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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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定下來了, 王錦繡把書本擦幹凈,開始看書。

八成是心裏裝著太多事,平常看了會覺得嚇人的故事, 王錦繡看進去卻不害怕。

看完兩個故事,她把書合上, 放到自己的桌面小書架上, 重新坐回床邊,問丈夫書店在哪個位置, 書架又怎麽說,是不是要另外買。

鐘越河一一回答。

“你說的那個地方我知道, 在A大和C大之間,以前沒仔細看過,看到那個地方感覺學生不是很多, 也沒有多少店鋪,有點荒涼。”

A大和C大是四所大學裏離得最近的兩所,越河說的地方她知道,在兩所大學相對的門附近。

那邊位置尷尬, 學生都不太愛往那邊走。

走過去也是到另外一所學校找人。

“書架有了, 營業資質執照這些有辦下來嗎?還是得老板本人去辦?”王錦繡已經以老板自居了。

她的問題很多,鐘越河都耐心回答:“部分材料辦下來了,部分還在辦, 在你開門營業前, 相關人員還會來檢查。”

“那我晚點開門,準備好了再開, 要是九月份沒書讀, 我把書撤掉, 賣水果蔬菜和炒栗子, 總比開書店賺錢。”

“書店不是用來拖累你的,我記得古人有一句話,書中自有黃金屋,你能把你自己收集的書都看完,看完肯定有收獲,炒栗子不行,不能賣熱食,不能出現明火。”規定倒是和他的水產品市場差不多。

不能炒栗子,太可惜了,王錦繡想想開小賣部也行:“不打擾你,我先睡覺了。”

不告訴丈夫自己想開小賣部的事,小賣部計劃不完整,需要仔細想想。

夫妻倆已經有幾天沒進行夫妻生活,鐘越河想又不想,略感心煩氣躁。

他果然最討厭夏天。

王錦繡在想很多事情,想得睡不著,身邊人突然坐起來,引起她的註意。

已經晚上九點往後了,房間裏黑,他起來的動靜瞞不住她。

王錦繡知道他不是夢游,聽動靜都沒睡著,估計是起來放水的。

不是起來放水,鐘越河摸到手電筒去外面了。

沒過去幾分鐘,他就回來了,拿著條毛巾。

“我想擦擦草席,被我躺得太燙了,睡不著覺。”

“那你開電燈吧,開電燈看得更清楚。”

鐘越河把電燈打開,開始用擰得半幹的毛巾擦草席。

王錦繡坐在床尾的角落看著他擦,等他擦好了,她重新躺回去。

鐘越河躺下來:“舒服多了。”

果然心煩氣躁是被熱的。

沒到六月就熱成這樣,也太痛苦了。

“舒服多了就行……你還有心思呢?”王錦繡被鐘越河翻身壓在身下,不禁問他。

她感覺出來了,他不光擦過草席,還擦過身子。

“你之前不就是靠夫妻生活宣洩壓力,煩心事越多,越要宣洩。”鐘越河熟門熟路,確定她適應後,很快進去,挺動起來。

“不是。”王錦繡否認。

“呼……不是什麽?”鐘越河舒服地嘆息。

“不是宣洩壓力,是不想冷落你。”說完她心虛了。

夫妻生活對她來說確實解壓,那是天氣熱起來之前,熱起來後,她就失去欲望,不太熱衷夫妻生活。

“不想冷落我?你冷落我快一年時間,沒見你哪時候放下書本陪我,除了過生日,我過生日那天你也沒全心全意陪我,大半天都在外面。”鐘越河換個姿勢,幹脆把她托起來,讓她坐自己腿上。

兩人都成了坐姿,王錦繡趴在他肩膀上:“你別說了,以後有很多時間陪你……我不喜歡這樣的。”

“不喜歡就換,趁著在家幫你松快松快。”

鐘越河輕輕將她放倒,又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讓王錦繡羞惱的話,叫她忍不住掐他好幾下。

從前她不識字,不會說普通話,他就故意用普通話說些羞人的話給她聽。

現在她能聽懂普通話,他都不裝了。

在她看來,他上班幹活走神的時候,凈在想些不正經的事情。

...

