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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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一流水的跟著各院的姑娘,粉粉綠綠的,頗照著人眼。

陸韻打頭,赫珊珊在後面,中間走著依舊一身紅衣的柳無塵,她攙扶著有些咳喘渾身都沒多少力氣的關柔蘭,最後尾的仍舊是駱瑜。

她似乎於所有人都不合拍,只是時常帶著打量的目光盯著景春,當景春回望過去的時候,她又淡定的收了回去。

陸韻緊捏著袖口,被韓嬤嬤小聲說了幾句,才咽了一口氣,重重的舒心的說道:“景春姑娘,我們近日裏來,頗是無聊,想來著沁園居來串串門,倒是沒想到姑娘今日裏恰巧在呢,真是巧得很。”

景春聽著陸韻那僵硬還有皮笑肉不笑的嗓子,激楞楞的打了一個顫,然後回望了一眼一直保持沈默的喜桃,她同時陰沈的看了一眼陸韻,倒沒吱聲。

喜桃影九沒說話,景春就放了心,走過去先是奉了幾杯茶水:“陸夫人說笑了,景春這幾日裏在忙著玉冬宴的事情,所以沒去夫人的院落,今個正巧各位姑娘來了,不如在院子裏待一會兒,說會兒子話。”

旁邊的赫珊珊眉梢一亮,與陸韻對視了一眼,才客氣的說道:“景春姑娘客氣了,還不知道今個景春姑娘忙不忙呢,多有打擾的話,不是讓幾天後的玉冬宴又要平添一些麻煩。”

蘭枝使勁的繃著臉給幾位姑娘倒了水,怕一不小心就忍著氣焰將開水潑在赫珊珊的臉上。

景春倒是不在意的捏了一塊糖酥,咬一口甜滋滋的,臉上絲毫沒有什麽變化,說道:“不礙事,不礙事,一會說話的功夫,沁園居還是能騰出時間的,正恰巧我們趁著今天日頭好,多坐一會兒。”

陸夫人倒是矜持的應下了,和赫珊珊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一絲詭異的波動。

其實景春今日裏想讓陸韻她們留下,主要是想問一下駱瑜,最近梨院的苗冰雅有什麽異常沒有。

見陸韻與赫珊珊到別處去了,而柳無塵扶著關柔蘭坐在原處,景春使著眼色向駱瑜拋去。

駱瑜近些時日裏,總是在註目著景春,自然收到了她眼中的不同迅號。

兩人的位置互換了一下,這就坐到了長廊的拐角處,圓弧的扶手外面就是一處小河塘,坐在邊廊的扶椅旁,景春挑挑眉毛問道:“先前和三殿下提過幾次,總是模淩兩可說著苗冰雅可能會被永久禁足,這點已經確認了,背後主謀,目前三殿下也不想多透露,可是我卻是想知道苗冰雅在進宣王府是什麽背景。”

駱瑜身材細看比著大齊中原女子的身材要高許多,她昂首看著景春眼神淡淡的,回道:“我知道你在好奇什麽,其實苗冰雅,同我是一個地方來的,不同的是她是邊疆北域皇族送來的質子,而我是賊匪獻貢的,其實本質的是沒有什麽區別,一條命保下來的,卻是被大齊的律法分配到了宣王府的後院中,大概前身就是這樣。”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略微有些失神,眼眸頗暗淡了幾分。

景春琢磨著她話裏話外的意思,抓住了一幾分重點問道:“那麽,也就是說這一次簡單的陷害者,並不是苗冰雅的本意,或許和北域邊疆那邊有關,所以也沒有上交給刑司,而是被禁足在了宣王府。”

那麽她之前的出發點就有些矛盾,只是以為是簡單提嫉妒心而已,害得她臥榻一兩個月。

駱瑜聽得她說的話,又有些奇異的說道:“我只說了苗冰雅的身份,這是宣王府耳聰目明些,都皆知曉的,如果是她下的毒的話,那麽如此簡單就推到了北域皇族的頭上,我想事情恐怕不會如此就善了了。”

她眉頭一擰,連忙問道:“哦?那又是怎麽回事?”

既然不是苗冰雅一手操控的,那麽背後牽絲的人又是誰呢。

駱瑜坐了下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景春,她的眼神一直帶著審視犀利,過了一會兒,才頗眼神覆雜說道:“你雖然住在宣王府中,但是三殿下讓你完全隔絕了這些事情,真的要我講透徹嗎?”

景春猶豫一會兒,還是咬咬牙說道:“你說吧,我能挺得住。”

在整座宣王府中,她身邊圍繞著的皆是桂嬤嬤,福香,蘭枝還有喜桃。

桂嬤嬤福香,和蘭枝都是伺候她的丫鬟和嬤嬤,根本算不上知曉這些事情的人,有時候偶爾問個幾句,也是答非所問。

而喜桃,她必定知曉得很多,可是她卻是三殿下派來保護自己的人,不較她的身份,就是她透不透露都是尷尬的境況。

況且喜桃和三殿下,都認為她最好不知曉這些事情為好。

可是,每天每夜的景春一想到自己纏綿病榻的幾個月,就如心絞痛一樣,況且...還在暗地裏不小心吃了那麽許多的藏紅花。

想想,自己的蠢,秦君陵的矛盾掙紮,這就是兩人一起種下的果。

見景春點點頭了,駱瑜才稍微不適應的一點點的說著:“目前大齊國和鄰國北域疆土,算是與大齊相比差不多少,但是北疆那片氣候嚴寒,水土不好,流民失所,自然想著侵占著大齊國土,這也是三殿下一直去往邊疆的由頭,可是你也知,不僅是大齊外部紛爭不斷,而且三殿下在朝堂之上,也頗阻攔叢叢。”

想到這裏,她冷笑連連:“景春,你能想象得到在一年之前,那正是皇上病危之時,大齊三皇子從邊疆來到帝都,披一身不敗戰功卻連連遇到暗殺者,最後連過五關斬六將才保住命的情形嗎。”

景春眼前一晃,又回想前一年之前那天昏暗的傍晚,她倒在了秦君陵的懷裏,正是那時候遭遇到無比密集的追殺。

她低聲有氣無力的說道:“我能想象得到。”

因為,正是她陪伴了那一年艱難的歲月。

凝神望了她一眼,駱瑜才又接著說:“目前京都的局勢,呈現三足鼎立之勢,各方勢力都是水火不容,別說我一個小小女子了,恐怕就連三殿下都是霧裏看花,不是他不告訴你主謀者,而主謀者是目前所有人都暫時無法撼動的,但是你是三殿下的女人,我希望你聽到這裏,能夠...幫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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