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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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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靠在床榻旁的矮枕上,有些無神的低著頭,那雙大手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小肚子,源源不斷的將熱意傳到她的小腹上。

燈火啪噠一聲,滅了,景春才開了口:“好了,肚子已經不痛了。”

本來就因為身體底子不好,所以每次來月信的時候就不怎麽好受,又在前一段時間裏受了重病,這一下來了身上更加感覺酸軟。

秦君陵拿開了手,將軟被蓋好,懷裏的小人兒卻始終情緒不怎麽高,他想了想便說道:“景春,還在生氣?”

一聽這知,景春氣惱的向後退了幾步。

夫妻兩人本無隔夜仇,硬生生的被秦君陵作成了妖,他嘆息一聲,暗罵自己是蠢腦子,可是慶幸的是景春還在沁園居,一直在等著他。

看著那軟軟的一團,穿著淡色煙青色的綢衣,一翻身的時候,雪白的肌膚露出幾分,裹著她沁透的肩膀,攬了過去,兩具身體又貼在了一起。

景春感受到身後的那火熱的身體,她的心尖微微一顫,如何不知道自己先前的大病一場,終換得了秦君陵的回頭。

可是這心裏,總歸是不舒服的,茫茫然的盯著頭頂的紗帳,慢悠悠的過著這一夜。

第二天,景春一起早就不見了秦君陵,她讓門口的福香走過來,問道:“三殿下是何時候出門的。”

福香伺候著她穿上衣衫,笑說道:“姑娘,三殿下是天還蒙亮的時辰出的門,為了不吵醒姑娘,特意讓我們輕點聲。”

見景春難掩的笑意,福香蘭枝也相互眨眨眼,這兩日裏景春姑娘愁眉不斷的,還是三殿下不時常來的緣故。

清晨快到了晌午間,景春剛剛停下了繡帕,就聽見蘭枝慌張的走了過來,在她耳旁說道:“姑娘,我剛剛去大廚房領了食材回來,就見著陸夫人和著水樂院的赫珊珊,後面有幾個丫鬟,在向著沁園居趕過來呢。”

陸韻,赫珊珊。

她將繡繃子收拾起來,景春有些詫異:“她們來這裏做什麽,有打聽到消息嗎?”

這時候,從角落裏一直保持沈默的喜桃冒了出來,她猛然間的氣勢一變,依舊平淡的說道:“來者不善,望姑娘待會兒小心一些。”

蘭枝更是驚著了,連倒出的水都抖在了一旁。

喜桃影九直接將水壺拎了過去,瞥了一眼蘭枝,望著景春說道:“姑娘也不必害怕,想必著陸韻兩人,也只是來看望一下姑娘,蘭枝你去準備待客的東西,姑娘這我來看著就行了。”

福香與桂嬤嬤在前院裏迎著,蘭枝連忙不停的去茶水間先備好了東西,這樣一來,景春身邊就只留下了喜桃。

兩人都一樣的沒什麽異樣,只是喜桃的平靜,是對於上次疏忽造成景春受傷的壓抑平靜。

而景春的淡定,而是想到底看看這陸韻是來尋什麽事,從裏到外的淡定。

景春喝著茶,等到一杯花茶見一底,門口福香低聲細雨的迎接聲也傳了過來。

珠簾一撩開,浮光掠影裏,景春坐在上首的位置,瞇著眼睛看著陸韻慢慢款款走來,韓嬤嬤在低首擁著她,今日裏陸韻也穿著一身清素的淡雅紫錦色的披襖,邁步進來時,韓嬤嬤將夾襖子拿下了,交給了旁的丫鬟,才看到裏面有著兩件子相襯煙紫色的裙子,手裏揣著小暖爐。

後尾跟著的便是赫珊珊,她長得倒是小巧玲瓏,這細下看來竟也是不差的,只是在陸韻那時常淩厲冰冷的氣勢下不多出挑而已,跟在陸韻身後一副伏小做低的姿態。

人已經進來了,景春起身勾起一抹笑,柔聲說道:“陸夫人,赫姑娘,今個怎的有空來沁園居。”

話自然是客套話,她們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自然是有心來說些什麽。

陸韻與赫珊珊一進了這沁園居,心裏就一震。

傳聞著,沁園居可是廢棄多年的老宅子,不過宣王府的舊宅子也是多有人打掃。

上次陸韻在半夜裏隨著三殿下來過一次,沒怎麽仔細觀看,只是感覺各處的屋子都空蕩蕩的。

這一次在大白天裏,燈光一照,竟然覺得沁園居是難得的好景觀,處處都皆用著心,來到了正廳裏,連著一應的擺設絲毫不比著三殿下屋裏頭的東西差,都是一些上了年頭的擺設,看來傳聞不假,這些一應的家居全是三殿下流水一樣送過來的。

踏進去,她們望著那個廳裏頭端莊坐著的人影,已經從最初發進府的青澀小姑娘出落成端莊穩定的妙人,一舉手一擡足都慢慢流轉著一股風姿,細瞧著身上穿著素絨紋繡花夾襖,兩耳邊還垂著翠生生的翡翠墜子,一晃動折射著景春臉上帶著粉嘟嘟的兩頰,清淩淩的樣子生生的壓了後院的姑娘幾頭,陸韻使勁的才壓心裏的異樣。

景春見幾人來著,烏泱泱站在廳裏頭,打頭陸韻身旁的韓嬤嬤開口說道:“幾日裏沒見著姑娘,心想說著近日以來,舉辦玉冬宴的日子,算是要開始了,不知道姑娘是怎麽準備的,正恰巧著陸夫人從這邊路過,來瞧瞧景春姑娘。”

韓嬤嬤說著順帶著將一些稀罕的用包著的提籠,放到了桌子上。

景春讓桂嬤嬤收下了,親自倒了幾杯茶,端到了陸韻與赫珊珊的面前,才坐在下道望著陸夫人開口道:“陸夫人有心了,這幾日在做繡帕,待到三天後也差不多繡得差不多了,界時送到陸夫人院裏。”

陸韻抿了一口茶,臉上勉強帶了絲笑,讓她僵硬冷冰冰的臉龐有些其他表情了,說道:“時間上也來得及,這後院呢說起來人也多,真較起來呢,也就我們姐妹五人,景春病久了也該出來活絡活絡,免得在沁園居裏悶壞了身子,聽說這兩日子裏,身子又不舒爽了,可得當點心了。”

坐在下首的景春,心裏一咯噔,擡起頭見廳裏的幾人都眼眉梢看著她,似乎明白了什麽,溫婉輕聲笑說道:“哪又有什麽病,只是姑娘家每月都會來的事,勞夫人操心了。”

一息之間,聽得她這句話後,連空氣都活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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