湯圓葉子還沒開始放暑假,第二天還是要出門,王錦繡騎三輪車把孩子送走後,回家催丈夫起來,洗漱吃早飯,出門帶她去看書店。

五月起床難度比十二月要低很多,不需要催好幾次,催一次他就起來了。

早飯是白粥,鐘越河喝粥的時候發出感慨:“還是你煮的粥更好喝。”

“稀飯哪有好喝難喝的區別。”是昨天晚上剩米飯加水煮成的。

“你炒的土豆絲好吃行了吧,我都多久沒吃到你做的炒土豆絲了。”鐘越河夾了一大筷子進嘴裏。

今早伴粥的有三道菜,一道是炒土豆絲,另外兩道是昨晚的剩菜。

天氣熱,剩菜放不了多久,要今天吃完,中午她一個人吃剩菜,晚上一家人也要吃剩菜。

一定能在晚上全吃完。

“你以後想吃我就能做給你吃了,我是說考上的話,沒考上我想再覆習一年,待在書店覆習,不去高考班覆習。”昨晚王錦繡失眠,想了很多事情。

想過各種高考結果,最後還是決定做最壞的打算。

不想去高考班了,就按照過去十個月老師給的考點,自己覆習。

成人高考考試內容,她都學到過,題目對她來說並不算很難,但還有許多不確定性。

她不能確定有沒有粗心寫錯字,記錯內容。

高考班的強度,她確實沒辦法再來第二次,她有抄下來課表,可以按照課表,把每節課的時間縮減十分鐘,自己按照時間縮減後的課表學習。

這樣不會影響生活,也能做到有效學習。

既然有了方向,不如待在書店裏覆習,沒準書店還有收入。

……收入微薄,怕是一個書架的錢都賺不回來。

“不去高考班最好,那種地方再待十個月,你臉上都沒血色了。”

“還好了,我只是覺得再來十個月,太影響我們家的家庭和諧了。”

“你也知道。”

夫妻倆也沒說太久閑話,鐘越河吃完就帶王錦繡回房間,把裝了兩千塊錢的信封交給王錦繡。

“我感覺兩千塊錢可能填不夠一半書架,你找吳卉吳曉君姐妹,或者是找楊嫻鄭金峰他們,他們都是大學老師,多少會有渠道。

盡可能從正經貨源拿到最優惠的價格,他們應該不至於給你推薦沒良心的書販子,你自己也稍微確定下紙質,太差的紙質,紙張黏合,破碎殘缺之類的,都別要。”鐘越河叮囑王錦繡。

王錦繡腦子一團亂麻,聽明白了,但還是想丈夫晚上能再說一遍,她要記下來。

“也行,我晚上再告訴你,我雖不是書店經營者,但知道常見的坑,會幫你一把,防止你踩坑。”書店經營者確實是錦繡不是他,辦材料用的也是她的名義。

他們是夫妻,他幫她也是應該的。

“謝謝你。”

這回鐘越河沒說謝什麽,不用謝,而是揉揉她的頭發:“出發吧。”

“嗯。”

鐘越河騎自行車把王錦繡送過去,書店離家沒有特別遠,到地方王錦繡就驚呆了。

“聽你說兩千的時候,我心裏還納悶,書本是很貴,兩千塊錢不至於填不滿一半……好像真的不太能填到一半。”

鐘越河:“開書店我是認真的,你以為我糊弄人呢?”

他為了這個書店,把身上的錢掏空了,只留了暫時還不能取出來的定期存款。

書店占地面積超過一百平,王錦繡只知道很大,具體也不明白多少平。

裏頭可以說除了書本,一應俱全。

書架總共有十二個,兩個並排,左邊三排,右邊三排,中間留了一塊地方放了四張長桌,長桌中間放了幾個桌面小書架。

四張長桌拼在一起,桌面空間很大,放幾百本書沒問題,四張桌子再往裏頭走,竟然有張長條沙發,長度足有兩米。

除了長沙發,還有兩個單人沙發,放在最裏面左右兩個角的位置。

鐘越河深知開書店是“虧本買賣”,不說學生,老師都不太可能來這裏買書,所以提醒她“閱讀收費”。

“如果店裏有客人,我相信你也不可能把人家趕走,所以你設個閱讀超過一個小時就收費的規矩。

一個小時一分錢兩分錢的,還有啊,不要搞租借。

我們不是租書店不是圖書館,是賣書的書店。

中間這塊閱讀區域,到時候立個醒目的牌子,表明閱讀收費,咱們放個存錢罐上去,讓他們自覺給錢。”

