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總，那個……安先生來了。”前臺小姐等候良久才聽到回應。掛了電話她禮貌地點頭：“安先生，你可以進去了。”

安迦朝她輕巧一笑，熟門熟路地直接推門進了副總裁室。

辦公桌前的男人批著文件，連擡頭都覺得奢侈。

安迦徑直走到辦公轉椅前攀住男人手臂，身子一軟就窩進他懷裏。擋住柯言榭的視線，辦公桌上的文件更是被他蹭得一片狼藉。

柯言榭握著筆的手關節發硬。“你到底要纏著我多久？”

嘴上說是監視他和江桓是否會面，實際上天天糾纏，毫不避諱地在眾人面前親他，又妨礙他處理因江桓休假而成倍的文件。他和江桓的關系原本沒有特地去隱瞞，公司也好道上也好，知情的人不少。這下坐實了柯言榭包MB的流言，成了一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想到江桓會受這些流言的傷害，柯言榭又痛又恨。偏偏江桓現在身處走私風波的核心，他必須以大局為主，不然他早就把身上這人的骨頭捏個粉碎了。

安迦在柯言榭懷裏找個舒適的姿勢枕著，仰起頭饒有興味地看他：“嗯，纏到──你愛上我。”

柯言榭冷笑：“你做夢。”

安迦並不在意，手指在他胸前畫圈，不滿地嘟囔：“柯言榭，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和我做愛的那張沙發。”那張沙發早被柯言榭扔掉了。

一說起做愛柯言榭臉沈得滴墨。那是他這輩子錯得最離譜的事情。他粗魯地扒開安迦的手，將人甩到椅子上，起身走出去。

安迦轉著椅子旋了一圈，慢悠悠地開口：“柯言榭，我要和你一起住。”

握著門把的手頓了一下。“我那裏不是給你販賣淫靡的色情場所！”

“我保證。”安迦輕笑道：“有了你，我還要其他男人做什麼。”

“你別得寸進尺！”

“是嗎？”安迦起身走進他。還沒碰到柯言榭就被狠甩開手。安迦無所謂地揉了揉。“你真的不肯？”

只是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問句，卻暗含了不容反抗威脅。

安迦湊近他耳旁。“我沒記錯的話，交易好像是在後天吧？”

柯言榭克制著，胸膛起伏，手指張了張，半晌後才硬邦邦地丟出一字：“好。”

安迦笑得像偷腥的貓。“走吧，帶我去看我們的家。”

江桓合起筆記本，靠在椅背上仰頭看站在房門口的兩人。“這是什麼意思？”

柯言榭掙開安迦的手，走到江桓身後習慣性地撫上他肩膀。

這是憑感情醞釀而成的反射，無論在什麼情形下，兩人都會站在一起一致對外。安迦眼神黯了黯，臉上不顯半分情緒。“我說過，你們不能再見面吧？”

“是。”江桓平靜地回道，卻無下文。

“所以，我是來讓你走的。”安迦走到桌前，俯身說：“我來替代你，住進這房子。”

江桓皺了皺眉，第一次顯露出對眼前人的嫌惡。“你答應了？”他握住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柯言榭反手握住他。“是的。”

江桓沒再說什麼。柯言榭答應那就必有他的道理。他站起身。“既然言答應了……”他捏了捏柯言榭的手心，傳遞讓兩人都安心的信號。

“對了，不如，這個你拿著吧。”安迦拿起桌上的一個水晶盒，晃了晃。“反正，柯言榭以後都不需要了。”

兩人看著安迦手裏的水晶盒，心裏都是一緊。

那是他們的情物，盒子裏裝的是江桓的寶貝，是每年他生日時柯言榭親自去瑞士研磨的水晶。和柯言榭的黑曜石盒相配對。

安迦什麼都知道的樣子讓江桓覺得不舒服，他跨前一步想接過盒子。

安迦側了兩步，笑著搖搖頭：“反正，你也要離開這房子，不如去樓下拿如何……”邊說邊把手伸出窗外。

“不要！”江桓心揪，沖上去想奪回。安迦是怎樣一個瘋子，他此刻再清楚不過了。

確實。安迦就是個瘋子。他笑著看江桓緊張地沖過來，松開了手指──

砰……

還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撞擊地面碎落的聲音。

安迦摸住江桓摳住窗沿的手，在他耳邊輕輕地笑了起來。“真狼狽。”

安迦的熱氣吐在江桓耳邊還沒散開，被江桓手肘兇狠地擊中胸膛猛撞在墻上，力道大得安迦腿都軟了。江桓啞著聲，一字一頓像刀子劃過般尖銳：“我現在是沒時間和你玩。但是，你要是敢再觸及我的底線，敢傷害言，我一定讓你死得沒你這張臉好看！”江桓兩指劃過安迦臉頰，留下兩道紅色印痕。

