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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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多少, 只帶了兩百塊錢,存單存折我都好好鎖著,不用擔心。”

他把大部分錢存進銀行裏了, 活期定期都有,大部分存活期, 小部分定期, 定期也沒定很久,都是短期的定期。

在完成某幾件事情之前, 他都不會把存折和存單交給妻子保管。

她不是捏住錢不放的人,但是叫她知道他花許多錢在沒必要的地方, 絕對要念叨他許久。

“今天出門連散錢都沒帶?”她不可思議。

鐘越河:“是沒帶散錢,散錢壓在床頭的位置了,不用管我帶多少出去, 今天可是一塊錢都沒花出去。二十張大團結,剛好能放進去。”

他直接把錢包放在外套內袋裏。

錢包剛好能塞進去,簡直像是量好的。

他是沒花一塊錢,王錦繡花了, 她花錢買蛋糕。

“你趁我睡著, 從裏面抽出幾張,我不會發現的。”他主動“暗示”她。

王錦繡不認同丈夫的心大:“我抽幾張都會告訴你,剩下的錢也會幫你數一遍, 告訴你還有多少, 你覺得不正常就和我對對。”

“嗯嗯,還有沒有別的禮物?”

平時都是王錦繡被捏臉, 這次換她捏丈夫的臉, 讓他敷衍她!

捏完丈夫的臉, 她從布袋裏掏出一個盒子:“還有最後一個小禮物, 是這幾件禮物裏最不實用的。”

小盒子打開是兩枚銀戒指,王錦繡明確說:“這個不是在大學城買的。”

“托何紫買的?”他有看到何紫和他老公戴類似的戒指。

他沒見過鐘立志王錦玲戴戒指,他很確定。

王錦繡:“你猜對了,是我托阿紫幫我買的,你應該能戴上,這是我買的第一件銀飾,不是很打眼,比金飾便宜,還不打眼,戴出去不會出大問題,留在家裏當傳家寶也行。”

鐘越河聽到前面沒反應,聽到傳家寶,給王錦繡吃了個栗子:“你聽聽自己說的話,還當傳家寶。”

他說完又給她揉揉額頭:“我沒下重手,很輕的,你別哭,我也不是說戒指很廉價,不配當傳家寶。”

王錦繡現在的表情確實像快要哭了:“誰說我要哭,我想到戒指確實不是很貴,家裏落魄的話,還能充充場面,家裏不落魄,戒指放久早變黑了,等我們都不在了,可能會被當鐵環垃圾扔掉。”

“你又想有的沒的,快給我戴上試試……你幫我戴,戴這根手指。”鐘越河把王錦繡放他手心裏的戒指還給她。

王錦繡只好幫他戴上戒指。

大小剛好。

“我答應你的求婚了。”無名指被戴了一枚戒指的男人開口。

王錦繡:?

心有疑惑的她看著丈夫的表情,最後還是配合他的表演:“祝福我們百年好合。”

“你什麽反應?”

“我需要什麽反應?”

“聽到我答應你求婚,你應該激動地親我。”

王錦繡不想配合他的演出,罷演了,剛準備翻被子上床的時候,他說今天是他的生日,都不能滿足他小小的心願嗎?

她最受不了他裝可憐,最後還是選擇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她都沒直起身子就被他抱在懷裏親吻。

一吻結束,鐘越河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我很喜歡你送的生日禮物。”

“喜歡就好。”

...

鐘越河生日過後開始用王錦繡送的禮物,除了剃須刀在家裏用,別的都會戴出門。

皮帶沒法每天都用,戒指和錢包就沒離身。

有人問起他身上衣服飾品在哪買的,他都直接告訴對方是妻子為他買的,他不知道地址,回家幫忙問問。

年過完了,小朋友們讀幼兒園的讀幼兒園,讀小學的讀小學,王錦繡也全身心投入學習當中。

新的一年,意味著離高考越來越近。

年初,普通高考開始報名填志願,報名時間比正式高考時間提早好幾個月。

王錦繡四月才開始報名填報志願,她始終如一把A大繼續教育學院放在第一志願。

報名填完志願的後兩天,王錦繡胃口極差,鐘越河買多少好吃的她都吃不下,最後全進他和兩個孩子肚子裏。

緩了兩天才恢覆正常胃口。

她的考試時間比普通高考五月份的預考要晚。

別的同學預考,王錦繡不用參加,預考兩天時間她都在家裏學習覆習。

預考決定學生能不能參加七月份的正式高考,成績要在她參加完成人高考後出來,那時候她已經不在高考班了。

她能明顯感覺到預考過後,班裏的氣氛更加緊張沈重。

終於來到自己參加考試的時間。

王錦繡參加成人高考,鐘越河在外面等她,給她送午飯。

考試持續兩天,第二天下午,王錦繡考完離開考場,看到丈夫,也沒對丈夫說自己考得怎麽樣,只是安靜抱住丈夫。

“考完了,我們回家吧。”鐘越河也擁住她,擁抱了差不多五分鐘,摸著她的頭發說道。

“嗯,回家吧。”