有些規矩不能破的,鐘越河雖然不喜歡貨品被客人反覆觸碰卻不購買的事情,但是書店沒辦法,客人肯定要翻看。

王錦繡連忙點頭,覺得丈夫的主意好:“所以你弄這麽些個椅子沙發,就是考慮到方便客人坐下來閱讀?”

說是讓她自己定規矩,鐘越河這個生意人還是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吧,可以說是做成一個收費並且不外借書本的圖書室,你還可以搞月卡,付五毛錢一塊錢,能一個月都在這裏看閱讀區的書籍。

閱讀區的書籍可以放舊書,

放在幾個書架上的書,理論上要拿去售賣,沒有全新,七八成新也要的。

說起這些,那種新進的叢書,就是套書,一套好幾本的,你要裁張紙條捆住,紙條上明確寫沒有購買意向,請不要拿取套書。

套書弄丟一本多麻煩啊,而且套書價格普遍貴,想要收集全很難的。”

“嗯,我知道了!”

丈夫的思路清晰,王錦繡也聽得清晰,這些“生意經”都被她默默記在腦海裏了。

“沙發上有沙發套,我讓人縫的,看起來還行吧。”

“看起來很可以!好好看,居然還是水墨風格!”嚴格來說是水墨花鳥畫風格,比較素雅。

“那是,沙發臟了很難清理,必須用沙發套,備用的在櫃臺底下,你自己看著安排。”

“嗯!”王錦繡現在情緒很是亢奮。

鐘越河:“還有別的問題嗎?”

“暫時沒了。”

“暫時沒了,我就先送你回家吧。”

“不用,你去幹活,我們不是在A大附近嗎?我想去找卉姐,盡快問個書單出來。”書店旁邊就是A大,雖說是A大比較偏僻的門,但找卉姐還是很方便的。

“今天應該是上課的日子吧,你可別傻傻等很久。”

“我知道卉姐的生活作息,你放心吧,不會立刻去找她。”

“我走了。”

“再見。”

丈夫走了以後,王錦繡開始在書店裏走來走去,用手來估測書架的長度。

書架有五層,用手來測量,一層大概能放四五十本,這還不是單面書架,是雙面。

那就是說一個書架能放四五百本書。

王錦繡對書本價格是有點了解的,最貴的肯定是丈夫之前提過的叢書,一套本數越多,價格越貴。

別的書籍也是看紙張數量等等,定價幾毛到一兩塊錢不等。

丈夫說得也算比較多了,兩千塊錢能填滿三四個書架已經很不錯。

她以前路過這裏,都沒註意到這個空店鋪那麽大。

難怪在不能賣飯菜的情況下,沒人租下來開店,沒用,太貴了,還不能保證賺錢。

大致測量過書架,王錦繡坐到沙發上。

沙發柔軟,坐起來很舒服。

她把長沙發和小沙發都坐了一遍,最喜歡單人小沙發。

在店裏待了快一個小時,王錦繡出去,出去前把門鎖好了,去A大碰運氣。

她現在沒卉姐的課程安排表,小吳岳也已經在托兒所待著,所以沒去宿舍碰運氣,而是去了卉姐教室所在辦公樓樓下碰運氣。

王錦繡並不常去教學樓,但是以前待在宿舍也認識幾個卉姐的同事,都是同系教師,見到王錦繡就猜到她是來找吳卉的,他們告訴她吳卉應該還在教學樓裏,有事情找她,直接去辦公室等著。

