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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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兒,怎麽過來了,廚房油煙重,你和阿離出去在府中逛著玩耍一會兒吧。”

阿離扶著小木盆,露出一束黑發,說道:“阿姐剛剛逮著不少魚,阿離要看看姐姐怎麽做魚湯吃。”

阮夫人先是樂了,後來又苦澀襲上心頭。自己動手捉魚吃,這難道是趙家村活下來練就的嗎,不禁目光軟了幾分。

“阿離,讓姐姐歇會兒,怎麽老纏著阿姐做活。”

阮姝自然明白阮夫人的意思,忙端了魚盆來到了大廚房。

“阿娘,腌會兒魚兒,做點魚湯給阿離喝,我巴不得呢,到時候也孝敬一下爹爹和阿娘,嘗嘗春兒做的鮮魚湯。”

說著,就眼急手快的捉了幾條巴掌大的小魚,一點點的在廚房的水井旁洗著魚身子,旁邊的阿離一眨不眨眼的盯著,滿臉露出崇拜表情,讓她頗有些不自在。

不過剝著魚鱗,洗著魚兒,倒是讓她想起以前在淩雲山上度過的日子,那時候也是她做著魚羹,而不同的則是拿叉的人是秦君陵,時常毫不費力的就逮滿一竹筐。

微露一絲的念想,阮姝便收起了神思,專心的伺弄起魚肉。將各種香料先放在盆裏攪了攪,做成了料汁,然後將五六條巴掌大的小魚肚子通通都塞得滿滿的。

其它的魚也都依此照作,不過是等著風幹了,做成了臘魚肉,以前在趙家村時常吃這些。

晚飯,父親也從內閣回來了,還聽說最近過完新年要舉辦春闈,而父親是其中的監考之一,她有些奇怪的問道。

“那三殿下以前也參加過春闈嗎?”

父親與阿娘兩人相視一笑,喝口清茶,拂了拂須,說道:“三殿下以前倒是參加過一次,最後居於了榜眼位置,最後嘛...”

阮敬雲說到了最後,卻是賣起了關子,呵呵笑不停。

阮姝與阿離的性子,都被吊起來了,阿離雖然還小,但卻是正當男兒身,對這些功成名就小小年紀裏就覺得崇拜不已。

“最後怎麽了?”阮姝頗有些著急。

見吊足了胃口,阮敬雲才慢悠悠的瞇起了眼睛,仿佛看著那年還不是威名遠揚的邊疆常勝將軍,面孔稚嫩,才十五歲就名揚考場,以詭異的筆峰,見識獨到的考卷,讓不少監考官印象深刻。

見閨女追著問道,阮敬雲抽回了神思,說道:“最後...卻被當今聖上,以皇子不準參加春闈占著寒門學子名號,給罷了三殿下的榜眼位置,給罰到了城門守了城門幾個月。”

頓時,阮姝與阿離都傻眼了,居然給罷免了啊...而且...還去了城門去守著。

嘖嘖,這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不過,阮敬雲沒說出口的則是,自從當今皇帝罰著這個庶皇子去了城門三月後,秦君陵就自動請旨去了邊疆抵抗蠻夷。

功成名就之時,卻沒想到被自家的閨女給碰到了,這不得不說阮姝的時運好。有時候,運氣也是一種命運。

說完了飯前話,景估讓廚子端上了今天做的魚羹,一掀開石鍋蓋都有一股鮮香肥閏的香氣襲來。

旁邊的阮夫人才見父女倆說完話了,臉上止不住的笑意,說道:“可不知道咱閨女是個捕魚能手,這可都是春兒在魚池裏捕來的,說是給爹和阿娘嘗嘗呢。”

“還有阿離,姐姐也是做給阿離的。”

看著眼前磕家團圓的場景,阮敬雲由衷的感嘆一句,足矣。

魚肉鮮香,湯汁濃郁,小火燉了一小半個時辰,早已經燉成了奶白色。其實阮姝只是用最簡單的土法子,但是因著阮姝的手藝,吃著別有一番滋 味。

回到四季院的阮姝,偷笑著想著那時秦君陵帶著自己去的城門,原來就是所謂因為參加春闈而鬧的事情啊。

阮姝想著秦君陵年幻時發生的事情,還是露出幾分了偷笑。

第二天,還沒有起床就聽得鞭炮齊響,頓時炸得她耳邊生疼,擁著被子坐了起來。

外間的福香與蘭枝聽見了,連忙拿著洗漱進來了。

“姑娘,是不是吵著了,今天是除夕,所以這個府門外的小孩都吵鬧得厲害,在點著鞭炮呢。”

她搖搖頭,倒沒有什麽起床氣。

“哪能呢,今天晚上就是除夕,放點鞭炮喜慶喜慶。”

出了四季院,到了娘親的知秋院,拿起了水壺澆起了花房中的幼憐花,順帶著將那日祈夫人相看好的一株墨菊也澆了一些水。

待走的時候,卻看到角落裏有一株艷嬌研的水仙花,她才憶起是前些日子阮蕁送過來的,卻被當時的阮夫人給冷著臉丟到了花房裏。

現在看過去,卻是難得的精神。

她摸著水仙花的葉子,心中卻有些想著當阮蕁如何被阿娘收留呢。

阮蕁...明明是父親與那個露宿一夜風月場所中遺留的孩子,當年府中無子女,父親著祖母的壓力才四處尋著落了腳 ,養在了室外。

阮蕁算著年齡應當是比自己要大幾歲了,後來她出生了 ,娘親看著父親夾在了祖父與祖母之間,於是便軟下心來,將這姨娘接了回來。

不過...阮姝想著趙家村發生的事情,卻是心中一寒,怎麽都對阮蕁生不出一丁點的好感。放下了花壺,於是她走出了知秋院。

到了晚些時候,阮夫人終於忙活好了府中的一應事物,來到了四季院。

彼時,阮姝正在教著阿離在書寫著大字,幾張大字一寫,頓時覺得不愧是從小在學士府大的人兒啊。

幾個字寫得比她都端正,阮姝羞愧的從桌上拿著自己寫著的小楷,真是連阿離都不如啊,不知道當年十七八歲弱齡的秦君陵是如何考上榜眼。

偷偷的藏起了自己寫的大字,一本正經的指導著阿離。

阮夫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眼前一副姐弟倆安靜練字的畫面。

“春兒,阿離,快別寫字了,待會兒要去佛堂給兩位先祖獻香。”

阿離一聽,頓時毛筆一扔,墨汁蓋住了剛剛阮姝寫得奇醜的字,她才舒了一口氣,於是和阿娘一起去了佛堂 。

阮氏一族到了父親這一輩,只有阮敬雲這個老小兒子一根獨苗苗了,只盼望著家業順遂,卻沒想到還是在阮姝那年發生了意外。

不單單是阮姝下落不明,祖父祖母也是悲痛欲絕,畢竟他們已經是白發人送黑發人一次,送走了大伯,卻在有生之年居然又看見了孫女的失蹤,這是祖父祖母古稀之年不願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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