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機不便宜, 王錦繡不太好意思免費拿：“曉君姐，我花錢買。”

“不用花錢了，我以後可能還有事情拜托你, 不需要跟我客氣，我本來也是打算送人的, 我教你該怎麽用。”

吳曉君先教怎麽聽放磁帶聽磁帶, 王錦繡知道該怎麽放磁帶後，她開始教錄音。

教錄音的時候, 保姆阿姨帶著珠珠散步回來，珠珠發現錄音機傳來媽媽的聲音, 對著錄音機說話，試圖聽到自己的聲音。

錄音早已經結束，說多少句話都沒辦法錄進去, 看女兒想玩，吳曉君重新打開錄音功能，讓女兒對著錄音機說話。

珠珠對著錄音機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外公外婆, 把能叫出來的親戚都喊了一遍。

吳曉君及時打住，把女兒的錄音放給女兒聽。

珠珠被應付過去了，她對王錦繡說起：“我們有空會參加茶會話, 就在休息日下午, 客人自帶點心，不帶也行, 你想過去的話, 我帶你過去, 下午兩點到五點都可以。”

“辦茶話會的主人家是外國人嗎？我在書上看到過類似形式的家庭聚會。”同個國家不同地方都有很大文化習俗差異, 更不用說異國了。

她沒在書上看過的話，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們都不計較嗎？

像是她老家包份子錢，她給關系一般的人家包一塊錢，下次他們包回來的也是一塊錢。

可能更少，處處透著算計。

其實也能理解，條件好就大方，不在乎花多花少，貧窮只能精打細算。

“主人家是外國人，名字叫莎娜，每周茶話會都在她家舉行，她不一定在家，她在家也不一定出來，比較隨性，莎娜的母語就是英語，在場說英文的朋友比較多，對你學習英文也有好處，你聽不懂的話，我能幫你翻譯。”吳曉君主修法文，英文比法文簡單很多。

溝通翻譯英語對她來說再簡單不過。

王錦繡：“我下午過去，曉君姐幾點去？到時候我來找曉君姐。”

“莎娜家離我家不遠，不用很早過去，下午三點怎麽樣？”

“下午三點可以，我想帶豆沙小饅頭過去。”

“帶什麽吃的無所謂，帶盤瓜子也行。”

“曉君姐，需要穿得正式點嗎？我有高跟鞋和裙子。”外國人不會每天穿誇張的禮服，但是第一次見他們，穿得稍微正式點，不至於格格不入。

吳曉君：“可以隨心穿，不過你剛到那裏，穿裙子比較合適，以後習慣了那裏再隨心穿。”

說過茶話會的事情，吳曉君讓珠珠別再玩錄音機了，錄音機交給錦繡阿姨。

珠珠已經玩過了，沒占著錄音機不放，由媽媽拿給錦繡阿姨。

“我再送你兩盒磁帶，這兩盒磁帶是對話，練習聽力用的，你可以拿回去慢慢聽。”

“謝謝曉君姐。”王錦繡決定了，以後曉君姐看上書店裏的什麽書，她都送給她。

曉君姐是第二個改變她命運的人，她該回報曉君姐的好，不能讓她寒心。

至於第一個是誰，第一個是她家越河。

沒他們兩人，也沒有現在在繼續教育學院學習的她了。

“不用謝，小事。”

...

為了下午的茶話會，王錦繡特意打扮一番，穿裙子穿高跟鞋，化妝盤發，全是自己完成的。

她已經能穿高跟鞋走路，還能穿高跟鞋騎自行車。

這個月月初去過市裏，去出版社，也去找妹妹和阿紫，妹妹送她化妝品，說是慶祝她考上大學的禮物。

阿紫也送了她考上大學的禮物，一串手鏈。

小朋友都在書店裏，她就不用太害羞了。

“今天書店很忙。”鐘越河聲音從王錦繡背後飄過來。

王錦繡已經打扮好了，起身準備出發：“只是人多，並沒有特別忙，我去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就回來。”