不用在樓下等,在樓下等多少有點浪費時間。

吳卉有屬於自己的小辦公室,大多時候還是會待在大辦公室裏。

有了幾個老師的話,王錦繡確定自己能進去,就往辦公室走了。

吳卉不在辦公室,吳曉君剛好下課來辦公室,看到王錦繡,問她是不是來找姐姐的。

王錦繡是來找吳卉的,能見到吳曉君,也可以和吳曉君說。

吳曉君待會兒沒課,知道王錦繡也找她,把姐姐的椅子搬給王錦繡坐,聽她講事情。

聽到王錦繡說的事情,吳曉君倍感驚訝:“書店可不賺錢,大學裏有圖書館,學生能免費看書,不過也不是人人都能在圖書館裏搶到位置,很多學生都願意坐在地上看書。

圖書館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他們也能把書借走帶回宿舍看。

書本太貴,你們家弄個書店,純屬虧本買賣。”

有免費的書可以看,為什麽要花錢去看書。

“我也覺得是虧本買賣……曉君姐,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就是……”

王錦繡告訴吳曉君水產品市場的事情,她要說清楚,在剛開始幫卉姐帶孩子的時候,他們家條件也沒有很好。

她沒瞞著幾個小朋友的爸爸媽媽,卻瞞著吳家姐妹兩人了。

她都開書店了,已經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

吳曉君沒有不信王錦繡條件不好的話。

她信,非常信。

第一次見到錦繡的場景,她到現在都記得,那時候錦繡身上看不到半點富足人家的影子。

條件好誰願意年紀輕輕去給人帶小孩,只能說近兩年確實發家了。

聽到這個消息,有關書店,吳曉君立即改變想法:“你早說,我知道你家養魚賣魚,沒想到居然是這種程度的養魚賣魚,那是你老公花掉手頭的存款,給你弄了家書店打發時間嗎?”

王錦繡聽到打發時間,下意識覺得太奢侈了,曉君姐說得也沒大問題:“也能說打發時間,他這個人花錢比較沖動,我們家房子都沒有,他就弄這出。”

“你們有錢,店面書架什麽的都買來,我就不用勸你趕緊關掉,不要想著開書店的事情了,既然這樣,我可以去跟我幾個朋友打聽,看看他們家裏有沒有閑置的書,送你好了。

舊書應該能收到不少,新書的話,還是找我姐更方便,我姐手上有更多出版社的聯系方式,她能一下子就給你解決進貨問題。”

舊書肯定是要的,王錦繡手頭的錢還不夠全部買新書:“曉君姐,不用送我,我可以花錢收的。”

“也行,我讓他們別坑你,幫你壓壓價。”

剛好辦公室裏有幾個老師,吳曉君和他們關系還挺好,直接問他們家裏有沒有閑置的書,有閑置的書就賣給錦繡,價格不要太高了。

大家聞言,問收書要做什麽。

在辦公室裏的老師註意力都轉到王錦繡身上,王錦繡略感不好意思,還是把書店的事情說出來。

她沒告訴他們花了多少錢,也沒告訴他們,她手頭上有多少購書資金。

她都沒告訴吳曉君有多少購書資金。

有些東西不能說太清楚了。

幾個老師也是和吳曉君一個想法,認為這是虧本買賣。

你弄個租書店還有可能賺點錢,弄書店怎麽賺錢。

大多數學生不會花錢買書,他們老師有自己的途徑買書,要是參與書本翻譯編寫,還能收到贈書,老師之間相互借看。

“不過我確實也該整理書架了,新到手的書都快放不下了。”一個男老師開口。

想來確實有意出手閑置的書本。

“可不能把破破爛爛紙張都不固定的書本出給錦繡,至少六七成新,我們不是什麽書都收。”吳曉君願意幫忙。

幾個老師你一言我一語,答應明天把書帶過來。

有些放在宿舍裏,有些放在家裏,今天暫時沒辦法全部拿出來。

“我的書單啊,我翻翻看,我和我姐都有寫下閱讀感悟,我弄了目錄。”吳曉君聽說王錦繡想進貨她書單裏的書,從桌面抽出一個筆記本。

這個筆記本是手寫的,上面確實寫了讀書感悟,目錄全是書名,她比較喜歡的,會寫上推薦兩個字。

“你可以買我寫了推薦的書,這些書我還會推薦給我的學生看,你是開書店的,我到時候會幫你宣傳,一個書店,不說有什麽建築學地質學的專業書籍,古今中外文學總該有的。”聽王錦繡說書店放兩三千本書沒問題,吳曉君就不幫她算計成本了。

