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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玉冬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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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江鎮天候家的齊夫人本意是個七巧玲瓏心思的,要不然也不會被旁人都說著和善。想著今日裏難得來了玉冬宴,可要是好好看看這大齊皇子三殿下的後院,誰曾想到會冒出來這個小姑娘,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做了這次玉冬宴的女主人家,不禁在心裏好好的掂量一番。

一眼看過去,就望進了一雙清淩淩的雙眼中,有些清湯寡水的妝容,不太符合京都貴人中那些濃淡相宜的妝面,倒是難得的讓人看著就心生了歡喜。

祈夫人也在京都貴人中摸爬滾打許多年,暮的看見這雙清澈毫無雜志的眼睛,還是有些一楞。

再入目則是那比較顯眼的宮裝,才是令人眼前一縮,在這可是皇宮中禦衣坊裏面出來的東西,居然給了一個無名無份的姑娘。

緋羅錦布的裙擺,上面就是流彩繡暗絲的束腰抹胸,重重蓮瓣包裹著束腰,浮雲流水般的寬袖。烏黑的長發只是綰了簡簡單單的驚鴻發髻,幾點珠玉釵子在鬢間松垮的插著,清黛遠眉,眉目間自有一番別樣的風姿,似那不起眼的山間奇花,不經意的看見,就慢慢的瞄了又瞄。

祈夫人這才看了幾眼,就又滿臉笑瞇瞇的說道:“姑娘客氣了,來瞻仰三殿下的玉冬宴,是我們的福氣,這隆冬臘月裏間,都縮在了府裏好些時日,恰巧趁此時節來宣王府賞賞花兒樹的,也是頗自在的,哪敢還有什麽怨言。”

幾句話入耳,讓人聽得就心裏舒坦。

景春自然是就著臺階下去,柔柔的說道:“祈夫人真是個妙人,這說話的都暖著,在冬日裏在景春心裏滾了幾遍呢。”

祈夫人自當她說的是客氣話,拉著她的手說道:“景春姑娘說的哪裏話,這姑娘才見第一眼,就覺得熟悉著呢,哪有什麽好虛套著的,我祈夫人在外面的聲號就是說著實稱話。”

一番話逗得景春的心也不那麽沈甸甸,看來這些京都的貴人只要試著接觸,也不算是多大的難事。

兩人又互相交換了名號,景春便向齊夫人歉意的告了別。

祈夫人見著景春走遠了,眼中略露出了神思。

旁邊的趙夫人,與阮敬雲學士府,還有都江鎮天侯府走得稍近一些,府中是在朝堂上任著通政使司副使。

趙夫人撞了一下正在有些出神的祈夫人,說道:“齊夫人,你和阮夫人今天都是怎麽了,都心不在焉的。”

這時候,臉圓圓平素一般一團和氣的祈夫人有些褪去了笑意,說道:“總覺得這個姑娘不簡單。”

通政使司副使占著大齊的從三品,官階自然比著齊夫人與阮夫人要差了許多,平素裏也愛說個安慰話,有些奇怪的說道:“唔,三殿下相中的姑娘,雖然目前沒名沒份的,可是應當是最起碼是個側妃,要知道我朝皇子一般兩側妃子,一正妃,三殿下平素裏在邊疆領軍打仗,這好不容易看對眼一個姑娘,按理說封個側妃不算難事情。”

祈夫人微微抿了抿杯中的一口花茶,嘆息的說道:“是呀,只是可惜了上頭的那幾個大人物,硬向著宣王府裏問著這些後院的事情,還想著向宣王府裏問問情況呢,不過呢,今天可不是說她的身份,而是她長得有些相熟,你發現了沒有?”

趙夫人眼中迷糊的想著景春的面貌,只是見了幾眼,搖了搖頭:“只是接了一下回禮的繡帕,實在是看不甚清楚。”

想了想,兩人還是略有些疑問,但沒有說出口。

景春這邊迎過了祈夫人,旁邊的三品光祿寺卿家的李夫人,走向了後面武職的幾位官員家眷。

一回生,二回熟,自打祈夫人開了一個好頭,景春是逢人就客客氣氣的回禮,遇見著不怎麽面熟的,趕緊讓桂嬤嬤說著應景的話,幾番下來,後背領子都濕了一小氣,也顧不得喘口氣。

福香見景春實在是臉繃著笑僵了,於是悄聲的提醒道:“姑娘,我們去隔壁廂房去喝口水吧,解解乏。”

廂裏的各家夫人,都是閑嘮著嗑,一派和睦融融,確實是沒人能發現,於是讓桂嬤嬤留下了,景春和福香便準備偷偷溜走著。

“喲,我當是誰家的姑娘呢,在宣王府雲希閣裏來招待我們?”

景春頓時被這一道略帶著挑釁的聲音驚回了頭,轉過身子,就看見一身紫色的大紅色,彩絨繡絲夾襖披在身上,一頭秀發初挽了起來,頭上無發飾,但是一身頗帶著貴氣與高高在上的滋味,張揚的出現在眼前。

這個女子滿目叱怒的望著她。

景春看著這些女子的反應有些奇怪,她的衣著與了府中大紅衣著的柳無塵又不相同,柳無塵即使穿著一身大紅仍舊是帶著溫婉的力度在裏面,微帶小刺,但卻沒有眼前的女子如此的霸氣外露,她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訴著景春。

她絕對有著十足的把握一腳將她踩到塵埃裏。

景春心有些提起來,鎮定的說道:“哦?姑娘認識我?”

見景春回話了,希雲閣的正中央的地方,那道滿目紫紅色就這樣被人擁戴著浩浩蕩蕩的走過來,直接杵到了景春的面前,帶著尖銳的嫌棄說道:“我不認識你,但是君陵哥哥居然被你這個臭女人搶走了,你是不是腦子被踢了,你一個山村的野丫頭,也敢妄圖貪得三殿下,你讓子秋姐姐怎麽辦...”

說著,眼睛圓鼓鼓的瞪了起來,襯著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幾乎成了橢圓,後面跟著的幾個小姑娘也是嘀嘀咕咕的。

“就是,子秋姐姐可是等了三殿下許多年呢。”

景春這一聽,倒是樂了,想說什麽嘴巴又幹得厲害。示意旁邊的福香端來一杯茶水,現在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不禮儀了,有人爬到了她頭上拔毛,還讓她幹坐著,從來不是景春的性子。

喝了幾口水,壓著心裏的火,她提了一下手邊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帕子,說道:“這位姑娘,不知該如何稱呼,但是你口中的三殿下是我未來的夫君,你所謂的搶走,怎麽搶,就算是你的子秋姐一起到宣王府後院,恐怕也要恭敬的尊稱我為一聲景春姐姐,所以呢,這位姑娘,你真的是來參加玉冬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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