回到家裏,飯桌上已經擺著幾道看起來很美味的涼菜,鐘越河打開鍋蓋,把放在蒸架上熱著的菜也端到飯桌上。

爸爸媽媽這兩幾很不對勁,兩個小朋友沒敢問,沒敢說話,安靜吃飯。

吃過晚飯,小朋友們留下來幫忙洗碗,王錦繡也留下來洗碗。

成人高考已經結束,越河以後不用一個人做家務,她有時間幫忙了。

洗好碗,王錦繡帶兩個小朋友洗漱,帶他們回房間後,告訴他們媽媽考試結束,之後都不用去高考班上課了。

兩個小朋友問媽媽以後都不用讀書上課嗎?

“媽媽不確定以後要不要讀書,接下來幾天不用上課,不過媽媽可能會去幹活,還是要離開家,可以肯定的是,不會整天待在屋子裏了。”

小朋友們問媽媽很多問題,王錦繡沒辦法每個問題都給出確切答案,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應付完小朋友們,王錦繡回房間找丈夫,鐘越河躺在床上吹電風扇。

天熱的時候,他睡在床外側靠近電風扇的地方,這會兒就躺外側吹電風扇。

“越河,你工作上是不是遇到問題了?”她參加高考期間就感受到他情緒不太對勁。

他不主動說,她也沒問,專心高考,考完才問出來。

鐘越河:“不是大事。”

他想要隨便糊弄過去,看到妻子擔心的表情,又說不出糊弄她的話了:“的確是工作上的一點事情,我們生意做得還行,需求增加,供應也該增加,我就想拓寬供貨的貨源。

是海產品貨源,不是河鮮貨源。

你跟我去過我們第一個合作的漁村,他們村村民信用一直可以。

後來我們的人實地考察一番,找了另外一個村子合作,開了新的養殖場,開幾個月,那裏的村民嘗到甜頭,告訴我們又有人提出更高的利潤,所以他們想終止合作。

最開始還找理由,說是公家的原因,利潤不夠,公家要收回地。

我托曹姐的兄弟幫我查查事情真相,外地人查不到消息,本地人總能打聽到事情真相。

查出來的結果沒任何意外,我們再找上他們的時候,他們也不瞞著了,和我商量,表示只要我能開出更高的價格,他們就可以繼續合作。”

王錦繡聽完,很是氣憤:“貪心不足蛇吞象。”

“幸好我們在接下大單子之前都會事先確定貨源是否充足,這要是直接接下單子,都來不及調貨。

畢竟拿到貨之後才會結清剩下的貨款。”

鐘越河混跡生意場也快十年了,不是什麽都不懂的菜鳥,生意做到現在也並非一帆風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呢?

雖說掰得並不體面,好在沒有太多金錢糾紛。

“該怎麽辦,他們是不是都學到技術了。”

“養殖場不是光學技術就能開下去,飼料原本是我們送過去的,他們翻臉不認人,我們也沒有合作下去的必要,終止合作,不再提供飼料。

我打電話聯系飼料廠了,凡是那個養殖場的人來買飼料,都不要給任何優惠。”

他是合作飼料廠的大客戶,廠長不會和大客戶過不去,明確表示不會給別的小單子任何優惠,以養殖場的名義來買飼料,他們也會打聽打聽,是不是被他加入黑名單的那家。

鐘越河還沒做到只手遮天,壟斷水產品市場的程度,不給一點教訓也不可能,養殖場在他的資助下建立,他有空還得去談違約罰金的事,當初白紙黑字簽字蓋章留下來的材料文件,這時候就有用處了。

王錦繡聯想到一個可能:“所以根本不存在有人出更高的價格合作,全是他們想獲得更多利益,撒謊騙你?”

她知道一家獨大不好,但是背信棄義更不好,吃相太難看了。

“嗯,確實不存在,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可能要去海縣兩天,等你心情放松下來,我再找他們談違約金,合作是不可能再合作了,留著就是隱患。”

屬於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了。

王錦繡:“不用管我,我下午考試回家心情很覆雜,迷茫,悵然若失,但是回家吃了一頓晚飯就好很多,你盡快解決,不要拖著。”

“我做了一件你可能會揍我的事情。”工作上遇到的事情說完,鐘越河說另外一件事情。

“嗯?”