王錦繡:“謝謝曉君姐。”

“不用謝我,我沒花錢,還賺錢了,閑置的書說來比較難處理,我們也不可能亂扔書,按斤出掉很心疼,你有用處,我肯定願意給你的。”免費贈送也不是不行,但是閑置總有閑置的道理。

吳曉君想到什麽,詢問幾個在辦公室裏的同事,問他們有什麽心願書單。

如果有的話,也給錦繡一份,沒準錦繡找到手,以後可以到錦繡書店去看。

“你們可別給套書書單,套書確實太貴了,買著只能放店裏當古董。”

還真有老師把書單交給王錦繡,他們都是給兩份,一份是已經讀過,推薦閱讀,一份是心願書單,想讀的。

和吳曉君給的書單有重合,王錦繡還是坐下來,用從吳曉君這裏借來的紙筆抄下書單。

她抄得不算快,吳卉上完一節課回來,她還在抄寫。

王錦繡看見卉姐過來,趕緊把椅子讓出來。

吳曉君借了要去上課的老師的椅子給王錦繡坐,讓她繼續抄,她來告訴姐姐事情經過。

吳卉竟然知道王錦繡要開書店的地方,她之前有事去C大,剛好看見貨車往店裏搬運書架。

當時沒有想太多,以為是貨架,沒想到這家店會是錦繡家開的。

她倒是沒有不看好,也願意幫王錦繡聯系幾個認識的出版社。

出版社也需要經營,需要賺錢。

至於書單,她把自己推薦書單交給王錦繡了。

不像吳曉君,只要閱讀過的都記錄下來,全部記在一本上,吳卉是單獨用一個筆記本寫了推薦的書。

她也願意出掉自己閑置的書,卉姐的書有多少,王錦繡再清楚不過。

吳卉表示她下午三點後沒課,到時候她可以跟她一起去她家裏拿書。

王錦繡連忙表示感謝。

在辦公室待到中午,王錦繡回家吃飯,在身上放了兩百塊錢。

吃完午飯也不亂跑到哪裏去,接近三點的時候,按約定和卉姐在校門口碰面。

她騎了三路車,讓卉姐坐在三輪車車鬥上。

路過托兒所的時候,小吳岳看見自己的媽媽,還叫住媽媽。

吳卉暫時沒空帶孩子,哄了兒子兩句就先走了。

在吳卉家待了接近兩個小時,王錦繡幫忙整理,收獲了滿滿一個車鬥的書本。

卉姐要送她,她堅持給錢,卉姐就收了她二十塊錢。

王錦繡騎車把書送到家裏,到家門口才想起忘記接孩子。

已經五點多了!!

“媽媽!”葉子從大門門縫看到媽媽回家,出門來迎接媽媽。

“是爸爸把你們接回家的嗎?”

葉子點頭,是爸爸接她和哥哥回家的。

三輪車車鬥不是特別大,但放滿書還是有點重的。

孩子們都到家了,王錦繡放心,從三輪車上下來,把三輪車推到院子裏。

鐘越河從廚房出來:“你拿了這麽多書,該早點告訴我,我幫你把三輪車推進來。”

他下午四點多回家,以為她已經把孩子接回家了,家裏一個人沒有,他等了十幾分鐘,還是沒人回來,只能親自去接孩子。

“不是很重,放心好了,明天我就要把這車書帶到書店去,從卉姐家拿的。”

“看你心情很好,我就放心了,你沒跑到小學或者幼兒園接小孩吧?”跑了肯定是白跑。

王錦繡不想在孩子們面前說自己忘記接他們的事情:“我這裏全是書,怎麽接孩子,我想著把書送回家後,走路去接他們回家,沒想到你已經把孩子接回家了。”

