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濂的效率一直很高，樣片也很快出來發給了程夏。

一身的漁網造型相當誘惑，照片中的顏色對比要比現實更加鮮艷， 絲絨絲帶在燈光下折射出銀色的光輝，從脖頸的項圈一直向下延伸，蜿蜒成一條蛇一般的曲線附著在程夏雪白的皮膚上，在小腹交叉固定在後腰，最後勒住飽滿的臀肉。

屁股的軟肉山巒一樣挺拔，絲帶陷入其中顯出兩道凹痕，仿佛動一下還會翻起肉浪。

照片裏的青年就這麽一襲撩人打扮躺在大床上，手臂交叉放於頭頂，大腿往兩側岔開，中間的部位完全鏤空，勃起的性器在小腹上方半翹不翹。小腹微微下凹，上面積了一攤乳白色的粘稠液體。

龜頭紅得發紫了，有一滴透明的液體正好被抓拍中將滴不滴掛在鈴口上的瞬間，柱身青筋微微凸起，往下，一枚鑲滿了紅色鉆石圍邊的銀環箍在玉莖根部，卡在柱身與囊袋之間。

小穴像是被男人蹂躪了許久，看起來有些紅腫，粉嫩的肉花吐出一道白色的精水，淅淅瀝瀝地流在股間，床單洇開了水痕，淫靡的液體到處都是。

後期給他的臉加了一個面具，並不能看見完整的五官，但他的眼神迷離，下巴微擡，嘴唇也半嘟著，從照片的角度看起來，像是被心上人拋棄的小可憐，慌亂急切地想要去尋找愛人的嘴唇。

就連眼角的淚滴都是晶瑩剔透，梨花帶雨。

翻來覆去把那些照片看了許多遍才退出相冊，程夏打開微信，點開康濂的對話框，對方給他發來底片之後就如同消失了一樣，一直都沒有動靜。

心底沒來由的湧上一陣失落，青年窩在柔軟的沙發裏，側身躺著，手裏攥著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程夏有些出神，纖細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屏幕，手機在微信和後臺之間來回切換，無意義地變化著各種顏色。

“叮咚”的微信提示音喚回了他的神志，程夏忙滿懷期待地點進去，發現只是垃圾廣告。

精致的眉眼肉眼可見地變得失落，程夏嘆了口氣，把手機隨意扔在一邊，手臂擡起來落在眼睛上，遮住了眼前的吊頂燈光。

上次在康濂家裏，他是在香濃的雞湯味道裏醒來的。

康濂很貼心，細致地準備了清淡又有營養的食物，晚餐之後，更是妥帖地送他回來，目送程夏進了小區才肯離開。

程夏全程小鹿亂撞，以至於直到下了電梯，鑰匙轉動鎖眼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和康濂……真的做了。

他難以置信——兩個人認識不過短短月餘，平日裏的交流也不多，就連見面也不過兩三次，他竟然……真的跟康濂發生了關系，且嚴格意義上講，是他主動的。

程夏頹廢地滾到床上，一晚上輾轉反側，無論如何難以入眠。

男人俊逸的側臉，挺拔的鼻梁，鋒利的眉骨和每一寸輪廓分明的肌肉，都像烙印一樣深深印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康濂的情緒向來不會很外放，因此面上除了微笑和板起臉也不經常見他有什麽別的表情，但當兩人的身體糾纏在一起，程夏托著他的腦袋吻上去的一瞬間，男人的眸色深沈，下巴的肌肉牽動起臉頰的顫抖。

男人的性器又粗又長，整根沒入他的後穴，幾乎要把他撐壞了。他難耐地攀上康濂的脖頸，湊在男人耳側重重呼吸，卻聽康濂悶哼出聲，托著他的臀肉一邊揉捏一邊狠狠地往自己性器上按，強迫他吃下去更多。

他被操得顫抖，穴壁痙攣收縮，幾乎難以承受滅頂的快感。於是程夏哭著乞求男人輕點，康濂卻扳過他的下巴，身下的動作不停，在他唇角和鼻尖落下密密麻麻的啄吻，聲音暗啞得不像話：“夏夏，夏夏。”

程夏被他的溫柔捕獲了所有的思考能力，挺腰迎合，感受到男人的灼熱在自己後穴裏不斷進出，一點一點摧毀他所有的感知。

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以為自己在跟深愛的人做愛。

然而清醒之後，康濂卻什麽也沒說，絕口不提剛才發生的事，只哄著他吃完晚餐便把他送回了家。

程夏心中的那團火漸漸被康濂看似溫柔實際卻緘口不言的沈默熄滅，他本來以為……以為康濂會與他有著相同的感受，至少……稍稍解釋一下前幾個小時的荒唐吧。

程夏又不傻，這個圈子再怎麽有不成文的規定，也沒有攝影師半途與自己的模特上床的道理。

男人坐在駕駛座，淡笑著沖他揮了揮手，道：“下車吧，我看著你進去。”

他感到難堪和狼狽，幾乎是逃似的加快腳步，匆匆消失在康濂的視野，回到家裏。

他們又是好幾天沒有聯系，直到一個小時前，康濂給他發來這次拍攝的樣片。

程夏從回憶裏回過神，目光落在亮著的手機屏幕上，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的點開一個對話框，手指在輸入鍵盤上飛速地敲擊著。

【每一張都很好看，謝謝你。】

那邊的消息卻如石沈大海，一直都沒有回覆。

程夏嘆了口氣，神色有些落寞。

他打開相冊，挑了幾張角度和氛圍都不錯的，傳到摘星直播的社區動態裏。

很快收到幾十條粉絲的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

【老婆！！老婆太辣了！！】

【媽的我好像上他，可是我沒有唧唧！！{大哭}{大哭}】

程夏刷了刷他們的留言，感覺心情好了一點兒。

把手機往旁邊一丟，青年四肢大開躺在沙發上，呼了一口氣。

心臟跳動的聲音順著背後的沙發和胸腔的骨骼一路傳到腦海，程夏驚愕，擡起手臂捂住胸口，掌心溫熱，隔著睡衣，感受到了重重的心跳。

他猛地坐起來。

不知道男人在想些什麽，可他這些天來輾轉難眠寢食不安，滿腦子都是一個人的影子。

程夏覺得，他好像，心動了。

再次月初直播，K老板也早早來了，跟許多粉絲一樣蹲守著他使用那根振動棒，可這次程夏卻開口推脫了。

青年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沒穿什麽情趣內衣，只戴了一張面具遮住臉。

他的唇紅艷艷的，很飽滿，可接下來吐出的話卻讓粉絲心碎。

“大家好，我是夏夏。”

程夏看了眼直播的人數，禮物隨著人氣飛速上漲。

K的頭像亮著，處於最上方，像是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程夏吞了吞口水，壓下心中的情緒，開口道：“我可能，要跟大家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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