放開手，安迦癱坐在地，胸腔被震得有碎裂的錯覺。

江桓深吸了口氣，柯言榭從身後緊緊抱住。

“對不起。”柯言榭靠在他勁窩，低聲說。

江桓閉著眼靠在他懷裏。“別說這種話。”

兩人在安迦面前再次深吻一番後，江桓拿起筆記本，幽幽地看了安迦一眼，轉身離開。

安迦撐著身子起身，捂著胸口咳了兩聲。他蹣跚幾步想去拉柯言榭衣袖。“好痛哦，柯……”

他食指剛觸及衣袖，一直沈默柯言榭猛然轉身，終於克制不住情緒爆發了。他扣住安迦的手，狠聲道：“別以為我們不殺你是怕了你。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那卷錄音，錄音的時候你應該還沒見過江桓的，不是嗎？！所以在辦公室那晚之前你就已經摸清江桓的底了？所以你接近我，就是為了對付他？”

安迦站不穩，腳一摔被壓在桌子上。他慘白著臉笑道：“你錯了。我是為了接近你，所以對付他。”

“你！”柯言榭實在是想扇他一巴掌，手擡起了還是忍住沒落下。

“你用這種手段，只是讓我惡心你！”

安迦被扔在桌角邊。他揉著手和心臟，渾身疼痛。低下頭看不見表情，只看見那輕顫的睫毛和微翹起的嘴角。

夜深人靜，安迦從床上翻起身，頓了頓，小心地開了房門走出去。他站在柯言榭的房門口，手指在門上撫摸著，額頭頂著房門，一動不動。他曾鬧著要和柯言榭一起睡，被冷冷瞪了一眼吃了閉門羹。安迦笑了笑，收回手往大門走去。

“去哪？”

安迦剛打開鐵門的手頓住，雖然看不見，他也知道黑暗裏坐著的人用怎樣審視的眼神在看他。

“柯總難道忘了？現在可是我接客的時間。”

柯言榭嗤了一聲。

“其實，”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已經可以看見沙發上那個人的輪廓，安迦摸索著走過去。“其實，我也可以不去，只要柯總你今晚包了我。”

“你又夢見我包你了？”

“沒有。”安迦手撫上他胸膛，輕咬他耳垂。“但是這不妨礙。”

柯言榭按住他的手。“你不會想要我連這張沙發也一起扔掉。”

安迦輕笑。“只要能和你做，我無所謂。”說著另一只手已經伸進柯言榭褲子裏，揉上了那團鼓起。

柯言榭悶哼一聲，沒阻止他。

安迦撫過頂端，俯下頭想含住。

柯言榭大掌貼住他屁股，往自己身下按，低沈地開口：“你今晚客人是誰？”

安迦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擡起頭，笑道：“今晚坐臺，客人嘛，可能是李部長，也可能是石老大，也可能……很多人……”

柯言榭捏起他下顎，瞇著眼問：“那剛才給你打電話的客人，又是誰？”

安迦手指仍撫著柯言榭的肉莖，聞言快速抽了幾下，感到柯言榭身子微顫，才笑道：“柯總，你這是吃醋了嗎？”

柯言榭皺眉，手一揮將安迦遠遠推開。

安迦感覺到那已經漲起的直挺，笑道：“我可以讓你舒服的。”

柯言榭壓住自己的下身套起褲子，語調冰冷：“讓你碰我實在是羞辱我自己。”

安迦楞了楞，收起笑，擡眼看柯言榭，語氣裏毫無感情。“你不願意？”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滿是嘲諷。

縱然再怎麼不在意，刺痛還是從指尖蔓延開。安迦不再微笑，抿著嘴，默默開門離去。

門關上時微微地震了一下，卻讓柯言榭湧起不安的心慌。

昏暗而暧昧燈光，呻吟與浪叫此起彼伏。

會堂半遮掩地隔出一間間卡座，最角落那兒和別的卡座沒什麼區別，衣衫淩亂的幾個人混雜著纏繞在一起。

“安迦今晚真熱情！”男人臉色潮紅，身上坐著長得妖孽的男子，輕佻地捏著男人的命根子，舌尖細密地挑逗男人的敏感處。

“安迦，來，我這邊也要你。”另一個男人的下身被另一個男子吞吐著，卻仍瞇著眼睛意淫安迦，伸手去摸安迦的臀。

“嗯哼……”安迦並不拒絕，任幾只手在自己身上揉捏，發出不明所以的輕哼。

不協調的鈴聲打破了這粉蒙蒙的氣息。安迦放開手，不理身下的男人快爆發的欲望，兩指夾出褲袋裏的手機，輕飄飄地餵了一聲。

“是嘛，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安迦蠱惑的聲音讓身下的男人那兒又漲了圈。

“怎麼辦啊……”安迦歪著頭看了眼身下的男人，現出讓他怦然心動的媚笑：“當然是……殺了他啊。”紅唇帶著笑意吐出這幾個字，聽到的人都以為又是安迦惡作劇的把戲。

安迦掛了電話，手又握住男人命根：“客倌，讓小的今夜，好好伺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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