今天謝阿姨姜老師都在書店，書店不是飯店，不用做菜端菜洗碗，兩位老人家能忙得過來。

“我看外國人會親臉，你別讓外國男人親臉了，入鄉隨俗，他們來到我們國家，就要遵循我們國家的習俗，隨便親臉是耍流氓。”

王錦繡：“那是貼面禮，這樣的，不是親臉。”

她示範給丈夫看貼面禮，貼過後，她去看丈夫的臉：“沒把粉蹭到你臉上，太好了，錦玲教得沒錯，按她說的方法，抹粉比較服帖，不容易蹭到別處。”

鐘越河醋味溢出來了：“你去吃好吃的，還要跟別人臉貼臉。”

報名那天晚上她把他哄好了，當時好了，不妨礙現在又不好了。

“你前頭不是說過入鄉隨俗，我想外國人肯定也知道我們國家民風淳樸，不會上來就和貼面，畢竟我只是陌生人，好了，我要出發了，你待在家裏或者去書店都行。”她沒有合適的包，就帶包了，騎著有車籃子的自行車就行，裝豆沙饅頭的飯盒放籃子裏。

鐘越河：“我先跟在你後頭，你到吳曉君家裏，我去書店。”

“也行，等我熟悉那裏了，我可以帶你過去，茶話會很隨意的，主人不一定在，客人隨意，以後不用曉君姐帶我，我帶你過去。”

“哪那麽容易交到朋友，你的性格不大可能主動交到幾個朋友，更不用說外國朋友，你看到他們的長相就緊張吧。”他到現在都記得她第一次見到外國人時候的心情。

“所以我要克服緊張情緒，既然下定決心，就要勇敢跨出第一步，我去裝饅頭了。”

王錦繡去廚房，不再和丈夫說下去。

裝好饅頭，她就騎著自行車出門了，為了方便騎車，她特意穿了兩條裙子裏裙擺比較寬松的那條。

她穿了裙子，騎車比較慢，鐘越河也在後面慢慢跟著。

到吳曉君家樓下，兩點五十分，王錦繡先把車停好，轉身對在自己後面的丈夫說道：“今天下午茶話會發生的事情我都會告訴你，以後也帶你一起去。”

“你想帶我去，我還不樂意去。”

他開始擺譜了。

王錦繡：“你不想去，我帶葉子湯圓去，沒說不能帶小孩。”

“你敢不帶我去？”鐘越河不樂意了。

“帶你去，帶你去。”

“你快去找人吧，我走了，在家等你。”時間不早了，他不能拖著她。

“不去書店了嗎？”

“不去了，你肯定會先回家換衣服，在家裏更方便說話。”他只想回家躺著，躺到她喝茶回來。

“嗯，那我上樓了，再見。”

“再見。”

夫妻兩人分開，王錦繡上樓找吳曉君，吳曉君還坐在梳妝臺前化妝，保姆阿姨給她開門的，珠珠站在媽媽梳妝臺邊上，伸手去摸媽媽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給媽媽搗亂。

保姆阿姨很快過來把珠珠帶走，王錦繡想起自己帶了熱乎的豆沙饅頭，問保姆阿姨能不能給珠珠吃饅頭。

珠珠已經斷奶，米飯能吃了，饅頭也是能吃的，吳曉君沒反對，保姆阿姨也沒反對，她就去廚房，給珠珠和保姆阿姨一人一個豆沙饅頭。

豆沙饅頭現在又軟又燙，小朋友不能立即入口，要先放碗盤裏，等涼下來才能吃。

分了兩個饅頭出去，王錦繡回來吳曉君的梳妝間。

吳曉君有屬於自己的梳妝間，裏頭全是她的衣服飾品。

吳曉君：“我也想吃。”