“明天和後天兩天時間我都不在家,孩子只能勞你一個人接送了。”

“沒事,閑著也是閑著,晚飯在做了嗎?沒在做我去做。”硬是把三輪車推到堂屋裏後,王錦繡往廚房看去。

“飯還在燒,不是熱剩菜吃嗎?米飯還沒好。”

“這樣啊。”

“趁著飯還沒做好,你跟我說說今天的經歷。”鐘越河一直知道妻子是行動派,一旦下定決心要去做某件事情,絕對很快行動起來。

今早說要去學校,沒想到下午就拉著一車書回來了。

王錦繡有很多話想說,趁著還沒開始吃晚飯,把今天經歷都告訴丈夫。

聽完她一天的經歷:“我就說她們倆姐妹願意幫你,看來你交的朋友都很靠譜,人脈很廣嘛。”

王錦繡根本不敢往自己身上攬功勞:“全是曉君姐和卉姐熱心,沒她們,我也沒辦法拿到這麽多書,除了她們,最感謝的人就是你了,沒有你也不會有這個書店。”

鐘越河:“我就是出個錢的人。”

看來昨晚揍是白挨了,瞧她今天樂滋滋的樣子,像是在生氣嗎?

王錦繡:“沒錢寸步難行。”

爸爸媽媽聊得光明正大,兩個孩子也沒完全聽明白怎麽回事。

湯圓可能聽明白了,但根本沒想過把爸爸媽媽和書店聯系在一起。

在爸爸媽媽說起熟悉的叔叔阿姨的名字後,葉子開口問爸爸媽媽,他們又要去小紅鸝家做客了嗎?

她聽出小紅鸝爸爸媽媽的名字,以為能到朋友家吃飯做客。

今年上半年,葉子不知道拒絕了多少次做客的機會,想想就心痛。

沒辦法呀,她是小朋友,爸爸媽媽同意她才可以去做客,爸爸媽媽很忙的,尤其是媽媽,她都沒問過爸爸媽媽就拒絕了。

“不是要去小紅鸝家做客……葉子沒說錯,也可以說是做客,休息日就帶你們去做客。”王錦繡想解釋,又覺得和做客沒區別。

葉子聽到做客就興奮,終於可以到朋友家裏玩了!

明天是周六,後天就是休息日了。

“我不在,你可以讓湯圓葉子幫你一點小忙。”鐘越河說的是搬書的事情。

王錦繡:“不會是我自己一個人忙的,阿嫻青蓮她們都很熱心,會幫我搬的。”

只需要幫她搬到三輪車車鬥上,不用搬到書店。

明天丈夫就要去海縣了,她送完孩子們會去書店整理卉姐送她的書。

然後按照約定過的上午十點時間,到卉姐和曉君姐辦公室收書。

想想就很激動。

她激動,孩子們也激動。

鐘越河看她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頓時覺得沒有白沖動。

吃過晚飯,王錦繡去翻卉姐給的書,卉姐給的書,有些書本後面標了價格,有些沒標價格。

她開書店的,肯定要標價,不管是放在閱讀區給客人閱讀的書,還是放書架上準備售賣的書。

媽媽在堂屋裏整理書,兩個小朋友在堂屋裏玩,爸爸則是躺在躺椅上吹電風扇,家裏氛圍看著很是溫馨。

王錦繡把書整理完之後,帶著孩子們洗漱,洗漱完各回各的房間,鐘越河也一起回房間。

她有事情對丈夫說:“明天要註意安全,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忙著整理書,同時也在擔心丈夫。

“要這麽說,我們這邊也有地頭蛇,完全不帶怕的。”曹姐就是從海縣來的,曹姐家所在的漁村是一直和他合作的漁村。

那邊的人可以說全是自己人。

王錦繡:“但願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你別怕,沒點手段只能任人宰割,你看我像是砧板上的魚嗎?我是殺魚的漁夫。”

“怪血腥的,你也別太自信,小心在大海裏翻船。”

鐘越河:“我知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倆說話有必要繞彎子嗎?”

“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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