“你別想歪,是有關送你的那把鑰匙。”

聽丈夫說起鑰匙,王錦繡把放在抽屜裏的鑰匙拿出來:“這把鑰匙是嗎?”

“嗯。”

“然後呢?我以為這把鑰匙是你水產品市場的備用鑰匙。

我生日的時候,你拿了把鑰匙給我,說以後有這把鑰匙,我可以找你完成任何一個心願。”

她五月的生日在高考前,過是過了,也吃了蛋糕,他只送了她一把鑰匙當生日禮物。

因為和他養殖場水產品市場的鑰匙太像,她一直以為他是隨便拿了把備用鑰匙當“信物”。

“然後,這其實是我曾經答應過的書店的鑰匙,我給你買了間書店。”

他說的話讓她覺得很不現實,自己揉自己的臉頰:“我高考考完,腦子就笨了,什麽話都聽不懂。”

“我送你的禮物其實是一家書店,沒錯,不是租的,是買下來的店面,沒書,我會給你兩千塊錢當購書資金,至於書單,你可以找吳曉君吳卉姐妹倆要,我想她們不會對你‘藏私’。”

“多少錢?”

“三千,其實算撿漏了。”

王錦繡聽到他的話,再看他的神情,知道是真的,終於爆發了。

她的爆發不是生氣發火吵架,她是哭了,哭的聲音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大,不至於把孩子們招過來,卻能叫鐘越河心慌起來。

她邊哭邊問他,他手頭是不是又沒錢了。

鐘越河沒騙她,沒了,沒了還能賺的,不用怕。

剛聽說合作的養殖場出事情,又聽到丈夫花錢買下書店,各種事情,王錦繡情緒爆發。

鐘越河安慰不見效,也沒停止安慰。

直到她哭聲歇下去,他才安靜下來。

王錦繡哭得頭疼,哽咽著說:“我總……給你添麻煩。”

“怎麽是你給我添麻煩,你沒添麻煩,合作的事情是讓我頭疼,但不妨礙我給你買書店,新房的事也不用焦心,還有四五個月的時間,錢不夠的話,你手頭的錢支我一部分。

我是一定要給你辦家書店的,本來打算在買房以後,前段時間完成一筆大訂單,我的提成比較多,就生出給你開家書店打發時間的想法。”

嚇死他了,還好她的語氣不像生氣。

王錦繡前面的話聽起來像是原諒他,不,她沒原諒。

她還在生氣:“我有事情要做,考試完過兩天就要去幹活賺錢。”

“對啊,就是防著你去幹短工,所以先給你找點事情做。”

王錦繡深呼吸,按他前面說的,掄起拳頭,揍他。

她的拳頭輕飄飄的,一點不疼,鐘越河都沒吭聲,被罵敗家男人也不反駁,讓她盡情發洩怒氣。

王錦繡打他好幾拳頭,打累了停下來:“所以說以後我們搬到市裏去住的話,這裏的書店該怎麽辦,我在大學城讀書的話,書店又該怎麽辦。”

“搬到市裏去的話,店面就改成菜店,賣蔬菜水果,或者成衣店也行,花錢找員工看店,如果一直不賺錢就先關了,反正是我們家的店面,租房也行,閑置也行,總不會平白虧錢。

你考上A大繼續教育學院的話,書店就由你看管,隨你怎麽弄,你有問題可以找我,但是我不會主動為你找貨源,你要進貨,我最多只能在運輸上幫忙,質量全看你一個人。”

買下來又不是租下來,怎麽處置全看他們自己。

店面是在合作養殖場毀約之前買下來的,合作養殖場毀約,很難不產生虧損,著實令他頭疼,只頭疼了半天就想好應對辦法。

有應對辦法不代表他不會感到糟心,錦繡高考的兩天,心情不好就是因為這件糟心事。

王錦繡聽完:“晚上要失眠了。”

“既然睡不著,看我以前買的志怪小說,高考已經結束,你可以看了。”

他只是隨口說說的,王錦繡還真去拿放在衣櫃頂上落灰的兩本志怪小說。

擦掉上面的灰塵,打開書之前,她問他,是不是明天就能帶她去看書店的樣子。

鐘越河:“嗯,明天就能去,後天大後天我去海縣,之後書店的事情都由你做主,書店只是給你打發時間的,不用太上心,不賺錢也完全沒關系。”

他壓根不指望書店賺錢,給她消遣打發時間用的,書店裏的規矩,全由她自己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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