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玉冬宴4

關燈
阿離正想著剛剛那蓮型的束腰夾雜著外面煙色的衣袍,就聽得身邊的管家嬤嬤在不停的自言自語,好奇的問道:“嬤嬤,什麽你二姐姐啊?”

管家嬤嬤一聽捂住了阿離的小嘴巴:“別,先別說,我得和大夫人講一下,我這老心臟喲,都跳出來了。”

牽著阿離,也顧不得禮儀什麽了,連忙向著這處三殿下的錦瑟殿的偏廳。雲依閣,裏面都是京都有名望的府中夫人,今日裏看在三殿下難得了舉辦了玉冬宴,都來應貼子隨行的家眷貴人。

管家嬤嬤看到一群丫鬟相擁著的夫人,眼中越發的焦急,幾步走了過去。

座在最上首的則是當今輔佐大齊皇帝的大學士,阮敬天的內堂夫人阮夫人李氏。阮夫人今年約估著剛剛過了風華正茂的年齡,現在正是養尊處優的容貌,上身穿著一件碧藍色的厚對襟襖子,下面穿著蓋住腳尖的頗正統的長裙,厚度正中看起來就暖和得緊。

保養得宜看起來竟然不像是近數著四字邁的婦人,坐在上首的位置上,神色淡淡的,其它府的相識夫人或媳婦子過來問聲好,也帶著淡淡的倦意,不算親近也不算態度疏離,幾句話說得進退有度。

見自家的小阿離顛顛的跑了過來,臉上才算是露出了幾絲笑意。旁邊的其他府中的媳婦子,或是主母都打趣道:“這來了半晌了,也不見阮夫人露出半點開懷笑顏,還是阮學士的小阿離討夫人喜呢。”

按理說一個大學士自然是引不得朝堂之下的誥命夫人,在三殿下舉辦的玉冬宴上,都上前一個勁的吹捧著,可是阮敬雲的爹可是在位皇上的尊師。

祖上向上數著,也是上一代明君聖師,這數下來就連任兩代帝師,阮府的名聲可是在天下學子中間是算是廣播美名了。

尊師雖然仙逝已久,但是阮敬雲苦讀數年寒窗後一舉得名,後來依舊掛著三省六部的大學士頭銜多年,光是這份內閣的機要大臣的頭銜就能引得許多人爭相的交好。

這些後院的內眷自然是隨著朝堂自家官人奔走相交著,對自己有利的貴人。所故這阮夫人雖然有些神情淡淡,她們仍舊聊得開心。

從左到右看過去,桂嬤嬤都一一介紹著,有文武職分屬。有正三品的大理寺卿的齊夫人,還有從三品的光祿寺卿家的李夫人,武職官員有城守導,指揮使各家的夫人都隨著前廳的朝堂官員來到了後廳。

幾家的夫人都在各處座落著閑適的說著話,這廂裏阮夫人身邊的管家嬤嬤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大學士阮敬雲府中的阮夫人眉心一皺,略過了其它誥命貴人的問話,略笑著點點頭,才聲音有些莊嚴的說道:“什麽場合,怎麽不看好阿離,在到處亂跑?”

管家嬤嬤一時間有些太心慌,聞言嚅嚅的點點頭。旁邊的阿離又被桌子上的小玩意兒吸引住了,在拈著吃不停。

管家嬤嬤也知道現在宣王府裏有數人在盯著瞧,想了想還是忍不到宴會結束,小聲的在阮夫人耳邊說道:“夫人,我,我在廳外剛剛見到一個人。”

阮夫人喝了一杯花茶,還讓阿離小心點吃點心,不甚在意的說道:“什麽人,讓你這麽驚慌失措的?”

望了望四周的各府的貴人,管家嬤嬤心有戚戚焉:“是,是二小姐,還有失蹤的大小姐,長得差不離的姑娘?”

啪的一聲,茶杯倒了地,所有人都盯著這邊瞧過來。阮夫人臉上一片蒼白,虛弱的笑著說:“各家姐妹見諒了,這冬季了,連茶杯都拿不住了。”

與阮敬雲學士府走得稍近一些的通政使司副使家的夫人,官家叫趙鄰屹。趙夫人見阮夫人臉色有些不對,殷切的問道:“阮家夫人,你臉色有些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讓管家嬤嬤牽著阿離,阮家夫人臉上使勁掩飾著慌亂,回道:“趙妹妹,我這時常有些頭痛什麽的,先去隔壁的廂房吃些舒心藥的。”

沒等趙夫人說話,便略帶無神的和管家嬤嬤走到了隔壁廂房。

這邊正廳,景春堪堪走進雲希閣。

雲希閣雖然說是女眷的閣樓偏廳,但是裏面的一應擺設是一點也不差,就算是宣王府的偏廳又會差到哪裏去呢。

福香一撩起簾子,就看見廂內一片燈火通明。外面的隆冬天氣陰冷潮濕,這廂裏不止用了銀碳火燒著爐子,而且四周的窗棱都換上了琉璃碎玉,四周還點了許多的燈籠。

燈籠的罩子自然是描繪著玉冬節的各種喜慶的小剪花紙,紅彤彤一片,看起來頗喜人,一排排掛在數丈高的屋梁處,不仔細看還是不在意的。

廂裏的一應家具也添置了不少,至少是桂嬤嬤描述下,為了玉冬宴都大肆的從倉庫裏拿出來聖上賜玉的對耳八環瓶,還有臘梅素描彩繪屏風,各種雕花珠寶鑲嵌的擺設玩物,在隔斷處,頭頂的觀賞掛籠燈光下顯得神采熠熠,映下了一片金碧輝煌的倩影。

景春幾人是最後進來的,才邁過了門檻,正廳裏的動靜一滯,就聽得幾道倒吸氣,她一擡眼,就看著觥籌交錯,都舉著茶水或掩帕望向了這邊。

景春的心中也一頓,便在桂嬤嬤的帶領下,一圈圈的環繞了過去。這些貴人可不是宣王府那些陸韻,關柔蘭,柳無塵,駱瑜同類的人。

她們是真真正正在朝堂上握有實權的官家夫人,前面桂嬤嬤使了一個眼色,景春來到了正三品的大理寺卿的鄭夫人,還有旁邊的侯爺府祈夫人身邊,聽桂嬤嬤說這個面相姣好的祈夫人,是最好說話的,整個人也顯得和和氣氣的。

她回轉過身,福香手中拿著托盤,用紅絲綢微微蓋住了,露出一角。景春從中掀開拿出幾絲繡帕,從外面看過去倒是頗普通的見面禮,不算一味的高調奢華,也不算是苛刻空著手連個說話的由頭都沒有。

雙手拿著回禮的帕子遞到了祈夫人的手邊,笑吟吟說道:“祈夫人,今日裏是三殿下舉辦的玉冬宴,也勞煩各位夫人不遠而來,這些是小小的見面禮,不成敬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