曉君姐開口，王錦繡打開飯盒，隨曉君姐自己拿一個吃，她也拿了一個。

蒸熟的饅頭擠在一起，皮也黏在一起，好在拿起來方便，不費力。

吃過豆沙饅頭，吳曉君很快化妝結束，站起來看王錦繡的打扮：“你這身很適合你，換了個人似的。”

“是我妹妹買給我的，我自己不懂打扮，分不出好看難看。”

兩人要出門，吳曉君不拖延了，換好高跟鞋，拿上放了點心的小籃子，邊走路邊聊天，問王錦繡她妹妹是表妹還是親妹。

王錦繡沒隱瞞：“是親妹妹，在百貨大樓上班。”

“是不是叫阿玲？”

王錦繡：“我妹妹叫王錦玲，在百貨大樓化妝品櫃上班，不確定是不是一個人。”

“應該是一個人，仔細看，你們姐妹兩人長得有相似之處。”她們走去莎娜家，路上能自在聊天。

王錦繡：“我妹妹打小就愛美，在我們村是村花，來到省城後學習文化，學習化妝打扮，不光在百貨大樓上班，還有副業，給人拍照。”

因為相信曉君姐，她沒隱瞞妹妹的底子。

曉君姐連她都沒嫌棄過，哪可能嫌棄妹妹。

妹妹確實想著讓別人以為她是有錢的文化人，但她也沒撒謊說自家多富有。

“我知道拍照，我們一家人找她拍過照片，她在百貨大樓挺有名的，認識的化妝品牌子比我還齊全。”

王錦繡：“她有認真在鉆研化妝打扮，是職業也是興趣。”

兩人聊著王錦玲，很快來到莎娜家。

莎娜家的庭院差不多有王錦繡家小院子兩個大，庭院設計和尋常人家住的小院子確實差別很大，已經有不少客人在院子裏坐著。

吳曉君過來，先和幾個熟悉的朋友打招呼，王錦繡跟著打招呼。

“她就是沈曼，《溫妮的貓》主翻，你記得《溫妮的貓》嗎？”吳曉君和王錦繡坐下後，吳曉君指著她們剛才打過招呼的一位女士。

王錦繡聽到是沈曼，不自覺看過去，心情略有些激動：“我記得，這本書我看過好幾遍，開書店後，曉君姐曾經給我推薦的她翻譯的書，我都買了。

說來實在不好意思，開書店後才開始看她翻譯的書，還看不齊全，有些書出版社也沒貨了。”

吳曉君：“她翻譯的出版書，出版社不齊全，她手裏齊全，你想跟她多聊幾句嗎？想的話，我帶你過去，你們可以多說幾句話。”

王錦繡沒猶豫，答應下來了，她太喜歡沈曼的翻譯，原著和沈曼翻譯版放她面前讓她選擇，她會選擇翻譯版。

吳曉君就當中間人，介紹王錦繡和沈曼認識。

王錦繡閱讀量比不上在座的任何一個人，但是談到沈曼翻譯的作品，她就有很多話要說了。

沈曼是個隨和謙虛的人，對於王錦繡的誇讚，她直說謬讚了。

兩人聊起作品內容，吳曉君悄悄退場，去找別的朋友說話。

莎娜出現後，還是沈曼把王錦繡介紹給莎娜的。

莎娜比較熱情，會說中文，兩種語言切換自如，她沒和王錦繡來貼面禮，和她擁抱了。

同新朋友聊過幾句後，莎娜找老朋友敘舊，留沈曼和王錦繡繼續聊天。

沈曼：“我以後有空會去書店逛逛。”

“隨時歡迎曼曼姐來我的書店，曼曼姐，你認識姜老師嗎？”王錦繡到現在也不知道姜老師真名，只把姜老師教授的外文和大概年紀告訴沈曼。

短短時間，她們倆關系已經好到能叫名字了。

沈曼不在A大任教，職業關系，認識不少A大外文系的老師：“我不是姜老師的學生，但認識姜老師。”

“不是學生就好，姜老師會在書店裏幫忙，我怕你們是師生關系，遇見會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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