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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耳鬢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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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陵霸道地吻住林臻的嘴,纏住林臻的唇舌不放,但他畢竟是昏睡了半個月的人,身體乏力,方才因狂躁而生起的蠻橫狠勁隨著親吻的深入而逐漸化為深情與溫柔。他啄了啄林臻的嘴角,虛弱地窩在林臻的肩膀上,幽幽道:“師兄,以後不許你再說這種話了。”

林臻抱著倒下來的蕭陵,腦袋還發著蒙,半天才回過神來,他訥訥道:“你……你終於醒了。”

蕭陵醒來了。

林臻在這半個月裏設想過很多蕭陵醒來的場景,有感動的,有溫馨的,有深情相擁激動得說不出話的,也是沈默以對一切盡在不言中的。

但惟獨沒有想過會是那麽奇怪的場景,蕭陵忽然就醒了,然後忽然把他按倒,忽然放狠話,忽然吻他……弄得林臻本該有的激動和興奮都化成了腦袋中的空白,唯有懷中厚實的滿足感把他從茫然中拉了回來,帶給了他真實感。

只聽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人悶聲道:“我要再不醒,你不就跑了嗎?”

蕭陵是睡傻了還是做夢了,怎麽一起床就說胡話?

林臻聽著蕭陵像是置氣的小孩一樣的口氣,就覺得好笑,他問道:“你是不是做什麽噩夢了,怎麽竟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蕭陵不安分地用發幹的嘴唇摩擦著林臻的頸部,舌頭伸入衣襟之下,撩撥舔舐著林臻分明的鎖骨,弄得林臻癢癢的,林臻忍不住笑著推開蕭陵:“別鬧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許是太渴了,蕭陵竟然沒有再撥弄林臻,而是乖乖地放開了他。

林臻想到蕭陵有半個月沒喝水了,就找了個碗代替杯子,滿滿地倒了一碗,端到蕭陵跟前:“來,還好有溫水,趕快喝了。我到廚房裏給你拿點吃的。”

然而蕭陵卻沒有接過碗,而是看著林臻道:“師兄,我很虛弱。”

林臻道:“喝點水你就會好點了。”

蕭陵凝視著林臻,一字一頓道:“師兄,我很虛弱。”

林臻一楞,還是沒明白蕭陵是什麽意思。

蕭陵的眼神幽幽的:“師兄,我的手沒有力氣,擡不起來。”

林臻心想,剛剛還那麽大力地壓著他,現在竟然說虛弱到連手都擡不起來了?

蕭陵靠在床梁上,嘴角微揚,笑得溫和謙遜:“所以還勞煩師兄餵我喝水。”

“……”林臻神情有些古怪,“蕭陵你……這是在撒嬌嗎?”

蕭陵白皙的臉頰上浮現淡淡的紅暈,他垂下眼瞼,薄唇輕啟,笑如春風下的醉桃。

聰明如他,向來是知道怎樣的自己是最好看的。

林臻的心砰砰直跳,他雖是在心底暗罵蕭陵竟然勾引他,但是還是拒絕不了這樣的蕭陵,他還是坐了下來,將端著水的手伸到蕭陵嘴邊,直著背,姿勢十分僵硬。

蕭陵滿眼都是笑意,他含住碗邊,就著林臻的手擺出的斜度,慢慢地喝著水,但是眼睛卻一直直勾勾地盯著林臻。

林臻被蕭陵看得來臉都泛紅了,他緊張得來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想要別過頭去又怕因為沒有註意到手中的碗而讓蕭陵嗆到,最後目光只有在自己的手和碗中的水之間飄忽。

忽然他聽到細微的水聲,林臻下意識地擡眼看去,不看還好,這一看,只覺得下腹一緊,一股欲|望騰地升起,沖擊得他雙頰緋紅。

蕭陵吐出舌尖,如獸類在河邊喝水一樣,用舌頭點著水面,使碗中漾起波紋。他盯著林臻,好看的桃花眼蒙著層迷霧般的暧昧,讓林臻不由一窒。

林臻看著蕭陵桃紅的舌頭靈活地在水輕輕地激蕩起波紋與水聲,不由咽了咽口水,突出的喉結滾了滾,像是想要拼命壓住快要翻騰而出的某種情緒。

“師兄?”回過神時,林臻對上蕭陵暧昧不明的笑容,“我喝完了。”

林臻看著碗中的大半碗水,蕭陵這麽舔來舔去,加起來也抵不過一小口。他知道蕭陵是在戲弄他,生氣道:“你這也叫喝水?你是馬嗎?”

蕭陵微微頷首:“我說了,我要師兄餵我。”

林臻抖了抖發僵的臂膀,瞪道:“我不就是在餵你嗎?!”

