶力總有些不好,那天你把博爾特接走之後,我才想起來還有這個包裹的事。”老太太有些歉疚的說道。“好在你今天來了,但願我沒耽誤到什麽事情。”

艾倫接過包裹,發現很輕,很像是木制品。他輕輕擁抱了一下老太太,表示感謝,這倒令老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接下來他並沒有回報社,而是直接折回帕特裏克的公寓,直覺告訴他這個包裹很可能包含重要的信息。

他甚至揣測本·布朗已經料到自己兇多吉少,而符合包裹領取條件的人其實屈指可數。但不知道為什麽直覺總是告訴他這個包裹應該是屬於帕特裏克的。

博爾特在門口熱情地歡迎了艾倫,帕特裏克這會正在廚房泡茶,艾倫連外衣都沒脫就向帕特裏克說了事情的經過,然後將包裹鄭重的遞了過去。兩個人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拆開了紙包,然後發現裏面竟然還很仔細的包裹了一層塑料膜。

是一個相框,上面很精致的雕刻了一排冷杉樹,看得出雕刻者很用心。等兩人將塑料膜小心的完全取下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對兩人都在熟悉不過的相片。

溫弗雷德和博爾特的合影。

同錄像裏唯一的區別是這是一張正面照,溫弗雷德的臉上掛著一種柔和的表情,令艾倫情不自禁的也微微一笑,果然這個包裹是給帕特裏克的。照片的唯一好處就是用於記錄時間,而有些時刻無論隔了多久,甚至哪怕相片上的人或事物都已經消失了,在人們看到相片的一剎那,還是會感到溫暖。

帕特裏克用手輕輕撫摸著相框沈默了良久,才有些困惑的說:“這是什麽時候拍的,我怎麽都不知道。”

兩個人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包裹,發現除了這個相框外並沒有其他的東西了,本·布朗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的字條說明這個相框的寓意,就在兩人都感到奇怪的時候,博爾特悄悄從艾倫身後移了過來,突然叼起了相框,這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艾倫下意識的用手扯住了相框的一個角,但博爾特顯然沒有松口的意思。

只聽到清脆的哢嚓聲,相框被兩人從中間撕裂了開來。博爾特顯然知道自己犯了錯誤,已經悄悄地趴到了一邊,艾倫剛想向帕特裏克道歉,卻見帕特裏克的眼睛亮了起來。

相框中間有一個很小的空槽,仔細看不難發現是個鑰匙的形狀。那張照片已經隨著艾倫和博爾特的爭搶掉落在地上。

艾倫驚奇地發現照片背面竟然還有一行小字:我終日生活在懺悔之中。

“我想我知道鑰匙的秘密了。”帕特裏克聲調愉悅地說。

Chapter24完美演出 最新更新:2013-08-09 19:52:34

傑森在接受了將近十二個小時的盤問後,終於開始變得沈默。問詢人員所有的提問他也用最簡單的詞語進行回答,這樣能找出破綻的可能就更小了。

警局裏的年輕警員都對羅德廳長遲遲不將犯罪分子公布出來的行為表示不解,這也多虧有經驗的老警員從中勸導。傑森終於從問詢室被帶了出來,此時正值午餐時間,警局裏很多警員為了辦案方便,都買了快餐在自己的辦公桌附近解決。

傑森經過時恰巧兩名年輕的警員在談論一些八卦消息,而消息的主角正是桑席·歐蘭德,羅德廳長敏銳的發現傑森的腳步停滯了一下,這突然令他想起了在之前的幾個月,桑席·歐蘭德一直是帕特裏克的緋聞對象。

名模到達警局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桑席·歐蘭德一直都是很多年輕人心中的理想型,特別是有些年輕的警員,根本都不敢擡頭看一眼,這種粉紅色泡泡的氣氛並不適合警局,羅德廳長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問詢員仔細地詢問了桑席和帕特裏克之間的關系,這已經涉及到了個人隱私,但此案件危害性嚴重,桑席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坦白了他和帕特裏克之間也僅存的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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