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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安寧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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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緊緊的捏緊了被子,假裝昏迷著不想睜開眼睛。

晁豐聳了聳肩膀,半笑的說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咯,左右我只是一個大夫,還不會管著你與三殿下的恩私呢。”

趙子睿沒回,晁豐也沒有再說話。

直接打開了那方墜滿了奢華珠子的藥箱,從中拿出了小刀,剪子,還有各種瓶瓶罐罐的藥粉末,擺在了小桌子上,才說道:“不過,這姑娘也算是倒黴,本來身子骨應當是老毛病了,小時凍得狠了就落下了病根,前幾日呢,又中了難解的黎毒,去了半條命,這才將將養好了,就落到了山崖下面,嘖嘖,真是一波三折。”

旁邊的凳子上的趙子睿,聞言眉毛一挑,仿若不經意的問道:“哦,那還真是運氣差了。”

見趙子睿毫無什麽動容之意,晁豐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有些懷疑什麽,但是扭頭一想又沒有說話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著,隆冬正至的冬季,雪越下越大了,掩蓋著所有的一切。

安寧寺山腳下,近五十人的侍衛隊在山腳下站立著,領首的一人穿著黑色的長氅,上面暗線縫制著龍飛鳳舞,更顯幾分張狂,冷風刮過幾抹墨色,更顯幾分凝重莊重。

幾百人的三千騎,在安寧寺這連綿不斷的山峰間,尋找了近兩天兩夜。

而三殿下就隨著他們在山腳下,等了五天五夜。

這下子,連在河岸邊找尋的青蓮都看不過去了,在影剎的白眼中艱難走到了秦君陵的身邊,低聲說道:“殿下,都已經兩天了,我們回去吧。”

狂風嗚咽,依舊是沒有任何回答。

這種話已經問了有近三遍了,秦君陵揉了揉眉心,才說道:“朝堂又下旨意了嗎?”

青蓮一見三殿下開口了,連忙湊近了說道:“大殿下已經在朝堂上暴燥不已了,而二殿下卻穩穩的操縱著三省六部的一大部分官員,都在合力的抵制著太子殿下的決策,如果三殿下不回朝堂的話,目前邊疆派守副將問題沒定下來不說,而且各省各部,連同朝堂近內閣大臣,都有些朝心不穩了,慢慢向著二殿下靠攏,畢竟現在皇上還在病重,而且並沒有...仙去,所故最後定於誰手,還不待明確呢。”

秦君陵聽得這一連串的稟示,睜開雙眸,眼中布滿了紅血絲。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好覺,白日裏,要上早朝,到了深更半夜還要來安寧寺山腳下,來看一下尋找的情況。

才幾天的功夫,平素精神奕奕的三殿下臉色更加冰冷。

青蓮見三殿下沒有要回的意思,但悄聲退了下去,旁邊的影剎比了一個砍脖子的姿勢,青蓮無所謂的搖著扇子。

......

安寧寺的山腳下,大雪封山下的茅草房裏,景春在微閉著雙眼,直到一碗灰色的湯汁灌進了嘴裏,她才不自在的張開嘴。

晁豐一邊灌著景春嘴裏藥,一邊說道:“她身上的箭傷,上面的烏色是毒藥,幸好她近來吃了不少滋補去毒的藥,不然別說兩天了,就是兩個時辰就得要命,還有你給她也餵了百毒丹了吧,哧,我給你的丹藥可不是讓你救她的命的。”

趙子睿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床上景春的臉色,說道:“既然藥都給我了,還說什麽救誰的命的話,不是多此一舉嗎。”

晁豐一氣急手一抖,差點將藥給灑了。

頓時,喝得景春咳嗽聲起,她艱難的睜開眼睛。

晁豐沒理會她,直接說道:“醒了,快點將藥給喝了。”

她只得一口口艱難的喝著。

喝完藥後,意識越來越模糊。

感覺一雙冰涼的手指,在胸口的位置一點點的在挪動著,突然胸口位置猛地鉆心的疼,徹底的疼暈了過去。

晁豐拿出埋在肩膀與骨頭之間的箭,扔在了桌子上,用著一塊塊白布擦著手,另外還在灑著數不清的藥瓶,一瓶換一瓶,右手也不得閑將沈墜的銀針紮進了肩膀與胸口的位置,止著血。

最後拿出白紗布從前到後的纏了過去,籲出一口氣。

“人算是救回來了,只需要再待上三五天,將元氣養足,這身子應該算是差不多能好全了,還幸好是刺在了肩膀上面,發現的及時,肩膀沒有廢了。”

見趙子睿要走過去,晁豐神秘兮兮的開口,那身華麗雪白的袍子蕩出一陣奢華的光澤,說道:“呵,你和這個三殿下的妾氏真沒有什麽聯系嗎?”

趙子睿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那目光冷得厲害:“第一次見面的人,能有什麽聯系?”

說完,便不再理晁豐,摸了一下景春的額頭,還有一點起燒的勢頭。

“她的藥都開好了?”

收拾好了藥箱,晁豐拿出幾包包好的藥,笑得賊兮兮的:“就算是有關系又怎樣呢,三殿下的宣王府裏到處都是危機,這姑娘看著也不像是個聰明的,不如你接著好了。”

趙子睿接過了藥包,猛閉了眼睛:“晁豐,出診費和藥費,明年再給吧。”

晁豐一跳三尺高,說起神醫名頭他是表象足足的,但是這診費一提,那神醫樣子丟得八裏遠,低吼著:“天寒地凍的,十倍的醫藥費我可是打了折扣的,別人家都是二十倍,為什麽明年再給。”

趙子睿一字一句的吐露著:“因為你多嘴多舌,我不放心,萬一明天裏傳出消息,三殿下的妾氏與陌生人同待一室,呵呵,你也不是沒幹出過這種事,所以什麽時候她醒了回到宣王府,我確定你不會說出去後,我再給你藥費。”

“你,你個臭書生,還有理了。”

晁豐原本想著今天不要到藥費就不走了,可看了一眼茅草房,真的是家徒四壁,還是悻悻的背著珠寶醫藥箱揚袖走出去了,別人不放心,對於趙子睿他可是放一百個心,畢竟是他引進京都的人。

時間一點點的過著,景春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胸口一痛,就感覺到有血流在流出來,她沙啞的開口:“趙先生?”

喊了幾聲,沒有人應聲,景春坐起來,身上穿著還是那件灰色的袍子,身上蓋著的白色棉被一片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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