蕭陵微笑著,看著林臻不說話。

林臻好像明白了是怎麽個意思,他低聲罵了一句粗話,然後端著碗喝了一口水包在嘴裏,站起來湊到了蕭陵面前。

蕭陵也沒再戲弄林臻,他主動擡頭張開嘴吻住林臻,溫水經過林臻溫熱的口腔流進蕭陵的嘴裏,流過蕭陵的喉間,他只覺得白開水從未那麽好喝過,讓他不舍得入咽。

他稍微調整著角度,吸吮著林臻唇舌之間縈繞不去的甘甜,而林臻已上了床,還未顧得上脫靴,就跨坐在了蕭陵雙腿上。五月末的天氣,對於沿海的盛風而言,只需蓋一床薄被。隔著薄被,林臻能感到身下有什麽東西凸顯而出,若有若無地頂著自己。

兩人血氣方剛,本來又正處類似於新婚後的甜蜜時期,誰料期間橫生變故,一連半個月都沒有發生身體接觸。蕭陵平素清心寡欲,但對林臻卻一直抱著強大的占有欲與執念,再加上恢覆真身後體內充斥著新鮮的興奮感,就算這半個月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一夜長夢,他也饑渴難耐。而林臻也不是重欲的人,但這幾天的擔憂與不安,讓他此刻也急切熱烈起來。

正當林臻要和蕭陵互解衣帶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響起炎譯的聲音:“林臻!怎麽那麽晚還沒睡?正巧我要和你說件事兒……”

林臻一驚,想要下床整理衣襟時已經晚了——炎譯推門而進,大步流星地走到臥室,撞見了他衣衫不整地跨坐在蕭陵身上,而身下的蕭陵也同樣是衣帶松散,眼角布滿情|欲的淡紅色。

林臻看著炎譯那驚異的目光,羞愧得無地自容。

他在幹什麽?他肯定是腦袋壞掉了才會在別人家裏做這種事情!

這……這種事情……行房事這類事情在自己家裏做做就好了,他竟然還在別人家裏做!好吧,做也就算了,挺刺激的,問題是他竟然還被主人家發現了!

林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比起林臻,蕭陵倒是淡定得多,他沒有任何要躲閃遮掩的動作,而是從容地偏過頭,一臉不悅地看著炎譯,語氣因好事被破壞而分外惡劣:“滾。”

炎譯長那麽大,啥場所沒去過,當然見過比這更活色生香的場面,但他還是滿臉驚愕,像是受到了重大打擊一般,他雙唇顫抖,指著蕭陵和林臻,久久不能說話。

林臻越來越愧疚,他想要下床和炎譯道歉,但被蕭陵拉著,身|下還撐著小帳篷,實在沒臉下去。

終於,炎譯爆發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兩人的位置關系:“我的娘啊!蒼龍你……你他娘的竟然是下面的那一個?!”

林臻:“……”

林臻無語有兩個原因,一是為炎譯的話而哭笑不得,二是……蕭陵剛剛竟然在薄被下頂了他的屁股一下。

但蕭陵在炎譯面前還是很給師兄面子的,他面無表情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炎譯摸了摸自己驚魂未定的小心口,經蕭陵這麽一提醒,才想起正事,他點了點頭道:“二叔跟我說,你剛醒來那一天身體在自行調元氣,所以不要……劇烈運動,當然,不能行房事。”

林臻:“……”

蕭陵:“……”

離蕭陵最近的林臻可以感受到,蕭陵身上發出的濃濃的不悅。

機靈如炎譯,自然看出了蕭陵隱隱的怒氣,趕快後退幾步,幹笑著說道:“呵呵呵呵呵你們早點休息吧……呃,蕭陵你能醒來真是太好了呢呵呵呵呵。”說完,就像腳底抹了油一樣,溜之大吉。

炎譯走了之後,蕭陵想要繼續,就被林臻以“對你的身體不好”為由,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雖然有些掃興,但炎譯不至於拿這種事情來糊弄他。林臻在過去這半個月嘗過沒有蕭陵的滋味了,他可不想蕭陵再有個三長兩短。

林臻拍了拍蕭陵的肩,然後自己脫了靴子和外衣,翻身鉆進了被子裏,躺在蕭陵身旁:“快睡了吧,別讓一時著急壞了事。”

蕭陵冷著臉,心裏已經在盤算著以後怎麽還炎譯這筆賬了。他吹滅了床頭的燈,也躺了下來,但非得抱著林臻才肯睡。

林臻被蕭陵從背後抱著,別扭道:“別抱著我,正常點睡覺。”

蕭陵緊貼在林臻身後,貪婪地聞著林臻的味道,雖然很不滿足,但也不敢硬著強來,他悶聲道:“師兄別緊張,我不會做什麽的,就讓我這樣抱著就好。”

林臻他也沒再抗拒,索性靠在蕭陵懷裏,半個月來因休息不足而積攢的疲憊在心安之後鋪天蓋地而來,他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準備睡去。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蕭陵的聲音:“師兄說的對,別讓一時著急壞了事,未來的日子還長久著,有的是機會和師兄恩愛。”

林臻的耳根一紅,心想如果燈還沒熄滅,那蕭陵估計就能欣賞到他面紅耳赤的窘樣了。他趕快閉緊雙眼,佯裝自己已經睡著了,甚至故意地發出打呼的聲音。

蕭陵輕笑著啄了啄林臻的耳背,聲音沙啞低沈:“總有一天,我要把師兄幹得來爬不下床。”

林臻本來深呼吸一口氣準備模仿打呼的聲音,一聽這話,羞得來嗆住了,猛地咳嗽起來。好在蕭陵懂的見好就收,沒有再挑逗林臻,而是抱著林臻,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但是林臻卻,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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