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安寧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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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趙家村遇刺,沒有條件,那麽此時回到京都宣王府了。

他有三千騎,背後還有著邊疆數年奮戰的同僚,數萬萬的軍隊,都在他背後擁著。

只是那個時常軟語,耍著小性子的景春,卻為救他掉落懸崖。

秦君陵握緊了箭支,怎麽能不徹查到底。

在箭支被捏碎之前,青蓮趕緊從三殿下手中接了過去。

他轉身,臨走之際,頗有些怪異的開口,聲音吞吞吐吐的。

“三..三殿下,可能,景春姑娘,她...尋不回了...”

青蓮想問,她如果尋不回了,三殿下該怎麽辦。

會和一直壓制的人撕破一切的暗地追殺,而將這一切擺在明面上嗎。

可是,他卻問不出口,一個為了讓三殿下避於箭傷,直接擋在他面前的女人,無論如何,青蓮在這當口上,卻是張不了口了。

秦君陵擡起頭,那雙眼眸黑溜溜的有些嚇人,穿著一身灰袍,寬袖闊腰,本來氣勢上就頗駭人,又經過一場血戰,身上灰色的衣衫也粘滿了鮮血。

他望著青蓮,字字肯定,說道:“為什麽尋不回。”

不是問,而是答。

並非答非所問。

轉身,便離去了。

青蓮望著那個塵土中的三殿下,幾步之間踏到了三隊侍衛的最前處,一躍而騎在馬上,轉眼之間便帶著幾十人的侍衛離去。

影剎自然也是跟上,他因著宣王府的布置,今天所以暫時留在了府裏。

今天府內三殿下不在,某些人才剛有了一些眉目,卻在這當口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巧合。

並不是巧合。

而是刺殺的暗殺者不止一波。

或者是朝堂上的人,也不止一派的在盯著大齊三殿下。

微凝眉頭,青蓮拿起搖扇,騎上黑馬趕去與剛離開的影九會合。

......

安寧寺山峰的崖底,一處小溪旁,有一男子在垂釣。

雪越積越厚,隱隱有壓落枝頭的跡象,而岸邊有一男子卻是一身蓑衣一動不動在船上站定,雪聲漱漱,刮碎一池薄冰。

冬季了,魚兒游的慢了,也更肥了,但是卻是不怎麽願意冒頭。

男子極有耐心的等著,眼中平靜。

突然,鉺仿佛動了一下。

男子將手中的絲線使勁的向上拉了一拉,卻如同鉤住了什麽東西一般,他眼中才冒出了一絲的興趣。

難道是有大魚上鉤嗎,興趣微起。

等了一會兒,收桿了,卻是見得水中的藻絲中有血水冒了出來。

男子心中微驚,準備將船搖向後退去,但是轉身的瞬間,瞄見了那泡得蒼白的臉龐,手中的搖漿頓時扔了出去,聲聲帶了些顫抖。

“景春...”

景春醒來的時候,渾身一片潮濕,她摸著胸口帶著箭傷的地方,額頭一片滾燙,她睜開眼睛瞇著看了一圈。

是一座小房子,四周黑黝黝的看不見任何情景,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在透著氣,準備坐起來卻摸到一床被子,還是白色的棉被,蓋在身上在漆黑的小房子看得清清楚楚。

外的風聲刮得鼓鼓,卻聽得外面漸近傳來一陣腳步聲,踏踏的看不清楚是誰來了。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了。

景春渾身緊張,這進來的人會是誰。

突然,一燈如豆,亮了起來。

她一直在黑暗中,猛然間有亮光照著,不習慣的瞇起了眼睛。

“你醒了?”

極其熟悉的聲音,平淡得不起一絲波瀾,帶著有些親呢的調子,景春瞇著眼睛眼角有些紅,說道:“趙先生。”

趙子睿依舊穿著一身淡雅白色的夾棉長袍,站在昏暗的房間裏,也顯得一分文雅。

他沒有直接接回景春的話,將燈油芯又撥亮了一些,待屋子完全亮堂了,才淡淡的說道:“景春,你從山頂上滾落下來,最後在水裏昏迷過去了,如果不是我,你這一條小命就沒有了。”

趙子睿並沒有問景春為什麽從山上滾下來,又為什麽在山裏昏迷卻無人救。

而是直接一句句平平的說下來,沒有什麽起伏,一如之前的疏遠一樣。

景春躲在了被子裏,蓋掩著臉龐,小聲的說道:“我這不是被你救了嗎。”

似乎是被她的話氣急了,趙子睿便沒有再說話了,而是將門打開了一小條縫,看著鵝毛大雪,一層層的紛落下來,漸漸將來時的腳步蓋住了。

雪地平坦一片,卻見一片慘白的世界裏,有一人影在漸行漸近。

待走得近了,趙子睿反而走出了屋子,向著前面迎了過去。

再將折反回來的時候,趙子睿與一個陌生的男子走了過來,兩人似乎沒有什麽交流。

走進了屋子,陌生男子才放下了背上駝起的東西,景春躺在床上看到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箱子。

箱子上流光溢彩,有一顆顆的小玉珠子鑲鉗在上面,一顆顆的剎是那知。

只是,這箱子怎麽越看越熟悉呢。

男子進了屋子,才吐出一口氣,他戴著玉白冠,一身白裏帶著青絲串著的棉袍,在景春眼前閃現,那頭冠的冠飾上面,甚至還有一顆拇指大小的祖母綠石縫在了額冠上,袖口交領的地方,都是用著精致的仿金銀線走了好幾遍,針腳極其的講究。

這個人,這個人,到底是叫什麽名字來著,景春腦子越來越迷糊了。

陌生男子進得屋裏後,這才一轉眼的功夫,就看到了床上的景春,說道:“喲呵,趙子睿,你這讓我來看誰不好,這大老遠的合著八倍的出診費,居然讓我看一個三殿下後院的女人,你這心胸夠寬的呀。”

趙子睿聞言並沒有動怒,而是轉身坐到了屋子裏唯一的板凳上,喝了幾口溫茶。

角落裏的木桶裏有幾尾魚在蹦著,他眉目如最閑適的官家公子,清淡的說道:“晁神醫,我不知道你說的所謂的三殿下後院的姑娘,我只知道今天在安寧寺的山下釣魚,卻見得河裏有一個落水的姑娘,僅此而已。”

說到這,趙子睿又喝了幾口茶,才停下來。

景春在被子裏縮著,聽著他們的對話,不敢插嘴。

而趙子睿口中的晁神醫...

她猛然想起來,這不是上次在沁園居中毒時為她解毒的大夫,晁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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